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卷第一個故事正式開啟。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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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殤奕突然朝下方的風欒華詭異的一笑,不知道說了一句什麽,而後身影化作一道黑線,朝遠方疾馳而去。

風欒華卻讀懂了他的唇語,他說,“有本事,來,阻止我。”

頗為挑釁的一句話,卻讓風欒華不得忽視。他看的出來,百裏殤奕對此地格外的熟悉,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自己此行要找的東西,說不定他知道。

當即追著百裏殤奕的身影而去。兩道影子,一上一下,當真就像是鏡面中的人一般,齊頭並進。

風欒華在追趕他的速度的同時,也在不斷地找尋此地的破綻。可是,什麽也沒有。

不知就這樣疾馳了多久,在甬道的盡頭,竟有一扇門,石頭做的,上面雕刻的回形花紋竟同當初打開石墻時的花紋有著一曲同工之妙。

只不過這個花紋印刻的比較深,有著極深的溝壑。

風欒華盯著那溝壑,突然間從袖中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瓶,將那小瓶舉到眼前晃了晃。那暗紅色的液體在瓶中湧動,伸出手將蓋子打開,倒在了那溝壑中。

那暗紅色的血順著那溝壑流動,不大一會就浸染了整個刻痕。

突然那門上的花紋流動起來,伴隨著轟隆一聲,面前的門竟緩緩的打開來。

擡頭朝百裏殤奕那方看去,卻只看到一道黑影以極快的速度闖進了門。

風欒華低咒了一聲,也縱身躍進了門。

這扇石門後,是一個極大的廳室。

可整個石室空落落的只有一幅畫被靜靜地懸掛在廳內正中央。

而百裏殤奕撲進來擡手要取的也正是這個東西。

兩人同時朝那幅畫撲去。

而修長的指尖碰到的卻是一方虛無,他甚至沒有看清那幅畫上的內容,那畫就在眼前消失不見。

而百裏殤奕抓到的卻是實物,他將畫卷起,握在手中。

“欒華,天意如此。”

百裏殤奕仰頭大笑了三聲,揚長而去。

這時風欒華再沒反應過來,他四國領主的位子就可以讓出來了。

與其說這裏是個鏡像空間,倒不如說這裏是一個陣法營造出來的空間。

一真一假。

自打他們進入門的那一剎那,他一腳踏進了假的幻鏡,而百裏殤奕卻是踏進了真的現實。

難不成真的如他所說,這一切,都是天意?

回到祭祖的大殿,國師與安玄燁已經等在了那裏。

兩人迎了過來,問道:“怎麽樣?可取到?”

“讓人取走了。”風欒華臉色有些難看,半晌漠然的道。

兩人都陷入了沈默,連這位殿下都是失手了,難不成真的是天意?

“國師,一旦密地被打開會有什麽後果?”風欒華沈聲問道。

國師深吸了一口氣,臉色頗為凝重,像是做了一個重大決定似的,慢慢的道:“紅晶一旦落地,瓊州大陸……不保。”

兩個月之期很快就要到了,經過眾人商議,決定靜觀其變。

剛剛登基的安玄燁事務纏身與鳳蓮留在靜國先行處理國事,而我同風欒華則先回月國。

時隔一年我終於再次回歸了故土,回到了那個令我朝思暮想的家。

踏進絕塵樓,就像是往日我來時的那般,爹爹依舊站在花園內侍弄著他的寶貝花,而娘親就坐在一旁的石桌前,烹茶。

我鼻子有點酸,眼淚奪眶而出,“爹爹,娘親,雨兒回來了。”

聲音有些哽咽,我吸了吸鼻子,迎了上去。

爹爹和娘親聽到聲響,驀然轉頭,待看到我的身影時,那握著茶盞和裁剪刀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雨兒……”

我走過去,擦了擦眼中的淚,笑道:“是我,我回來了。”

風欒華從身後握緊了我的手,無聲的給了我鼓勵,“去吧。”

“玉瑯,謝謝你。”

他笑著揉了揉我的頭發。

懷裏的人跑開了,跑向了前方。在那吐露嫩芽的樹下,擁抱。

風欒華就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幕,雖然不是他去經歷這些,可他看著她笑顏如花就覺得很是圓滿。

什麽江山社稷,什麽征戰沙場,終是抵不過佳人一笑。

……

月國承德福壽二年,二月初

北望的聖主風欒華登基為帝,改國號為瑾,改年號錦泰,大赦天下。

那日,天氣剛剛好,陽光明媚,萬裏無雲。他著了一身黑色袞著金邊的寬大的拽地長袍,環佩叮當。往日只用發帶紮束的發,今日束了冠,攏了發。

整個人少了平日的慵懶,多了份威嚴。那種與生俱來的王者之氣散發開來,拾階而上,萬民臣服。

風欒華,這才是真正的你,胸中藏著丘壑,長袖一揮,劍指蒼茫,俯瞰萬千山河。

清冷絕艷的面容之下,卻又有那溫柔如水的柔情。

風欒華,謝謝你,謝你為我做了這麽多。

其實幾個月前他就該回來繼位為帝,可他卻陪在她身邊,不離不棄。

她怎麽會不清楚,這個男人,為了她默默的做了多少,他甚至可以為了她放棄所有。

可她不能這麽自私,他不僅是她夜雨的夫君,更是這瑾國的帝君,四國的支柱。

耳畔回響著繼位的號角聲,醇厚的鐘聲整整敲了三十六下,方止。

就這樣,很好。不奢求避世山間,閑雲野鶴過神仙眷侶般的生活,只要他在地方,便是吾心安處。

……

瑾國錦泰初年,二月十三,大婚前一天

兩個月前,風欒華的一句話可謂是轟動了整個瓊州大陸。

不出幾天整個瓊州大陸都知曉了,月國的帝君,四國的領主風欒華把自己的棺材本給送人了。

擺明了是打算賴著人家姑娘一輩子不松手了。

這不,各國慕名而來的看婚禮的人差不多擠滿了奉城,不知道是為了來看這舉世無雙的大婚還是來看人的。

客棧酒樓裏的掌櫃卻不管這些,只知道最近他們數銀子數到手軟就行了。

暗夜山莊更是自打兩人回來早早的就開始布置一切。

大到地上鋪的地毯,小到鑲嵌的珍珠,全部是經過風欒華的手精心挑選的,用的皆是最好的。

上一次大婚,他們彼此心意不明,到最後弄了個不歡而散,這次他要還她一個舉世無雙的大婚,讓天下人都知曉他風欒華娶了夫人,今生今世,永生永世,只此一人,決不覆娶。

“殿下,我也想要這樣的婚禮。”一旁的君莫惜搖著扇子嘖了嘖嘴。

“自己辦去。”

君莫惜撇了撇嘴,“殿下,你看這次婚禮都是我家雅兒主持的,看在多年的情分上,你都不能為破費破費?”

“沒錢。”

啥?沒錢?坐擁天下,他敢跟他說沒錢?

“這辦婚禮的錢哪來的?”君莫惜毫不留情的戳穿他。

“借的。”剛說完,又補充道:“分期還款。”

“殿下你不會真把棺材本都給了小瑾兒吧!天啊,殿下你不會是撒嬌賣萌裝可憐得來的錢吧。”君莫惜驚呼出聲,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風欒華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天曉得,他究竟經歷了什麽。

“我說殿下,你究竟挑好了沒有,我家雅兒說了,隨便一個環就行,反正就是個戒指,交換著玩就好。”君莫惜望了望外面已經快黑了的天色,催促道。

“急什麽,你看本座像是那麽隨便的人嗎?本座回去告訴寒雨,就說他家夫君打算隨便送他個環。”風欒華埋著頭,低低的道。

君莫惜趕緊阻止,“別介啊,你慢慢挑就是了,本少不急。”

這話要是被寒雨聽見了,可不得拔了他這身皮,做成人皮面具。

而暗夜山莊,瓊滄閣內此時人滿為患,一時間看人看的我有點頭暈。

出現這一幕,怪就怪在風欒華送的請帖太多。

本是吃完晚飯打算好好睡上一覺的夜雨,剛回到瓊滄閣就被爹娘拉著說了些有的沒的。

“雨兒,我們聽說他把傳位的玉璽給你了?”

什麽亂七八糟的,玉璽?她怎麽沒見過?

“你聽爹爹說,你雖嫁他為妻,這東西可不能要,趕緊還回去。”

聘禮什麽的毛都沒有,還想讓她還回去?她暗夜山莊雖然奉他為主,但也不能這樣吧!

“雨兒……”

“雨兒……”

就在她萬分頭疼的聽著爹娘的嘮叨的時候,突然,門外傳來嬰兒的啼哭聲。緊接著聽見夜闌獨有的聲音響起。

“乖,不哭。你也看上了這個金疙瘩了是不?你等著,娘親這就給你扣下來。”

“……”

話音剛落,就見她親愛的哥哥夜泫當先走了進來,那一臉看不下去的表情,看得我都替他辛苦。

“哥,你來啦!”

夜泫點了點頭,“可不,我家小妹要嫁人了,做哥哥的當然要回來。”

“哎呀,雨兒,殿下這個金龜婿掉的好,有錢,有貌!”

還沒等我回話,就聽見夜闌的聲音再次飄了進來,這次她終於走了進來,抱著兒子,與虎紋一起。

“闌兒,不得胡說。”爹爹低聲呵斥了一句。

夜闌這才註意到屋裏還坐著她家爹娘。

我站起身,走到夜闌面前,看我的小侄兒。

“真漂亮。”

一看就知道這小家夥長大了絕對也是個禍害。

“漂亮吧!回頭你也跟你家殿下生個來玩。”夜闌丟給我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瑾姐姐!”

我還沒緩過來神,就被一個不高的白色身影給抱了個滿懷。

我將他拉開來,才看清,這一身白色錦袍,金冠束發的小子是誰。

“歡兒,你怎麽來了。涵月呢?”此人正是琉國的帝君雲歡,我驚奇的看著他,訝然道。

雲歡抱著我的腰不松手,“皇姐說會去找歡兒,總是騙人。歡兒有請帖,歡兒和丞相一起來的,丞相再跟其他人說話,就先跑來了。”

雲歡像竹筒倒豆子一般的沖我說著,像是有說不盡的話。

爹娘一看這陣仗,不想打擾我敘舊,交待了幾句,就離開了。

涵月就如我初見他時那般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環佩清脆,似是畫中人一般翩然而來。

“近來可好?”

“好。看丞相氣色,似乎最近桃花挺盛。”

涵月竟微紅了臉,把話題帶到其他地方去了。

突然兩道紅色的身影越窗而來,那響動還以為是進了賊。

“安玄燁,你搞什麽鬼?”我看著我那瓊滄閣搖搖晃晃的窗戶,扯著嗓子怒吼。

鳳蓮跑過來捂上我的嘴,在我眼前比了個噓的動作。

這兩個人搞什麽?

“有人追殺?”我神色凜了凜,低聲問。

安玄燁望著大門,小聲道:“我撂挑子不幹了,國師追了我們一路。”

安玄燁話音剛落,就聽見門口響起一道聲音,嚇得屋內的安玄燁抖了三抖,“我說我的陛下,你來參加我幹孫女的婚禮我不反對,參加完了,就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安玄燁盯著跑過來的國師十分委屈的道。

跑過來的國師,一聽這句話,頓時,拔高了音量,“你說什麽?”

“好的,我回去。”聽見國師發飆,安玄燁立刻變成了一只乖順的貓,溫和的笑著。

這日子,沒法過了!

……

錦泰元年,二月十四,大婚

這天一大早,就被人拽起來梳妝打扮。

昨天鬧騰到很晚,她困到不行,把他們全部給轟了出去。

睡眠不足的她,今天哈欠連天。

一身雪白色抹胸束腰的拽地長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裙擺出繪制著的金蓮栩栩如生,隨著腳步的移動,那蓮上還飄飛著幾只蝴蝶。

聽聞這裙子上的畫還是風欒華親手繪制的。而這禮服則是出自聞雅之手。

也不知道風欒華抽了什麽風,竟然接受了聞雅提出來的什麽西式結婚。

不過,說實話,這裙子她喜歡!

聞雅將她的發盤起,用金色的發釵做了裝飾,簡單大方,比起她上一次婚禮時穿的那麽繁重的衣裙,帶著那重的要死的頭飾要好上太多。

“瑾姐姐,你穿上簡直太好看了。”

聞雅看著面前經過自己手設計的裙子,被穿出這麽驚艷的感覺,她頓時覺得人生圓滿了。

她沒穿越之前學的就是服裝設計,夢想著想著能有朝一日能有人穿著她設計的衣服走出去。沒想到她在現代沒有實現,跑到古代卻完成了這個願望。

面前的女子,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肌膚賽雪,唇那一點朱紅,似是雪中落下的一朵紅梅。修長如玉的手指,精致的鎖骨,曼妙的腰肢。似是造物主取了這世間一切珍品,把那個藏在心尖尖上的人給捏造了出來,一顰一笑之間盡顯風姿。

當真是應了那句古詩,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真的嗎?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歡。”我站在鏡子前,低聲呢喃。

心裏莫名的有些緊張,還有些欣喜與甜蜜。這種緊張與我第一次嫁給他時的感覺不一樣。那時她不認得他,心裏面有的就是她對未來不確定事情的一種擔憂與恐懼。

而這次,她知道自己要嫁的是誰,也知道他的心意,她想把她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給他看,也希望她喜歡的同時,他同樣能夠喜歡。

“蓋頭還沒蓋!”我就這樣被人推出了屋子,未有蓋頭遮擋的我,顯得有些慌張。

“蓋什麽頭,那種老掉牙的東西,該廢了!”聞雅扯著我慢慢的超前走著,我清楚的看見了每個來的賓客面上露出的驚艷。

這種被人萬眾矚目的感覺起初雖然覺得比較別扭,但走著走著,她卻覺得這種感覺很好。

她笑著同他們揮手告別,耳畔傳來了一聲又一聲的祝福。

爹爹和娘親就站在不遠處,聞雅走到近前將我的手放在爹爹的手中,爹爹反手握住我的手時竟微微有些顫抖。

“好啦,我們現在就坐車前往新郎處,各位賓客想看婚禮現場的可以先去觀禮,不想看現場的可以留在此處等待晚間的宴會。”聞雅清了清嗓子,用著那清麗的嗓音開口沖身後的眾位賓客說著。

------題外話------

撒花,終於結婚了~

☆、153:即刻前往崆緋谷

暗夜山莊莊外停著一輛極為獨特的馬車,那馬車從遠處看像個特大號的南瓜。

離近些,竟發現那馬車竟是用金子做的南瓜車,車身全是雕工精致的鏤空,白色的紗做的車簾,兩個粉色的帶子系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在上面,四角垂掛的金鈴隨風吹起,發出悅耳的聲響。

今日駕車的車夫竟是日耀,月蝕則是站在車門前,待見他們走進,把車門打開來,做了個請的動作。

兩人皆換下了那一成不變的衣服,換上了據說是聞雅親自設計的名叫燕尾服的服裝。不過今日看著,到真不錯。

“這車也是你設計的?”我壓低聲音問聞雅。

“那是當然,瑾姐姐你就是一個公主坐著南瓜車去見你的白馬王子!”聞雅喜滋滋的解釋著。

童年時夢幻般的故事,靠著記憶制成了這個南瓜車。

那些童話故事的結局裏,公主與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不一樣的婚禮,不一樣的感覺,這讓我覺得像是一場夢。

四匹馬拉的車緩緩的行駛在奉城的街道上,紅色的地毯一直從暗夜山莊綿延到皇宮深處。

車外紅色的花瓣不斷地灑下,陣陣花香撲鼻,耳畔聽著百姓的接連不斷的祝福……

我覺得這一段路很漫長,漫長的令我開始回憶起往日種種。

從那日酒樓初遇,到後來混山內的出生入死,大婚,報仇,琉國花燈,決裂,再到重逢……

我發現與他相處的一點一滴都被深深的刻在心裏,她甚至記得他說過的每一句話。

終是捱到了目的地,一下車,聞雅就朝我手裏塞了一捧花,一捧紅的艷麗的玫瑰。

擡眼就瞧見站在臺階下的風欒華正在沖我笑。今日的他內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衣,外著了一件黑色的西裝,扣子緊緊的扣在脖頸處,又在脖頸處打了個領結。

挺拔的身姿,修長的腿,冷艷高貴,帶給人一種全新的感覺,讓我眼前一亮。

笑著挽起爹爹的胳膊,捧著花,一步一步的慢慢走向他。

爹爹鄭重的將我的手放進了他的掌中,“我今日就將雨兒交給你,好好待她。”

感受到風欒華握著我的手緊了緊,他看著爹爹,同樣一臉鄭重,“您放心,我會的。”

爹爹這才依依不舍的徹底的放開我,這一瞬間,我忽覺心酸。

風欒華握著我的手踏上了臺階,八十一個臺階,一直延伸到高臺。

高臺上聞雅已經早早的就等在那裏,等著我們的到來。

“咳咳。”聞雅清了清嗓子,看著臺階下的人群,一臉鄭重的宣布。

“我宣布,瑾國帝君風欒華與暗夜山莊的小姐夜雨的婚禮現在開始!”

聞雅舉著一個本子,神態莊肅。

“新郎風欒華,你願意娶旁邊這位美麗的小姐作為妻子嗎?無論貧窮或富貴。”

“我願意,一生一世只此一人。”

她家殿下太肉麻了,受不了。

轉過頭看著一旁的夜雨,“新娘夜雨,你願意嫁給你旁邊的這位先生嗎?無論貧窮或富貴。”

“我願意,一生一世,不離不棄。”她看著他,眸中無限深情。

臺詞,什麽時候改成這樣了,她怎麽不知道?

聞雅抽了抽嘴角,輕咳了一聲,繼續道:“請兩位新人交換結婚戒指。”

君莫惜親自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那托盤中放著兩個精致的木盒,盒子打開,露出裏面小巧玲瓏的戒指。

兩人拿起,分別帶在了對方的手指上。

她聽聞雅說過,在她的家鄉,就是這麽一個環就是兩人已婚的象征。

“好,我宣布,新郎風欒華與新娘夜雨正式結為夫妻。”

話音剛落,場上便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親一個!”

“親一個!”

“……”

不知是誰起的頭,臺下眾人開始起哄起來。

風欒華不滿的冷冷的掃了一圈眾人,眸中的威脅之意盡顯。

想看他親自家夫人,也不怕長針眼。

眾人哪裏敢去倒著捋老虎的毛,只得識相的閉了嘴。

風欒華滿意的收回了視線,哪知唇上瞬間觸碰到了一處柔軟。

眾人趕緊捂上眼,他們什麽都沒看見。

瑾國的大臣集體楞了,這是他們的帝後?就這麽大庭廣眾的撲過去強吻了他們帝君?

聞雅抓狂了,這麽一群不按套路出牌的混蛋,什麽時候把流程整得這麽清楚了!她準他們親了嘛!殿下,你能再弱點嗎?

抱在一起擁吻的兩人,已經達到了渾然忘我的境界。

良久,終於分開來。

下一瞬,一物夾雜著醇厚的內力直沖高臺上的兩人而去。

風欒華當即將懷裏的夜雨推開來,白光自掌心溢出,當即迎上了那東西。

待內力洩去之後,風欒華擡手將那物接了下來。

低頭一看,竟是那日在鏡國皇陵中所要搶奪的畫卷,臉色當即沈了下來。

“怎麽回事?”我趕緊跑過去看,卻只看見了他手裏尚未打開的畫卷。

那日發生的事風欒華已經同她講過,當即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臉色微微變了變。

“國師!”風欒華朝臺下喚了一聲,國師看著他變得有些沈重的臉色,當即就明白了,趕緊上臺。

風欒華招呼著日耀讓他去安排著賓客,而他則是帶著眾人去了聽政殿。

眾人圍坐在一起,盯著放在中間的畫軸一個個神色難明。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眾人都有些不知所措,這件事關系著整個瓊州大陸的安危,絲毫大意不得。

“打開吧!”良久,國師沈聲道。

風欒華看著眾人沒有反對,點了點頭。

擡手一揮,一道白光便射向那畫軸,白光瞬間包裹住了畫軸的全身,那白光像是一雙手,拖著畫軸到半空,然後慢慢展開。

這幅畫也不知是出自何人之手,畫上之物竟栩栩如生,仿若近前。

畫上所畫之物,非人,而是一個地方。此地在層層煙霧籠罩之下,下有五色池,碧波亭,穹瀾苑,白鳥停息之所,光是看著就恍若是在仙境。

“主上,這不是……”聞雅當先坐不住了,指著那副畫望著風欒華。

“崆緋谷。”

崆緋谷?那不就是聖朝歸隱之所。

風欒華盯著那副畫看了良久,從懷中掏出一張泛黃的紙,那紙上由幾個亂七八糟的墨水點點,雜亂無章,像是一張廢紙。

我一眼就認出這張紙來,這紙正是那日在琉國的墓中棺槨裏得到的那張。當時拿出來的時候她以為他們被耍了,誰知風欒華竟這時拿出來,莫非真有什麽用處?

風欒華拿著那張紙走到那幅畫跟前,將紙放在那幅畫後面,那些黑色的圓點便透了出來,映在了畫上。

“原來是這樣……”一旁坐著的國師立刻站了起來,快步走到跟前,細細的察看。

說來也奇怪,每個墨點正巧對應了畫上的每一處建築。而那個最大的墨點就映在那畫中最宏偉的大殿上。

那座大殿名曰:華軒。就建在崆緋谷的東北角上的一處高地上。

突然,國師顫抖的指著畫上的華軒殿高興的道:“紅晶就在這裏啊!終於……終於找到了。”

“國師,確認沒有錯?”安玄燁也收起了往日的散漫,一臉凝重的問道。

“不會錯的,與當年的描述十分吻合。”頓了頓,國師覆又在嘴中呢喃,“海天之水,五色之池,白鳥齊飛,有殿立於穹蒼之上,名曰:華軒。”

“現在打算怎麽做?”君莫惜晃著扇子,偏頭瞧著風欒華。

兜兜轉轉,原來,那塊紅晶竟然就在自家的地盤上。

風欒華嘆了口氣,正要開口,卻有一道聲音搶先一步說道:“需趁他未找到紅晶之前,盡快阻止他。”

“師父!”我大呼出聲,站起身,迎了上去。

來者一身青色衣袍,氣質若竹,正是出外雲游剛歸的百裏頤。

百裏頤看著面前已經嫁為人妻的少女,心中也替她高興,也替子韻高興。

“此事耽誤不得,需盡快辦妥。”百裏頤將視線落在了那個容顏清華,站在畫前沈默不語的男子身上。

眾人心裏都很清楚此事的嚴重性,可今日是兩人大婚。

君莫惜站起身,“不如,明日一早動身。我與你們同去。”

“今晚就動身吧!”我望著風欒華開口道。

我知道他為什麽遲遲不出聲,因為他在顧忌我得感受,畢竟今夜算是他們兩人的洞房花燭。

他的心意她懂。

“瑾兒。”他終於開口低低的喚了我一句。

“家都沒了,還洞什麽房。就這麽定了,今晚出發。”

眾人商議了一番,此次前去琉國除了她與風欒華,君莫惜與寒雨三人也會一同前往。他們會帶著暗秀宮的一批人還有黑甲軍一起跟雲歡和涵月他們回琉國。

安玄燁與鳳蓮則是坐鎮後方打理朝政。這安排一下安玄燁當即苦了一張臉,“我也要去!你讓君莫惜留下。”

風欒華冷冷的撇了他一眼,“你醫術有他好嗎?”

“沒……但我……”安玄燁一臉委屈的反駁著。

“好的,我留下。”安玄燁看著風欒華那張極為不悅的臉色,立刻改口。

轉頭撲倒一旁鳳蓮的懷裏,嚶嚶嚶的假哭,“阿蓮,你弟弟欺負我。”

事情定下來後,眾人紛紛告辭離去,師父百裏頤也起身告退。

“此紅晶可不可以銷毀?”聞雅看著他的背影突然開口問道。

百裏頤似是猶豫了半晌,腳步停了下來,終是嘆了口氣,“盡量去阻止他,如果事情真的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便……毀了吧!”

“如何毀?”

“血染晶易散,魂歸故人邊。”話落,人已經看不見蹤影,徒留那一句話的餘音幽幽的飄蕩在空中。

……

涑華殿

“這都是你布置的?好漂亮。”我推開殿門就看見涑華殿內那精心布置的陳設。

地上鋪著厚厚的紅毯,巨大的琉璃宮燈垂掛在殿頂,將整個寢宮映照的燈火通明。

四角的銅獸香爐就放在廳內正中的位置,裊裊煙氣自那爐中飛出,盤旋而上,暈染了整個寢宮。

在朝內室走去入眼就看到那副巨大的紅色的瑪瑙帳簾,顆顆圓潤,在光線的映照下格外的漂亮,讓人愛不釋手。

大床上撒著那些寓意早生貴子的幹貨。被人刻意的擺成了一個大大的心,床頭的龍鳳紅燭早早的就燃氣,室內一片溫馨。

“玉瑯……”話還沒說完,就被人一把扯過去,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顏,心撲通撲通的直跳。

風欒華沒有給她再開口的機會,抱著懷裏這個令他早已朝思暮想的人,狠狠地吻了下去。

她被他這個有些粗魯的吻給嚇了一跳,後來卻也慢慢的閉上了眼睛抱緊了他的腰回應著他。

唇齒相接,不分彼此。

那個本是帶著一絲懲罰意味的吻,到最後卻變成了一種相邀。似是那舞會之上的王子,在邀請他的公主共舞。

等反應過來,人已經被他打橫抱起輕輕的放在了那張柔軟的大床上。

他將那些幹貨揮到一邊,俯身輕輕的壓在她身上,再她額頭又是深深的一吻。

他貪婪的嗅著她身上獨有的桃花香。他吻過額頭,又吻了她的臉頰,脖頸,最後咬了咬她的耳垂。似是蜜蜂親吻著每一個花朵時的愛憐。

她有些戰栗,卻沒有推開他,因為今夜,是他們的洞房花燭。

見他沒了動靜,她擡手輕推,低低的喚了一句,“玉瑯?”

“別動。”他聲音有些喑啞。

“今晚,你不能……”

他出聲打斷我,“我知道。”

我從未見過這般孩子氣的風欒華,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緊緊的抱著他。

“一會君莫惜他們就該……”

“他們還得回府,一個時辰之內他們回不來。”風欒華將頭埋進了我的脖頸間,深深的吸了口氣,“乖,別說話,讓我抱會,就一會……”

“好。”

……

涑華殿外

回府整完東西,君莫惜與聞雅兩人又折返回來等他們兩人。

涑華殿外的樹下,君莫惜望著聞雅,想了良久,終是慢慢的開口,“雅兒,你想回家嗎?”

沈默了好一會,聞雅終於回道:“想。十八年來無時無刻不在想。”

“若是紅晶可以讓你回去。”君莫惜急急的問出,說完又覺得失態,帶著一分小心翼翼,輕聲問道:“你會走嗎?”

會走嗎?回到二十一世紀去,那個有車,有電視,有手機的地方。她甚至再也不用抱怨夏天太熱,冬天太冷的問題,一個空調就解決了所有的事情。

“你在哪,我就在哪。”

“雅兒,你……”君莫惜不敢置信的看著她,半晌,一把拉過面前的女子緊緊的抱在懷中。

“君莫惜,這輩子我賴定你了,你想甩開我,門都沒有。”

一出門,便欣賞了一出你儂我儂的戲碼,卻又不得不打斷他們。

“走了,出發!”

一路上日夜兼程,終於在第五日清晨時分趕到了琉國的白玉橋。有涵月和雲歡在,他們一行人很快的進入了琉國。

涵月下令沿途城池的官員全力配合風欒華,並且提供一切補給。

再次回到琉國,馬車行駛在我曾經走過的路,竟讓我生出一股子的懷念感。

那夜的花燈,燈上燭火不知模糊了誰的眼?

臨洲,阮城,橋上畫師,描摹一幅出色的人像。

真假公主,那是她與聞雅初識。

蠻洲十八部她們一起出生入死,大鬧了一場。現下想來那時的日子竟是如此的歡暢。

“公主,這次來不如多待上幾天。”圖葉齊被自家美人攬著,笑呵呵的沖我道。

離開雅城已經有一年之久,初見琴音的時候她還是慕宛樓中過氣的頭牌,家境十分慘淡,後來隨著她一同來到了蠻洲十八部認識了圖葉齊。

雖說圖葉齊個子不高,但此人機敏,做事嚴謹,一年裏將雅城打理的井井有條。琴音跟著圖葉齊竟是越發的發福起來。

不久之前,兩人又喜得貴子,兩人恩愛到是更勝以前。

“此次前來有要事要辦,恐怕是一刻也不能多待了。”

兩人將我們送到一行人送到谷口,我婉言謝絕了兩人的好意。

圖葉齊十分惋惜,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仰頭問道:“眾位是要入谷?”

“難不成這谷中有貓膩?”君莫惜搖著扇子不解的問道。

圖葉齊搖了搖頭,“不清楚,不過,昨日谷中突然傳來出來了一聲巨響。”

“莫非有人要炸谷?”聞雅突然開口問道。

話音剛落,立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風欒華當即邁開步子朝谷中走去。

“餵,殿下你走慢點!”

眾人趕緊拜別了圖葉齊與琴音兩人,追著風欒華朝谷中走去。

那時無意中闖入的墓室的出口正巧在北望低谷外圍,她曾朝那方看過去過,遠處煙霧籠罩,朦朧的好似仙境。

北望低谷,又稱崆緋谷,地處整個瓊州大陸最南端,谷內常年四季如春。

谷口兩端是高大的山脈,一線天際,像是兩尊門神一般守護著。

這條入谷的小路並沒有走多遠,前方便沒有了路,低頭看去便是陡峭的崖壁,遠處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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