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兩人在桌子前坐下，燒烤攤的老板高興地說：“阿德，怎麽今天這麽早？還帶了個漂亮的女孩子來，是你女朋友？”

“不是不是，這是我親戚的孩子。”

“哦這樣，不好意思啊妹子，他從來不帶女人來的，我還以為是他的女朋友呢，你不要在意哈哈。”

“別廢話了，先來一盤招牌大烤肉。”

“好叻。”

詩苑局促地坐在凳子上，雖然已經擦過了，但桌子上還泛著油光，相信凳子也不會幹凈到哪裏去，她往前坐，讓自己跟凳子的接觸面盡量變小。

既然都坐下了，也決定要請這人當她的保鏢了，那就該多了解一點他的信息。

“阿德……”這樣用昵稱稱呼一個剛認識的男人，讓她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你全名叫什麽？”

“劉呃、德，反正你也叫我阿德就行了，大家都這樣叫我的。”

“好吧，阿……你平時也穿著這套衣服下班？”

幼兒園的工作服雖然色彩和圖案都可愛，但如果他要來接她放學，那可得穿得像樣一點。

阿德低頭看了看自己，像是才發現自己穿著什麽衣服一樣地說：“啊、不是，平時下班都會換回自己的衣服的，只是今天我的衣服被那幫臭小孩弄濕了，只能先穿著這套回家。”

“那你平時都是幾點下班的？”

“其實我的崗位呢，五點就可以下班了，不過那樣就只剩下一個女老師去管孩子們的放學接送了，她很容易忙不過來，所以我經常留下來幫她一把。反正你們學校也要五點半才放學吧？不過只要你需要，我還是可以五點就走的。”

燒烤攤老板砰地把一盤剛烤好的烤肉放到桌子上，說：“他在追那女老師呢。”

阿德踢了燒烤攤老板一腳，說：“胡說什麽，去去去！做你的生意去！”

老板一邊走向烤爐，一邊頭也不回地說：“我說的都是真~的~”

詩苑說：“你追就追啊，只要不影響工作，我都不會說你什麽的。”

阿德夾起一塊烤肉就往嘴裏塞，邊說道：“真沒追，我就是看她一個女人不容易，學雷鋒，助人為樂。我跟你說，我可還是單身貴族，想交男朋友的時候可以考慮一下我哦。”

“嗯哈哈……”

“別笑，我是說真的，你看我，雖然沒什麽錢，但我寵老婆啊，錢都留著給老婆用的，而且我長得也不差吧？”

說著，他還用手比了個勾托在下巴上。

詩苑忍不住被他逗笑了，指了指他的衣服說：“你先換套衣服再說。”

“換換換，明天就換，你等著瞧。”

“明天是周六，我不用上學。”

“誒、這樣剛好，我們可以去約會。”

“呃……”

“開玩笑的啦哈哈哈，不用那麽認真。”

真的是開玩笑的嗎……詩苑拿起老板放過來的水杯，喝了一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受環境影響，總覺得連這水也有點油膩。阿德看到她皺眉，把她手裏的水杯按回了桌面，然後在旁邊的冰櫃裏拿出兩瓶罐裝啤酒，打開了一罐遞給她，說：“來，吃烤肉怎麽可以只喝水，當然要配啤酒。”

詩苑捂著鼻子，輕輕地擺了擺手說：“我不喝酒。”

阿德把啤酒罐往前推了推，冰涼的罐身碰到了詩苑的手指。

“啤酒又不算酒，小孩都能喝。”

“不了，我不喜歡啤酒。”

阿德長嘆了一口氣，也不再多勸，拿著啤酒罐就往嘴裏大口地灌，這個動作再配上他那身幼兒園職工服，真的很違和。

“來！你的必點至愛。”

燒烤攤老板又端上來一盤肉，肉塊的形狀接近正方形，上面鋪了滿滿的一層調味粉，側面有一個洞，大概是插在竹簽上烤好了再拆下來的。

阿德喜笑顏開，把盤子往詩苑那邊推了推，還拆了一雙一次性筷子放在盤子上，說：“來來來，這個可好吃了。”

詩苑向來對這種加了一大堆調味粉的食物敬而遠之，家裏一直跟她說外面的食物加了很多味精，都是為了掩飾食物的不新鮮，而且是不健康的。這肉上面的粉末即使不是味精也肯定是類似的東西，分量越多越不健康，這種東西她可不敢吃。

“算了，我不吃……”

阿德當場就夾起一塊肉往嘴裏塞，邊吃邊用含混的聲音說：“來了不吃多可惜啊，而且還是你自己出錢的呢，你就試一口嘛，我不害你。”

現在已經臨近晚飯時間，而詩苑從午飯之後就沒吃過其他東西了，看著阿德吃得那麽香，調味粉的香味也很濃，烤肉看起來也很好吃，詩苑還是心動了。即使是不新鮮的食材，只是吃一點的話沒什麽問題吧，大家都是這樣吃的，也沒見出事。

詩苑拿起一次性筷子，夾起一塊肉就往嘴裏送，因為肉上的調味粉很多，所以灑了一點在桌子和衣服上，她左手拍拍衣服，把粉末抖掉，右手把筷子舉到眼前，一次性筷子的質量並不太好，撕開的地方有好些木刺，刺到了她的手指，她小心翼翼地註意著不要被木刺刺進皮裏。

調味粉在嘴裏化開，很鹹，還帶點甜辣，詩苑嚼著肉塊，感受著這味道的沖擊。家裏一向喜歡清淡一點的口味，她以前跟朋友一起出去時也只會吃些甜品蛋糕，這麽重鹹味的食物她還是第一次吃到。她不會評價它說它很美味，但她喜歡這味道。

阿德觀察著她的表情，得意地說：“好吃吧？我沒騙你。”

詩苑不服輸地說：“還行吧。”

說完，她又夾了一塊肉。阿德也不跟她爭這口頭的高低，把另一罐啤酒開了，遞給她。詩苑又把啤酒推回去，說：“啤酒還是不行。”

就算啤酒再不像酒，她也是知道喝了它有可能會醉的，而且哪怕只是一點臉紅，也很容易被家裏發現她喝過啤酒。阿德也沒再勸，拿起這第二罐啤酒就往自己嘴裏灌。

吃了幾口之後，詩苑看天色差不多了，說：“我要回家了，不然家裏會問，我會先付錢的。”

說著，詩苑就從錢包裏拿出兩張一百元，她不了解這種燒烤攤的價格，但兩盤肉，兩百總該夠了。就在她要站起來時，阿德一把按住她，拿過她手裏的錢，小聲地說：“我去結賬，讓女孩子付錢，我多沒面子啊是不是？”

也不等她回覆，阿德就一口氣把啤酒喝光，然後站起來往老板那裏走。

“老板，結賬，喝了兩罐，再加兩罐，剩下的肉打包帶走。”

“好叻，啤酒你自己拿。”

詩苑看著他遞了一張一百元給老板，接過找零後連同另一張一百元一起塞進了自己的褲袋，然後他又從冰櫃裏拿出兩罐啤酒，從旁邊的架子上扯下來兩個塑料袋，把啤酒放進一個袋子裏，再把兩盤肉一股腦地倒進另一個袋子裏。

一切收拾妥當後，他說：“好了，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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