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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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旁聞雅懷中拿起一張白紙高高舉起,“這張紙中寫的是雲翼閣分堂堂主於清的證詞!”

“然後你轉身回府,卻被柳二一把抓住,一拳打倒在原地,並且怒罵你,揚言要將你告上皇宮,你一見事情敗露,心一慌,便拿起海邊的魚叉將柳二捅死。然而,又不巧的是,這一幕被趕過來的柳氏看見了。你欲殺人滅口,卻見柳氏生的貌美,便放了她。”

說到這裏,又從聞雅手中取過一張紙,展開,高舉過頭頂朗聲道:“這裏是柳家娘子的證詞!”聽到這裏,縣令再也坐不住,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臺下一身紅衣的絕色女子。一旁聞雅看著她的目光越來越亮,帶著欽佩,帶著驚訝。

許敬軒微微皺起眉,重新細細打量著這位女子,她在他的印象之中,一直是個輕浮,精明的女子,對待任何事情都是漫不經心,渾不在意。但如今,在看她,卻已然明了,她在她那玩樂之中,已經將事情辦得井井有條。運籌帷幄皆在掌握之中。

而鳳池卻是讚許的看著她,看著她漸漸的成長,漸漸的變得能獨當一面,這樣很好。這樣的她,怎能讓自己不愛呢。就算日後不在她身邊,他也能安心,那時的她,或許已經不需要他了。

“第二天,你心中不安,便一大清早派人去了西城巷中找代寫書信的馮生偽造了封書信。”

再次拿起一張白紙,展開,道:“這裏是馮生和你派出的師爺的證詞!”坐在椅子上的縣令怒目看著身旁的師爺,師爺縮了縮脖子,指了指臺下,無奈的看著他。

“拿到書信後,果然,那心中不甘的柳氏便來此地狀告了你,你拿出事先準備好的信打發了她,她哪裏肯認,你便將此事上報了朝廷,朝廷裏有人看了你的辭呈,並且讓人回報了你,讓你按律法行事。你便抄了她的家!”

讀到這裏,我長嘆一口氣,從聞雅那裏拿起了一張紙和一份冊子,舉起聲音略微低沈道:“這裏是我自己的證詞!”

縣令已經坐不住,冷汗淋淋,聽到這裏,不覺一楞,顫聲問道:“怎麽……怎麽還有你的證詞?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瞪了一眼欲站起身的縣令,要不是他,我至於將一世英名毀在這裏嗎?縣令對上我那森寒的眸子,渾身一顫,跌坐回在椅子上。

我道:“我就是看了你的辭呈,錯使柳二的案子成了冤案的琉國的嘉蘭公主百裏瑾!”

“什麽!”那縣令驚呼出聲,不解的看了看一旁的聞雅,只見聞雅嘴唇微動。他看見了,她再說她不是!

天空中閃出一絲光亮出來,透過厚厚的雲層,一束光照射在縣衙內,將本是昏暗一片的縣衙映照的光亮異常,臺下的四個人沐浴在陽光之下,身上似是鍍上了一層金色。

那一身紅衣的女子向前走了兩步,走到高臺旁,‘啪’的一聲將桌子上的驚堂木拍起,死死的盯著縣令,繼續說道:“可是,這還沒完,當晚,你便將柳氏擄到你房中,你認為柳氏跑不掉,為了使她回心轉意,你便將真相合盤托出,你,惠國的縣令大人,阮城的父母官,欲在琉國臨元三十六年,冬月十二日那天,大開阮城城門,邀請惠國的軍隊入住琉國,可是事情並沒有發生,你等了整整一天,最終你回到府中,卻見柳氏逃走了。”

從聞雅手中拿過最後兩張白紙,舉起,高聲道:“這是阮城守備兵長和你私宅之中丫鬟冰兒的證詞!這以上七條證詞,都表明柳二是無辜的!而你縣令大人才是真正通敵賣國的賊人!”

“狗官,我殺了你,你還我丈夫來!”

我話音剛落,便見從人群之中疾步跑來一位女子,正是柳家娘子,她手中握著一把匕首,從我身邊經過的時候,我沒有拉她。

我想,這種事情還是親自報仇的比較好,她等了那麽久,終於為他丈夫報了仇。而縣令他,死有餘辜。雖然這麽做便宜他了,但在柳家娘子看來已經是成全了。

我擡手遮目,刺眼的陽光照射在我的眼中,卻就在那一瞬,陽光消失,再次被濃厚的雲層遮擋,天空之中又變得昏暗起來。

同時,我聽見身後有人一陣悶哼,猛地轉過身,看見一身紫衣的鳳池此刻懷中抱著一位女子,女子的腹部已經被長劍刺穿,汩汩的鮮血,浸染了那柄長劍,血珠滴落在地上綻開如花。像那紅色的曼珠沙華,一直通向陰間。

我的雙眼頓時兇紅一片,看著那顫抖著握著劍的縣令,那縣令狠聲道:“我既然送了你丈夫去地獄,便也不差你一個。”

說完,丟下劍,欲跑。一束白光從眼前劃過,直直襲向縣令的後背,縣令一個踉蹌,栽倒在地,口中吐出一口鮮血來。縣令艱難的轉頭看去,只見鳳池右手緩緩擡起,掌間赫然呈現了一朵五瓣白蓮,純凈如雪。那雙本是淡然如水的鳳眸此刻暗潮洶湧,他懷中的柳家娘子奄奄一息,一直嘔著鮮血。染紅了他那方淡紫色衣袍。

再看向縣令那方,縣令慌忙欲站起身,卻見周身地面之上生出朵朵白色的蓮花,將他圍在中間,周圍變得死一般的沈寂。白色的蓮花透著絲絲森寒的涼意。

“慢著!”我沖鳳池喊道。頓了頓又道:“我想親自解決他。為柳二,柳家娘子報仇!”

身側的聞雅跑到鳳池跟前,從鳳池懷中接過柳家娘子,許敬軒蹲下身子,輕聲問她:“姑娘,你還有什麽遺願?”

“報仇,報……仇!”聲音很低,低的近乎聽不到。

鳳池站起身,收了內力,沖我點了點頭。我疾步拽起欲逃跑的縣令,將他拖到柳家娘子身旁,踢著他,讓他‘噗通’一聲跪倒她身前,我冷聲道:“先賠罪,我在送你上路!”

“對……不起……對……不起!對……”那縣令嚇得連連磕頭,話還沒說完,頭緩緩低下,看見自己胸口赫然插著一把匕首,而握著刀柄的我正冷冷的看著他。再看向聞雅懷中的柳家娘子,我看見柳家娘子的唇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輕輕說道:“謝……謝。”

柳家娘子死了,死在這高堂之上,死在這陰暗的天空之下。

雲變得越發的濃厚,從天際傳來一聲驚雷,打醒了世人,也打醒了我,我應該攔下她的,她只是一個弱女子而已,怎會打的過慌不擇路的縣官呢。是我太自以為是。驚雷過後,便是瓢潑的大雨傾盆而下,天空之中卻出現一束光,那一束光正巧照在柳家娘子身上,照在她最後的笑顏之上。

‘啊!’我大喊出聲,帶著沈重的悲痛,帶著悔恨。這雨洗去了那屬於十六七歲年華女子的稚嫩,使她從此蛻變,走向成熟。

這方琉國的阮城內十六七歲少女平反冤案,大雨傾盆之下怒殺貪官。而月國之中也並不平靜。

月國承德二十三年,臘月初十

夜色之下的月國皇宮莊嚴肅穆,金色的琉璃瓦在月色之下泛著異樣的色彩。遠處幽長的走廊內,寂靜之中傳來玉佩撞擊所發出的的脆響。隨後有雜亂的腳步聲從遠處走來。

夜色下,走廊中一女子身著鳳袍,裙擺處的鳳凰振翅而飛,雲鬢高懸,金色鳳釵熠熠生輝,長長的流蘇垂落肩頭,容貌端莊,高貴。腳步很急,踱步回到鳳儀殿中,‘啪’的一聲重重殿門關上。那甚是端莊的容顏之上也出現了裂痕。

屋內,她的貼身丫鬟蜜兒快步迎來。見皇後一臉的怒氣,不禁試探的問道:“娘娘,您怎麽從陛下那回來後,這副神情?可是有心事?”

她冷眼看著那站在不遠處的蜜兒,輕哼了一聲,徑直走到鳳塌上坐了,這才緩緩的道:“太子,陛下竟然欲立鳳池為太子!”

蜜兒隨著皇後站在榻前,端了一杯茶水遞到皇後面前,恭敬地道:“娘娘,您喝茶。陛下怎麽會將皇位給端王?”

皇後大怒,一把將那茶水揮到地上,怒呵道:“喝什麽茶!”頓了頓又道:“怎麽不會,本宮剛才經過陛下那裏,聽見陛下欲立鳳池為太子的消息!太子,太子應該是我兒鳳玖的!”

蜜兒一驚,‘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急急的道:“娘娘說的是,二皇子英明神武,太子一定是二皇子的!”

皇後換了個姿勢側臥在榻上,半晌緩了緩神色才道:“對,太子只能是二皇子的。”偏頭看跪在地上的蜜兒,想了一會道:“你起來吧!本宮已經一年未見我兒,甚是思念。”

蜜兒垂首立於塌側,低聲道:“那娘娘何不趁現在去邴元城見見二皇子?”

“現在已經至歲末。”皇後似有猶豫。

“在宮中壽宴舉行之前回來就好,邴元城據奉城並不太遠。”蜜兒道。

……

月國承德二十三年,臘月十八,邴元城

“兒臣恭迎母後。”二皇子鳳玖一大清早便在自己府門前迎接遠道而來的皇後娘娘。邴元城位居月國奉城之北,緊鄰樂林城和月國最北端的葉城。

已近深冬,天氣寒冷,天空之上飄著大雪,這天地之間瞬間瑩白一片。鳳駕停在府門口,皇後身邊的貼身婢女蜜兒上前掀起車簾,將皇後扶下。將事先備好的狐裘為皇後穿上。皇後看著那不失華貴的府邸,高高的院墻之後隱隱可見府中的閣樓,假山。

伸出攏在袖子中的手,將二皇子攙扶起來,欣喜的細細的端詳著他,半晌,道:“我兒瘦了。”

一身淡青色衣袍,外罩黑色的大氅,足蹬黑色的金絲長靴。玉冠高束,容貌秀美,竟是比女子還美上幾分。不似歆夜的妖媚之中不失陰厲,更不似涵月清雅之間不失威嚴,沒有鳳蓮絕美的容顏之下的深不可測。倒顯得有些陰柔之感。

鳳玖笑言:“是母後瘦了才對。”

兩人攜手入府,就在這時從側院之中疾步走來一位男子,一身盔甲,英氣逼人。待看見鳳玖和他身邊的女子之後,楞了楞,走上前抱拳,單膝跪地道:“下官見過皇後娘娘,二皇子。”

鳳玖看見他後一陣欣喜,趕緊將他扶起,指著他沖皇後道:“母後,這位就是常跟母後提起的若風將軍。”

若風頷首,皇後上上下下將他打量了一番,聲音威嚴的問道:“你就是幫皇兒練兵的若風?來找二皇子何事?”

☆、098 爺這輩子,只有調戲女人的份

若風抱拳,沖皇後不卑不亢的道:“下官來請二皇子去視察!”

“哦?”鳳玖請哦了一聲,偏頭沖皇後道:“母後還未見過若風將軍練的兵吧!那可都是以一敵十的好將士!母後隨兒臣一起去看可好?”

皇後點了點頭,走在最前面,拉著身側的鳳玖愁聲道:“你父皇欲立鳳池為太子,你可是也聽見了動靜?那你父皇豈不是真的要……”

尾隨其後的若風,將二人的話聽個正著。唇角勾起了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不曾為他人察覺。

殿下,您終於動手了。

……

琉國嘉蘭元年,臘月十八

與此同時,一行四個人,正在等待雲歡派下來的新的縣令的同時,搬進了縣令大人的府邸。

夜晚,暖風拂過臉頰,我仰躺在亭子下,擡頭看著月色,手中拿著一封信,面露猶豫。一旁的聞雅也斜躺在我身側,看著我似帶難色,不禁問道:“瑾姐姐,那是誰的信?”

自那日後聞雅和許敬軒坦白了身份,兩人是師兄妹,從鏡國而來。聞雅心一橫決定日後便跟著我混了。我嘖了嘖嘴沖她搖頭道:“放心,你跟我一定混不到好的,你看,殿下就是個很好的例子!本是軟玉在懷,卻跟著我上房揭瓦,偷窺,行竊,無所不幹!”

可聞雅就是扯著我不放,誓死跟隨。我也笑著由她了。而許敬軒則是回了句:“我送她到德州柳城後,跟你們分開。我還有事情要辦。”

我看著一旁分外不舍的聞雅淡淡的道:“你要是這麽不舍得,到德州的時候跟他一起起開就好。”

回過神來,握著手中的那封信淡淡的道:“我弟弟的信。”說完,便撕開來看。聞雅看著這剛才還分外惆悵的女子,此刻唇角笑意越發深了些,擡頭望天,長嘆一口氣,淡淡的道:“哎,瑾姐姐你跟殿下成親那麽久了,竟然還沒將她撲倒。哎,這麽大好的美色!”

我聽著聞雅的話,心中又惆悵起來。

“你不懂。我是多麽想跟你一般整天什麽事情也沒有,了然一身清。”

說完,站起身,看了看依舊躺在地上的聞雅,伸出手在她額頭彈了一下,笑言:“我回房寫回信,你一會也回房睡吧!別凍著。”

聞雅點了點頭,我這才離去。那信是雲歡寫的,信中他問我過得可好,又說起琉國如今政局清明,有丞相涵月輔佐於他,他會抓住時機,做個好皇帝的。

突然,聽見那裏有說話聲,似是從鳳池的屋中傳出來的。不禁一陣好奇,緩步走進,附在門邊聽。

從屋外看,屋中有人影攢動。屋內榻上斜臥這一名男子,男子只著了一身月白色的內衫,領口微開露出那精致的鎖骨。那齊腰的發未曾紮束,散在肩頭。鳳眸清冷,眼眸註視著窗戶外那一抹身影,半晌,淡淡的道:“怎麽樣了?”

屋內還有一個人,一身黑衣,容貌冷峻,單膝跪在地上,順著男子的眼光看向窗外,似有猶豫的輕聲道:“主上,皇後已經聽到消息了,此時人正在二皇子的邴元城,若風前幾天來消息說已經得到皇後的信任了。”

日耀頓了頓問道:“主上,谷主吩咐的那件事您準備何時辦?”

“再等等,現在還不是時候。他現在在哪?”鳳池順手拿起桌案之上的書卷,輕聲問道。

“在月國皇宮。”

“寒雨那邊怎麽說?”鳳池翻了一頁,再次問道。

“鳳陵還是按時服藥,藥效已經開始顯現,鳳陵最近精神上有些欠佳。”

窗外的我看不見屋內是何情形,聽到這裏卻也不覺一顫,鳳池在背後到底在操縱著什麽?就連鳳陵也是在他掌握之中嗎?

我屏息凝神,繼續聽著,聽見鳳池淡淡的輕問:“鏡國那邊呢?”

那人回應道:“雙方僵持不下,已經打了近一個月了,白楠越發的想要找回那失蹤的皇子。正派人四處巡查。”

“放出消息,說他們找的人在下鏡國。”

聽見那人分外疑惑的輕聲說了句:“可是那人……不是在……”

鳳池截斷了他的話,冷笑了一聲,清冷的道:“這天下越亂,越對我們有利,說不定那惠國還會在月國大亂的時候橫插一腳,將那二城再奪回去。”

聽到這裏便不想在聽下去,握著那封書信快速離開,消失在夜色之中。

屋內鳳池將手中的書卷放下,擡眸看了一眼窗外已無人,半晌沖日耀道:“北望低谷那邊趁著他人現在不在,盡快動手。”

“是。”

……

第二天清晨,等了許久的新的縣令大人新官到任了。我們將縣令府騰了出來,那縣令看著和藹,又甚是體貼的為我們又準備了馬車,目送我們一行四人漸漸遠去。才轉身進府。

坐在馬車之中顛簸,一路之上四個人默然不語,各自懷揣的心思一直到達德州柳城。許敬軒下了馬車沖我們抱拳道:“在下先行離去,師妹就由你們代為照看了。”

我沖他點了點頭,輕聲問一旁的聞雅道:“你不走?”

聞雅縮回馬車,看了一眼車內面無表情正在看書的鳳池,沖我搖了搖頭。許敬軒在車外笑了一聲,轉身離去。身影漸漸消失在人群之中的時候,聞雅猛地爬起,趴在窗戶邊急急的張望,口中喃喃:“許木頭,再見。”

“舍不得,還不去追人家。口是心非。”說道後面幾個字時,聲音有些低沈,轉頭看了一眼鳳池,卻見鳳池正擡頭看我,兩人目光對視,沒有言語。

待馬車緩緩使駛動,聞雅縮回脖子,道:“我只當他是師兄,人家是去德州成親,我跟著算個什麽事!”

馬車緩緩的向前行駛著,卻驟然停了下來。我掀開簾子朝外看去,竟是位女子將馬車攔了下來,女子一身白色束胸廣袖長裙,外罩一件金絲雪白紗衣,朵朵金蓮開在裙擺處。

雲鬢之上的金釵顯得格外的璀璨。再看女子身後還站這位男子,男子手握一把折扇,優雅的輕搖,那雙勾魂的桃花眼格外的迷人。嘴角上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似紈絝子弟一般一臉的戲謔。

我不禁詫異,這兩人何時湊到了一塊。見那二人似是跟車夫說了什麽,一掀車簾坐了進來,將那本是很寬裕的車內,顯得分外狹小了起來。鳳池將手中書卷放下坐直了身子,仰望著二人,須臾淡淡的問道:“你們兩個怎麽湊到一塊去了。”

本是坐在鳳池身側的我朝聞雅身邊擠了擠,將鳳池身邊的位子空了出來。那南宮婧妍竟也毫不客氣的坐了。君莫惜則坐在聞雅身旁,笑看著這一幕,道:“你們果真認識,半路上看見她被人劫持,她跟我說她是你未婚妻,反正都是要找你,索性救了。”

聞雅的雙眼*裸的將君莫惜望著,君莫惜渾身一顫,用扇子擋在兩個人中間,擋住聞雅炙熱的視線。聞雅哪肯服輸,將那扇子朝下推了推,露出自己半截容顏,輕笑道:“美男,您今年貴庚?”

君莫惜渾身一顫,扯過聞雅抓下的扇子,‘啪’的收起,朝旁邊移了移,顫抖著雙唇,警惕的將她看著,問道:“你……做什麽!”

聞雅朝他身旁坐了坐,眨著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面前的君莫惜俊臉之上竟然泛出了絲絲紅暈。當真難得。

君莫惜看著聞雅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不禁有些急了,沖我嚷道:“小瑾兒,你得救我!”

我嘖了嘖嘴,沖他道:“我為什麽要救你?你難得被人調戲一回。”

誰讓你把鳳池他未婚妻帶來了!這南宮婧妍還能被人劫持?真是笑話!想著便不去看君莫惜,一臉不悅的掀開窗簾,自顧自的看外面的風景。

南宮婧妍咬著唇瓣,似是委屈的看著鳳池,那眸子裏像是能擠出水來。鳳池淡淡的掃了一眼南宮婧妍,偏頭看我,嘆了一口氣,又低下頭看手中的書卷。

聞雅見君莫惜怯弱的看著自己,身子已經貼到了後面的車壁之上,他的那雙眼神閃爍不定,不絕驚嘆於他的那雙眼睛,勾魂的美艷,似帶有萬種風情。就在這楞神之際,君莫惜一個傾身,大力將她的手反手一握,一個轉身,兩個人的姿勢便換了一下。

那雙眼眸之中哪裏還有怯弱之意,分明是挑釁的看著自己!他使詐!

君莫惜笑著,向前傾身,聞雅只覺眼前的君莫惜的臉越來越大,兩個人的距離近的可以感覺到他穩健的呼吸。一顆心臟跳得越發強烈了起來。君莫惜偏頭看著這車廂內詭異的幾個人,又看了看自己眼前的女子,雖沒有夜雨絕色,但卻也是個美人。

遠山眉,星目璀璨耀眼,小臉之上略有紅暈。他湊近她耳邊輕聲呢喃:“女人,爺這輩子只有調戲女人的份,你還太嫩!不過……”頓了頓,餘光瞥見身後正伏在窗戶上看風景的某人,笑道:“那個女人是個例外!”

君莫惜放開她,起身坐在我身側,看著那個還在楞神的某女人,道:“餵!回魂了!”

聞雅這才咽了一口唾沫,端正做好,不敢再去看君莫惜。君莫惜輕笑出聲,拍了拍正在看風景的某人,道:“小瑾兒,兩個月未見,你可有想我?”

此話一出,立刻驚起了在坐的其他四個人的反應。鳳池擡起那雙鳳眸將君莫惜望著,帶著絲危險的意味。而南宮婧妍則是一臉看好戲的模樣,臉色最平常的要數聞雅了,因為她面無表情的將君莫惜望著。

我則是猛然回頭,蹙眉,呵道:“君莫惜,我警告你在我沒發怒將你從車上趕下去之前,你最好給我閉嘴!”

“你不能趕我下車,我來討要東西!”君莫惜輕搖著扇子,甚是委屈的道。

這話一出,鳳池倒是挑了挑眉,自懷中掏出了一個精致的黑色盒子,遞到君莫惜跟前,淡淡的道:“我還以為你將此事忘記了,省的我再破費。”

聞雅瞧見,湊過來看,搶先一步,將盒子接了過去,君莫惜的臉色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什麽東西,這麽神秘?”

君莫惜伸手想從聞雅手中奪回,卻不料撲了個空,急急的回了句:“你小心點,這可是露炎花。一朵千金難求!”

聞雅哪管這個,將盒子扣開來看,那黑色的木匣子之中躺著一朵血紅的花朵,似被那鮮血浸染通透的紅蓮,妖嬈,嫵媚。花蕊呈黃色,豌豆大小的黃珠子。似那深紅之中的一盞長明燈,經久不滅。

聞雅不禁驚呆了,就連南宮婧妍也換坐到聞雅身側,探頭看去。

“做什麽用的?好像天山雪蓮。”聞雅偏頭問道。

君莫惜趁她微微分身,將她手中的花一把奪回,拿在手中仔仔細細的看,嗔鼻道:“它可比天山雪蓮好的太多了,它生長在極北之地的千丈冰原之下,傳說中緊鄰地火,受底火的烘烤,變得一片通紅,有極好的提高內力的功效。”

正趴在窗戶上的我,不禁好奇的偏頭看去,卻只瞥見了那如一團燃燒的火一般的紅色。君莫惜已經將盒子合上。黑色的木盒掩蓋了華美的外表。她記得,那日在月國殿中北望聖主曾經贈給鳳蓮一朵,因隔得遠,未曾看到。現下這一朵近在咫尺,使我不禁有些失望。

卻聽見耳畔響起君莫惜的聲音:“你想看?讓鳳池那廝給你像鳳欒華要去!”

“你剛不是說這東西千金難求嗎?”一旁的南宮婧妍插嘴道。

君莫惜輕瞥了一眼正靠在車內依然渾不在意的某人,笑言:“那僅僅是對於我們來說而已。”

鳳池放下手中的書,一把將我拉了過去,讓我緊靠著他坐了,他附在我耳邊低語:“我那裏還有幾朵,給你泡茶喝可好?”

我白了他一眼,冷哼:“還是給你未婚妻泡茶喝吧!你如果真的多的沒地方放,我不介意你拿給我燒著玩。”

“唔,這樣也不錯,只是浪費了些,不過只要你喜歡我派人給你送過來。”鳳池伸手支起下巴做沈思狀。

“你……你們兩個簡直是暴殄天物!”君莫惜咬牙切齒的看著我們。半晌兩個人齊齊的回了句。

“要你管!”

馬車在官道上緩緩行駛著,從馬車內不時的傳來女子的嬌笑聲混雜著男子的暴怒之聲。引得路人紛紛探頭來看,只見得微風漂浮起來一角車簾內,那似天人一般的容顏。

我們在滄州忻城落了腳,這裏緊鄰蠻洲十八部。傍晚時分,馬車駛進了忻城,車夫找了個客棧將車子停好。剛將車簾掀開,只見一道紅影翻墻而過,我跳下馬車,一把拽過從我身邊疾馳而過的那抹紅影的領子。

戲謔的問道:“怎麽?有鬼在追你嗎?”

那抹紅影頓時一楞,身影由虛變實,一臉不敢置信的將我望著,又掃向從馬車中欲走下來的鳳池。半晌,顫音道:“怎麽是你們!”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歆夜,你跑什麽吶!當真有鬼?”我不禁疑惑的,一手拎著歆夜的大紅衣領,一邊繞過馬車朝馬車後看去,只見那灰白的墻壁,和墻壁後面隱隱的建築,其餘的什麽也沒有。正在這時,聽見後邊有女子大喝道:“采花賊,你哪裏跑!”

有一抹紅色身影從遠處疾馳而來,瞬間便到了我眼前,被一旁的鳳池一把拉住,問道:

“蓮兒,你怎麽也在琉國?”

☆、099 你是誰家的孌童?

“呀,小池。你也在這!”一身大紅色勁裝的鳳蓮同歆夜一樣風風火火的而來。又看了看我,再一次驚叫出聲:“呀,是瑾兒!”在看著我拎著的歆夜,眸色瞬間淩厲,幾乎是要將歆夜淩遲處死。她頓了頓,沖我伸出手,氣急的道:“很好,瑾兒,快把他給我!老娘從醉臥峰一直追到這裏,總算逮著了!”

我嘴角抽搐,醉臥峰在月國,這裏是琉國的滄州,好吧!跨了國界!

歆夜幽幽的將我望著,看見鳳蓮像是看見了鬼一般。君莫惜從馬車上慢悠悠的下來,徑直走到楚楚可憐的歆夜面前,嘖了嘖嘴,用扇子挑起歆夜的下巴,笑道:“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暗秀宮的尊主嗎?”

歆夜嫌惡的用手揮開他,再次幽怨的將我看著。君莫惜搖了搖頭,又看了一眼對面的鳳蓮,附在歆夜耳邊輕聲道:“閣下,自求多福!”

話音剛落,只聽見一聲音從馬車內傳來,“采花賊?哪裏?哪裏?”容貌清麗的女子探頭張望,君莫惜一看見他趕緊灰溜溜的走開了。歆夜則是擡手扶額,無奈的嘆息。聞雅跳下馬車,蹲在我身側仰頭張望,有側臉望了望一臉怒氣的鳳蓮,站起身,單手托腮,皺眉,做沈思狀。半晌,甚是鄭重的道:“我堅信這位妖孽不是采花賊。”

鳳蓮不解的問道:“為什麽?”

歆夜則是眼神放亮,心中吶喊:終於有人懂得自己是被冤枉的了!便等待著聞雅的下文。聽她道:“他這般妖孽,長著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只有采他的份。只有像君莫惜那種人,長得才像是個采花賊!”

“你說我什麽!”二樓的窗戶猛地打開,君莫惜探出頭來,怒目而視。頓了頓,看著紛紛擡頭看他的眾人,惡狠狠的道:“聞雅,你給爺上來!”

聞雅縮了縮脖子,不好意思的沖我笑了笑,轉身離開。歆夜望著唯一一個知道自己冤屈的女子上了樓,失望之下又將目光投向我。

餘光中瞥見一道白色身影自馬車中飄下來,步若生蓮,姿態高貴優雅。南宮婧妍走到他身側淡淡的瞥了一眼歆夜,不屑的道:“你是誰家的孌童嗎?”

這一句話一出,鳳池笑著將歆夜望著。我忍俊不禁,堂堂的暗秀宮尊主,歆夜大人,竟當眾被人指認為孌童。這南宮婧妍的眼神當真可以!歆夜的那雙狹長的眉眼此刻瞇成了一條縫,肅殺的氣氛頓時飄散在四周。鳳蓮聽後則是大快人心,上上下下將南宮婧妍打量著。只見南宮婧妍渾然未覺自己已經處於一個危險的境地,走到鳳池跟前,笑言:“玉,我先上去!”

鳳池輕咳了一聲,淡淡的恩了一句。

“得了,看在瑾兒的面子上,我饒你不死。”

進了客棧,遠遠的便瞧見君莫惜閑閑的倚在靠窗的桌子邊,一旁的聞雅甚是狗腿的為君莫惜捶著肩膀。一行七個人,一致認為做雅間裏太沒趣味,讓小二特意搬了個大桌子放在窗戶邊上。

周圍的食客轉頭看過來,議論聲四起。被鳳池的一記冷眼掃過去,全部乖乖的坐好,各幹各的事情。我們這一大桌子的人,著實詭異。一身黑色銀紋衣袍的鳳池一邊偏頭睨著我,一邊警惕的看著君莫惜。而他左手邊坐著一身水藍色長裙的我自顧自的吃著。

右手邊坐著一身白色束胸廣袖長裙的南宮婧妍,淺笑盈盈的將鳳池望著。而我身側坐著一身青色衣衫的君莫惜,君莫惜斜靠在椅子上,一只手輕搖著折扇,一只手為我夾著菜,笑意不減。

他身側聞雅雖然也吃著,但時不時擡頭望望君莫惜,又望了望我,又望了望鳳池跟南宮婧妍。心中長嘆:哎,詭異的四角戀。而聞雅身側坐著一身大紅色衣袍的歆夜,歆夜旁邊坐著一臉虎視眈眈的鳳蓮,兩個人中間幾乎隔了有八丈遠的距離。

哎,誰說人多好辦事!人多才叫事情多!

“我說你今年還要去看那傳說中的白鳥朝鳳嗎?”離我們這一桌不遠處,坐著兩個清秀的布衣少年,兩個人看起來有些像儒生。其中一位身著淺褐色衣衫的男子說道。

他身側的少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茶,笑道:“去,當然去,雖說是傳說,但倘若有幸遇到那豈不是三生有幸。據說遇到之人日後定是人中龍鳳。”

‘戚!’這一嗔鼻聲,出自君莫惜之口。我停下手中的筷子,甚是估疑的在口中喃喃:百鳥朝鳳?

正想著,那廂南宮婧妍便開口道:“這個我知道。”此話一出,其餘六個人紛紛側目望向她,等待著她的下文。

南宮婧妍笑了笑,繼續道:“傳說中,在離此地不遠處蠻洲十八部跟滄州的分界線上的永泉山上棲息著這世間最高貴的鳥——鳳凰。據說每年這個時節,天下百鳥齊至永泉山,二十年前有人親睹,說是還聽見了鳳凰的鳴叫之聲。後來那人成了當時齊國最受皇帝寵信的大臣,一生位居高位,死後皇帝還親自為其樹碑,讚揚了其人的功德。後來,儒生大多信以為真,紛紛來永泉山一覽此景,可二十年來無一人在看見。”

我半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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