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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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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還會有一章第三卷開篇。】

感覺發完這一章之後,卿卿會被亂棍打死……

☆、114 挖墳(第三卷開篇!)

坐在馬車之上,手指剛要碰觸身旁的身體的時候,車簾被由外向裏打開來。我漠然的看向窗外的男子,一言未發。

但見對面俊秀的臉龐之上面色異常的凝重,許久,將手中的紙張遞給了我。我可以看見他手指在顫抖。他說:“這是主上讓屬下交給您的…。”

“休書!”我冷笑,打斷了他的話。攥著紙張的手指泛白,再擡起頭時,目光與之對視。日耀不免一顫,這少女的眼中只留下森森寒意,正如多年以前沒有表情的主上一般模樣。可如今…。日耀在心底嘆了一口氣,他想,她許是傷透了心。

“告訴鳳池,殺雙親之仇不共戴天,下一次見到他,我一定殺了他。”

……

日耀目送著馬車漸漸遠去,直到消失在視線之中,這才轉身走回。

漆黑的雲層籠罩著整片天空,狂風依舊未止,漸漸的有雨絲飄然而落,落入泥土之中。一滴,兩滴,三滴…。遠處紫衣華服的男子發絲隨風飛揚,大風鼓舞著的衣襟飄飛如蝶。身形卻顯得異常的單薄,俊美非凡的臉龐此刻慘白如紙,眼眸也失去了往日的璀璨,頹然的站在那裏。他的腳下是那把他擲在地上的軟劍,那把夜雨給他的定情信物。

日耀停在他身前,彎腰撿起了地上的軟劍,雙手捧著遞到了鳳池面前,鳳池淡漠著看著他,許久道:“她說了什麽?”

聲音異常的沙啞,淡淡的,聽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日耀猶豫了片刻,還是將話語轉給了鳳池聽。只見鳳池身形一陣不穩,日耀趕緊扶上他,擡頭看他時,竟見他嘴角溢出血來。日耀大驚之下驚呼:“主上…。”

鳳池搖了搖頭,低聲道:“無妨,立刻回奉城。”

日耀本來還想說些什麽,卻見鳳池眼神之中的堅決,只得生生咽了下來。

……。

月國承德二十四年,五月二日暗都峰上

距離我答應夜闌要救回父母已經有十日之久。因著屍體不宜長途搬運,最終決定將父母葬在暗都峰之巔。找了個人送了封信給暗夜山莊,將此事匯報給了他們,我不曉得他們得知之後的情形是如何。我要是知曉那一次的分別將是天人永隔,我斷然不會前去琉國。

暗都峰之巔常年煙霧繚繞,恍若仙境。我想這會是一個長眠的好去處。

我將父母葬好之後,便一直跪在墓碑前,一天一夜,直到君莫惜伸手拉我起來。君莫惜看著面前的人渾身上下散發出的只剩下冰冷,像具沒有靈魂的屍體一般。

如今的她沒有半分往日的生氣,那雙如水一般的眸子此刻一片死寂。不禁聲音嚴厲著道:“夜雨,你看看你現在成什麽樣子了!”

空洞的眼神掃向君莫惜,又看了看什麽的聞雅和聞雅身後月蝕他們,一個個一臉的焦急與擔憂。我掙開君莫惜的攙扶,搖晃著向前走了兩步,轉過頭沖君莫惜道:“我沒事了。”

頓了頓,又瞥向周圍,那抹紅色的身影哪裏去了?

“歆夜呢?”

四周死一般的沈寂,我皺了皺眉,徑直往歆夜的閑華殿走去。不多時,這片地只剩下君莫惜連同聞雅。

聞雅向遠處望了望,半晌長舒了一口氣,道:“終於走了。要不然這件事還真不好辦。”

君莫惜抹了抹頭頂的汗,又望了望聞雅道:“鳳池到底是怎麽想的?就這樣瞞著?僵著?”

“誰知道?”

君莫惜兀自望了望墳頭,長嘆了一聲,“天哪,我君莫惜這輩子做的最缺德的事情就是挖人家的墳。”

月國承德二十四年,四月二十七日

門前的侍衛遠遠地看見有人朝他們走來。

此人一身藏青色衣衫,俊秀的臉上有一縷甚為不合諧的小胡須。眉眼中盛載著的不是少年應有疏狂與灑脫,而似是看盡這繁華三幹的無盡滄桑。一只手握著一方八卦盤,另一只手則是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動著。

少年走到近前,侍衛立刻恭身行禮。

“大人。”

少年點了點頭,徑直推門走了進去。少年姿態悠閑地看著高臺之上的三個人。微微伏身,這時聽見臺上正中的一位須發盡白的老者輕哼了一聲,少年渾不在意的看向那三個人,最後眼神停在老者左手邊上年紀大約五十歲的男人身上,半晌才道:“各位長老,在下今日前來是來取東西的。”

------題外話------

乃們不好意思,因為存稿的字數的問題,今天的萬更是分開發的。

☆、115 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門前的侍衛看著少年遠去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視線之中,不禁有些差異的道:今日大人進去不到一個時辰便出來了,要是往日恐怕要好幾個時辰。

少年停在一棵榕樹下,少年就站在榕樹下的影子中,使得他的整個身子都隱在樹蔭下,看不清面容。他擡起頭看向早已經等在那裏的心腹,見他面色疑惑,猶豫了半晌還是走上前兩步,輕聲問道:“他們既然已經向我們投誠,我們為何還要……”

少年故作老成的撫摸這胡須打斷了他的話。他說:“人心難測啊!”

……

月國承德二十四年,五月三日

本是遠在邴元城的二皇子風玖,突然出現在皇宮中的聽政殿上。向天下的人公布了一則天大的秘辛。如今的月國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池竟非鳳陵親子。

這條消息一出七日不到便傳遍了整個瓊州大陸,使之振動。僅僅有一個人,因為匆忙趕路未曾知曉。

四國內的風雲將起,屬於他們的時代才剛剛開始。

月國承德二十四年,五月四日,沐城

沐城局居樂林城和奉城之間,接連天沔城。沐城內有四國最大的淡水湖,名喚鏡湖。城鎮便環湖而建,使得沐城的氣候相對宜人。日光透過層層雲層照射在湖面上,反射出瑩瑩光輝。給沐城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多年前,月國皇帝鳳陵鳳陵蒞臨沐城,見沐城東西兩鎮來往需繞湖而行,鳳陵難得辦了件好事。遂命人督造了了飛雲橋。

歷經了三年,飛雲橋終於架成。橫渡了鏡湖。白玉做的橋身,華美且寬大,熙熙攘攘的好不熱鬧。安靜祥和的沐城中一座酒樓內卻充斥著濃濃的肅殺氣氛。

二樓雅間內,紗幔後,精致的水晶燈墜於屋頂,屋內精致的香爐內煙氣繚繞,紫檀木做的床榻之上,以紫色華袍的男子側臥在上面,男子面色微微發白,好看的眉宇緊蹙在一起,單手撫眉,靜靜地聽著面前眾人的議論卻默不作聲。

“主上,月國的局勢如今對我們極為不利。”

“鳳玖先入奉城搶占了先機,然皇後僅一天用雷霆的手段將皇宮內的兵防重新洗了一遍。幸好主上事先將我們的人撤了出來。”

有人則是嘆了口氣,道了句:“主上如今不易出兵啊!”

此話一出立刻有人反對,“怎麽出不得,我北望黑甲兵還抵不過區區奉城之中的守軍嗎?再說若風…。”

話還未說完,禁閉著的朱紅色大門便被人從外面推開來,走進來三個人。

為首的一名,屋內的人都不陌生。是主上的貼身隱衛,日耀。一成不變的黑衣,沒有著任何裝飾,手中握著一把佩劍,劍柄之上的寶石亮澤逼人,僅看一眼便知此劍絕非凡品。男子面容冷冽,似一座巍峨不動的山峰。

走在他後面的也是一名男子,大約二十許,一身藏青色長衫,面容清秀,惹人註意的是那撮小胡子。分明是位年紀輕輕的少年,卻姿態老成的猶如一位耄耋老翁。

眼眸之中是無盡的滄桑。手中轉動著一方八卦盤,神色有些憂郁。屋內的很多人不認識少年,兀自搖了搖頭,唏噓不已。不知是誰,一陣驚呼道:“北望的管家,主上的隱衛之一人稱‘詭變天師‘的府鶴。”

眾人這才了然的“哦……”了一聲。

最後進來的男子一身湖藍色的織雲錦,腰間著有玉佩,隨著移步發出清脆的響聲。玉冠高束,面容白凈,身子纖弱如扶柳折枝,笑容如三月春風般和煦。眾人一看便知一定是個文弱書生,可是轉念一想,文弱書生此刻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眾人的目光再次投向男子,而男子似是察覺到了周圍眾人的心思一般,眼眸掃了過來。眾人暗驚,男子的眼眸清澈,散發出柔和的光亮,就是這雙淡然如水的眸子卻能洞悉一切。

有人認出了此人,低聲喃喃,“上鏡國聖寵最盛,名動天下的‘天下第一政客‘月逸公子。”眾人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自從三個人進屋了以後,除了小聲的議論意外,其餘聲音驟然停止,似時間瞬間在這一秒定格。這三人停在床榻三步開外,沖男子行禮。

塌上的男子終於擡起頭來,眼神依舊是淡淡的,看不出他此刻的心境。他揚了揚衣袖,示意他們坐下來說話。眾人紛紛讓開,靜靜地站立在兩旁等待著。

三人面色有些凝重,坐下後,府鶴沈聲問道:“主上準備接下來如何?”

“既已如此,便也不急於這一時。”聲音帶著些許沙啞,頓了頓又道:“令本座萬萬沒想到的便是,本座的父親竟然想將本座至於死地。”

緊接著是一陣沈默。府鶴一手撥動著八卦盤,看了看另外兩個人,接著又道:“主上吩咐的事情已經辦妥,北望已經封谷,谷主回不去了。不過那些迂腐的長老們臨死的時候,倒是有說谷主已經找到進入地點這類話。主上這一計策倒是成功的將谷主引去了鏡國,其實主上也是念及父子之情的,好讓谷主遠離月國的紛爭,怕就怕谷主不明白主上的心意啊!”

男子瞇起了眼眸,似有深意的將府鶴望著。“我說你們就是啰嗦,說了半天也沒說到正題上,要我說這一切的一切都要怪那個該千刀萬剮的女人,勾引你不說,還害得你到如此境地。”

月逸說話從來不拐彎抹角,而是言及必中。

此話一出,屋中的人都感受到了那來自高座之上男子雄厚的內力。屋內空氣開始變得稀薄無力,一些功力弱的晃了晃身子嘴角溢出血色來,高座之上的男子面色比先前跟白了幾分,那玉雕一般的面容更顯得剔透。就在眾人快要支撐不住這巨大壓迫力的同時。

月逸雙手高舉,哀嚎了一聲,大喊道:“行了,我說錯話了。”

話落,壓力頓減,眾人長舒了一口氣,感激向月逸看去。

高座上一身紫衫的男子冷眸一撇,睨著他,聲音寡淡著道:“本座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月逸挑了挑眉,雙手一攤道:“應戰。”

月逸朝男子看了過去,見男子似乎是很滿意自己的講話,不禁哀嘆:您早就想到的事情,還要再問一問我。

月國承德二十四年,五月五日

自漢城一路向西,跨國月國西邊的邊境瀛城便到了下鏡國和與月國的邊境線。

一路之上催馬狂奔,如一只離弦的箭,恨不能立刻就到下鏡國去。腦海中一直浮現著暗都峰閑華殿內那觸目驚心的一幕。

月國承德二十四年,五月二日

暗都峰之巔,我站在閑華殿門前的玉階之上,目力所及之處是滿目的狼藉。五月依舊微涼的風吹起我素白的衣裙,發絲拂過我的臉頰,猶如情人溫柔的撫摸,腰間環佩隨著風鼓動發出悅耳動聽的聲響,在這遼闊的山巔一陣一陣的飄散至遠處,似塵世通往陰間的指路鈴。引領者迷失方向的魂靈找到道路。

邁步進入殿中,風進入屋中兜轉了一圈,再次飄過來時,飄入我鼻尖的卻是一股帶著馥郁花香的血腥氣的味道。

我僵直了身子,撫上門框,殿內,那朱紅色的桌椅皆成了粉末,杯盞,玉器則是碎了一地,風將地上的粉末卷起打了一個旋,然後飄散到屋中,化作點點星辰。

有血跡一直從屋內延伸到我的腳邊,一滴一滴猶如盛開著的朵朵紅梅。那般的耀眼,那般的刺目。

“你們都下去吧!”見春華此刻正安排這人在屋中收拾著,我揮了揮手,讓他們都退下。

春華走到我身邊,頓住了腳步,清秀的面容微微泛白,咬著唇,半晌才道:“尊主他受了傷…被人劫走了。我派人跟去,被那人打成了重傷,他死前說他們去了下鏡國。”說到最後聲音有些哽咽,吸了吸鼻子,顫聲道:“可是這麽多的血…。我害怕,我害怕他…。”直到她說不下去,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擦著眼淚,跑開了……

良久,這偌大的閑華殿就只剩下我一個人,耳邊聽著風的呼嘯聲,聞著那屬於他血中特有的香氣。我的心涼了。

歆夜嗜紅,閑華殿內的所有物件幾乎都是紅色的,平時看著分外喜慶的樣子,而今天我卻覺得紅色是那般的刺目,那代表著血的顏色。

岳仁峰下,紅的血,白的衣衫。手上是爹娘溫熱的鮮血。我看著爹娘死在我面前我什麽都做不了。如今依舊是白色的衣裙,紅色的血,指尖觸及依舊是那熟悉的黏稠卻不是熱的。

我依舊什麽都改變不了,每次的我知道的都只是結局,而那個過程我永遠也沒有辦法去觸及。

紅色紗帳隨著風翩翩起舞,如同舞女在跳舞。帳後軟榻之上似乎依舊是他慵懶的身影,一身的紅衣妖嬈似火。

我微微蹙眉,這屋中的景象,只會是在巨大內力的沖擊之下才會形成。而歆夜的武功也不低,天底下能勝過歆夜的寥寥不過十人。而這十個人當中又會是誰,無聲無息的闖進暗秀宮而不被人所知,又在閑華殿中中傷歆夜,在躲過暗秀宮的重重陣法而逃走的?會是誰呢?

心底一陣劇烈的疼痛,使得我快要不能呼吸,我蹲下身來,接踵而至的是巨大的心慌,我將頭埋在腿中。身子不禁瑟瑟發抖起來,他不能死去,歆夜絕對不能死!

十一年前我將他救回之時,他的那雙明媚的雙眸深深的刻在了我的心底,那個雷雨夜,自己被夢魘困住,夢境裏是滿目的猩紅,她害怕的蜷縮在角落之中,噩夢驚醒之時,喊得卻是他的名字,他不想說話,而那一天夜晚,一直不肯開口講話的他張開口說出的第一句話便是‘不要怕。’如雨後的初陽照進了那顆小小的心臟之中,給那時的自己帶來了希望。雖然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我覺得那是我聽過的最好聽的聲音。

寒冬臘月,小小的瓷盤之中盛放著的冰梅子,是他親自摘來給我,只因為那句“我想吃。”嫁人之時,他不惜花重金去惠國趕制冰蠶衣,他說:“我暗秀宮的宮主怎麽能不風風光光的嫁出去。”

這世間最妖媚的男子莫過於他,舉止投足只見盡顯風情,當時的自己還暗自猜想他究竟是逛了多少次的窯子才學成的這樣。其實卻不然。

他具有上位者特有的敏銳的洞察力和高貴的風姿。他有著鳳池所沒有的少年的狂傲,卻也不似君莫惜的不羈與風流。這樣的男子,還未在這亂世之中展進自己的才華,便要如一葉浮萍一般消失在這紅塵之中了嗎?

如果連你也走了的話,那我剩下的還有什麽呢?

浮華亂世終究是一場空。

想著,便將胯下的馬催的更快些。濃密的樹林,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似黑暗侵襲了整片樹林。馬急促的飛奔著,驚奇了林子中的鳥,發出了幾聲哀鳴。

黑暗終於在我頭頂散去,正午,少了樹蔭的遮擋,炙熱的陽光肆無忌憚的斜照在我的臉頰之上。

我拉緊馬韁,將馬停靠在界碑旁,低頭看去,碑記有些模糊,但還是看出那石頭上殷紅的字樣—下鏡國。嘴角不禁揚起了一個略顯疲憊的笑意。

歆夜我來了,等我。

鏡國,位於瓊洲大陸西側,以丹朱山為界分為上下鏡國。北接常年冰雪覆蓋之地,南接瓊海,上鏡國與月國的邊界則是由南北走向的瑤山為界。

國人善陣法,國家依舊沿襲著王制。

丹朱山東西走向,主峰之上孕育了一方神池,名曰:明澤。鏡國是個等級森嚴的國家,上鏡國居住的多為貴族,皇室。而下鏡國則是魚龍混雜,多以文人,商人,平民,藝人為主。

上鏡國多以下鏡國為不恥,不願與其有往來。據傳想從下鏡國去上鏡國的人必須從丹朱峰上穿明澤而過。否則便要借道月國,再折返上鏡國。三年前上鏡國女王安瑾言即位,在其王夫白楠的輔佐下,國力逐漸強大,白楠命人控制了整座丹朱峰,派人駐守明澤,下鏡國的人要是想要去上鏡國必須有人為其領路。否則的話則是會陷入陣中,永遠也別想到達上鏡國。

上一任鏡王在時,鏡國並未分裂,但是老境王一生之中子息甚少,駕鶴西去之時又太突然,王族宗室內竟無一男子,不僅如此,連遺詔竟然都沒有來得及些。

八位皇女,在眾位夫人暗中的幫助下開始了一場爭奪王位之爭。史稱‘北都之變’。硬生生的將鏡國一分為二,以老境王王後所生的四皇女安瑾言為尊居上鏡國位,其妾室所出二皇女安華容次之入主下鏡國君位。

相比安華容,安瑾言更勝一籌,又得王夫相助,近幾年壓制的下鏡國越發的喘不過氣來。前些日子,‘天下第一政客’月逸大肆批判了近些年兩個人的明爭暗鬥。惹得積壓了三年的怨氣一觸即發。開戰的理由卻著實荒唐的很。

安華容揚言安瑾言擄走了自己的男寵,安瑾言卻也好不辯解的認了。兩人為了這個男寵而大大出手。世人嗟嘆荒唐之至。更有甚者,開始猜想此男子究竟是何等的傾城。惹得鏡國二王爭奪不休。

此戰從天合三年,冬月開始打起,直至天合四年方才結束。雙方在明澤湖旁開戰的。據傳那被鏡國所稱的上天所恩賜的湖水,瞬間被染成了血紅色,浮屍遍地。

上天素有好生之德,恐是實在憐惜,大雨下了整整一周,血水順著山體滑落,山體之上的樹木一夜之間全部枯死。如今清澈透亮的明澤,變成了一方血池。來往之人夜晚宿在山間,便能聽見那似是將士們悲壯的歌唱。

------題外話------

第三卷來了~這一卷在感覺上會比較歡脫和愉悅。開篇虐虐還是有的。

☆、116 官爺,這是我夫人

鏡國被此戰折損甚大,以至於此戰的最後結果,世人已經不想再去知曉,那禍國殃民的男寵被鏡國人民當成了仇視的對象。悲嘆這世人的無知,將那上位者借此出兵所捏造的謊言當成了真。

此戰最後的結果我是只曉得,是平局。誰都沒有占到一絲一毫的好處,本欲繼續打下去,不料天降大旱,此戰只得中途停止,兩位女王皆各回各家,處理旱災去了。

後世人將此役稱之為‘明澤之亂。’

這本是吞並鏡國的最好的時機,卻因為其餘三國無暇他顧,使得鏡國得以休養生息。

四國將亂,這個時代是天下豪傑紛紛湧現的時期,強者為尊,弱者只能是在壓制中茍且偷生。而那些帶有傳奇色彩的人,等待著他們的將會是一場生與死的較量。

頭頂之上是素白明鏡的天空,幾片浮雲掛在天際,日頭從雲層裏探出頭來。遠遠的瞧見,遠處下鏡國的高墻,如一位威嚴的守護人,屹立在那裏,守護者這一方水土。

這幾天的連續奔波,使得我的體力有些不濟,一路奔馳,停在了一間客棧門前。整個客棧顯得分外喜慶,朱紅色的大門,就連屋檐之上的瓦片也是紅色的。紅色的綢帶綁縛於門匾,門匾上赫然寫著:延和兩個大字。

我忽然想起春華曾經說,月國人喜愛黑色,惠國人喜歡金色,鏡國人則是偏愛紅色,因著各國的喜好不同,各國的房屋建築,服飾也就千差萬別。鏡國的王服便是紅色的,屋頂之上的瓦片則是一律用紅瓦。今日一見果真如此,不過最近,自己很討厭紅色。

微微蹙了蹙眉,翻身下馬,步入客棧之中。

……

“你…你快走,快走,別在我們店裏呆著,真喪氣!”

對,我是被轟出去的。剛進店,便覺得不太對,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我的身上,緊接著便是似看見鬼一般,讓的遠遠的。客棧的老板面露驚恐之色,招呼了兩個小二,拿著掃把,便哄了我出來。

本想著詢問兩句,卻不想廳中的那些食客,見我走到他們跟前,紛紛站起了身。我微微蹙眉,楞了楞。這一楞,小二的掃把便招呼了過來。

連退了兩步,退出了客棧。我幹笑了兩聲,見客棧內的食客們紛紛探著頭看我,面露哀婉之色。想著想著竟是忘記了身後的臺階,身子一斜,向後跌去。卻不想一只有力的手從我身後托住了我,我心裏長舒了一口氣,正想著回頭道聲謝,轉過頭看去卻是頭頂直冒虛汗。

我穩了穩身子,轉過身去。只見人群中湧進來一群人,一身衙役的打扮,臉上盡顯不悅的神情,走到我們跟前沖按著我肩膀的大漢彎腰行了一禮。

敢情這人是名官爺。身後那些本是路邊擺攤的小販,走在路上的行人,看見這副情形,立刻圍了上來。

我直到現在還是不明白,這是為什麽。我才到這下鏡國,又沒偷,又沒搶,也沒殺人,他們這副神情卻是要做什麽?這衙役為什麽那只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加重了力道,我吃痛的皺了皺眉,臉上瞬間染上了一抹寒霜,冷冷將面前這人望著。

這歆夜還沒救出來,便要死在這群衙役手中嗎?這恐怕是最衰的死法。不過,我倒是不介意將他們殺了了事。

餘光之中瞥見隱在暗處的月蝕一閃而出,卻是在一瞬間,似乎是看見了什麽,身形又隱了回去。

包圍圈越來越越小,周圍之人的呼吸之聲也變得清晰可聞。月蝕的這一番動作自是落在了我的眼中,我正在思索著他究竟是看見了什麽東西的時候,聽見人群外圍有人大喝了一聲:“讓開!”

在這分外寂靜的氛圍中倒是顯得格外的突兀。只見人群之中想起了喧鬧之聲,我再次皺眉,看了過去。只見從人群中擠進來一個人。神色分外焦急,進來之後,東張張西望望,最後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擡起手拉過我,沖那衙役道:“這位官爺,這是場誤會,誤會。”

但見那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沖我身後的衙役勾了勾指頭,示意他靠近些,避開我的視線,在那衙役的耳邊嘀咕道:“官爺,不瞞您說,這是小生的夫人。”

頓了頓,擡手指了指頭,皺眉,輕聲道:“內人腦子不好,一個不註意,她便穿成這樣跑了出來。實在是罪過,罪過。”

雖說聲音極小,但對於耳力極好的我來說,這話倒是讓我一字不差的全聽了去。嘴角抽了抽,夫人?呵呵,他還真敢說出口。但瞬間似是又想到了什麽,眼眸中的冷意頓時消散了去,一雙明亮的眼眸中似是承載著委屈。

見那少年再次瞟過來的眼神中帶著微微的差異,輕咳了一聲,沖那衙役道:“那官爺,我是不是可以……”

那衙役頭子皺了皺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少年,手從我肩膀之上拿開,沈聲叮囑道:“暫且饒她一次,看管好她,別讓她穿成這樣出來,要是讓…。走走走,回衙門。”

那衙役頭子欲言又止,我看著他的神情,將眼眸瞇了瞇。少年彎著腰送走了那些人,而後一把拉過我將我扯出了人群。

這時,我看清楚身旁這位少年長得究竟是個什麽模樣。

身旁的男子長相並不出眾,就像當初易容後的鳳池一般,看見一次,轉過身去就會忘記的那種人。可以說是毫無特點可言,也不太對,唔,他的眉格外的濃密了些。一身破舊的灰布袍,似是洗了進百次一般,近乎褪去了原有的顏色。看這樣子就像是個文弱的書生模樣。

就在我打量著他的時候,他亦打量著我,身旁的女子一身素白色的輕羅紗,飄逸似仙。朱唇皓齒,膚若凝脂,眼眸明媚如天上之星辰,眉宇間的桃花灼灼芳華。

長及腰間的發未有盤起,只用一根白色的發帶在發尾紮束,他微楞,不禁啞然,覺得身旁的女子美的不食煙火,美的帶著一股飄遠的意味。感覺自己站在他的身側便是一種對她的褻瀆。

女子面容微冷,周身帶有淡淡的哀傷。纖細的手中轉動著一把小巧的白玉笛。

他不禁向後退了一步,松開了緊握著她的手。只見她什麽話也沒有說,只是極淡的看了他一眼,便拂袖轉身離去了。

少年緩過神來,晃了晃腦袋,疾走了兩步趕上了我,急急的問道:“姑娘哪裏人?”少年見我未有應答,又問道:“那姑娘叫什麽?”頓了頓似乎是覺得有些唐突,臉不禁紅了紅,改口道:“姑娘這是要去哪裏?”

“夜雨。”我不耐煩的回應了他。

“啊…”他似乎是沒有想到我會回答他,頗為驚訝的發出了一個單音節,半晌,口齒甚是不輕的換了我一聲,“雨兒姑娘,你現在得換身衣服。”

我倪了他一眼,頓住了腳步,道:“為什麽?”

他沈思了一會,似是在思索著要如何去表達,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開始在自己寬大的衣袖中掏了掏,掏了一會,掏出了一疊泛黃的紙張,然後繼續掏著。

我挑了挑眉,抱胸靜靜的看著他,看著他的下一個又會掏出點什麽來,再次伸出手的時候,竟發現是一支筆。手在紙張上撥動著,最後挑出來其中一張,面色微沈的讀道:“天合三年,五月五日,冼夫人五十壽辰,女王陛下下令,禁喪,禁白。”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我抱胸笑看著他。

少年一楞,許是未想到我會由此應答,臉紅了紅。我見他說不出話來,遂,冷哼了一聲,轉了轉手中的玉笛,分外輕挑的挑起了他的下巴。

眼眸瞬間轉寒,朱唇微張道:“別再跟著我。”

向前走了兩步,卻見他依舊跟著我,見他此刻的神情,倒像是個走失了的孩童,低垂著頭,分外可憐的模樣。

心中微沈,蹙了蹙眉,當即頓住了腳步。他卻是未曾註意到我,依舊垂著頭朝前走著,在離我一步遠的地方,被我反握著的玉笛抵在了他的胸口處。

見他猛地擡頭看我,黑色的瞳孔之中現出一絲光亮來,那束光亮得刺目。

“說吧,你救下我,又跟著我到底想做什麽?”我道。

柳穆峰,下鏡國人士,因考試屢次落榜,家裏再也負擔不起他讀書的費用,遂轉了行,現如今是個靠寫一些戲折子為生的人。

此人父母早亡,與常年臥病在床的祖母為生,老人一直想要孫兒在自己有生之年找個孫媳婦,再生個大胖小子,讓她老人家也高興高興。誰知柳穆峰因為家境貧寒,又是個只會寫戲折子的文弱書生,相貌又不出眾。導致這下鏡國的女子沒有一個人願意嫁給他。

好不容易在年初有個頗有錢的寡婦願意讓他做個倒插門女婿,柳穆峰哪裏願意這般受辱,一口回絕了她。

他想著那些戲折子中鶼鰈情深的少男少女,想著自己是不是得來一場英雄救美人的故事,才能顯現出他柳穆峰也並非是個只會寫寫畫畫的書生。他這樣想著,便有了今日這檔子事情。

不過令他著實意外的是,英雄救美他是做了,可是這救下來的姑娘為何不向那戲本子中所說的那樣,對就他的男子一見鐘情呢?

並且,他好像覺得今日他一定是得到神仙的眷顧了,救下來的這個姑娘,竟然會是這般絕代無雙的美人。雖說這女子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冷寒之意令他生畏。但根據那些話本子上所說,又有那一段情是一帆風順的?不都是經歷了了許許多多的波折嗎?不經歷波折怎麽能夠抱得美人歸呢?

可這美人也太決絕了,他剛將自己的血淚史講完,便見對面的女子的秀眉微微蹙起,一拂袖子轉身便走。

他趕緊攔下她,聲淚俱下,“你還是不是個姑娘,是個姑娘聽見我說的話,至少也應該動容動容啊!”

我扶額嘆息,我為什麽會心軟呢?我如果不心軟就不會惹上這檔子事情。自己還真沒打算剛被人休掉轉身就撲進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不禁話語再次冷了幾分,“是,我動容了,但我不想幫你。”

這次他沒有再跟上我,沖我抱拳行了一個大禮,聲音有些低沈但聽不出他此刻究竟是個什麽樣的情緒,他道:“剛才是小生唐突了姑娘,小生這就走。”

我看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我的視線之中,心中莫名其妙的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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