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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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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槍快步追到了跟前,用手電一照,發現這人整個腦袋血乎乎一片,摸了摸脖子上的動脈,已經沒有心跳了。“他媽的!瞄的腿,怎麽打著腦袋了……?”柳東升也挺郁悶……這麽一來線索又斷了啊……

把李陽光拖到灌溉渠的邊上,柳東升心急如焚,帶著槍傷過水溝感染怎辦?正在這時候又有幾束車燈由遠而近,一分鐘後,一輛大發車和一輛點三輪停在了桑塔納邊上,以李二貴為首,大概七八個壯漢子手持鐵鍬羊鎬氣勢洶洶的開門下車,一看李陽光齜牙咧嘴的躺在地上,趕緊七手八腳的將其擡過了灌溉渠,“裏邊有個人讓我打死了……你們去看看是不是李樹林……”柳東升道。

“車裏還有個活的!”這時一個鉆進拉達車的農民忽然大吼。

“什麽?”柳東升也不敢相信,車裏還有人?怎麽剛才不跑……?

走到拉達車旁邊,拉開車門,只見確實有個滿頭白發的人躺在後排椅子上奄奄一息,“快!快送醫院!”隨著柳東升一喊,幾個小夥子趕忙七手八腳的把這個人和李陽光一塊擡上了大發車。

“就是李樹林!!”這時跑進麥子地的幾個人大喊,“死啦!李樹林死啦!!”

“唉!”一聽真是李樹林,柳東升徹底死心了……“你們把屍體擡過來,趕緊報警!我跟他們去醫院!”柳東升說罷拉車門坐上大發車副駕位,李雙全一腳油門,大發車直奔醫院……

將門虎子 第一部 鼠蠹之患 第四十一章 水落石出

一路上,聽李雙全的意思,好像張毅城把那邊的事辦得還挺利索,李二貴一桶水潑過去之後,旋風還真是越來越小,最後自己的媳婦也醒過來了,最後李村長帶人張羅燒紙兔子,自己則被安排開車帶人來幫忙。

“嘿!這小子還真行!”柳東升暗自嘟囔……

醫院中,李陽光的槍傷需要立即手術,為此柳東升還為其輸了點血。而那個昏迷不醒的人經檢查只是勞累過度而已,從這個人的身上,柳東升翻出了一個外國牌子的錢包,裏面除了一千多塊錢現金外,沒有任何證件,僅有兩張照片,一張黑白一張彩色,其中黑白照片是一對中年夫婦的合影,看成色仿佛已經有年頭了,而彩色照片則是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的合影照,看著也就十八九歲。

“這個人是誰?是同案犯還是被綁架的受害者?照片上的人又是誰?其父母和子女?”坐在這個人的床頭,柳東升盯著照片一個勁的琢磨,正在這時,二嘎開門進屋了。

“柳隊!聽說李樹林讓你給斃了?”二嘎一臉壞笑,臉色黃裏發黑,看樣子得有幾天沒睡好覺了,“您槍法可以啊!喲?這人是誰?”

“可以個屁!”柳東升也沒好意思說,其實自己是瞄著腿打的,“我哪知道他是誰?去給我查查照片上的人!”

接過照片,二嘎一楞,“柳隊!不用查啦!這個人是……是馬濤啊!”雖說黑白照片上的人不認識,但彩色照片上的年輕人卻被二嘎認了出來,“我昨天審了這小子一宿!”

“馬濤!?”柳東升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躺著的這位,“莫非……這個人……是馬陽?”……

第二天早晨,醫院。

為了保險起見,二嘎連夜打電話從當地叫了幾個民警過來站崗,柳東升則親自守在病床邊上,直到第二天上午分局的警車趕到醫院。

“馬陽……”發現床上的人終於把眼睜開了,柳東升笑呵呵的遞上一杯水。

晃了晃手腕子,發現已經被銬在床上了,床上的這位無奈一笑,“你們都知道了……?”

“我們早就知道……”柳東升道,“希望你配合我們……”看來這個人的確是馬陽。

“呵呵……你想讓我怎麽配合?”馬陽仿佛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

“你已經沒有機會了……但我希望你幫幫你弟弟……”施在張健身上的招,柳東升準備再來一次。

“幫我弟弟……?”一聽弟弟兩個字,馬陽的表情有點不自然,“怎麽幫?他在監獄……”

“哼哼……過幾天你就知道了……”柳東升笑著一擺手,兩個民警進屋把馬陽架下了病床……

三天後,分局審訊室內。經過武斌的秘密確認,此人的確是馬陽,但讓武斌不敢相信的是,僅僅過了半年,這馬陽卻好像忽然老了二十歲……

“你們的贓物、贓款都藏哪了!?同夥有誰!老爺子是誰!?”放任二嘎一個勁的狂吼,這馬陽和預料的一樣,瞪著眼就是一言不發。

這時,審訊室的門一開,小李扒頭沖柳東升使了個眼色。“馬陽,我說過,你們犯罪的證據堆得像山一樣高,你不說照樣能判你!但你得為你弟弟想想!”一直沒發話的柳東升忽然一句,說得馬陽渾身一顫。

“咱倆出去,讓他們哥倆好好聊聊……”柳東升一擺手,和二嘎走出了審訊室,此時一個穿著囚服的年輕人被押進了屋。

“哥……!”年輕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小濤啊……”馬陽用戴著手銬的雙手扶起了弟弟,“我不該瞞著你!否則你也不可能這樣!哥對不起你……!”

“哥!你都說了吧!不管你判多少年,能活命就好!”馬濤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小濤啊……我走以後,你要好好做人,千萬別再走這條路啦……”馬陽並沒理會馬濤的話,“我知道我沒臉見爸媽……媽臨死前讓我照顧好你,你看你現在……”

“哥!我在監獄天天背刑法!我懂法律!坦白可以輕判啊!哥!你死不了……”馬濤鼻涕眼淚一大把。

“小濤,聽著,在咱們家的下水道裏有個玻璃瓶,你把它取出來,應該夠你娶媳婦買房的……”馬陽喃喃道,“小菲那樣的丫頭以後別找啦……靠不住……”

“哥……!小菲不是你想的那樣!她還等著我呢!”馬濤哭道,“她說我是為了她進去的,不管我判多少年,她都等我!哥……小菲……還等著我呢……”

“她真等你呢……?”馬陽臉上浮現出一絲欣慰,輕輕點了點頭……

十五分鐘後……

柳東升和二嘎推門進屋,馬濤又被民警押出了審訊室。

“聊得怎麽樣?”柳東升一笑。

“謝謝!”馬陽道,“你們讓我弟弟來聽我的遺言?”

“錯,我們想讓你留點遺產給你弟弟……”柳東升不緊不慢。

“哼,遺產?我能有什麽遺產?”雖說馬陽表面上滿不在乎,但一聽遺產二字,心裏確實是一顫,家裏下水道瓶子裏的存折應該是自己秘密留給弟弟的,難道他們知道了?或者馬濤自己交待了?唉!這孩子怎麽這麽傻啊!!

“你的遺產,是時間!”柳東升道,“我們讓馬濤來,其實是給他一個立功的機會,你說了,他的功就立了,你不說,他怎麽來的怎麽回去……明白麽?”

“你們能給他減刑?”馬陽一聽不是下水道瓶子的事,顯得挺高興。

“可以這麽說……你交待的越多,他減的就越多……”柳東升道。

“你們想知道什麽?”馬陽好像如釋重負。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柳東升皺眉頭想了想,如此覆雜的案件,還真不知道從哪問起好了,“你們那套編鐘!記得麽?”最後,柳東升決定先從李江嘴裏那套價值連城的編鐘問起。

“編鐘?”馬陽一臉疑惑,“我們沒弄過那東西……”

“別耍花樣……”柳東升拿出了劉常有畫的長柄青銅錘遞了過去,“不是編鐘,難道著是木匠用來釘釘子的?”

“哦……呵呵……”李陽微微一笑,“這不是編鐘,我們確實見到過一套,但太沈了,也不好出手,我們就沒動,光拿了個錘子……”

“那你們和劉常有舅舅的交易是怎麽回事?”柳東升仿佛有點不信。

“我們拿了幾個銅罐子給他,說著和那些銅罐子是一套的,那人還真信了,你們要想知道那套編鐘埋在哪,我可以告訴你們……”馬陽道,“還有什麽要問的?”

“在哪?”柳東升一聽說編鐘沒丟,心裏多少松了一口氣,“註意記錄!一個字都別漏!”柳東升語氣多少有點激動,轉頭對二嘎道。

如此盜而未盡的古墓,馬陽交待了至少又有十幾處,甚至還有幾年前做的案,具體市縣甚至古墓的年代、剩餘的文物種類一點不差,把二嘎都記傻了……之後,柳東升把所有的同夥又交待了一遍,一共十三人,張健只能提供外號的那些“夥計”,這馬陽不但知道姓什麽叫什麽,甚至連家庭住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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