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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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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將她浪費在那深宮之中,像我母親一樣,我要去找尋我想要的人生。小池,我可以保護我自己的。”頓了頓,她吸了吸鼻子,笑道:“好了好了,你不該操心我的,多操心操心雨兒那姑娘吧!”

“好,一切由你,但你的安全一切由我安排。”

“只要別找上次那個木頭臉就成,對了,他沒事吧!下手可能重了點。替我跟他道個歉。剛剛恢覆武功,沒掌控好。小池你聽見我說話了嗎?”

“恩。”

承德三十二年,十月一日夜,亥時。城西的龍彪將軍府

紅燭搖曳,煙雲繚繞,金色的紗帳被風吹起一角,浮動的紗帳似是天邊璀璨的霞光,似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帳內,傳來細微的說話聲:“汶,你說,我那妹妹嫁給那端王,如今過得可還好?”

“那日晚宴,兩個人看來都挺好。殿下天姿,兩個人挺般配。瀾兒無需擔心。”虎紋摟著自己的嬌妻輕聲道。

夜闌朝他懷裏靠了靠,又道:“你說我們是不是要盡快生個孩子玩一玩,要不被那死丫頭提前了一步,也太丟臉了。況且還可以借此狠賺一把,我們……唔”

突然而來的一吻使得夜闌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只聽得虎紋在她耳邊低語,“瀾兒。”

夜闌被吻的一陣臉紅心跳,縱使成親一年之久,還是猶如少女懷春一般情動。

帳內一片旖旎,伴隨著誰低低的喘息。

“將軍,將軍,常……”管家急匆匆而來,推開門,卻僵的說不出半點話來。將軍府的管家是個半百的老人,撞見這事倒也很快鎮定下來,正準備退出去,就看見他家將軍鐵青著臉站在那金色的紗帳外。

虎紋聲音低沈著道:“何事?”

“宮中常侍公公來傳陛下旨意。”

……

承德三十二年,十月二日,卯時初刻

經過商議,我們決定今日便動身趕去漢城暗都峰。

鳳池說姑蠱每月初必會發作,每三日一次一共三次,但每次都會加重。五色花雖是良好的解毒藥,但也只能暫時壓制毒性,最好的辦法還是找到真正的解藥。

歆夜提前出城趕往暗秀宮,現在想必也該到了,希望英落那裏還有解藥。

馬車已經備好,同行的還有鳳蓮。

我和鳳池從閣樓中走出,便看見那一抹艷紅,像天邊絢爛的紅日。倒是讓我想起了歆夜,也是紅的張揚。

鳳池今日依舊是一身月白色錦袍,精致的眉眼分外好看。那時奉城初見,只一眼便使我陷落其中。我的夫君,鳳池,鳳姬黍。亦如我當初所想,能彈出《魂歌》,能畫出四國川域圖的男子又怎會是那般浪蕩的姿態。他巍巍如玉山將崩,如天際之雲。我從來都信他。

“陛下有旨,城門今日關閉,任何人不得進出!”

一墻之隔,院外街道上響起陣陣馬蹄聲,命令被一聲聲傳達下去。

身後有腳步聲急促傳來,我轉身去瞧,卻見春華一臉焦急的趕來。

“姐姐,不好了,外面城門關了,要開恐怕還要好幾天。”

我朝鳳池看了看,見他微微蹙眉,似是在想些什麽,不禁沈聲道:“我已經知道了。”

眼前紅影閃現,鳳蓮已經掠到近前,急聲問:“原因是因為什麽?派出的何人鎮守的城門?”

春華向鳳蓮躬身一禮,“派出的是龍彪將軍虎紋,找的似乎是公主你。”

“你想好了?”鳳池清淡的聲音突然傳來。他望著鳳蓮在等她的決定。

“對,我想好了。”鳳蓮沖他點了點頭,分外堅定的道。

鳳池靜默了一會,微微擡起頭,“瑾兒的毒耽誤不得,想要出城,還有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

“今日,北望的聖主鳳欒華會離開奉城,我與他還有些交情,興許可以帶我們出去。”

鳳欒華,那個如鳳池一般令人驚艷的男子,一身紫衣華服,姿態高華冷艷,令人心生畏懼。可他卻使我感到渺遠,遠到不可觸及。四國領主,曾經只是在書中才看到的人,如今驚現凡世,那日在拂蔚行宮紫苑實在是太過丟臉。先下想來著實不大想見他,卻又不得不見,真真是特別憋屈。

紅色的紗帳在富麗堂皇的大殿中翩飛。榻上側臥這一位男子。男子一身華麗的大紅色錦袍,領口微敞,胸前的肌膚裸露在外,發絲用一根紅色的綢帶半紮半束隨意的垂落在身後。

唇紅,眉心處描繪了三瓣的紅蓮妖嬈異常,一雙狹長的丹鳳眼盛有萬般柔情,眉宇間無限的妖媚與張揚。像一朵盛開的罌粟花。但此時,他眼眸冷艷,盯著臺下之人。

臺下的人恭敬的跪著。那是一個中年的女子,一身翠綠色的寬大的衣裙,歲月的痕跡半分也未留下,年近四十卻依舊美艷無雙。她的手腕上趴伏著一只翠綠色的小蛇,高昂著頭,毫不畏懼的看著高坐之上的男子。此人就是暗秀宮掌管翠英宮的英落,世人稱她為‘毒後‘與聽昕玉閣的二公子君莫惜的‘醫聖‘相媲美。

“尊主,翠英宮中的確已無姑蠱解藥。”英落一邊撫摸著她的小蛇,一邊回應道。

‘嘶‘發絲被自己扯得生疼,歆夜松開纏繞在指尖的發,看著臺下的女子,問道:“要從新配成解藥,還需幾日?”

“尚需七日。”

“好,待本尊和宮主歸來,本尊要見到解藥,否則,後果自負。”

英落再次擡眼,那高座之上的紅衣男子已經不見,徒留下殿內清風和滿眼紅色的紗帳。

……

承德三十二年,十月二日辰時

“報,將軍,城西突然出現一隊人馬。似乎是想要出城。”

此時,虎紋正在城下被一群討說法的百姓圍困著。虎紋是全奉城之中出了名的好說話,人家做為將軍,一沒架子,二不歧視百姓。端的是一副待人謙和的性子。將軍夫人貴為暗夜山莊的小姐,又代理著奉城中的商鋪,卻從來不為難那些苦難的百姓,性子是個極好的人。

虎紋聽到那人呼喊,擡眼望了望,那位小兵見了他,恭敬的抱拳。

“隨我上城墻上看看。”

虎紋雙手按在城墻垛,極目遠望。只見遠處湧來的人馬,滾滾猶如黑雲襲來。這哪裏是普通的人群,這分明是一只訓練有素的軍隊。

虎紋蹙了蹙眉,他不記得何時奉城之中有這樣一只堪比羽林衛的軍隊。像是天兵而至,突降人間。

圍著城門的百姓紛紛讓開了,議論聲漸起。那些身著黑色甲衣的士兵,分立在兩側,神態莊肅。從街道中央緩緩的駛來一頂軟轎,這頂轎子裝飾品極為考究。從外表看來似乎就是一頂在尋常不過的轎子,但仔細去瞧卻會發現那包裹轎子用的布皆是琉國織雲莊價值不菲的雲錦。就連皇帝鳳淩,國庫中也僅存僅僅三匹。

而此人卻是用來包裹馬車,路邊不乏有識貨的人,指著那馬車手指顫抖的嚷嚷:“這是琉國雲錦,這是誰?竟如此敗家。”

那馬車四角垂掛的風鈴,隨著風的吹拂發出悅耳動聽的聲響。

路邊有人看見這風鈴又嚷嚷道:“這鈴莫不是鏡國國師開過光的佛鈴?記得上鏡國女王陛下得了一只後,供奉在上鏡國佛堂。這人竟……竟拿來做馬車的裝飾!真是不孝!”

被罵做敗家,不孝的正主正坐在馬車內,神情分外莊重的雕琢著手中的玉滴。風撩起車簾,眾人只匆匆瞥見那一抹絢麗的紫。

馬車駛到城下時,虎紋站在城墻上朗聲問:“城下何人?”

一黑衣男子從馬車上下來,他腰中著有佩劍,面容冷峻,亦沖城墻上虎紋道:“月國陛下有旨,令龍彪將軍開城送客!”

虎紋盯著城下的黑衣男子,劍眉一凜,朗聲道:“陛下從未給過本將軍任何旨意!恕難從命!”

一旁兩列黑衣衛中,兩雙眼睛直盯著這邊。

“雨兒,我們能出去嗎?”

“蓮兒姐,放心吧!風欒華有這個能力。”

“小池也不知道跟那個殿下在馬車裏聊什麽!”

那日,鳳池去找了北望的聖主風欒華殿下。次日一早,華夢外便駛來一架馬車,他派人送來兩件侍衛的服飾,讓我和鳳蓮扮作侍衛隨他出城。而鳳池被風欒華邀進了馬車。風撩起一角車簾,那抹熟悉的紫色是那般的明亮絢爛。

☆、083 本宮為他們作證

“本宮為他們作證,將軍可信?”話落,只見又一輛馬車停了下來。

車簾撩起,映入眼簾的是一雙修長如玉的手。環佩聲悅耳,雲鬢高高的攏起,金色的鳳釵在陽光下格外的耀眼。似是黑暗天空中的一顆星辰。雖最好的年華一去,但歲月的刻痕卻並沒有在她佼好的容顏上留下痕跡。眉心處金色的花鈿更是顯得端莊優雅。繁覆的宮裝拽地,隨著她的移步,在這街道上繪制了一副絕美的畫面。

眾人驚覺,除了那將要出城的一行人外,其他的百姓立刻跪拜。

“皇後金安。”

“都起來吧!”

赫連皇後邁著優雅的步子,越過剛剛起身的虎紋,徑直走到那馬車前,道:“殿下的黑甲軍好威風。既然來了,為何不多住幾天?本宮正好有要事要與殿下商議。”

“不必了,再待下去恐是要招惹麻煩的。”聲音淡若薄雲,宛如清風拂過水面,波瀾不驚。

“將軍還不快開城門,恭送殿下出城。”赫連皇後微皺了眉,沖身後的虎紋吩咐道。

虎紋望向馬車,面露猶豫之色。

“月國有此等忠心的將軍,可謂是社稷之福。”聲音從馬車內傳來,帶著幾分讚賞之意。話音剛落,便見有什麽東西從馬車內拋出。虎紋盯著馬車,見那東西朝自己飛來,擡手接了。攤開手掌,黑色的墨玉令牌在陽光下泛著耀眼的光芒。

虎紋一時不解,正欲發問,卻聽見馬車內的人道:“若日後將軍有需要本座幫忙之處,可以拿著令牌到崆緋谷。”

四下皆驚。這瓊州大陸上的人可以不知道月國,鏡國,琉國,但崆緋谷的名字卻是一個烙印,就算隔得時間如何的漫長,也都無法忘記當初聖朝的無限榮光,無法忘記聖朝的末代帝王歸隱之所。崆緋谷就如一道驚雷震驚了在場的每一個人。馬車之中的人是誰也就不言而明。

眾人紛紛望向虎紋,眼中流露出羨慕,嫉妒的神色。赫連皇後眸子微微瞇起,攏在袖中的手狠狠的攥著。

“將軍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給殿下一行開城門。”

虎紋朝赫連皇後抱拳微微俯身行了一禮,然後朝城門上士兵打了個手勢。而後徑直走向馬車邊,隔著一個簾子,雙手將令牌高舉,聲音沈穩,“殿下,無功不受祿,這令牌在下不能收。請殿下收回!”

城門在此刻開啟,虎紋沒有聽到馬車內說話聲,也沒有等到有人將他高舉的令牌收回。馬車在他身邊駛動,那抹明亮的紫漸漸消失在視線中。

隱藏在黑衣衛中的我,回望著姐夫,看著姐夫矗立在人群中的背影,心中對風欒華分外的感激。我們帶走鳳蓮,姐夫受皇命把守城門找尋公主的任務註定無法完成。姐夫會被鳳淩問罪,但沒料到的是風欒華竟把北望的令牌給了他,這樣鳳淩會看在殿下的面子上,饒了姐夫。

……

承德三十二年,十月二日,北望聖主風欒華離開月國奉城。

奉城郊外,滿地的落葉金黃。官道兩旁的道路上站立著神色肅穆的黑甲軍。就像是一座座雕像守護著他們的主人。

臨近午時的陽光分外的耀眼,我換掉身上的黑色甲衣站立在馬車邊,擡手遮陽。

就見一身黑色衣衫的鳳池從馬車上走下來,衣衫輕揚,發絲輕飄。日光像是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金,他朝我走來,微微一笑。

那一笑恍惚了我的雙眼,我感覺現有的一切都變得不真實。這個夢太美,來的太快,玉瑯就是鳳池,我的夫君,他就站在我的面前。一笑猶如春風化水,繁花盛開,猶如朝陽普照,日月清輝。

我輕咳了一聲,緩過神來,才想起我到馬車邊的重要原因。微微偏頭看了一眼鳳池,便上前兩步,沖馬車內柔聲道:“方才多謝殿下賜令牌與我姐夫,我夜雨感激不盡。”

過了一會才聽見從馬車內傳來略微低沈的嗓音,“小姐若真想報答本座,便幫本座送封信可好?”

我接過從馬車內遞來的信封,低頭一看微微震驚。原因是因為收信人竟寫的是鏡國大皇子安玄燁。

我記得鏡國根本就沒有皇子,正因為沒有皇子才會導致現如今鏡國分裂,女王執政一說。

正想去問,卻見那一大隊人馬已經啟程了,我追著跑過去,突然聽見轎子中那人道:“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數。明晚姑娘的毒便會發作,姑娘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

我的腳生生頓住,鳳池拉過我,道:“瑾兒,解毒要緊,我們先趕路。”

我沖他點了點頭。

這裏距離漢城暗都峰起碼要三天的時間,看來這第一次毒發是在所難免的了。

在我的堅持下,我們一行三人決定騎馬前去。一來是為了節省路上的時間,二來,我想著自己畢竟還沒有虛弱到需要人照顧的地步。

正如風欒華所言,就在第二天晚上月亮剛剛升起之時,姑蠱發作了。

竟比第一次在密室中發作的要更加的猛烈一些。身上似乎是有無數的小蟲在啃食著我,內力瞬間被抽空,在我暈過去摔下馬的那一刻,我耳邊聽見鳳蓮急切的呼喚,看見鳳池縱身而來的身影,甚至看見一抹紅色的身影快了玉瑯一步將我接入懷中……

……

“怎麽不追了?雨兒還在那人手上。”鳳蓮看著身旁停下來追趕的鳳池,又看了看前方漸漸消失的那抹紅色身影,焦急的問道。

鳳池望著那抹紅色身影消失的地方,半晌才的開口,“他是暗秀宮的歆夜,瑾兒在他身邊更安全。”

鳳蓮看著此時一臉平靜的鳳池,不禁問道:“你是故放他走的?小池,你為什麽不告訴她你的真實身份?這樣才可以更好的保護她不是嗎?”

“這是我最後一層能保護她的東西。我到希望她在一切未結束前,永遠也不要知曉。”他的聲音淡若流風,就如他們之間的愛一般,美得太過虛幻,他不想在此刻打破所有的一切,他願這份愛能平淡而持久。

鳳蓮重新跨上馬,“我們接下來怎麽做?”

“這裏離聽昕玉閣挺近,走,去看望老朋友,順便取回一樣重要的東西。”

歆夜帶著她到達暗都峰要兩天的時間,吃下解藥再為她逼毒又要一天。這樣還可以在瑾兒醒來之前守在她身邊。

……

承德二十三年,十月五日,漢城暗都峰

歆夜是一路抱著我從山底的入口處穿過無數臺階到達暗都峰頂的最高的建築玉宸殿內的。推開殿門,將我放在內室的床榻上。

那日他擄了我之後,又為我抑制了毒性,我一直昏昏沈沈的,一路上快馬加鞭來到暗秀宮。

暗秀宮自打建起已有好幾年了,正經來一趟的便是這一回了。這一路上倒是未看見一個弟子,甚至連婢女都沒見,倒是顯得冷清,我輕撫著額頭問道:“為何一路上未見到人?幾年不見暗秀宮竟敗落到如此地步了嗎?”

他幽幽的一笑:“怎麽會?因著宮主大人的身份現在不方便公開,我讓他們都回避了。”

我輕哦了一聲,擡眼打量著自從建宮我一直沒有來過的玉宸殿。暗紅色的頂賬,中間懸掛著一盞琉璃宮燈,竟然比行宮中那個還要漂亮。下方離床榻最近的是一串紅色的珠簾,不難看出那是紅色的瑪瑙石。這東西放眼四國只有鏡國的匯蘭城盛產,極為貴重。

就連月國的皇室也是因著各國禮尚往來才得來那麽一點。也不知道歆夜怎麽得到這麽多紅色的瑪瑙的,還把它穿成珠簾從頂一直垂落於地。

再向前看去是一個四角的雕花香爐,依稀可以瞧見煙霧繚繞,有股淡淡的桃花香。我楞了楞,分外頭疼轉頭問歆夜:“這只香爐莫不是前年惠國進貢的那只吧!”

他笑了笑,不甚稀奇的道:“對,就是那只,前面那個紅色紗帳是上好的天蠶絲。那後面……”

“歆夜,我當初不是說玉宸殿一切從簡嗎?”我皺了皺眉,這家夥是在是太奢侈了。

歆夜再次幽幽的望著我,低語:“宮主大人,這已經是最簡了。你沒看見這屋子裏只有一張床一只香爐,一個桌子,一個屏風嗎?再怎麽說你也是一宮之主,節儉一點不好。”

“算了,原諒你了。”剛才進殿的時候,令我眼前一亮,不得不說歆夜設計的屋子很雅致。一進殿門的正前方是一個幾乎占了半面墻的原形拱窗。外面竹林搖曳,隱約可以看見矮矮的欄桿。進入內室的門也打破了原先古板的格局換成了圓形的拱門。拱門之上雕刻著朵朵桃花,栩栩如生。

就在此時,突然看見一個女子快步進殿,站在香爐旁,那女子一身綠衣,手腕上攀附著的綠色小蛇高昂這頭顱,看著我這邊。只見那女子恭敬躬身道:“英落見過宮主,尊主。解藥已經配好。”

歆夜這個名字是我幫他取得。

那是十年前,師父百裏頤帶著我去了一次奴隸市場。我一眼就註意到了墻角跟蜷縮成一團的一個男孩。他渾身是血,幾乎是被打的身上沒有一絲好的地方。但是,我是被那雙倔強的眼神吸引了,決定將他買下的。

那奴隸主勸我換一個,說他已經被退回來好幾次了,每次被人買去去做孌童都是抵死不從,性子倔強的狠。被打成這樣楞是一個聲音都不發出。我卻堅持將他買下。

帶回莊子後,便吩咐玉鏡帶他去清理一下,找一些幹凈的衣物換上。可玉鏡走過來後,他卻似乎抵觸的很,從喉嚨裏發出嘶吼的叫聲。我楞了半晌。在他面前蹲下,沖他伸出小手輕輕的安撫,甜甜的話語從小嘴中吐出:“別怕,我們不會傷害你的,你身上有傷,我讓玉鏡帶你去清理一下好嗎?”

他卻強烈的晃著身子,表示著自己極度的不願。直到哄了半天,我慢慢的將他拉起,他那雙狹長的丹鳳眼閃爍著奪目的光彩。將他渾身上下清洗後,發現他身上大大小小數到鞭痕皮肉向外翻著,那紅色的血珠順著他肌膚滑落。

那張與我年齡相錯無幾的臉,格外的精致不似鳳池那種如蓮花一般聖潔高貴的冷艷;也不似君莫惜那股子裏帶著紈絝子弟般的風流;也沒有涵月那種像是從畫中走出來般的柔美,溫柔似水的男子;更沒有師父百裏頤那樣似謫仙下凡一樣令人仰視的美。

從我將他帶回來後的三年內他在我面前從來沒有說過一句話。不知道是不想說,還是什麽。直到那場雷雨交加的夜晚,我從夢中驚醒,渾身濕透,屋內沒有掌燈,閃電夾雜著一聲聲驚雷像是在我頭頂一般。我害怕的哽咽道:“歆夜,歆夜,你在嗎?我……我好害怕。”

話音剛落,我看見一個身影坐在我的床前,閃電劃過屋內,他那張妖媚的臉上神色不定。狹長的鳳眼異常的光亮。他比我大了三歲,十二歲的他已經美得不可方物。眼眸流轉間,竟然比女子還多了幾分嫵媚,但並沒有那股陰柔。不知為何他喜歡穿紅色的衣袍。

見我眉宇間的桃花很是好看,便時常在眉心處點綴著三瓣紅蓮。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堅定。他沒有說話,只感覺到一雙堅實有力的手臂攬過我。將我帶進他的懷中。他身上總是有一股淡淡的紅梅香。

“歆夜,你為什麽不說話,我好想聽,玉鏡這段時間不在莊內,只剩下你了。我夢見了好多血,那些人都好可怕。”

“別怕。”他道。那是他在我面前第一次說話,雖然只有兩個字,但我已經歡喜的不能自擬。雖然聲音有些幹澀,甚是還有些沙啞,但是我覺得這是我聽到過的最好聽的聲音。眼淚順著眼角滑落。他伸手為我拭去。

我和歆夜出自同一個師父,百裏師父‘靈蛇’教給了他。後來這廝倒是越來越粘我。稱謂也在不知不覺中從小姐,夜雨,雨兒,到現在的宮主大人。

後來我創建了暗秀宮,便讓他坐了這明面上的宮主。稱為明宮,都叫他一聲尊主。我知道他一定有一個血海深仇,所以我把大權交給他。讓他在報仇的時候有一個堅強的後盾。而春華為暗宮,被稱為殿主。他這些年也將暗秀宮打理的井井有條,我也很是滿意。

------題外話------

一眨眼的時間已經連載了整整兩個月,卿卿希望三月份能有更好的成績出現,同時也謝謝大家長久以來對卿卿的支持!

☆、084 一個吻足矣

歆夜將解藥餵我吃下,開始為我逼毒。這個時間是比較漫長的,我突然想起那日在密室之中,那滿室盛開的蓮花。那時的他或許就是在逼毒吧!那日毒發,鳳池弄丟了我,也不知道他是否能找來這裏。我心裏倒是挺期待的。

神秘的信,將要報的仇,還有即將到來的百花盛宴,我似乎覺得自己進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冥冥之中似乎真的會有天意。

那封信我想了又想決定去等待這個天意。現如今宋施已死,父母的仇算是已報,本想著會就此了解,但未料到卻挖出來了更驚人的秘密。宋施臨死前說的那張地圖,鳳淩苦苦尋找的東西。我想這件事情恐怕沒那麽容易解決。

四國的水越來越渾濁,越來越洶湧。那是暴風雨到來的前兆。我有預感,四國將亂,並且是一觸即發……

承德二十三年,十月八日,暗都峰下。

“這裏就是暗都峰?”君莫惜望著四周蔥郁的樹林,和面前的一座連綿起伏的高山估疑的開口問道。

鳳池向前緊走了兩步,皺著眉仰望著眼前的高山卻發現這山,沒有一絲可以上去的痕跡。

傳言暗都峰難上亦難下,看來是不假的了。

一旁一身紅衣的鳳蓮看了看君莫惜,又看了看那山巒道:“看來是暗都峰不假。只是這山中恐是有陣法相阻。”

話音剛落,便見從他們來的方向駛來一輛馬車,車夫一身布衣,而馬車上裝載的則是一車的蔬菜和新鮮的瓜果。

就在這時,從那青翠的山石處的憑空現出幾個人來。他們著裝統一,皆是一身紫色,袖口處隱隱的看見紫色的銀絲線,繡著一個不知名的圖案。那些人似是完全看不見鳳池他們一樣。

為首的一個紫衣人從懷中淘出一錠金子遞給那粗布衣男子。那男子頓時喜上眉梢,連忙作揖。而那紫衣人卻是一臉的不耐煩的沖身後的人揮了揮手,那些人便開始搬運車上的蔬菜和水果,等車上的東西陸續搬運完畢之後。為首的那人冷冷的開口:“拿了錢快點離開。”

那男子再次行了一禮,坐上馬車,揚長而去。

見他們欲走,君莫惜連忙上前,拉著那為首的紫衣男子道:“你們可是暗秀宮的弟子?”

那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君莫惜許久,用那鄙夷的眼神瞪了一眼,而後冷笑道:“你們是什麽人?站在這裏做什麽?沒什麽事趕緊走。”

不等君莫惜回話,那紫衣男子頭也不回的徑直向前走去。

“我們想要見尊主。”鳳池淡淡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那人一聽向後退了幾步,依舊是用那鄙夷的眼神,只是這一次更盛,掃視了一下面前的三個人後,緩緩的道:“我們尊主豈是誰想見就見得?”

為了不被人認出來,此時的鳳池是玉瑯那平庸的模樣,只是平時他掛在嘴角的那抹淡淡的笑意更深,修長的手指指了指一旁的君莫惜道:“你去通報你們家尊主,就說聽昕玉閣的二公子求見。”

那人一聽,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君莫惜,話語柔和了不少:“原來是聽昕玉閣的人,你們等著,我這就去稟報尊主。”

“有勞了。”鳳池優雅的拱了拱手。

一刻鐘後,只見虛空之中那人再一次出現在鳳池姐弟和君莫惜面前。君莫惜已經明顯的等得不耐煩了,將手中的扇子打開一直的搖個不停。

那人踱步到三人面前,用黑布遮了眼,進了那暗秀宮。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眼睛上的布被拿掉。入眼的是一條筆直的白玉臺階,一眼望不到盡頭,而那山峰的突起處,隱約的可以望見一些建築的屋頂。四周是樹,將這白玉臺階籠罩在樹蔭下,顯得格外的清幽。

三個人皆未說話,只是靜靜地跟著前面的紫衣人,打量著這周遭的環境。他們此刻是在山的半山腰,這一群引路者是紫琉宮的人。紫琉宮,暗秀宮的上七宮。

沒走多久,前方的人似乎是被攔了下來。

“他們在做什麽?”鳳蓮一臉疑惑,小聲嘀咕著。

“交接。”

“怎麽上個山也要交接?這是什麽鬼地方。”君莫惜搖著頭一臉的不解。

鳳池則是淡淡的說道:“暗秀宮等級森嚴,剛才那些人是上七宮的人,再向上走恐怕會等級越高,下層的人沒有上一層的命令是不允許上山的。”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四周開始雲霧繚繞。在那雲霧繚繞間可看見一座牌樓。待走到近前三個倉勁有力的字寫在牌匾上—暗秀宮

牌樓兩旁皆立著兩個身著紅色衣袍的男子。再向前走去,便可看見暗都峰上的三殿。閑華殿門前十階,坐落在峰頂最前方左側。織羅殿門前十階,坐落在峰頂最前方右側。中間則是一條寬敞的路,而那條路的盡頭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大片的桃樹。

經小徑穿過桃林便可見一殿,一方池,池塘呈圓形。明亮如鏡,波瀾不驚。一殿名曰玉宸殿,殿前五十階,為暗都峰上最高的建築。

“這裏簡直堪比仙境。”鳳蓮不禁感嘆。順手掐了一枝桃花,握在手中。

君莫惜則是擰眉,這樣的布局,這樣的風景,恐怕月國上下無可比擬,就連皇宮都有過之無不及,究竟是誰會有這般的七竅玲瓏心?是歆夜?

“百裏頤。”鳳池似乎是看出了君莫惜此刻在想著什麽,淡淡的回應著。

登上五十階臺階,站在殿前,那站在前面的兩個人恭敬的躬身朝室內高呼:“聽昕玉閣的二公子求見尊主。”

“讓他們進來。”聲音慵懶至極又帶有一絲蠱惑和嫵媚,話音剛落,門開了。站在前面的兩個人聞聲退下。

隨著門的開啟,可一眼瞧見那巨大的圓形拱窗,那窗外是竹影綽綽。

而坐在正中軟榻上的是一名紅衣男子,男子半躺著,懷中似抱有一物,三千青絲沒有紮束,散散的披在肩頭。眉宇間的那三瓣紅蓮妖艷至極,紅唇含笑,鳳眸微轉間直直的看著面前的三人。男子上身的紅色錦袍領口微敞,真宛如人間妖孽。

“這就是歆夜?真是長了一張禍國殃民的臉!”鳳蓮盯著他,一臉的不屑。

三人走近後才發覺紅衣男子懷中抱的不是一物而是一個女子。那女子一身紅色的紗衣,長長的發絲也沒有紮束,此時任那男子在手中把玩。雖然只是露出半張側容已是傾城,那如柳葉一般狹長的眉眼亮如星燦。

女子躺在男子懷中異常的安靜,下身的雙腿裸露在外,肌膚瑩白如玉的使人垂憐。此女子如風塵般輕薄。女子說不盡的媚態已經露出了七八分的模樣,可為何會讓人覺得似曾相識呢?

思緒被打斷,半躺在榻上的男子輕啟紅唇,漫不經心的道:“原來是聽昕玉閣的二公子駕臨,我宮弟子不知情,可是怠慢了二公子?”君莫惜冷冷的掃了他一眼。

“本公子可不敢駕臨,上一次本公子不才,傷了尊主,只怕尊主此刻心中正記恨著我那。”

“不敢不敢,本尊只是比較不爽你們的到來,破壞了我的美景佳人。”歆夜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人,沖君莫惜幽幽。

君莫惜幹笑了兩聲,歆夜說的話可真夠委婉的。鳳池至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只是瞇起那一雙好看的眼睛看著歆夜懷中的人,臉色越來越難看。

身旁的鳳蓮皺著繡眉,扯了扯鳳池的袖子,在他耳邊低語:“小池,怎麽回事,那不是雨兒嗎?”

果然是她,夜雨。難怪會熟悉至此。算一下時間,瑾兒也快要醒過來了。

突然,高坐上的歆夜低下頭輕啄女子的唇,而後緊緊的摟過她,深深的吻上了女子。旁人看來就如一對佳侶。

“餵,你……”正遇沖上去的鳳蓮被鳳池拉住。

明明知曉歆夜這麽做不過就是一廂情願。手撫上胸口,卻依然能感受到心口處莫名的酸痛。

君莫惜偏頭看著鳳池,他與他相處的時間不算短,他深深的知道,鳳池其實是一個不懂得情愛的人。他早在他母親和姐姐死在他的懷中的那一刻便已經將心練就的如石頭一般堅硬。多少年來,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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