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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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身側,壓低了聲音,分外確定的道:“我明明記得他進了這邊的書房的。不會錯。那邊可是荷塘。”

說完,拉著他欲往西南方走去,卻被他反手一握。

我分外不解的看著他,聽見他淡淡的道:“那邊已經布下層層防衛,走那裏只會自投羅網。”頓了頓,握緊了我的手,“這邊,我們找其他地方進。”

我微微一楞,他說的那些我倒是想到了,只是沒想到還有另一條道路的問題。

他沒有松手,拉著我,將我帶到了荷塘旁的假山處,他看了看四周,卻見遠處似乎是有巡邏的士兵過來,他一把抱過我,轉了個身,身子隱在假山後。

我靠在他的胸膛上,清冷的荷花香氣撲鼻而來,我臉微微泛紅,一動也沒敢動。

遠處燈火由暗到明再到暗,直到周圍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之後,他才松開我。

我探出頭朝外看了看,確定無人後,問他:“這裏難道有密道?”

他沒有說話,只是朝我點了點頭。而後修長的手指從袖子中探出,不知在假山哪個地方按了按。

只聽見‘啪’的一聲,假山從中間裂開,分出一個僅能有一個人通過的小道來。

見他走了進去,我看了看周圍,也跟著閃身進去。

外面依舊是靜的可怕,月光的光輝灑下來,反射在湖面上似一條白緞子,華美異常。

我剛剛邁步進入,身後的假山再次合了起來,假山內陷入了一片黑暗,四周伸手不見五指。

我看不見玉瑯在哪裏,洞內比外面更靜,連蟲聲也聽不到了,心中竟湧起了一絲害怕之意。

剛向前邁出一步,便感覺到黑暗中是誰抓住了我的手,那手掌寬大,指尖有著微微涼意,迫使我擡眸搜尋。

就在這時,一顆夜明珠出現在我眼前。我這才看清,那手的主人是誰。

玉瑯一手握著我,一手托著夜明珠,柔和的亮光照射在他臉上,便見他唇角微微上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似笑非笑的將我望著,道:“可是害怕了?”

“沒……沒有。”我有些心虛的朝他走了兩步。

他松開我的手,指尖劃過我的臉頰,帶著些許涼意,使我不禁打了個寒顫,才聽見他慢悠悠的道:“沒害怕臉繃得那麽緊做什麽?瑾兒,放松些。我不會放你自己一個人的,你只要想著我會在你身邊,就不會害怕了。”

------題外話------

嚶嚶嚶,今天是情人節,又是一年一度的狂虐單身狗的日子。不僅要看朋友圈秀恩愛,還要看這兩只秀恩愛,寶寶心裏苦啊!有沒有哪只帥哥要將卿卿認領走的?

☆、059 這手擒拿手不錯

假山後是一條幽徑,每隔一段墻壁上就會出現一個凹槽,裏面放置著燈盞。玉瑯收了夜明珠放入懷中,領著我在幽徑內穿梭。

沒走多久,我發現玉瑯對這裏特別的熟悉,似是攜了女眷信步走在自己家中。

面前一堵石壁擋住了去路,我站在石壁前觀望,絲毫看不出機關的所在,卻見玉瑯在石壁上摩挲了一會,然後輕輕的一按,石壁便在面前裂開來。

我不禁好奇的問道:“玉瑯,你怎麽知曉這裏的機關?”

“都護府在未建成之前,有幸前來一觀。”他說的極淡,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一般。

我哦了一聲,算是做了回答。

我突然想到如今的奉城早在十三年前曾經是齊國的邊邑城鎮。而月國原先的都城卻是如今的樂林城。

只因為月國在十三年前滅了齊國之後,不知是誰說起樂林城非龍潛之地,皇帝鳳淩才下令遷都的,就連原先雪域內的皇陵一並遷走。

試想,如果說月國的樂林城非龍潛之地而齊國的奉城是的話,那齊國為何會被滅國,那個國祚綿延數百年的國家,為何會一夕滅亡?

難不成月國有通天的本領將齊國的龍脈抽走了嗎?

非也,只是居高位者想借遷都之名,向天下人證明月國滅了齊國的,當真可笑之極。

當年月國占領了齊國之後,便強拆了奉城原先的房屋,迫使當地居民遠走他鄉。奉城這個經戰爭之後重建的城市,如今繁華鼎盛,可又有誰會再想起當年的那些飽受戰火的居民呢?

而史書之上,大抵也不過寥寥片語,如今的人們看它猶如看一場戲。

“在想什麽?”玉瑯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我擡頭看著他,道:

“沒什麽,只是想到了一些舊事罷了。”

他似是猜到了我心中所想,聲音悠遠,在這幽靜的小道之中響起,像是從遙遠的天際,穿越了十三年的時光來到了我的面前。

“當年陛下為了向全天下宣揚國威,便做了一個決定,就是遷都。當年我正巧在邊境,看見那些期盼著戰爭結束回家鄉的村民,在朝廷的勒令之中不得不再次背井離鄉。心中竟有一股子酸楚,因為那時的我其實也算是多年未回家鄉的游子。於是我便接下了當年督造都城的詔書。”

在我背井離鄉之時,我年紀尚且年幼,並不知曉那是個什麽心情。

遂也不能體會當時身為游子的他是個怎麽樣的心情。但令我吃驚的卻是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督造都城是個極其重要的差事,一點也不能疏忽,這等關系到國家今後興衰的事情,一般派遣的大臣往往會是皇帝最為信任的人,地位也極高。莫非玉瑯已經位居高位?

“你也不相信。”他輕笑了一聲,聲音變得微冷,道:“也是,這麽重要的事情哪裏輪得到我。只是當時姐姐……”

他突然頓住,似是想到了一些極為不好的事情,眸子裏暗濤洶湧。

須臾,轉頭看我,笑的有些森然,語氣淡淡的,“今天似乎說的話有些多了,當年……當年之事不提也罷。”

“這條路通向哪裏?”我看他神情略顯憂傷,未免勾起他那些不好的回憶,我立刻轉了個話題。

“盡頭是一間四十平方米的內室,他應該會在那裏。”他眼眸看向前方,淡淡的道。

話音剛落,前方便有一束亮光照射過來,我向前望了望,心中不免驚喜。遂,加快了步子,朝亮光處走去。

正如玉瑯所說的那樣,那是一間不大的石室,室內竟還布有帷幔,床榻,桌椅。屋中床榻上左右一人,大約五十許,似乎是聽見了動靜,轉頭來看,神色驚異。

半晌才道:“你們……你們是什麽人?”

話音剛落,只見他衣袖微微擡起,寒光乍現。

一個箭步沖了過去,一手抓過他的手腕一掰,朝自己身前一拽,隨後便聽見有東西落地的聲響,我微微瞇起了眼,看了看地上的匕首。

身子擦過他的身子扭轉到他身後,將他的胳膊反扭到背後,屈膝在他膝上狠狠的一踢,那人便跪倒在地。

“你這招擒拿手練得不錯。”

“師傅教的好。”

我低頭看他,冷聲道:“宋大人別來無恙?”

宋施被壓得擡不起頭來,微微從餘光中瞥見一雙黑色的靴子慢慢走近,撿起了地上的匕首。宋施心中一緊,只得顫聲道:“姑娘這是何意?”

我微微一笑,“多年沒見我很想你,所以,來敘敘舊。”

玉瑯無奈的看著眼前的女子對著比自己大了四十歲的男子說著我很想你。

眼眸掃向四周,半晌道:“瑾兒,小心些,我在外面等你。”

我擡眸看他,沖他點了點頭。玉瑯既然尊重我的秘密,我也沒有說非要讓他留下的道理。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內,我再次低下頭。

宋施半跪在地上,微微朝後面瞥了一眼,只能看見身後女子紅色的裙裾和黑色披風的一角。

“我從未見過姑娘,何來敘舊一說?”

我抽過腰間軟劍架在宋施脖子上,宋施脖子縮了縮,沒在敢轉頭,我滿意的看著他,冷聲道:“那你可還記得,梁紓跟慕容桓?可還記得十三年前臨南山上的那個夜晚。宋大人不會不記得吧!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宋大人可是靠這個升的官啊!”

劍下的宋施聽到後微微一顫。

不遠處,走廊拐角處的陰影中,有人靠在身後冰涼的墻壁上,輕輕呢喃:十三年前的臨南山嗎?他似乎還記得那夜臨南山上,懸崖邊呼嘯的山風。

室內,宋施似乎是聽到了什麽分外可笑的事情,冷笑了兩聲,“你這話可是說錯了,我的這官可不是他賞的,而是跟他要來的。那夜去的人可不止我一個,但是回來的除了我,都死了。他可真狠。”

鳳淩這是在滅口,那夜鳳淩應該是派出去了兩批人,得到消息後,立刻殺人滅口。

“那晚你們是不是在找一對耳環?那東西到底有什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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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節快樂~(≧▽≦)/~

☆、060 甕中的那個鱉

宋施微微一楞,似是沒料到我會知道的這樣多,漫不經心的一笑道:“姑娘倒是知道的不少,是來給那夫婦二人報仇的嗎?”

我眸色轉冷,劍向前送了送,在他脖頸之上拉開一個口子,有血順著劍柄滑落在地。宋施不愧是經歷了風雨的人,直到現在也沒向自己求饒。

“告訴你也無妨,反正這個秘密已經不算是個秘密,多些人知道或許還不錯,或許真能將它找出來。”

見我沒有回應,頓了頓又道:“是耳環,可惜當年被天狼族的聖主奪了去。具體是什麽樣子我說不上來,那邊桌子上有紙,我可以給你畫下來。”

我一楞,轉身看向身後,卻只看見身後的一方紅色的楠木桌和紅木桌上的半截蠟燭,微弱的燭光在眼前跳躍,猶如鬼火。

桌子上哪裏有什麽紙?

我暗叫了一聲不好,急急地回頭。室內燭火驟然熄滅,四周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我伸手去撈身旁的宋施,卻撲了空。

就在這時,四周響起機關啟動的聲音,寒光驟現。箭矢破墻而出,割裂空氣,猶如閃電一般朝我飛來,對準的正是我的心臟。

等到看見它再想躲閃已經來不及,想著是不是能在它到來的時候接下來,但此箭似乎勁力很大。

索性閉上眼睛,等待著箭入血肉的聲音響起。

就在此時,突然感覺到周身有勁風夾雜著寒涼沁人的荷花香氣撲鼻而來,那人拉過她的手,將她帶入懷中,熟悉的氣息盈滿周身,而後那人雙手環上她的腰,將她護在懷中。

月光不知是從何處灑了進來,灑在了室內地面上形成一個亮色光圈,光圈內兩人緊緊相擁,像一對濃情蜜意的佳侶在密語。

箭入血肉的聲音清晰入耳,但疼痛並沒有隨之到來。只感覺到那抱著我的手微微一僵,他已經悶哼出聲。

我猛的睜開雙眼,仰頭看著他。

他正對著月光,臉上帶著笑意,眸色淡然,看見我睜開眼,擡手為我捋了捋飄落下來的發絲。

他的聲音淡而輕,飄渺虛浮,卻帶著笑意,但我聽著他說話感覺此刻的他似乎是個幻影,說完之後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一般。

我皺了皺眉,緊緊地攥著他腰間的衣料。

他說:“瑾兒,可是害怕了?別怕,有我。就像現在我抱著你,就這樣很好。”

我沒有說話,視線緩緩下移。那個聲音是那樣的清晰,我不會聽錯。

果然,視線落在了他的背上,那只箭就沒在他的肩胛骨處。那箭刺的是那樣的深,三分之二都在體內,只餘下白色的箭羽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室內的燈光再次亮起,不大的石室之中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宋施已經不見蹤影。同時,玉瑯伸手遮住了我的眼。他枕在我的肩頭,低聲在我耳邊低語,“別看。”

心中有什麽東西在漸漸融化,融化成條條江河,奔騰而下。

我扯開他的手,冷聲道:“我已經看見了,玉瑯,你受傷了。”

“恩。”似天上薄薄的一層雲,將要被風吹散。

顫抖著手攀著他的背,他的背卻已濡濕了一片。

我緊緊地攥著他背後的衣衫,強忍著心中噴薄而出的情緒,在他耳邊一字一句的說道:“玉瑯,放開我,讓我看看你的傷。”

他沒有反對松開了我,我扶著他,探頭看向他身後,卻聽見他說:“我不要緊,剛才只是想抱你一會。”

我楞了一下,擡頭看他,見他臉色的確還好,沒有預想中因失血過多的慘白。

我看了看他身後,又看了看他,見他似乎並沒有什麽大礙,可手上的血卻是真的存在的。為什麽我卻總覺得哪裏不對。

他伸臂握上了肩上的那箭,看樣子像是要拔箭,我正要出聲阻止,卻見他‘啪’的一聲將箭從三分之一出掰斷。

染血的白色的箭羽被擲在地上,就像一朵紅色的梅花開在雪地上。

我長舒了一口氣,他的確沒有傻到這時候去拔箭。他四平八穩的朝出口走去,黑色的衣衫上看不出他究竟留了多少血。

他見我楞在原地,眉頭微皺,道:“傻站在那裏幹什麽,還不快走。”我趕緊跟上他,輕問:“你真的沒事?”

“我像有事?或者說你想我有事?”他神色如常,笑的分外無奈。

“沒有沒有,只是不放心。這裏離暗夜山莊不遠,君莫惜正巧還在,一會出去之後,我們回暗夜山莊讓他給你瞧瞧。可好?”我看著他分外認真的道。

“好。”頓了頓又道,“在這之前,我們必須先出都護府。”

這的確是個麻煩事情,想著今天真是出師未捷差一點身死。誰說今天是個好日子來著,這分明是犯沖。

如今讓宋施逃走,徒留我和玉瑯在這幽徑中走,他出去之後一定會派人堵死整個荷花池的出口的。

我和玉瑯就算能耐再大,想逃出去著實是個難事,想到這裏,長嘆了一口氣。

玉瑯偏過頭看我,見我一臉愁色,道:“來的時候不是還視死如歸的嗎?怎麽,這麽快就洩氣了?”

“外面荷花池已經被人裏三層外三層的堵死,他們要來個甕中捉鱉,我們就好比那個鱉。想到這裏就窩火。你這是做什麽……”

正說著,卻見玉瑯頓在一盞燈盞前,衣袖拂過,燭光息滅。我急走兩步站到他身邊,不解的看他。

玉瑯將熄滅的燭臺隨意擲在地面上,指尖在那凹槽中按了按,就聽見‘啪’的一聲,有什麽東西彈了出來。

我幾乎是本能反應拉著玉瑯向後退,玉瑯卻握著我的手將我重新拉了回去。

輕聲道:“無事,不是暗器。來,瑾兒,從這裏可以看見外面。”

我疑惑的看著他,湊到跟前,卻見原本的凹槽處彈出來一個圓筒,我俯身去看。

外面天空之上,那輪上弦月不知何時已經爬上了樹梢,柔和的月光灑在湖面,反射出瑩瑩光輝。小路上依然是寂靜的,跟來的時候殊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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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情人節,三更奉上!

☆、061 玉瑯你不會有事

我一楞,不禁問道:“莫非,這條密道連宋施都不知道?”

他看了看我,但笑不語。敢情從一開始他就不擔心他們會被發現。

而我還在傻傻的擔心會出事,擔心萬一我們萬一被抓了會怎麽辦。

我突然想到了什麽,邊走邊問他:“玉瑯,你說暗夜山莊有沒有密道?”

“有。”

“啊……真有啊,你快給我說說,每次溜出府都要翻墻。”

“我不知道。”

“啊!你不知道?你不會是在騙我吧!”我緊跟在他身後追問著。

他倒是淺淺的一笑,輕聲道:“暗夜山莊沒有在奉城城中,不在我的記憶範圍之內,不過……端王府的我倒是記得。”

我一楞,端王府的嗎?還是算了吧!

玉瑯見身邊的女子突然沈默了下去,見她低垂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麽,不禁神色暗了暗。

兩個人漸行漸遠的身影投射在幽徑中的墻壁上,就在兩個人剛走過的路上,似乎有什麽東西滴在地板上,在昏暗的燭光的映照下反射出微微波光,深紅中透著點點黑色,如一顆紅色的寶石中摻雜了雜質一般。

我和玉瑯按原路退回,直到退出了都護府,竟也沒有見半個都護府的人出來尋我們,心中不禁詫異。

正想問問身後玉瑯怎麽回事的時候,突然‘咚’的一聲在身後響起,我猛地轉過頭去看,只見剛才還安然無恙站在我身後的玉瑯,此刻倒在我面前。

我腦中哄得一聲,快步走過去,半跪在他身旁,將他扶起,輕呼著他的名字。

可他半點反應都沒有,氣息微弱,我的手扶著他的背,掌心下卻是溫熱一片。

“玉瑯,你別嚇我,玉瑯。”

我喚著他,他卻沒有睜開眼看我,柔聲喚我一聲‘瑾兒’。

他騙我,從中箭那一刻就開始騙我。那只破墻而出的箭勁力非常,就那樣洞穿了他的肩胛骨,那樣的傷怎麽會沒事?

他騙她,只是為了讓她安心而已。她真是個傻姑娘,竟然一直沒有註意到。

有風從我和他中間穿過,血腥味濃重,月上中天,月光灑在寂靜的街道上,透著一份皎潔。

身旁高大的梧桐樹,適逢秋末,樹葉泛著金黃色。被風一吹,‘莎莎’作響。

一片片的樹葉搖搖晃晃的從樹幹上跌落。片片樹葉被風吹拂,環繞著我,竟也有一兩片葉子悠悠然飄在我身邊,沾上滴滴血色。

“玉瑯,我帶你去找君莫惜,他會治好你的。”不知何時聲音竟透著哽咽。我將他小心翼翼的扶起,像是呵護一個易碎的玉器。

就在剛剛將他背起的時候,身後都護府燈光大亮,嘈雜的人聲正像這裏湧來。

追他們的人來了。

愁思瞬間爬上眉梢,轉過頭去的目光變得冷靜,且堅定,眸色微冷,看了看月色,朝虛空之中做了一個手勢,而後背起玉瑯身提一口氣,縱身離去。

就在兩個人離開不久,從街角轉出來幾個人,一人一身紅衣妖嬈,一朵紅蓮盛開在眉宇間,看著不遠處的火把眼眸帶著森然的笑意。

一人一身橘色衣衫,臉上雖帶著些許稚嫩但面容深沈,眼光銳利非常,手中執著一把十二骨的油紙傘,撐在紅衣男子頭頂。

月色之下,這樣一幅場景使人頓覺詭異非常。紅衣男子雍容一笑,走到剛才玉瑯倒地的地方,那裏一灘血還未幹涸,空氣中飄散著濃郁的血腥味。

男子俯身去看,半晌從懷中掏出一方黑色的玉牌子,將它丟在那攤血跡上。目光望著剛才二人離去的方向深深的看了一眼,轉身拂袖離去。

嘈雜的喧鬧聲越來越近,火把將整個都護府映照的燈火通明。

紅衣男子剛剛離去,又有一人翩然落於那灘血跡處,松開握著劍柄的手,俯身將那黑色的玉牌拾起,端放在眼前。

借著月光可瞧見,那黑色的玉牌上刻著繁覆的獸型紋,暗紅色的鮮血順著溝壑流走,停駐在墨玉牌的邊緣,最後滑落在地面上,綻放出朵朵璀璨的紅蓮。

將玉牌翻了過來看,玉牌的背面兩個倉勁有力的大字呈現在眼前—北望。這是獨屬於北望低谷的令牌,此刻卻出現在這裏,被那紅衣男子隨手丟在這裏。

男子挑了挑眉,將那沾血的玉牌收好,自顧自的在袖筒中翻找了一陣,一枚紅色的令牌便出現在手中。

男子將那令牌放在手中掂量掂量後,依舊隨意的將令牌丟在那灘血跡裏,轉身離去。

就在這時,都護府的大門轟然打開,一大群舉著火把的侍從從大門內湧出,領頭之人看了看四周寂靜的街道,指揮人搜查。

剛才還分外寂靜的街道瞬間變得喧鬧不堪。路邊居住的百姓,有大膽的開了自家門,向外張望。

梧桐樹下,一侍從從地面上撿起那令牌,高聲呼道:“大人,你看這個。”

被喚作大人的男子快走了幾步,踱到那人跟前,一把抓過那枚令牌翻看。那枚紅色的令牌上赫然寫著都護府三個金燦燦的大字。

此刻是月國承德三十二年,九月初六,子時。

子時三刻,奉城外暗夜山莊林海樓院內

一道黑影從院墻外翻身進入,落地之時微微一個踉蹌。

揚起的下顎潔白如玉,註視著林海樓的眸色藏鋒,似是一把將要出世的劍。姿容傾城,飄散在身後的長發未束,幾縷貼著鬢角。

女子幾步走到門前,叩門輕喚,“君莫惜開門,君莫惜。”

林海樓內君莫惜從床上猛然坐起,側耳細聽。

女子喚他的聲音帶著急切,他也顧不得什麽,翻身坐起,扯過衣架上的袍子往身上隨意一披,前去開門。

打開門的那一瞬間,濃郁的血腥味撲入鼻尖,自己像是又回到了數年前那伏屍百萬的戰場,使得君莫惜不禁皺眉。

面前的女子像是從那屍體堆中爬出來的幸免者。夜風微涼,女子只著了一件紅色的褻衣,身形單薄。

未束起的發散在身後顯得有些淩亂,女子姣好的面容略顯蒼白,汗水浸濕了臉頰,幾縷發貼在鬢角,汗水順著兩側滑落,無聲的沒入青石板中。

------題外話------

過了情人節就開虐~(≧▽≦)/~

☆、062 讓你感受感受我的痛

此刻的她,像是一只斷了翅膀的鴻雁,在夜風中瑟瑟發抖,但眼眸依舊明亮逼人,如那亙古不變的星河日月。

君莫惜快步上前扯過她的手,搭在她的腕部查看,入手的是那熟悉的粘稠之感。

他將她拉近,月光照在她如玉般的臉上,他才看清她臉上那幹涸的淚漬,他握著她的手不禁一僵。

她哭過,就在剛才。

在他面前從來都是堅強的她,會因為什麽事情而讓她落下淚來?眉宇漸漸舒展開來,看著她的目光變得柔和。

他將她一把攬在懷中,撫著她的發輕輕的呢喃:“還好你沒事。否則我會擔心死的。”

他剛才探她的脈象,除了內力有些虛浮,是因疲勞所致,其餘什麽傷都沒有。

這些血不是她的,那會是誰的呢?

這令他不禁開口問道:“小瑾兒,你不是應該在端王府嗎?怎麽弄成這副模樣?難不成洞房花燭你們兩個人在浴血奮戰嗎?你們……”

我推開他,令他噤了聲,這才說道:“這血,不是我的,是玉瑯的。”

女子的聲音有些沙啞,透著自責,悔恨。

她低垂著頭,似乎在隱藏著什麽情緒,肩膀因此微微顫抖著。

她微微擡頭,眼睫之下的那一灣湖水,似是被誰投入了一粒石子,蕩起層層漣漪,波光瀲灩,柔美異常。

滌蕩了這山水秋色,流進了君莫惜的心房。面前的女子向自己走進了兩步,雙手攥緊了他的衣袖,神情焦急非常。

“君莫惜求你救他。”

君莫惜反握住她顫抖的手,想給予給她最大的安慰。

“他現在在哪?你先別急。他不會有事的。”

我點了點頭,拉著他走向一旁,只見一容貌普通的男子斜靠在柱子上,身上搭著一件黑色的披風,披風上銀色的絲線勾勒出繁覆圖案,低調又奢華。

向上看去,男子唇瓣烏紫,眼睫投射出的一方陰影下是一雙緊閉著的眼睛。

君莫惜原本想著這人不過是個小傷,多流了點血罷了。

卻不曾想他竟然傷的如此之重,屏息凝神去查看,那男子似乎出氣比進氣多。

在看他那烏紫色的唇瓣明顯是中了毒。不禁間眉頭皺的更甚,臉色也隨之沈了下來。

幾步踱到男子跟前將他扶了起來,轉身進了林海樓內。

我輕輕的將林海樓下的門關上,門外月色正濃,寂靜的院內蟲聲依舊。關好門,正欲轉身,卻只覺脖頸處一痛,暈了過去。

一只手很及時的攬過女子下墜的身體,攔腰一抱將我打橫抱起。

借著這屋內的燈光,他才看清懷中的女子因為出嫁而盛裝濃抹的容顏。卻不知自己已經在這不經意間看癡了去。

恐是一路的奔馳,汗水已經將那美麗的妝容暈染的不成樣子。但依舊不影響女子傾城的容貌。

玉瓷一般的肌膚上沾有星星點點的血漬,似朵朵梅花開在無垠的雪地中。

正準備擡手將那血跡拭去,卻聽見身後有人不鹹不淡的道:“君莫惜,你再這麽看下去,咳咳……我恐怕真的要去見閻王了。”

君莫惜猛的轉過頭去看,卻見剛才還被自己斷定出氣多進氣少的男子,此刻卻半倚著床頭,淡淡的看過來。

君莫惜抱著女子的手一僵。這才將我抱緊內室,提步邁出。

腳步停在床前,一把搭在他的腕部。

面前的男子將臉上的人皮面具揭了下來隨意的丟在床上,露出面具之下絕美的一張容顏,如玉一般的肌膚因為失血過多蒼白的極盡透明。

剛才還烏紫色的唇瓣此刻卻已經紅潤,一身黑衣映襯著他的臉色更白。

半晌君莫惜收了手,倚靠在一旁,分外無奈的道:“一般人中了這毒恐怕半路上就去閻王那裏報道了,你竟然還沒死成。”

“我很惜命。”修長的指尖輕挑衣襟。衣襟半開,精致的鎖骨裸露在外。

君莫惜清咳了一聲,咬牙切齒的道:“以你的武功,我不信那玃如的一爪子,還有這只箭你會躲不過去!你這是故意往那箭上撞!只是想要讓小瑾兒為你緊張為你擔心罷了。依我看,這斷箭別拔了,留在那裏還可以讓你長記性!”

“我不介意在你的肩胛骨處也弄一個相同的傷口出來。讓你也感受感受我的痛。”男子說話帶著份漫不經心,但語氣去透著微微寒意。如玉的手指微微擡起,指尖泛起白色的光暈來。

“慢著!”

君莫惜趕緊阻止面前男子瘋狂的舉措,雙手合十,在他面前拜了兩拜,求饒道:“殿下息怒,息怒,千萬別做傻事!不就是拔個箭嘛,勞您親自動手不好。”話音剛落,人已經溜進了內室。

男子將手伸回,若有所思的盯著內室,翻身而起。

身形有些踉蹌的挪到內室,對內室翻找藥物的君莫惜視而不見,徑直走到屋內床榻上,看著榻上女子的睡顏,長舒了一口氣。

君莫惜一看見他,趕緊輕聲道:“雖說是無大礙,但流血也能給人流死。回去,別看了,她沒事,你放心!乖乖回去躺著,我給你拔箭。”

君莫惜將男子推出了屋子,無奈的揉著眉頭,心想:遇人不淑啊!當初他怎麽就招惹上了這位難侍候的大爺呢!

……

我還記得,那是十一年前的秋天。那年我十四歲。

當時月國跟鏡國的關系僵持了多年,邊境上時常會小打一場。兩國這些年似乎也產生了默契,把這當成了實戰訓練。

雖說是訓練,但兩國兵戎相見,難免會產生流血事件。父親便指派我來這涼城軍中做軍醫。那時我難得順從父親一次,父親還為此在母親面前欣慰了好一會。

其實,我會同意還有個特殊的原因。

是因為若風,當時我對他很是敬佩,他在多年前一戰成名。

如今年僅十七歲的他已經令鏡國的心生畏懼,傳為‘戰神’。

初到天沔城,是若風的父親神武老將軍將我迎進去的。神武將軍的威名在四國之內傳頌已久,如今他兒子的風頭比他當年更盛。

我認為,能教出像若風這樣優秀兒子的父親是值得尊敬的。

他的父親是值得尊敬的,兒子卻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063 那時,正年少

第一天,給一個士兵看了傷寒之癥之後,自己是無聊非常的。

沒有仗打,軍營之中也就沒有傷患。將整個軍營轉了三圈,也沒看見若風。

詢問老將軍才知道他兒子今天跟殿下進城了。

這一進城,就讓他在外面等了足足半個月,等若風的同時,並且對這位長皇子殿下產生了莫大的好奇。

月國這一代許是不得老天眷顧,自承德帝登基到現在算下來也不過兩個兒子。

皇長子鳳池,次子鳳玖。

按道理說皇帝應該很寶貝這兩個兒子的,鳳池做為長子將來是要接位的。

做為皇帝的繼承者,這個年紀更是應該在玉階之上金殿之內學習帝王權術的,而不是在這兩國邊境飽受戰亂之苦的。

可據說,這位皇長子不僅在這軍營之中待了,而且一呆就是五年,那時他才多大?

九歲,十歲?這承德帝倒也真的放心?就真的不擔心哪一天一只流箭要了他的命。

這期間還發生了件大事。

鏡國國內因老王的突然駕崩,鬧起了內亂,鏡國無王子,眾位王女在各位夫人的煽動下,挑起了戰火。

這仗一打就打了整整一年。這不,前些日子,鏡國一分為二,以丹朱山為界,分上下鏡國。而天沔城緊臨下鏡國安瑾言的領地。

承德二十二年三月,安瑾言繼任下鏡國王位。

承德二十二年,十月中旬,安瑾言竟向月國天沔城派遣了一位攜帶和書的使者。

可巧的是,神武老將軍白天接見他,這位使者大人第二天就死了,而且死的毫無征兆。自己站在那屍體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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