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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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就是我生命中,最美的點點星輝,你們就是我孤獨中,最後的一點點希望,你們,更是我餘小麥的姐妹,至親至濃的姐妹…”

當餘小麥停筆,合上日記本時,她哭了,哭的無聲卻感動,沒錯的,她是感動了,感動一冰,妮子和露露帶給她的心潮波湧…

人什麽時間最感動?最難忘?自然是你最難,最苦的時候,有人能拉你一下,推你一步,那份情,絕對是心底無法淹沒,最珍貴的情緒…

幸運的是,餘小麥擁有了,可與此同時,她又一次深深的感知了,貧賤夫妻百事哀的悲涼與苦楚,話說到底,不就是一個錢字嗎?有富人玩錢,就有窮人掙錢,有富人揮霍,就有窮人算計,有富人奢華,就有窮人寸寸難行!中如之別,獨在那一個字上!

此如,清華名校的學生,最高學府中的餘小麥,此時此刻,不也在低著頭幹活嗎?在冒煙咕咚的中草藥分裝廠中,埋頭分揀著那些草藥疙瘩,是的,這就是餘小麥的新工作,每天晚上九點到十一點的終點活計,二個小時一百元的小時工,不過,草藥廠的小時工,也是餘小麥自打工以來,最難幹的一份工作,先不說那嗆人的草藥沫子,就是入分裝車間的那一身行頭,都熱的快讓餘小麥背過氣去…

可她能不作嗎?她必須作!因為奶奶需要錢,妮子們的錢她也必須還,還有那永無止境的醫藥費用,她都必須擔起來,因此,除了上學,家教一天的餘小麥,在每晚十點鐘的時候,必須準時的來到分裝車間,麻利的套上那一層厚實的藍色工作服,戴好泳鏡和十八層的紗布口罩,扣上工作帽,擡步就走入了那藥粉草沫飛揚的世界…

嗆!絕對的嗆!十八層口罩後的嘴巴,餘小麥還是覺得土氣和苦味瞬間就入了喉,那灰蒙蒙土腥腥的粉塵空氣中,簡直比霧霾還要濃重上幾分…

可這樣惡劣的工作環境下,在一個個等待分裝的大木盆前,還是密密麻麻的站滿了人,他們的手中,都拿著一個小木舀子,不停的舀著木盆中的粉沙藥材,往他們手中1公斤的小袋子裏裝去,裝滿後,放到身後的車板上就行,不用負責運送,不用負責添加木盆中的粉沙藥材,只需要不停的重覆著一個動作,舀裝舀裝即可,但重覆的動作,一幹就是不停歇的二小時,單不說手臂會麻木,就是兩條不工作的腿,早已站立的失去了知覺,只留下酸痛酸疼的感覺,握著勺子的手,更早已磨的通紅,拎著1公斤小袋子的手指,也感覺越來越沈重…

真真是錢難賺屎難吃,在分裝廠十二晚的工作中,餘小麥也是越來越相信這句話了,這絕不是她教教小孩,講講題的輕松,更不是她端端盤子,送送餐的忙碌,那二小時的辛苦,絕對是常人無法忍受的,那二小時的重覆,更是一種無形的折磨,那二小時的粉塵,足足能嗆的你,在泳鏡下悄悄淚流…

餘小麥家中雖條件一般,可她還真沒吃過這份苦,受過這份罪,但貴在她能忍,可意志精神能忍,她的身體卻亮出了紅牌,又一次發燒到了39。5,在分裝廠第十二工作的晚上,她忽悠一下子,一頭栽在了地上…

瞬間,她的身旁就傳來了陣陣的驚呼聲與廠裏領導急亂的腳步聲…

可以說,無論是哪個工廠,最怕的,無非就是員工在工作時間出現事故,無論是小時還是長期,都夠廠長一個頭兩個大了,而暈倒的小姑娘,情況還極為的不樂觀,先不說她高燒昏迷,已轉成了腦炎,小小年紀的她,血壓居然一路飆升到170,心率也極為不穩,這樣的情況,醫生們都蹙了眉,要求見家屬,必須說明情況…

廠長也真是怕了!拿著餘小麥的手機就一通亂打,因為是夜半時分,亂打了幾個電話,接通的只有一人,便是沈一冰,說明情況後,不多時,便匆匆跑來了三個女孩子,個個都是如花似玉的年紀,雖容貌不出眾,卻也有小家碧玉的可愛,但廠長卻黑了臉,要求見一見餘小麥的父母長輩,此話一出,那三女娃子頓時就為難了,因為,此時餘媽媽和餘爸爸正在東北,照顧著命懸一線的餘奶奶呢?哪還有什麽長輩啊?

覆雜的狀況,讓廠長也頗為難了,雖說餘小麥的病,不至於有生命危險,可只要是病就有危險,所以,在思索片刻後,廠長還是硬著頭皮,撥通了上一級領導的手機,也就是這不經意間的一個電話,已然悄悄的轉開了命運的齒輪,將幾個人的輪線,越繞越緊…

------題外話------

中藥的分裝工作,如今還存在於一些小的飲片加工廠,工作時,確實是灰塵很大,很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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