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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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不住逝水流連,逃不過此間少年!

付學成已經19歲了,雖說臉也長得初具規模了,但是很多地方卻還在不斷的完善當中。無論是身體,樣貌,行為模式,自我的認識,情緒,人生觀點等一系列都在發生著變化。除了身體長高,體重增加,第二性征也變得尤為明顯,如聲音的變化,有的從公鴨聲直接變為富有磁性的男中音,也有的從男低音直接變為娘娘腔,胡須和腋毛開始長出來。當然在雄性荷爾蒙的影響下,其他地方也在不為人知的生長著變化著,甚至還會做一些記憶深刻過腦不忘的春夢。這些都是青春期的變化,無法躲避的一場荷爾蒙戰爭。女孩子的變化就不用多說了,都說女大十八變,有的從女孩子直接就變為女漢子,有的變為窈窕淑女,有的變為小家碧玉人見人愛,有的風情萬種樹見花開。反正有很多種,你們懂的。像我這種直接就是整容醫院拿來整容前的模版,及所有不足與缺陷的綜合體,恨不得回爐重造。我媽一直都說我笑起來很好看,可是我覺得我看起來很可笑,我能一直以綠葉的身份活到今天實屬不易,哎,人醜不怪,自然災害!付學成變得很愛幹凈,裏面那件白襯衫從衣領到袖口都洗得發白,眼睛裏容不得一點點汙漬,他討厭汗味,所以他不喜歡去運動,在照鏡子的時候他看到,以前鼻子下面的茸毛有些變黑了,有的變粗了,聲音有時候會變的嘶啞。而且變得很愛照鏡子了,只要有能形成鏡面反射的地方,總會忍不住看看裏面的自己,有時候會不由自主的咬一下自己的下嘴唇,甚至會偷偷去瞟一眼女孩子,這種事情以前是絕對不會有的,當然這些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變化,就像一個一個不能說的秘密一樣,他不敢對誰說,也找不到誰來訴說。。。從宿舍去圖書館要經過花園,花園裏面栽種著很多種花有梔子,月蘭,桂花,梅花,櫻花。。。裏面有很多石板鋪就的小路,蜿蜒曲伸,小路兩邊是低矮的山茶花叢,設有很多石椅子,每個石椅子能坐下三人,穿過花園便到達荷花池,荷花池四周都是楊柳依依,有一座石拱橋橫穿整個荷花池,走過石拱橋便來到圖書館,圖書館門前種有兩棵萬年青,四周都是青松古柏。

一如既往,只要是休息天,付學成8:30便來到圖書館,圖書館早上8點開門,晚上6點關門,此時圖書館人很少,因為大多數人還在甜美的夢中。唉,其實生前何必久睡,死後自會長眠,年少不知讀書好,到老方悔讀書遲。要是當初我能有現在的這番覺悟,也不會像現在每天悔得不能自拔,日日以淚洗面,頓頓吃泡面充饑,所以說長相不能決定命運,但知識卻能改變未來。付學成走到臨床醫學類的書架,拿起一本厚重的臨床解剖學看了起來,上面那一張張彩色的人體解剖圖片,從皮質層到脂肪裏面的神經和血管都清清楚楚,一目了然。解析的也非常仔細,付學成就這樣一頁一頁的翻看著,突然翻到了兩幅較大的人體圖,具體來說是兩幅裸體圖片,一副男性,一副女性。雖然兩幅圖都很像卡通圖一樣,但是卻是面面俱到,很是生動和形象。對於從沒看過人裸體的付學成來說,這的確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付學成第一次看到了女性成熟的形體,那種對視覺的沖擊力和對內心的震撼都是極大的,他感覺到自己臉皮發熱,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反應。心裏感覺像是做錯了什麽似的,但那對未知的渴求和向往本就是與生俱來的,使得他都不能自持。心裏那種負罪感讓他不得不像做賊般心虛的環顧一下四周,剛一擡眼便看到一張粉若桃花的臉,而且正用一雙透著精靈古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自己,付學成被嚇了一跳,手一抖書就滑落在地上,掉下去還保持剛才翻看的哪一頁,這下兩個一起都盯著地上那兩幅人體圖片。付學成此時的臉紅的就像紅綠燈一樣紅,而且臉像著了火一樣的燙。他惱怒的看著這個女孩說

“你幹嘛?”

此時女孩的臉也紅了,忙彎腰去撿起地上書,兩只手有點顫抖的將書拾起來,剛起身,面前卻空無一人。女孩忙走到窗邊,透過玻璃窗看到一個正奪路而逃狼狽的背影,女孩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兩排整齊的牙齒配上兩個迷人的小酒窩煞是好看。女孩嘴裏自言自語說道

“跑得真快”

此時的付學成是一口氣跑回了宿舍,連頭也沒敢回一個,又立馬去了衛生間,打開水閥,用力的捧了冷水洗了一下臉。看了一眼鏡子中的自己,走到床邊脫了鞋,好像自己真的做錯了什麽似的,沒臉見人了一般用被子把自己蓋起來!

躺在被子裏的付學成在大腦中不斷的回放剛才的畫面,她是什麽時候站在自己身邊的,是剛過來,還是已經站在自己身邊好久了。她長什麽樣也沒太看仔細,唯一讓他過目不忘就是那雙古靈精怪的大眼睛,付學成希望以後都不要遇到這個女孩,如果見到就離他遠一點。可是這個世界就是怎麽的奇妙,你越是害怕去面對的,你越是會遇上,你越是刻意逃避的,卻一直都躲在你身後偷偷的跟著你,只要你一個轉身保證讓你無路可逃。已經膽戰心驚的度過了兩個星期,這兩個星期對付學成來說猶如度日如年,每當他看書的時候總感覺旁邊有一雙古靈精怪的大眼睛在註視著自己,隨著時間的推移,心裏反倒平穩多了。那天付學成一如既往的來食堂吃晚飯,由於他孤家寡人慣了,打了一個青菜,一個麻辣土豆絲,打完飯獨自尋得一張空桌坐下頭也不擡的自顧自的吃起來。正吃的起勁,付學成用餘光看見自己這張桌子的對面多了一盤菜,也是一個青菜,一個麻辣土豆絲。一擡頭剛好撞見一雙眼睛,一雙日夜躲避的眼睛,一雙如夢魘般徘徊不散的眼睛,付學成心裏感慨到,這個世界有時候還真小,低頭不見擡頭見。付學成此刻面部表情瞬間凝固,那來不及吃進嘴裏的半截土豆絲還掛在嘴邊。對面的女孩也是一驚,沒想到又遇到那天在圖書館的那個男孩了,不過接下來臉上便樂開了花,兩個迷人的小酒窩,兩排整齊潔白的牙,光潔的額頭,一頭中分柔順的長發披散在那藍色的校服上,此時一字眉下那雙靈動的眼睛彎成了天邊的月。女孩本努力的克制著笑,用貝齒輕咬著自己的下嘴唇,那粉嫩的小臉泛上紅暈。本來都能忍住的她見此刻眼前付學成的這副模樣,出於女孩子固有的矜持,女孩直接把頭埋在自己的懷裏,但能看到她身體在一顫一顫的抖動。要不是因為這裏是食堂,她真想捧腹哈哈大笑,她心裏想著怎麽再次見到這個男孩他還是這麽搞笑。本來上一次因為呆在寢室無聊,準備去圖書館看看書來打發一下無聊的時間,誰曾想找了半天也找不到自己喜歡的書,於是便想偷偷看看別人都喜歡看那些書,剛走幾步便看到一男同學夾在兩個書櫃間正聚精會神的看著書,看這位男同學看得怎麽入神,想來此書肯定很好看,就連自己走到他身邊他也沒看一下。於是便睜大眼睛和他看起來,誰知道他正在欣賞“人體藝術”,怪不得那麽入神。正想離開此人時他卻剛好擡頭看見了自己,弄得自己都很不好意思,不過好笑的是這人卻被嚇跑了。。。

看到這個女孩子都快笑趴在桌上了,這飯是吃不下去了,付學成忙吧嘴裏嘴外的吃幹凈,拿起餐盤就想跑。剛起身,他對面的女孩,憋著通紅的小臉擡起頭來說道

“哎,我說這位同學,你是不是又要跑,你先別急,我有話要給你說‘’

本來端著餐盤的付學成正要跑,聽這女孩一說話,要走吧,好像這樣不太禮貌,不走吧,你看她都笑成那副模樣,還能好好說話麽?

“你把餐盤放下,我真有話給你說”

見付學成一副要走的樣子,女孩收起笑臉一本正經的重聲著。付學成臉也些紅,有些猶豫的坐回了座位上,低頭看著餐盤,一言不發,用手不停的撓著自己的耳邊的頭發。女孩拿起筷子看著眼前這位剛脫稚氣的少年郎說道

“這位同學你好,我叫陳雪,那天在圖書館真是對不起,把你嚇了一跳,本來我想給你說聲對不起的,可是我還沒來得及給你道聲歉你就走了”

說完一雙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對方,說付學成是走了,其實那還算好聽的。付學成臉有些發燙:

“沒事,沒事。我都忘了,那你慢吃,我先走了”

付學成連看都不敢正面瞧人家一眼,起身便走。陳雪見付學成又要走,趕緊問道

“哎,你叫什麽名字,讀那個系的呀”

付學成從胸前取下學生證拿給陳雪,陳雪接過學生證念道

“付學成,臨床,大二”

念完就把學生證還給付學成微笑的說道

“好吧,付同學,我讀大三護理系的,有時間再聊”

話剛說完就看見付學成那已經走到食堂門口的背影,女孩輕搖了一下頭,繼續吃著盤裏的菜飯。付學成回到宿舍後,心裏默念著陳雪這兩個字,想著以後還是不要再遇上的好,不然多尷尬。又到了國慶節,離家近的孩子都回老家過節去了,付學成離家太遠,不打算回家了,給母親打個電話就行了。此時的校園裏變得很安靜,人也走了大半,有的幾個同學相約一起去南京夫子廟去玩,有的去秦淮河。付學成就這樣漫無目的的走在校園裏,不知不覺的走到了校園的花園裏。微風拂面,帶來淡淡的桂花香,沁人心脾,聞之讓人沈醉。突然有人拍了自己左邊的肩膀一下,付學成扭頭往左邊一看,沒人。剛想會是誰呢?右邊突然傳來一陣笑聲,付學成回過頭便迎來了一張笑臉。付學成臉有些微紅,但還是努力的保持著鎮定說道

“那個陳學姐沒回家嗎?”

陳雪收起笑臉回答

“不回了,太遠了”。

說完表情有些難過,眼神也望向天空。陳雪想了一下,偏頭對付學成說道

“你不是也沒回家嗎,你家哪裏的付同學?”

“我老家貴州的,你呢?學姐”

“我家四川的”

。。。。。。

兩人就這樣邊走邊聊,付學成也沒有了開始時的那般拘束。

付學成這些年說的話加起來估計都沒有今天多,他不明白自己今天為什麽能和一個外人說那麽多話而不感到厭倦。此後的他經常和陳雪來這個公園會面,兩個人找一個石椅,一人坐一邊中間隔著那條貫穿古今的“三八線”,付學成不明白他們之間的這種情感叫什麽,他從來都沒什麽談得來的好朋友,沒認識陳雪之前,他的開心無人分享,難過無人安慰,只能一個人默默咬著孤獨的指甲。他是真心的喜歡有陳雪這樣的朋友,一個願意和他分享開心和難過的朋友。有時候他會莫名的在大腦中想起陳雪的笑臉,他想那或許就是牽掛吧。隨著情感的深入,他們會一起去圖書館,一起去食堂。入冬,天氣轉寒,一彎冷月籠罩著大地,他們一起來到學校的花園裏,不經意間會看到一對對的情侶他們相互依偎在一起,輕聲低語說著感天動地的情話,時而傳來一陣陣的嬌笑聲。付學成和陳雪找了一個石椅一人一邊的坐了下來,陳雪用嘴對著手哈了一口氣說道

“小付,今天好冷啊”。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付學成欣然接受了陳雪對他的這個稱呼 ,他感覺這樣叫好親切

“是啊,這邊感覺比我老家那還冷”

“小付,你能坐過來一點嗎?”

付學成挪了一下下,陳雪看了他一眼,直接起來坐到他旁邊,付學成連忙直了直腰板,一副坐懷不亂的樣子。突然付學成感覺有什麽東西貼在自己的手背上,軟軟的很溫和,“差點寫成軟軟的很貼心”。付學成低頭看去那是一只小巧白嫩的手,沒有男子那般粗大的關節。付學成心跳有點快,擡頭正對上那一雙明亮的星星,那雙明亮的眼睛將月光下的付學成清晰的倒影在了裏面。陳雪眼睛靜靜的看著付學成,輕聲的問道

“學成,你喜歡我嗎?”

“嗯!”

付學成像只呆鵝一樣從鼻孔裏“嗯”了一聲,女孩的臉瞬間如梅花般綻開。。。

☆、第 3 章

如果再見不能紅著眼,是否還能紅著臉!

確立了戀愛關系的他們,經常形影不離,不是手牽著手,就是手挽著手,反正不像我這種只能左手牽右手。付學成以前從沒觸摸過女孩子的手,自從牽過陳雪的手後,他永遠忘都不了那種溫暖柔滑的感覺。第二年春天的一個早晨,胡教授帶著付學成他們來到教學大樓的手術室,每個人都帶上帽子,穿上衛生衣,套上鞋套,全副武裝的進入。平時都不穿戴這些的,因為平時教的都是處理一些皮外的傷口縫合與包紮,都是讓他們去集市上買一塊豬肉,然後劃開一道口子,教他們如何去縫針包紮,最後完成後送去食堂做晚餐。今天好像與以往不同,進入手術室以後,躺在手術臺上的是一具屍體,具體來說是一具男性的屍體。看到屍體大家都被嚇了一跳,感覺後脊背發寒,整個手術室都散發著濃烈的福爾馬林的味道,非常的刺鼻,幸好帶著口罩,但也不能完全的凈化掉。胡教授看著眼前的這群年青人大聲說道

“這位捐獻遺體的患者是死於腦瘤,今天這節課講的就是開顱手術”

胡教授說完面對手術臺,深深的居了一躬,然後便拿起手術刀沿著以前縫合過的位子開始下刀,邊實施手術邊一步一步的講解著,大家都把眼睛睜得老大,很是緊張,生怕錯過每一個細節。這堂課足足講了一個上午,出了教學樓大家都緘口默言,大都因為害怕。付學成連午飯都不想吃,還不知道今夜有多少人會做惡夢。第三天,胡教授又帶著他們來到了教學樓實驗室,大家相互交換著眼神,一副“癩□□吃螢火蟲”的樣子。不過這次不是男屍,躺在手術臺上的是一具赤條條的女屍,看年齡大概30多歲。胡教授也同上次一樣說道

“這位患者是死於宮頸癌,今天的課程便是子宮的摘除手術”

說完對著手術臺上的屍體深深鞠了一躬。付學成他們慢慢的走上前去,個個都面紅耳赤,有的幹脆把臉偏向一邊。胡教授看著眼前這群年輕人理解的說道

“請各位同學記住,你們都是未來的醫生,你們面對的都將是患者,請你們要學會尊重患者也要尊敬死者”

經胡教授這麽一說大家自我調整著心態,但是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第一次見到□□的女性,這些本能的反應都是正常的,一是害怕,二是害躁。

在手術燈無死角的投射下,死者面容安詳,仿如沈睡了一般。付學成看著手術臺上的軀體,他是第一次看到女性的身體,這可不像圖書館裏那本人體解剖學上畫的那麽抽象,眼前的是有血有肉飽滿豐胰的軀體。那俊秀的峰巒和藏著無數秘密的三角盆地,是那麽的明郎清晰。這個手術也講了一個上午,不過每個人出來時臉都是紅紅的。也不知道今天晚上會有多少人會失眠,付學成連吃飯都是心不在焉的,都不知道自己今天晚飯吃進肚子裏的是什麽東西。他本想看一下書再睡的,可惜大腦中老是浮現今天看到的場景,再無心思看書。直接就躺床上睡覺,心想著只要睡著了,就不會再想了,就這樣思緒煩亂的睡著了。夢中,他推開了一扇木門,裏面亮著一顆暗紅的電燈泡,屋裏陳設簡陋,一張木床上躺著一個女人,被子傾斜沒有將這女子完全蓋住,這個女人卷縮在床上,背對著付學成,頭部完全鉆到被子裏,看不到臉,只留一頭長發披散的後背和那白色打底褲下若隱若現渾圓的股部□□在外邊,付學成心跳加速,不由自主的走到床邊,忍不住顫抖的伸出手,顫顫巍巍向著這女人的後背摸上去,入手的感覺就像摸到陳雪的手那樣柔軟溫暖,而此時床上的女人好似有感覺一樣翻過身來,嚇得他停止了手上的動作,而這個女人卻突然起身樓住他的脖子,朦朧中看不清這個女人的長相,他也忍不住摟住這個女人的身體,能感覺到懷裏女人的身體是那麽的柔軟,此時這個女人正用雙腿慢慢的夾著他的腰,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對方身體是的溫度 ,那包裹著自己身體的感覺就像冬日裏的陽光一般不焦不燥,那麽的溫暖柔和,付學成感覺自己舒服得好像快要融化了一般,他一只手磨蹭著這個女人的後背,另一只手無意識的向下摸索,感覺好像摸到了這個女人的股部,那種豐滿充實的感覺隨著他的手心傳到他的大腦皮層,夢中他的大腦好像被電擊了一樣,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像電流一樣流過他的全身,麻,麻,酥麻,重要的感覺說三遍。他感覺自己下身好難受,有種很想去上廁所的感覺,那女子夾得他的身體好緊,他感覺自己的尿快憋不住了,最終還是沒忍住一下就尿床了。夢中的他一下驚醒了過來,發現自己把枕頭緊緊的抱在懷裏,還用雙腿把它夾的死死的,此時一股涼意從下身傳來,他伸手去摸了一下濕濕噠。付學成心道:“唉!完了”。他怕大晚上的吵醒室友,只能一動不敢動的躺在床上等天亮。這春夢做得好似

花非花霧非霧

夜半來天明去

來如春夢幾多時

去似朝雲無覓處

接下來的好幾天付學成都有點魂不守舍,估計魂都被夢裏的女人勾去了,他不斷思索那夢中的女人到底是誰?付學成甚至會幻想陳雪不穿衣服的樣子,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嚇了自己一跳。他用力的搖了搖自己的頭,希望把這種奇怪的想法甩出去。夜色如潮水一樣將整個校園掩蓋得嚴嚴實實,花園裏的小路邊上一盞盞孤獨的路燈發著皎白色的光,燈下石椅上正坐著兩個人。陳雪用手挽著付學成的手,頭斜靠在他肩上,付學成轉過頭來看著靠在肩上的女孩,潔白的額頭,長長的眼睫毛,小巧的鼻子,目光向下移動,潔白的體恤下那隆起的胸懷,哪裏藏著無限的春光。突然大腦中一下閃出陳雪不穿衣服的樣子,付學成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心跳加快,臉也有些發熱。陳雪好似有感覺的擡起頭來,正對上一雙泛光的眼睛正看著自己敏感的位置,她本能的用手捂住,但其實是穿著衣服的又這麽看得見。付學成趕緊別過臉去,陳雪有些微怒說道

“你是不是想看我的身體?”

看付學成不說話,陳雪嘟著小嘴繼續說道

“從我第一次見你我就知道,你是不是特想看女孩子的身體,甚至想做那事?”

付學成老臉通紅,不敢說話,因為陳雪說的正是他隱藏在心裏的想做的,他內心很震驚陳雪居然知道。陳雪有些生氣繼續說

“好吧!你不敢承認那就是默認了”。

突然陳雪拉起付學成的手起身就要走。付學成起身紅著臉看著陳雪說道

“我。。我。。”

由於被陳雪看穿他的心事他連說話都打結

“我什麽我,既然你想看那就給你看”

陳雪看他那沒出息樣子,也不知道自己哪來那麽大的勇氣盡說出這樣的話來。拉起付學成的手頭就走出了校園,此時差不多八點鐘,出了校門走了10多分鐘看到了一個小旅社。陳雪拉著付學成直奔前臺,臺前一個胖胖的女人正嗑著瓜子,看著眼前兩個臉色通紅身穿著校服的學生說道

“5塊,2樓206”

說完拿出一把鑰匙仍在臺上,一副心知肚明見怪不怪的表情,此處解釋一下為什麽是5塊,因為那是在90年,那時候5元和現在好幾十元差不多。陳雪從褲兜都裏掏出一把零錢數了一下放在臺子上拿起鑰匙,拉起付學成就往樓上走去。一進門她就把門給反鎖上,拉開那暗紅的電燈泡。付學成這一路只能任由陳雪拉著走,此時到了這裏,付學成看著背靠在門上的陳雪低著頭說道

“小雪,我。。我們還是回去吧”

“我錢都付了,今晚睡這裏了”

陳雪走到床邊坐下脫下鞋子,然後脫去衣服和褲子,付學成閉著眼睛趕緊背過身去,陳雪把全身上下都脫得幹幹凈凈的,此時的她羞得從耳根紅到脖子,赤著腳走到付學成前面輕聲低語道

“學成你睜開眼睛看著我"

付學成睜開雙眼看著面前□□裸的陳雪,立馬把手捂到眼睛上。陳雪掰開他遮眼的手問道

“付學成,你愛我嗎?”

“愛!”

付學成躁得滿臉通紅聲音顫抖的答到。嗒,一滴淚珠從陳雪的下巴掉了下來,她淚眼含笑的說

“那我以後跟你在一輩子,你想看就看吧!”

付學成還幻想陳雪不穿衣服的樣子,如今一覽無餘的站在他的面前。其實他並不是第一次看見女性的身體,也有丘陵溝壑,還有那罪惡的起源和生命誕生的地方。他伸出雙手一把將陳雪抱在了懷中,像夢裏一樣用手撫摸著陳雪的後背,觸感是那麽的真實,那麽溫暖,像擁抱著一汪溫泉。他從未抱過人,隔著那薄薄的校服他能感受到對方的心跳。此時的他感覺渾身發熱,陳雪似有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

“如果你想做那事,我也願意”

陳雪趴在他的肩上聲音很低很低說道。付學成身體一顫激動說道

“可以嗎,可是我不知道怎麽做?”

“嗯,沒關系,我教你”

“你怎麽知道的?”

陳雪輕推著付學成走到床邊,邊為付學成脫衣服邊說道

“其實,我以前也做過”

“什麽,你不是第一次了?”

付學成震驚得松開樓著陳雪的手,神情覆雜的看著陳雪。付學成有處女情節,就好比你走路的時候不小心撿到一張毛爺爺,你沒有交給警察叔叔而是拿去買辣條,結果賣辣條的大媽告訴你這錢是假的,那你定會很驚呀。在比如你很口渴,而你面前就放著一杯白開水,你正準備要喝的時候,卻被一個陌生人搶先嘗了一口,你心裏就會有一個坎,付學成此時正處於喝還是不喝,他臉上覆雜的表情正是他此時內心想法的體現。陳雪將他的一切看在眼裏,特別是他的那個表情深深的刺疼著陳雪的心,她一把把付學成推坐到了床上,憤怒得大聲說道

“是的,我已經沒有第一次了,他學習成績不好,考不了大學,我跟他早就分開了”

付學成眼眉低垂,他不知道陳雪突然就發這麽大的火,至相識以來他從未見過陳雪發火的樣子,他嚇得不敢在說什麽。陳雪看著他不說話的樣子,肯定是嫌棄自己已經是處子之身,一想到這裏更是生氣,帶著哭聲的嚷道

“付學成,你剛才還說愛我,現在卻又嫌棄我,我恨你”

陳雪說完利索的把衣服穿好,走到門邊轉過頭看了一眼付學成那個小樣,隨即轉身摔門而去。空蕩的房間裏還回蕩著那句“付學成,我恨你,恨你,你”這是回音。在那個情比金堅的年代,一個女孩把自己□□的送到你面前,那得需要很大的勇氣,這點我是很理解陳雪的。付學成仰頭到在床上,長長嘆了一口氣。。。

我們都曾相識在記憶裏,卻陌生在這現實中!付學成以為只要過幾天,等陳雪的氣消了,她就會來找自己,然後給她道個歉,他們就可以和好如初了,可是見到她以後該怎麽說呢?一個星期過去,陳雪沒有主動來找他,付學成心裏很失落,感覺想丟了什麽東西似的。陳雪好像消失了一樣,他把整個校園翻過來找了好幾遍,還是沒見到陳雪,他失望得回到他們經常坐的石椅上,咬著無辜的指甲。一個月以後,付學成還是沒有見到陳雪,他開始變得很不安,跑到護理系的樓下等著,他是多麽希望看到那張日夜思戀的面容,可是等所有的人都走完了,還是沒有見到陳雪身影,他落寞的回到宿舍,倒頭便睡。三個月以後,一場鋪天蓋地的大雪,付學成身後跟著一排寂寞的腳印,不知不覺的他又走到花園裏,鼻尖飄過一縷梅花香氣,聞之讓人精神一震。凝神望去看到前面轉角的地方,一個男孩單膝跪在雪地上,雙手間一朵路旁折下的山茶花一臉真誠的遞到女孩面前,女孩接過茶花,臉上樂開了花,男孩一把將女孩抱起,在雪地裏轉著圈,一串悅耳的笑聲傳出去老遠。那熟悉的笑聲,那魂牽夢繞的笑臉,付學成不會聽錯,也不會看錯,是陳雪,他急步走到他們的面前神情激動的說道

“陳雪”

“這位同學,你好,你是?”

陳雪面無波瀾,神情淡漠的回答道,仿佛他們從未相識,形同陌路。這突如其來的疑問,瞬間把付學成問傻,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陳雪看了付學成一眼挽起旁邊這個男孩的手臂轉身就走。付學成回過神來,心有不甘的走上去想追問陳雪,剛走兩步便傳來了那個男孩的聲音

“小雪,他好像認識你?”

“估計是認錯了吧,我不認識他”

“可是他怎麽會知道你的名字”

“或許剛好碰巧而已”

“嗯”

聽到這些話,付學成那到嘴邊的話被他硬生生的憋回肚子裏,其實那有那麽碰巧的事,只是不願意相認罷了。雪花飄飄,北方嘯嘯,天地一片蒼茫,付學成一人站在雪中,只為一人悲傷。不知怎麽滴,突然覺得這首歌很適合現在的付學成。付學成站在原地看著那慢慢消失的背影,冷冷的雪花在他的頭上肆意的雕零,他的心仿佛被刺刀狠狠的插,那消失的愛,早已被掩蓋,誰都不願意接受這樣的意外。付學成難以接受眼前的一切,他不知道陳雪為什麽說出這樣話來,他不想失去陳雪,可眼前的事實告訴他他已經不可能擁有了。唉,事到如今,我都感覺不能完全的控制劇情了,我猜到了開頭,但猜不到結尾,愛是那麽短,遺忘卻那麽長。一念起,天涯咫尺,一念滅,咫尺天涯。。。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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