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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帝門寵妃:本宮非你不嫁

作者:帝卿卿

內容介紹:

惡搞版簡介:

她就是想正兒八經的在屋裏彈個琴,哪來的幾個蠢貨竟是在這騷擾她!

啥?去別的國家?

關她毛事!

美男難不成專喜歡幹些拐帶未成年少女的事?那她傍上個醜男應該就沒什麽事了吧!

要嫁的夫君不喜歡她,還吼她?

去他的洞房,姑娘我不奉陪了。

爹不親,娘不愛,沒關系,她的人她罩著!

啥?以上都是假的?

正經版簡介:

一盤棋,一把琴,一身紫袍,獨纜山河日與月,絕代風華。

一只笛,一朵花,一身白裙,臥看風霜花與雪,傾世無雙。

那年,是誰撩撥了誰的心弦?

月國相護,琉國定情,那漫天飄飛的大雪,那河中漂浮的花燈,又恍惚了誰的眼睛?

岳仁峰下,當一切真相剖開到自己眼前時,她又該如何去抉擇?

本書標簽:權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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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鎖鏈上的男子

楔子

一處不甚顯眼的角落,芙蓉花開的正盛,波光花影,相映益妍,分外妖嬈。一束陽光透過朵朵花枝,照射進石壁上的斑駁小孔,在漆黑的地面上形成一束束光影。光影的攢動中,模糊的看見室內森寒的墻壁上有一個人影和幾條沈重的鎖鏈。

“主上。”黑暗中不知是誰低低的出聲。在空曠的室內顯得異常的清脆。

隨著黑暗中的那個人的視線看過去。那是一個被鐵鏈鎖在墻壁上的男子。男子低垂著頭,淩亂的發絲滑過臉頰散在肩頭。一身黑色衣衫,將他融入那無盡的黑暗之中。那男子似是聽見動靜,頭擡起,緩緩的睜開雙眸,看向那人。那是一雙燦若星河的狹長的鳳眸,在黑暗中猶如明星般耀眼。高挺的鼻梁,絕美的唇形,下顎弧線美好。

靜謐的室內突然傳來陣陣淩亂的腳步聲,墻壁上的男子沒有說話,只是再次低下頭去。那黑影中的人也迅速隱去。室內再一次陷入一片沈寂中。淩亂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直到一束燭光在黑暗處閃現。

燭光中慢慢明亮,那些人狹長的影子映在墻壁上。為首的人是皇宮中的內監常侍,他旁邊的人低垂著頭,手裏端著一個漆盤,漆盤上放置著一個白底藍花的瓷盤,盤中盛著一枚藥丸。

幾個人站定後,常侍輕咳了一聲,墻壁上的男子緩緩的擡起頭來,看向來者。那雙本應該美若星燦的眸子此刻暗淡無光,眉頭緊鎖,微弱的光亮中可以瞧見他唇瓣開裂,夾雜著絲絲血色。

“殿下,奴才給您送藥來了。”

站在遠處的常侍沖男子微微行了個禮儀。站在一旁端著漆盤的人向前走了兩步。似乎是想讓男子看清。

男子似是虛弱的擠出一絲微笑,聲音飄忽。“有勞公公了。”

“殿下這是在說哪裏話,這是奴才的本分。不過…。”常侍含笑著看著男子,話鋒微轉,似是在等著男子的問話。

一陣鐵鏈聲響動過後,男子問道:“不過什麽?”

“不過,陛下說泣珠已經有消息了。所以讓我告訴你,無論用什麽代價,哪怕是用你的命,也要拿到泣珠。你沒有權利拒絕。如果不是陛下每月給你解藥,你早就死了。”

常侍不在喊男子殿下,而是稱呼男子為‘你’。那種恭敬的態度不覆存在,現下像是在吩咐自己手下的一名死士一般。聲音凜冽沒有一絲溫度。

室內靜謐了一會,才緩緩的聽見男子說道:“公公放心,我現在還不想死。”他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看向常侍,而是將頭轉了過去,眼眸看著那片黑暗。

常侍聽見這句話後,滿意的點了點頭。擡手示意了一番。身後的兩個人立刻會意,上前將束縛著男子的鐵鏈打開。男子拿起漆盤中的藥丸吃了下去。燭光中,常侍瞧見男子黑色袖口露出的手腕被鐵鏈磨出淤青,手腕部還泛著血色。順勢從懷中掏出一個白色的瓷瓶,遞在男子面前。

“哎呦,殿下您的手腕受傷了,這是宮中上好的金瘡藥,您拿去。”

男子擡起手,將手腕放在眼前瞧了瞧,朝常侍微拂身子,面露感激之色,笑道:“多謝公公掛念。在下收下了。”將瓷瓶握在手中,再次沖常侍拂了拂身子。常侍沒有說話,轉身離去。

燭光漸漸消失,雜亂的腳步聲也愈來愈小。直到室內又恢覆一片寧靜。

男子直起身,眼眸看向那些人遠去的方向。將瓷瓶放在手中把玩。黑暗中陡然大亮起來,將原本不大的室內照得亮如白晝

黑暗中的那人影手中拿著一顆拳頭般大小的夜明珠。朝男子走來,在距男子五步遠的距離恭敬的跪了下來。

“日耀見過主上。”

男子轉頭看他,沒有說話,只是將手中的白瓷瓶拿到日耀面前。

日耀伸手接過,面露猶豫道:“主上為何不殺了他。”男子伸出右手將嘴角的血色擦去,而後右手搭在左手的手腕上捏揉。半晌,涼涼的開口道:“留著他興許還有些用處,切莫打草驚蛇。”

男子雙手舉在胸前抱拳。“是,雪娘那邊已經在等著主上了,主上準備何時動身?”

☆、002 閣樓中的少女

‘嗖’破空之音劃過天際,直直的穿透那片十裏桃花林,在白玉橋的上方飛馳而過,刺破木欞,帶著絲絲寒意,釘入屋內一處墻壁之上。

屋內,一白衣女子獨坐一把七弦琴側,微微側目,目光註視這那方箭矢。女子微微蹙眉,瞧著那箭上似乎還綁著這個什麽物事。轉念一想估疑的起身,衣袖拂過七弦琴,拂過桌案,順手拿起了桌案之上的白玉笛。

那雙手修長,瑩白如玉。如那冬日裏的雪,指尖透著微涼。女子站立在那扇墻壁跟前,擡頭觀望,覆又伸手將箭矢取下,放在手中打量。那是一只鍍了金的羽箭,上面還描摹了一只白蓮花,顯得格外的清幽素雅。

而那箭頭處,一根紅色的細線綁著的似乎是一封書信,女子沈思了片刻,踱步到桌案旁,將那封信取下,展開來看。

再次擡眸之時,臉上似有沈思,手中白色的宣紙在頃刻之間便化作灰飛,飄散在空中,似天空之中的無數繁星。女子覆又摩挲這那只羽箭看了好半晌,默默的將箭放在琴旁,又將手中玉笛放在一旁,又擡眸看了一眼。而後坐下,雙手覆琴之上。

潺潺的流水聲,夾實雜著絲絲悠揚的琴音,在寂靜的深夜之中顯得異常的空靈與神秘。突然間幾條身影快速的劃破黑暗,鬼魅一般的無聲無息的掠至那片芬芳的桃林之中。為首的一名黑衣男子飄然而落,立在一株桃花樹下。朝身後揚了揚手,身後的人頓時站在那裏原地不動了。

那琴聲未止,但卻驟然變得急促,強烈。帶著殺伐血浴的激昂之聲,沖破了天際。不多時,琴聲戛然而止,屋內的燭火也隨之滅了。

而外面的眾多黑衣人也隨之動了,瞬間便將整個閣樓包圍了起來。

而後,便見從這閣樓之中走出一個女子,纖塵白衣,在風中鼓舞,三千青絲翻飛如蝶,眉宇間有朵血色桃花,妖治異常。修長的眉眼,朱唇微張,話中冰冷如寒霜。纖長的手指中握有一把玉笛,通體瑩白如玉,在月光下泛著幽幽寒意,眸色清寒。

“誰人擅闖我這瓊滄閣?”

站在桃花樹下的黑衣男子靜靜的凝視著僅僅只隔了一座橋的女子。她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但周身的寒意卻冷的逼人,他不禁堪堪皺了眉宇。

“在下想煩請姑娘陪在下走一趟。”

聲音就猶如一位翩翩佳公子正在邀請佳人前去賞景一般。若非那人是一身黑衣蒙面,倒是要誤認了。不禁擡頭問道:

“去哪裏?”

“琉國”

“不去”

轉頭,便要回閣樓之中。忽然,那白衣女子只覺得耳邊勁風直直逼來,微微側身,便輕巧的避開。在這一剎那,周圍的黑衣人動,無聲之間已經掠至到女子近前。女子縱身一躍,翩然如仙一般落在閣樓前的白玉石橋之上。衣角飛揚,僅僅只是側容已經美得驚人。

桃花樹下的男子恍惚間猛然驚醒,再轉頭看向女子時,只見她不知何時纖細瑩白的手指間的玉笛不見,轉而手中握有一柄軟劍,劍光中反射出女子嬌美的容顏。

她動,手中長劍微微一挑,一道白色勁光滑出,人便以倒在她的腳下。在一個轉身,再一躍起已經來到了桃林中。側身,劍起,人倒地。再一個側身,他面前的人再次倒地。一招斃命,必中要害之處。

那黑衣男子微微蹙眉,此女子劍法精準,講究的是快而準。在這樣下去,必將血染這桃林,一個縱身,也來到女子近前,拔劍,直直的向女子逼來,極快的劍法,穿梭的在人群中,頓時雙劍交擊在空中,鏗然有力。

“都退下!”此時的聲音沒有了剛才那般柔和,此時的他神色嚴肅,沖身後的人大喝。

其餘的黑衣人向後退了幾步,迅速隱去。桃林之中只剩下一黑一白兩條纏鬥身影,在桃林快速移動著。密集的桃樹恍惚了人的雙眼,不多時,那黑衣男子突然見眼前寒光一盛,一柄長劍已經至自己胸前寸處。想著自己必定要命喪於此。便灌註內力揮出了最後一劍。

一聲劍刺入血肉的聲音清晰入耳。男子豁然睜眼,那在自己胸口的劍不知何時收了。而自己那幾乎全力一擊的劍卻直直的刺入女子左肩處。頓時,絲絲血珠順著劍身滑落,滴滴落入泥土之中,左肩處已被鮮血染得殷虹堪堪刺目。

那女子臉色瞬間慘白,但男子卻看見她在笑,對笑,詭異的笑,就這樣綻放在她美麗的容顏上。他慌忙之間抽出劍,左肩處頓時血流如註,女子嘴角也溢出血色。那一劍…她卻生生接了。

他慌忙提劍轉身掠起,消失在濃濃夜色之中。那女子這才踉蹌的向後退了數步,身形不穩的倒在了一個懷抱之中。蒼白的臉上笑著望向身後的人,道:“師父。”便昏了過去。

那男子一身青衣,身姿修長,纖細的手指劃過女子的臉龐,嘆了口氣,淡淡的道:

“子韻,為師教你的‘漫天’可是忘了?竟把自己傷成這樣!”

而距此處不遠處,樓閣之上,一人將手中一把精致的金色弓箭緩緩放下,那如夜空之中繁星一般好看的眸子此刻註視著遠處那方圓十裏的桃林,那些情景全然落入眼底。唇角不禁挑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隨後,將手中弓箭換到另一手上握了握,手扣住欄壁翻身而下。

☆、003 老虎的皮毛要順捋

一個月前的那場刺殺以我的故意受傷而草草的落幕,但我不清楚那晚的黑衣男子為何不趁我受傷,再補給我一劍或者直接擄走了了事,而是,倉皇的逃走了。

我一時甚為不解,轉眼一個月已經過去了,我的傷早已在師父的妙手回春之下,完好如初。但也因為那件事之後,有了我變成‘癡兒’的說法。

原因為何?或許是因為我這段時間很無聊,也可能只是因為那晚我收到的那封信罷了。

那封信上寥寥片語寫著:裝瘋可脫此劫。

我先前並未在意,卻在當我看見那信角之上的白色蓮花和那花中蒼勁有力的玉字時,頓時楞在了那裏。

近些年,朝中局勢並不穩定,月國國君執政三十三年,其中三十年可算得上是一位英明的君主,可最近這三年間,皇帝鳳陵似乎是倦怠了朝政,開始想著過奢靡的日子。各地征召工匠前來奉城,在距月國皇宮不過百裏處修建了一座龐大的行宮,占地方圓三百裏。名曰:拂蔚。

再後來,鳳陵為了博美人一笑,又將留芳閣重新修葺了一番,整個宮殿華美異常。

那些上了些年紀的大臣因在官場上做久了的,深知此刻鳳陵還在興頭之上,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而那些年輕一輩的才俊們,忒不會看人臉色,竟不知老虎的皮毛只能順著捋,斷不可逆著捋的道理。想著自己新官上任,要是能勸住陛下,那便是大功一件,屆時升官那便是小事。遂,在朝堂之上大放言辭,惹得鳳陵頻頻蹙眉,一臉的不悅。

可又有誰知曉,禍從口出,這一勸諫不當緊,反倒害死了自己。第二天便會傳出,某某官員昨夜死於府中,乃是一箭穿心的消息。

而在案發現場唯一找到的證據便是一張畫有白蓮花的紙張,蓮心處是一個蒼勁有力的玉字。自此,凡是在朝堂之上做出的行為令鳳陵大為不悅的官員,都會被一箭穿心。每個人心中都知曉此事究竟是個怎麽回事。帝王之怒,伏屍萬裏。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道理每個人都懂。現在做官的都謹言慎行,生怕一個不留神,就觸怒了鳳淩的逆鱗,導致自己無故身死。

很多人將那個玉字與五年前突然出現的北望低谷的聖主殿下聯系在一起。也很多人卻說,北望低谷中的天狼族連皇宮都敢光明正大的領兵進入的人,是斷然不會做那些暗地裏殺人之事。傳聞,北望低谷的聖主殿下姓風,名欒華,字玉瑯。

近日,我的心情實在算不上好。

原因,便要追溯到半個月前,我還在百無聊賴的哼著小曲,踏著碎步,悠閑自得的在園中散步,欣賞美景之時,娘親在身後喚住了我,拉起我的手,將我帶到最近的芳華亭中。

娘親是個姿色絕佳之人,眉如柳,眉心處時常點綴著一朵紅蓮,增添了不少的媚態,眼眸中似裝有一顆明珠,清澈,迷人。肌膚賽雪,那面容怎麽看怎麽不像是一個三十多歲已經有了三個孩子的母親。

娘親不喜頭頂珠光寶氣的,這喜好大致與我相同,高高的雲鬢之上,只有一支翠綠色的步搖斜插在頭上,很是素雅。爹爹也是看中了娘親這溫文爾雅,知書達理,才娶進了暗夜山莊,做了夫人。

我看著她灼灼的目光,有些躲閃,手放在腿上一個勁的蹉著衣角,時不時的看了她一眼,少時,她道:“雨兒,娘親少時給你尋的那門親事,你可還記得?你看你都不小了,是時候成家了。”

我先是一楞,是啊,不小了,十六歲了,已經是女子及笄之年,可以婚嫁。

我順眼瞧著手中握著的這柄玉笛,沈思了片刻,擡起頭,眨著那雙如水一般清澈的眸子,笑道:“娘親,什麽是親事?雨兒不懂,那個東西好吃嗎?”

我呆望著她,她先是搖了搖頭,緊接著嘆了一口氣,似是有些沈痛的細聲說道:“親事就是成親,成親不能吃,但是成親過程中可以吃很多好吃的,你想不想穿漂亮的衣服,帶漂亮的首飾呢?”

有好吃的,那肯定不會是一件壞的事,我點了點頭,拍著手叫好。

誰也沒有看到她眸中那微微一閃而過的一抹暗淡,只是一瞬間,又轉而憂郁的說道:“有好吃的,有衣服穿。可是,我聽下人們說,成親便要離開這裏,見不到娘親,我不要見不到娘親。”

☆、004 神秘的山莊

她面色微怒,伸出手靜靜的安撫著我,溫柔的沖著我笑。

“哪個奴才說的,竟說這些胡話。你以後也可以回來看娘親,娘親也可以去看你的。”

“可是…可是…”

她看著我的眼神似有哀痛,我不想看見她如此為難,是不是犧牲了我,就能讓她不傷心?

我猶豫了好久,最終點頭說道:“願意。”

娘親摟過我,我也不敢擡頭去看她的眼神中那盛滿辛酸的淚光,許久,她站起身,背對著我,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堅定的告訴我:“皇帝賜婚在三個月後,三個月後準備嫁人吧!”

而後,似是悲傷的不在看我一眼,便轉身離去,我追隨著那身影,漸漸的歸隱在樓閣之中……

“小姐,我們回去嗎?”

站在我身後的影子,沖我躬了躬身子。我並未言語,只是點了點頭,眸色再次掃向手中的玉笛,眉頭微微蹙起。

還記得我十歲那年,爹爹將我拉到他的房中。他拿過桌子上一個甚是精致的木盒,蹲下身子,將盒子很是鄭重的放在我的手中,道:“雨兒,這是你日後的夫君,送給你的定情之物,一定要收好。”

那時的我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垂頭看手中的那方盒子。

那盒子不大,是用深褐色的紫檀木做成的,除了有一個小巧的暗扣之外,其餘沒有任何裝飾。我將盒子愛若珍寶的抱在懷中,謝過爹爹後,便跑出了爹爹的絕塵樓,直奔瓊滄閣而去。

找了個椅子坐下,將盒子剛放在腿上,一時間引來我的婢女玉鏡和我那姐姐夜闌好奇地尋問,她說:“聽下人們說小姐接到了未來夫君所送的定情之物,可是這個玩意嗎?”

纖細的手指撫上那盒子,又單手托腮,做冥思狀,半晌故作老成,輕問:“玉鏡,夜闌,倘若日後你成了親,你希望你的夫君送你什麽?”

夜闌當即不假思索的道:“金子,我想要她給我打造一副全金的首飾!哎呀,反正只要是金子就成!”

我痛苦的扶額,遂轉頭看向玉鏡,玉鏡沈思了片刻道:“我也想有一套像暗夜山莊一般大小猶如仙境一般的府邸。”

我曲指敲了敲木盒子,仰頭看她們道:“那這裏會不會是一張地契或者是一盒子金子呢?”在眾人的好奇中,我輕輕的將暗扣扣下,隨著‘啪’的一聲,我將它掀開來看。

映入我眼簾的不是一張地契,也不是一盒子閃閃發光的金子,而是一支通體瑩白如玉的玉笛,小巧精致。格外討喜。手指輕輕撫過笛身,那微涼的感覺從我指尖傳來,使我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我將它緩緩的拿起,握在手中是那微涼的感覺遍布我的掌心。一股清冷荷花香氣逐漸飄入我的鼻尖,我深深的吸了一口,像是見到了熟人一般,我對它一見如故。

此後整整六年我對它愛不釋手,一直就那樣握在手中,似是握住了什麽東西一般。

看了看天色,打了個十足的哈欠,轉身離去了。

那一次的談話,就像是一個開始,第二日,整個府上,來來往往的人數眾多。

除了為我做嫁衣的時候,必須我出面之外,其他的事都不用我操心,我也樂得輕松。

而我那娘親,自那日談話以後更是忙的見不到人影。

我笑了幾分,繼續做一個閑人該做的事情。我只知道如今的我在眾人眼中,只是一個癡兒。

借他吉言,這一個月來我的確在沒有見到那批欲將我擄走坑爹的蒙面人。

我,是暗夜山莊的二小姐,夜雨。

嚴格來講,我並不是爹爹的親生女兒。我的生父生母只是前朝的一個掃墓人而已。

但是,自那夜爹爹將我抱回暗夜山莊之後卻視我為己出。

暗夜山莊在月國的地位,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算小,大能大過朝中一品丞相,小能小過九品的地方官員。

暗夜山莊居奉城外百裏之地,周圍那翠綠色的竹柏,將山莊包圍在中間,莊內更是百花齊放常年不衰。上空薄霧籠罩,時而消散,時而聚攏,慕名來此的人,便不曉得這暗夜山莊的具體位置所在何處。

又因我的師父,百裏頤在莊外布有陣法,莫非莊內之人,很難進入這暗夜山莊,便更是多了幾分神秘之色。

百裏頤是和許人也,那便是後話了。

暗夜山莊經營著月國的大小營生,我知道我姐姐也著手一部分,幫著爹爹分擔莊內事務。姐姐也時常跟我說起,還讓我幫著弄些,給我講些皮毛的知識,我也甚是受用。

所以,我也便了解了些。暗夜山莊每年的資金收入不下數百萬,為了擔憂皇上因暗夜山莊實力的劇增而認為有不軌之心,暗夜山莊每年便會給皇家一大筆的錢財。這便是自保。不能把人逼得太絕了,也不能放任不管,這樣就挺好。

莊內大約有一二百人,但是奴仆丫鬟便有近百人,而守護莊內安全的侍衛我見過的也只是幾十個人吧。

我居住在莊內的一個偏遠的角落裏的瓊滄閣中,我喜靜,便不喜外人擾亂於我。一出屋子,便可看見大片大片的桃花林蔓延方圓十裏,而這十裏的桃林也是我最愛的地方。

瓊滄閣位於桃林中央,出門見橋,橋下便是一個偌大的荷花池,我常愛站在那裏挑逗著池中魚兒嬉戲。可是,每當這時,我那師父總愛站在我身後嗔鼻,戲謔的說我“幼稚”,而後還不忘加上一句,“子韻那是也沒有你這般荒唐。”

遂,聽著聽著便也慣了。我最愛的要數屋後的那一池溫泉水,也不知是從哪裏引流而來,師父總是告訴我,不要問太多,總顯得你很無知。

我還是耐不住問他這個問題,他告訴我,這一池溫泉引的是後山天然溫泉水,恰巧被我利用,聽了他這一番話,我自是欣喜的不得了。

我那姐姐,曾幾次像我討要,我都不舍的讓給她,傻傻的沖她說道:“若,將這泉水用完了該如何是好。”

她很鄙夷的看著我,發誓半年才來一次,我才應允了她。

如今,我也快淡忘這事情了。

瓊滄閣內,陳設極其簡單,樓下廳事,樓上寢室,也不礙乎只單單有幾幅山水墨色,和一些大家手筆,其他的,也便再也沒什麽了。

爹爹常說,我這暗夜山莊小姐的屋子,還不如普通百姓,屋內擺的東西齊全。那時,我總會拉過爹爹的臂碗,指著屋內的物品,笑道:“我這屋子裏的東西全都是有用的,點綴的東西要那麽多幹什麽?”

自此以後,爹爹也不便過問什麽。但依舊改不了時常給我添物品這個毛病。有用的留著,無用的打包給姐姐送去。

她一定甚是歡喜。

☆、005 夜闌與虎紋

話說,這姐姐,便是夜闌。暗夜山莊的大小姐。如今,已經嫁給龍彪將軍,虎汶。貴為將軍夫人。

我這姐夫老實的吃緊,又俊逸瀟灑,是不可多得人才。

前些年在戰場上立了不少戰功,被皇上封為龍彪將軍,還在奉城賜了將軍府,如今執掌奉城軍務,任職兵部尚書。甚是受寵。

還記得,當初,姐姐頭天嫁入將軍府,第二日便離了府中,跑回了奉城,一大早便闖入我的瓊滄閣,我還在睡夢中,迷迷糊糊知道床邊有人叫我,聽著像夜闌,習慣性的喊道:“夜闌,別鬧,回去找你的虎汶…”

嘴中說道虎汶,猛的睜開眼睛,看著放大版的夜闌漸漸靠近我,我掐了掐自己,不是做夢啊,她不是在將軍府……。

夜闌沖我甜美的笑了笑,我神情恍惚,揉了揉眼睛,是她。

“你別揉了,我回來了,回來跟你說件事,你以後千萬千萬別成親,要不你會後悔的,你記住啊,這是我最最後的忠告!”

還在混沌中的我,隨後便聽見我的瓊滄閣外,我那姐夫的吼叫,夜闌沖我吐了吐舌頭,飛快的跑下了樓。

“我去找我的相公去。”我一陣戰栗,鞋也沒穿,跑到窗前,看見夜闌沖進了虎汶的懷抱,面帶紅暈。姐夫摟著她,問東問西的。然後也不看我一眼,就這樣拐著我的可愛的姐姐就這麽出去了?

“回來就為了給我說這個?還沒說清楚,就在我的地盤上親親我我的走了?還擾了我的清夢,姐夫這賬的賠我。”

本來還想說出來,但,最終也只是在嘴裏喃喃了幾分。

夜闌最喜歡這世間的一樣東西,那就是金子。

那日,她成親,我送她銀子她都不要,硬是讓我把銀子兌換成了金子,才打包給她送去。

她的屋子位於暗夜山莊的中軸線上,名曰:瀾滄閣。她喜牡丹,她總是拉著我的手,帶我欣賞她的花海。美名其曰:牡丹象征富貴,還是喜歡金子。

瀾滄閣在花海後面,一條小徑通向外面,隔著老遠便能聞見那芬芳。跟我的十裏桃林比起來毫不遜色。在花海中央,她特意在那裏設了八仙桌,我不得不說很有意境,我們時常在一起品茶論詩,琴瑟相和。

哥哥總是搞偷襲,他的出現,總是會很糟糕,夜闌總會說他踩壞了他的牡丹花,讓他賠金子。哥哥,笑而不答,從那以後我們從花叢中出來之時,總能看見他身姿俊逸的站在那,還不忘喃喃上幾句:“仙子你們出來了……小的在這裏恭候多時了!”

龍彪將軍虎汶,也就是我的姐夫,說起他,便不得不說起,他跟夜闌的那段風流韻事。

說起來,挺巧。

那日,我與夜闌甚是無趣,便想邀著哥哥出莊瞧瞧。甚是不巧,他隨爹爹出去了。只好,與夜闌一道出了府。

走在那竹林間的小徑上,心情分外愉悅些。許是許久沒出莊,有些犯悶。夜闌倒是與我不大相似,平日裏活潑開朗的一個人,今日怎的有些郁郁。

我問她,她也不說,想是到了奉城裏,便會好了吧!每次出莊總會去奉承的德馨居去坐一坐,喝些茶,歇歇腳,我也樂意。

每次都去,也成了這裏的常客。那德馨居的老板也是個憨厚之人,見我們二人進來,趕忙親自相迎,隨著他,走至二樓靠窗的位置。

坐在那便可望向市集,看著來來往往行人繁多,倒也宜人些。身後的那株芭蕉長得繁盛,很是喜人。

第一次坐在這裏,便生出疑問來,“這芭蕉不都是在土地中生長,怎奈何這芭蕉樹還可在盆中取土長?”

我一時不解。那老板也寬厚老實的緊,趕忙解釋道:“我這栽種的芭蕉並非芭蕉樹,而是送我的芭蕉葉,我隨手插在土壤裏,沒想到他還能長得如此繁盛,我還在想,許是得了哪位神仙的仙枝吧。”

我一陣無語,便也沒在說些什麽。

如今,又坐在這裏,到底是感慨萬千。我要了一壺午子仙毫,又為夜闌要了一壺白牡丹方才作罷。夜闌一直在拉扯我的袖子,我不解的問道:“今日怎麽了?”

她有些吞吐的附上我的耳邊,聲音極小的道:“我…我忘帶銀子了…”

我聽後甚是尷尬,要說這兩壺茶水並不值幾個銀子,但是,對於普通百姓,亦或者是身無分文的我們二人而言,算的上是個不小的開銷。

頓時,我好像明白了什麽,難怪夜闌今日出莊之時神色有些郁郁,原來是這事。

她看著我苦笑了幾分,說道:“我還…還以為你身上有,便…便沒說什麽,都怪二弟把我現有的銀子全部借了去,說是去應急。這家老板還…。有個規矩就是拒不賒賬,這該如何是好。”我嫣然一笑,為自己和夜闌分別斟了一杯,將杯子推到她跟前,道:“我們做個賭約如何。不管用什麽方式,你去賺些錢回來,我在這裏當人質。”

看著夜闌一臉哭喪的樣子,我又繼續問道:“不會是大小姐下不去身板吧!不許回莊,不許去你的商鋪,咱們就賭莊外的好人有多少…不許讓我等太久,我還想去轉悠這玩呢…好不容易出莊一次。”

“好,成,不就是賺點銀子嘛!本小姐還不至於這點小事就回莊去,等著,等著本小姐來贖你!”

我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感嘆道,我等著你來贖我,別把我遺忘了就成。人生苦短,只能在這德馨居消耗光陰了。

約莫過了大半把時辰,遠遠地看見樓下的夜闌一臉的春風得意,我猛地站起身,目視著夜闌姍姍來遲的身姿。但卻瞧見夜闌身後還跟著幾位,其中一位公子風姿卓佳,這是在做什麽?

我坐下來,饒有興致的瞧著她。這人便是我那日後的姐夫,虎汶是也。

倒也是奇怪,自那日以後虎汶與夜闌走的甚是密切,問起夜闌,夜闌她便一臉的紅暈,什麽也不肯說起。

也不知那日發生了什麽檔子的事。

------題外話------

這兩章講的是一些往日舊事,因為與後文有些聯系,在這裏不得不提一下,就當做是小劇場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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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淪為別人替身

這幾日,莊內因兩個月後的婚事熱鬧的緊,反正也沒什麽用到我的地方,閑的無聊,便約莫著現下出莊去。

這不,起了身,叫來了屋外的玉鏡。

“小姐,要出莊嗎?”玉鏡站在我身後問我。

我點了點頭,擡頭驀然道:“我先出去一趟,回來我們出莊。”

玉鏡是我親生娘親留給我的丫頭。也跟著我來到了暗夜山莊,她也是我最信任,最值得依賴的人。

“是。”

出了我的瓊滄閣,向北走去。這暗夜山莊的屋子並不是很多,十分好找。

爹爹現下住的屋子,在暗夜山莊一進莊的正對面的絕塵樓上。爹爹喜愛紫羅蘭花,便要在那絕塵樓下栽滿紫色的羅蘭。

紫羅蘭喜冷涼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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