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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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在奔湧的血液裏蠢蠢欲動。

總之,周青似乎很了解,有些話用不著說透,所以面對她的善解人意,我心懷感激。

晚上有人在草地上放煙火,我踩著高跟鞋,在空曠的小路上,留下一連串細細的摩擦聲。

人這一生,不能總是放縱的狀態,太過於隨心所欲,最終的苦難都會降臨到另一些意料之外的方面,總有那麽幾次,不能出於自己的真實意願,身不由己,卻無可奈何。

那天在郊區的墓園裏,我堅持墓主人是個年輕的女人。

但守墓人告訴我,這是個男人的墓。

無論我怎麽堅持,都只是我一個人一意孤行的想法。

即便這與實際很不相符。

沒有意料之外的艷遇,更沒有如願以償。

沒有流淚的女人,沒有衣著得體舉止紳士的男人,沒有期許。

沒有感天動地的情節,令人泣淚令人眩暈,為之動容,讓人不顧一切。

我從來沒有什麽好舍棄的,也沒有一生值得的東西,殘留下來的,就只剩下殘缺不全的心智。

再讓人心馳神往的故事,夢醒之後,生活終於回歸平庸與常態。

埋沒在擁擠的人群中,再也找不到任何值得快樂的東西。

再沒有任何值得上心的際遇,能讓枯涸的泉口有一絲波瀾,足以撼動靜止的內心。

如果是安之若素,偏偏是心如止水。

失心癥,無藥可救。

失語癥。張嘴不成言語。

再沒有一想起來還能讓我熱淚盈眶的人物,值得緬懷值得紀念的,統統都變成了昨日之日不可留。

而我,僅僅被告知憑借自己的意識摸到它們大致的外形輪廓,卻永遠無法得知全貌,我和它們的距離,此去相隔十萬八千裏,遙遙無期。

那些和我有過交集的人物,那麽真切的記憶,感同身受的場景,都是我一個人的杜撰,真是荒唐,無巧不成書,這世上總有科學無法解釋了清楚的事情,何況,那個醫生還給了我情理之中的解釋,即使我有意忽視,也騙不了時間的歷證。再執著,都只是在自欺欺人。

我重覆著自言自語,對他的話置若罔聞,一意孤行地尋找,不厭其煩,結果還是落個一無所獲的下場。

原來也只不過是在自取其辱。

什麽線索也沒找到。

再也遇不上了,那些人,原來都只存活在我一個人的世界裏。

我會站在空空的天橋上,夜晚的風吹得寒氣。

我將手□□上衣口袋裏,車燈和街道兩旁的霓虹,還有商場大寫的廣告牌,色彩繽紛絢爛的彩燈,裝點著夜色的朦朧迷離與妖嬈。

我嘴裏呵出的熱氣凝成小液珠,胸腔裏很悶,憋了一口氣,淤積在心口。

我將雙手搭在鐵欄桿上,腳後跟踮起,微微傾身靠在上面。

下午的時候我也會過來,站在天橋上,看著川流不息的車流,就覺得自己被置身在一個旁人無法幹預的世界裏,忽然安靜了下來,這種感覺是很好的,仿佛是徹底的疲憊之後,緊繃的神經末梢終於松懈了,看著別人忙忙碌碌,不停歇地來往奔忙,自己卻什麽也抓不住。

不是為了掩飾什麽,只是為了換取坦誠相待。

我也應該安定下來了,沒人會喜歡終日漂泊神色疲憊的女人。

長時間被當作異類,活在抑郁封閉的狀態下,精神頹靡,這樣碌碌終生,埋沒在熙熙攘攘的人堆裏,人終究要回歸塵土,我自以為見到了這大千世界的明亮美麗,那股美妙絕倫的滋味讓人真是難以忘懷,可惜最終,還是要回到平凡的小溪流中。

可是這些,跟我有關系嗎?

我一向秉持事不關己的態度,和我關聯不大的人物和事物,我花費心思又意義何在?

因為自己不喜歡的人的鬧得自己不快。

然後刻意讓自己處於安逸平淡的狀態,盡量回避也未嘗不可。

何況正面沖突,只會讓淪落到雙方尷尬,下不來臺的地步。

我縮在羊絨毯裏,雙目緊闔,眉心微蹙。

軟軟地躺在座椅上,靠著背後的軟墊,陷在裏面,卻遲遲找不到支撐點,最終徹底失去了倚靠,如同溺水的人。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這樣的場景。

在大馬路上,來往不絕的人群,絡繹不絕。

我隔著行人,看到了人群中挺拔筆直的身影。

那個人氣質清冷,舉止言談清貴逼人。

我奔向他,一把摟住他的脖子。

他摟緊我的腰身,將我緊緊禁錮,把我摟著轉圈。

熱烈真切濃烈的親吻,熟悉濃烈的感覺充斥著全身。

可是,一回神,我還是站在原地,隔空遠遠地看著那邊,沒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我遲疑了片刻,對那邊露出一個微笑,還是邁開步子,沒有猶豫也沒有回頭地走向前方。

The End...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一個晚上發完了,困呀,淩晨一點半,留個爪爪,紀念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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