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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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是一把殺豬刀,綠了芭蕉紫了葡萄

2006年隆冬,如鵝毛般的大雪肆意的飄灑,付學成穿上厚厚的黑色呢子大衣,他比較喜歡暗色系的衣服,所以大部分外衣大都是黑色,除了裏面的襯衫一如既往的選擇白色。1月26日他被醫院叫去參加市級專家研討會,座談會在貴州大酒店舉行,付學成平時也參加一些專家座談會或者討論會什麽的,但那都只限於本省,這次的除了本省的還有很多其他省的專家一起參與,據說還有醫學教授專門前來授課,這是一個很難得的機會。早上7:30點付學成便開車來到酒店,會議是8點開始,此時他正坐在大堂的休息區,無聊得喝著服務員送來的茶水,隨手拿起一份報紙翻看了起來。正看的入神突然感覺有什麽東西碰到自己的褲腿,他放下手裏的報紙看去,一個二三歲左右的小男孩用小手正扶著他的腿,一雙大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著他,付學成露出慈愛的目光,他想到了自己的女兒,忍不住用手摸了一下那粉嘟嘟的小臉蛋,小男孩開心的笑了起來,兩個可愛的小酒窩。這時一個30歲左右的婦人走過來,蹲下身子將小男孩抱起,對付學成微笑著說

“對不起,打擾你看報紙了”

“沒關系”

婦人仔細的打量了一眼付學成,然後走到旁邊的沙發坐下,付學成也沒在意這些,又拿起報紙繼續看起來,但此時他傍邊這個女人正用一雙眼睛正默默的註視著他,付學成感覺鼻子有點癢忍不住用食指挖了一下鼻孔。旁邊那婦人越看他是越覺得熟悉,是的他很英俊,連挖鼻孔的姿勢都那麽的好看,突然那婦人起身來到付學成的旁邊,對他說道

“付學成?”

“啊,你好,你是?”

付學成立馬回過神來回道,他不斷的翻開大腦裏面那些記憶的面孔,反覆的和眼前的進行人比對,眼前的婦人看上30多歲左右,頭發紮在腦後,臉上有孕妊娠斑,身體微胖。那婦人看著付學成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樣子笑了起來,兩排潔白的牙齒,兩個不再迷人的小酒窩,一雙淡淡眉下那雙不再靈動的眼睛彎成了天邊的月,眼角還有幾縷淺淺的魚尾紋。這個笑容讓付學成一下想起了陳雪,他有些不好意思說到

“好久不見陳雪”

“是啊好久不見”

“你也是來參加今天的研討會的嗎?”

“不是,我是陪我老公來的,唉對了,你結婚了嗎,你不會還單身吧”

“結了,去年結的”

付學成看著這個重新坐在自己旁邊抱住孩子的陳雪,心裏感嘆歲月不饒人,想起了當初兩人一起坐在校園花壇椅子的時候,他突然問道

“陳雪,你現在還恨我嗎?”

“恨”

“不是吧,還恨呀”

陳雪看著付學成那模樣突然笑道

“傻瓜,當初年少無知,誰還會恨你,不過。。。”

“不過什麽?”

“你是看過我身子的第三個男人,有機會我一定要看回來的喔!”

陳雪打趣的說完又忍不住笑了起來,付學成有些尷尬,跟著又微微一笑,兩人又寒暄了幾句,他看了一下時間便跟陳雪告別去開會去了。

時間像無邊的海,我們在無力的游,會游泳的當然飄在水面,不會游泳的註定早晚會被它淹沒。日子就這樣平平淡淡的走著,就這樣安安靜靜的又過了4年,從進入博愛醫院這八年中,付學成年輕有為,工作一直是兢兢業業,他從一個外科醫生一步步走到了現在專家的位置,下一步準備做副院長,醫院打算把他培養成未來的接班人,可以說前途一片光明,然而這平靜的4年之後,他們的婚姻是否依然如初,還是讓歲月給侵蝕的點滴不剩。雖然說歲月是把殺豬刀,但33歲的付學成看起來卻更加的有魅力,更加有男人味。從2007年開始,醫院進行了擴張,分給付學成他們的住宿的房子被規劃在了裏面,為了對他們進行補貼,醫院在威清路惠威小區每人一套給首付了10萬元的居住房,餘下的他們自己想辦法。2009年2月30號,天朗氣清,今天對於付學成來說是一個很特別的日子,因為他家今天的房款全部還清,在威清路惠威小區的一單元A棟二樓的那套80平米三室一廳的房子今天將完全屬於自己了,在這個城市能有一處屬於自己的房子,瞬間覺得很有安全感,心情也變得特別舒暢,於是下了班以後他領著老婆孩子一起來到他們這些年都喜歡的那家火鍋重慶毛肚火鍋店吃火鍋,這家店最好吃的就是毛肚。付學成和他老婆對此可謂是情有獨鐘,很多人都會慕名而來,老板是重慶人,一個白白胖胖的中年男子,性情溫和,笑起來的時候兩只眼睛都快瞇成一條線,他們每次過來他都要上前去抱一下付婷婷,這小丫頭今年快4歲了,結合了付學成和薛玲玲的優良基因,長的甜美可人,看著特別招人疼,她不像我這種從小就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也不像別人家的小孩那麽愛跳愛鬧,而是很安靜也很懂事,所以每次過來吃火鍋胖老板都忍不住要抱抱她,連我都想抱抱她。火鍋吃到一半時,胖老板走到付學成這桌他說道

“付醫生,我們店最近新做了魚丸要不要給你來一份,保證讓你吃一次就上癮”

“好的,來一份”

付學成點頭應道,吃完後,他看著意猶未盡的薛玲玲說道

“這魚丸不錯,下次來還點。”

薛玲玲看著付學成笑而不語,出了火鍋店,他們又去超市逛了一圈買了一些日用品以後便回到家。薛玲玲給婷婷蓋好被子,看著熟睡中的孩子,她低下頭輕輕在孩子的額頭吻了一口,轉身離開房間並輕輕將房門掩上,然後走到他們的臥室,剛關好門,便被一雙有力的雙手從背後將自己一下摟住,緊接著便感覺到一張火熱的唇溫柔的親吻著自己秀美潔白的脖子,從下到上一直親吻到自己的耳垂,瞬間一股酥麻的感覺傳遍薛玲玲的全身,她將摟住自己的手松開轉過身,此時兩頰早已紅霞滿天,那雙眉眼已是滿目含情。她深情的凝望著付學成,再也不能自持的她將兩片濕熱的唇吻上了同樣的寂寞。微紅的燈光下,薛玲玲慢慢將衣服脫去,那隱藏在外衣下完美的胴體展露無疑,雖然生過孩子,但是身材沒有並沒有怎麽走樣,只是小腹的皮膚有些松弛,其它的地方但卻更加成熟充實。那讓人遐想翩翩凹凸有致的身體,潔白無暇的肌膚,一頭如瀑布般勾人魂魄的長發,一雙引人入勝的美腿,無一不讓人心馳神往。室內的燈光隱去,裏面只剩下男人粗壯的喘息聲和女人銷魂的□□聲,夜色下這些聲音交織成了這座城市一種動人心魄的旋律。不一會室內的燈光突然打開,付學成一臉難堪的坐在床邊,習慣性的咬著自己的指甲,薛玲玲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他不算結實的後背,他靜坐了一會突然起身向衛生間走去,頭也不回的對床上薛玲玲說道

“你先睡吧,我洗個澡”

躺在床上的薛玲玲那欲求不滿的眼神望著付學成離去的後背,淩亂的被子下她那若隱若現的身體,仿佛一塊幹渴的田。她閉上了眼睛,空蕩的房間裏回蕩著她一聲不甘的嘆息,她實在難以明白,當初的激情為什麽會沒有了。此刻在衛生間裏的付學成打開淋浴水閥,兩手掌貼在墻上,心裏十萬個為什麽,不停反問自己:“這是怎麽了?難道我就已經雕謝了嗎,可我才33歲呀,這不正是壯年嗎?”他兩只手不停地搓揉著自己的頭皮,恨不得將此時的煩惱從大腦中抓出來,今夜就在這樣一聲不甘的的嘆息聲中消散。。。次日,陰天,氣溫25度,付學成一臉倦意的趕到醫院,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一只手托著下巴無精打采的望著窗外怔怔發呆,他回想了一下近幾年,明顯的感覺到現在他們之間的那種生活是大不如前,難道是自己對薛玲玲失去了當初的新鮮感?還是我已經不行了,憶當初,初嘗雲雨之歡的自己,不都是夜夜把自己折騰到筋疲力盡為止才肯罷休嗎?為了證實自己心中的想法,他吃完晚飯後,就迫不及待的摟著薛玲玲往臥室的大床上撲去,結果還是“半途而廢”,不盡如人意。。。

我們做得最不應該的事情就是把最壞的脾氣都給了最親近的人,而把寬容和原諒都給了陌生人。一個月過去後,他感覺薛玲玲脾氣變得有些反覆無常,就像她天天都來“大姨媽”似的,經常因為一些生活中的小事和他吵嘴,好在自己脾氣好,總是不痛不癢默默不言的看著她發脾氣,薛玲玲看付學成不說話的樣子反而更生氣,忍不住坐在一邊自顧自的嘮叨。付學成為了縮短和她呆在一起的時間,人人都下班了,他還坐著不想回家,每次都拖到10點左右才回家,回去就謊稱醫院最近做手術的人很多,感覺很累,然後倒頭就睡,他能感覺躺在自己身邊翻來覆去睡不著的薛玲玲。。。醫院辦公室裏,付學成正看著一踏厚厚病歷表,一個護士急急忙忙的跑到他的辦公室,一進門就喊道

“付醫生,剛接收了一位病人,現在急需搶救,麻煩你過來看一下”

付學成一聽,立馬放下手裏的文件,匆匆忙忙跟著護士一起來到急救室,看到病床上正躺著一個40多歲的女人,面色蠟紅,嘴唇發紫,正處於半昏迷狀態,他一看就知道大概是怎麽會事,當機立斷說道

“趕緊上氧氣,給患者口服硝酸甘油,待患者病情穩定一些再做詳細的檢查和治療”

付學成說完看了一眼病床旁邊那個20來歲的年青人,穿著樸素,濃眉大眼,面龐黝黑,一看就是長期沐浴在陽光地下,才能曬得出這樣獨特的膚色來。他想了一下對這個年青人說道

“你是病人家屬吧,你跟我來一下”

付學成把他帶到了走廊上,看著他一臉嚴肅的對他說道

“據我初步判斷,病人患的應該是冠心病,有可能需要做手術,希望你做好一定的準備”

“好的”

第二天,好幾張檢查結果送到了付學成的面前,他看到結果後,用手托著額頭想了好半天,最後他叫人去通知病人家屬,昨天那青年進來後,付學成讓他坐下,然後說道

“你叫唐巖吧?”

“是的”

“你母親的病況很不樂觀,隨時都有可能心肌壞死,我的建議還是做手術”

“那。。。那做手術大概多少錢?”

“保守估計的話大概5到6萬”

唐巖聽完後低下頭去,眉頭緊鎖,思索良久,最後雙手摸了一下臉龐,擡起頭來說道

“那還是做手術吧,只是現在我沒帶夠那麽多錢,我得回趟家與我父親想想辦法”

“好的,你盡快想辦法把錢湊齊,你母親的病不容許在拖延下去了”

唐巖離開付學成的辦公室,來到母親的病床前,看著已經清醒的母親說道

“媽,醫生說了你這個是小病,需要要做個小手術,我去取點錢”

唐巖說完起身要走,她母親一把拉著他的手說道

“小巖,我們回家吧,你看媽好了,醫院就知道騙我們的錢,他們故意說話嚇唬你的,我們開點藥回去吃吃就好了,現在就出院”

他母親說完就立即起身,還想要把手背上的針頭拔掉。唐巖趕緊阻止到

“媽,放心吧,醫院沒有騙我們,你別擔心就一個小手術,幾千塊錢就做好了”

“那好吧,我還以為要幾萬,那我就是死也不做這個手術”

唐巖聽到母親說的這些話,胸口是一陣陣的疼,他就怕母親這樣,所以才故意說是一個小手術,他知道母親心疼錢比心疼命還重要,他父親早年去煤瑤裏面挖煤,遇上坍塌,把雙腿都砸斷了,喪失了勞動力,他還有一個弟弟和妹妹要讀書,為了減輕家裏的負擔,他連初中都沒讀完就輟學了,這些年全靠母親一個人撐起這個家庭,他母親為了這個家庭,一直都是省吃儉用,很多時候生病了也舍不得花錢去買藥吃,常年艱辛的農活,終於把她的身體累垮了,如今疾病纏身她都不願意為了自己多花一分錢。唐巖安撫好母親走出病房,他怕眼淚不小心掉出來,把臉對著天空看了良久。。。

付學成今天下了班後就去接讀幼兒園的女兒,大部分時間都是薛玲玲去接的,今天早上臨出門前,薛玲玲告訴過他,她今天要參加高中同學聚會,為此還特意的化了一下妝。薛玲玲下了班以後把工作服換下直接就去赴會,來到會所看著眼前這幫同學變化都挺大的,大家吃完飯以後三五成群的在一起有說有笑的聊著天,薛玲玲興致不高,她想到了現在和付學成一起的生活,心情有些失落,一個人坐在角落裏不知不覺的就多喝了幾杯。這時旁邊走過來一個二十□□歲的男人,個子挺高,剪了一個短短的碎發,小麥膚色,一對刀鞘眉,丹鳳眼,下巴上續有5毫米左右的胡須,看上去很性感,脖子上掛著一根小拇指粗細的金鏈子,手腕上帶著一塊運動手表,身強體壯,穿一身運動套裝。他走過來後直接坐在薛玲玲的旁邊,微笑對薛玲玲說道

“薛玲玲,怎麽不去和她們一起唱歌呀?”

“不想去,那你怎麽也不去?”

“我呀從小就五音不全,別人唱歌要錢,我唱歌要命”

薛玲玲一聽,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微紅的燈光照耀下薛玲玲是那麽的撫媚動人,這個男人想了一下的問道

“怎麽今天看你心情不太好,有什麽心事嗎?”

“沒有,哎!對了黃海斌,我聽說你結婚了?怎麽也不給我說一聲”

薛玲玲不想說自己的心事,把話題轉移到黃海斌的身上,來人就是黃海斌,薛玲玲的高中同學。黃海斌深情的註視了一眼薛玲玲沒有回答她而是說道

“薛玲玲,你知道嗎?讀高中的時候你和我是同桌,那個時候我就喜歡你,後來我成績不好沒考上大學,我爸就讓我去當兵,可是等我當兵回來聽說你都結婚了”

說完這話,黃海斌神情很沮喪,自己拿起杯子倒上一杯一飲而盡。薛玲玲看到黃海斌的樣子似心有所感,也拿起酒瓶給自己到了一杯說道

“來我陪你喝”

。。。

他們就這樣邊喝邊聊,聊起了以前讀書時候的好多趣事。“在過下一年,我們來相會,你一杯,我一杯,一杯又一杯,喝倒一堆是一堆。。。”薛玲玲看了一下手機,快12點了,很多同學也都走了,她也起身想要回家了,剛要站起來,感覺頭重腳輕站立不穩,黃海斌趕緊起身扶住她。薛玲玲頭暈得厲害,被黃海斌這一扶,順勢就偏在了黃海斌的懷裏,黃海斌看著懷裏薛玲玲楚楚動人的模樣,心思覆雜,輕聲說道

“我送你去休息!”

“嗯”

薛玲玲輕輕應了一聲。黃海斌把薛玲玲抱上了自己的豐田越野車,沒有問她住哪裏,而是直接把她帶去了酒店,辦理完入住手續,他迫不及待的打開房門,抱住昏昏欲睡的薛玲玲直接放在了酒店房間裏那寬大的床上。此時的他心跳加速,看著渴望已久的女人就躺在自己的面前,內心中燃起的熊熊□□瞬間便將他吞沒,他的下半身將他的上半身完全控制,他口幹舌燥的將自己的衣服脫去,露出了一身建美勻稱的肌肉,像只餓狼一樣撲在了薛玲玲的身上,薛玲玲被壓得難受,她瞇開眼睛看著黃海斌那火辣的目光有氣無力的說道

“黃海斌你要幹嘛,你下去”

薛玲玲說完用手去推他壓在自己身上的身體,可是怎麽推也推不動,黃海斌看著她柔若無力的模樣,更加激起了他內心強烈的欲望,他吻上了薛玲玲唇,兩只手在她身上肆意的游走,一看就是個老司機,而且喜歡搞事情。在這樣的撫摸下,薛玲玲眼神有些迷離起來,不有自主的輕哼著,她渾身無力任由黃海斌把她的衣服脫的幹幹凈凈。她努力的掙紮卻無濟於事,反倒是被對方壓得死死的,那種被抱得喘不過氣的感覺,那種空虛感被瞬間填滿的感覺,那種像潮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感覺,有那麽一瞬間,她忘記了自己的存在,覺得自己的靈魂從身體中分離了出來,她情不自禁把手抱住對方,指甲都深深餡進對方的肌肉裏去,恨不得把自己融到對方的身體裏去。場面極度銷魂,我都不忍“目讀”。看來酒後容易讓人亂性這話說得一點不假,酒,讓很多男人得到了他想得到的女人,讓很多女人失去了自己的那份純真!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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