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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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命的想抓點什麽東西反抗,但手能夠到的地方除了亂草什麽都沒有。

“完了……”李富貴心中暗道完蛋,當年李大明那股子邪勁,十幾個大小夥子都不是對手,今天單憑自己這把老骨頭怎麽可能扛得過這東西?一瞬間,李富貴開始後悔讓兒子來墳地這種倒黴地方,李村雖說不大,但到了晚上黑燈瞎火的地方有的是,到哪碰頭不行啊……唉……看來是天亡我老李家!不但晚上有扯著嗓子罵的,這又蹦出來個動手掐的,祖宗啊祖宗,你到底得罪哪家子佞種了?讓你兒孫們倒這種八輩子血黴?想到這,李富貴幹脆放棄了抵抗,兩手一攤,乖乖等死……

正所謂吉人自有天相,傻人定有傻福,就在李富貴埋怨祖宗後悔來墳地的時候,忽然感覺脖子上被掐的感覺沒有了,睜眼一看,掐自己的那位已經趴在了地上,李剛正齜著牙用一塊超大號的石頭往這位的腦袋上猛砸,這塊石頭比剛才自己拿的那塊足足大了兩倍,論份量沒個三十斤也下不來,哐哐幾下,只砸得掐人這位腦漿迸裂,連形都沒了。

“他娘的……老子連警察都敢打,你敢打老子……?”看著砸得差不多了,李剛一下把石頭扔在了邊上,撲的一口唾沫吐了上去。

“剛子……他……死啦?”李富貴被掐得眼冒金星,咧著嘴從地上坐了起來。

“管他呢……”李剛蹲下身子,撥弄了一下掐人者的身子,貌似沒什麽反應。

“你……你……你這是又殺了個人吶……”李富貴都快哭了,心說這回自己這兒子可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誰叫他想掐死俺?”李剛湊到李富貴邊上,一把把李富貴拽了起來,“爹……把錢給俺,俺回河北老家找俺老嬸去……!這行子你找二叔他們幫忙埋了吧!應該沒人看見……”

從懷裏掏出錢和存折剛要遞給李剛,李富貴的嘴頓時張大了,下巴抖了半天一個字也沒說出來。“爹……?咋啦?錢沒拿來?”李剛一皺眉,只見李富貴的擡起手哆哩哆嗦的指了指自己身後。“咋啦?”李剛猛的一回頭,嚇得尿尿的家夥式差點順著褲襠掉出去,只見剛才被自己砸得血肉模糊的那位又緩緩的站起來了,借著月光,父子二人可算看清了這哥們的臉,那哪是人啊,肉案子上擺的豬下水都比他好看……

李村,李瘸腿家房山下。

起初,張毅城還在為觀星問題而操心,可聽李二貴說,李雙全的媳婦罵人的時間就是淩晨十二點整,不早不晚,比新聞聯播報時都準,而且地方也不換,就是紮麻袋的李瘸腿家房山下邊。如此一來,張毅城幹脆讓李二貴帶上了所有的必備物件,直接等在了李瘸腿家附近。

“毅城……來了……”李二貴忽然緊嘬了兩口煙,把煙頭往墻上一撚,將剩下的小半截煙揣回了口袋,之後擰亮了手電架在了李瘸腿家的墻頭。李二貴拿的這個手電電池是新換的,還挺亮,順著手電的亮光,只見李雙全的媳婦王月蘭身穿深色淺花的睡衣從李雙全家的方向昂首闊步而至,氣勢和閱兵式時的儀仗隊差不多,而李雙全則按照張毅城的安排拎了一個裝香灰的大桶,王月蘭每走一步,便在腳踩過的地方撒一把香灰,按張毅城的交待,這是為了防止這些兔子的魂魄順著來時的路回去。

看了看表,差五分十二點,只見王月蘭在離房山大概七八米的地方站住了腳,雙手一叉腰擺開了架勢。“可能還得運會氣……”看來李二貴是見怪不怪了,趁著這會兒工夫,又把剛才掐滅的半截煙點上了。聽說要給王月蘭看病,此時周圍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就連裏陽光都披著衣服站在了不遠處,四五個手電的光柱全部集中在了王月蘭身上,跟舞臺燈光差不多,而這王月蘭對這一切卻仿佛沒看見一樣,叉著手喘著粗氣一句話不說。

叼著煙,李二貴從籃子裏拿出了九個藍邊大海碗,圍著王月蘭擺了一圈,而李三貴則從李瘸腿家拎出來了一個大水壺,跟在李二貴後邊挨個碗倒水,要說這壺裏裝的水可不是一般的水,都是混了雞血的,雖說普通的水屬陰,但若混了雞血,可就屬陽了。其目的是為了中和子時以後稍盛的陰氣。

李二貴李三貴流水作業的同時,張毅城則在更外面的地面上插了一圈銅錢,和往常不同,這次的銅錢是豎著插在地裏的,茅山術稱其為“金剛墻”,別看名字唬人,但其實際作用卻很簡單,驅鬼要用屬陽的材料,而子時以後地陰上行,陰陽相沖則會形成“黼氣”(從物理學的角度講,就是因裏熱外冷而形成的渦漩氣流),而“金剛墻”的作用就是避免四周的地陰因“黼氣”而驟聚於中。

一切準備妥當後,張毅城看了看李二貴的手表,正好指向十二點。“我這表快兩分鐘……”李二貴仍然不舍得掐嘴裏的煙頭,“毅城啊……咋沒啥動靜啊……?”

“別著急……”張毅城從籃子裏拿出一瓶朱砂,“柴火澆上汽油,不點也不著啊……等會她一開始我就點火……”

“啥?點火!?”一聽點火,李二貴嚇了一跳,當年對付李大明身上那個清朝進士的屍身就是用火燒的,這次不會是火燒活人吧?

“我打個比方!不是真點火!我說二叔你怎麽這麽笨呢……?”張毅城擰開瓶蓋站在了王月蘭身後,就在這時候,只聽王月蘭咳的一聲清了一下嗓子,指著李村長家開始破口大罵,一看開始了,張毅城倒是沒客氣,嘩啦一下一瓶子朱砂一點不勝全潑在王月蘭身上了。

有道是陰陽相吸,這王月蘭身上本就有千萬魂魄,陰氣本就超越了正常人肉身所能承受的限度,加之此時大陽於體外,身上千萬畜生魂魄開始被一個個的引出體外,只見“金剛墻”範圍內王月蘭周圍,仿佛呼呼的刮起了小旋風。

“咋回事?難不成有刺猬!?”李村長此時簡直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怕王月蘭出事,更怕張毅城有什麽閃失。

“沒刺猬!正常!這是正常現象!”張毅城邊說邊拿出第二瓶朱砂,嘩的一下又添了把“火”,旋風瞬間刮到了三四丈高,“二叔!快!紙兔子!”隨著張毅城一聲喊,李二貴拿著笸籮嘩啦一下把一笸籮的紙兔子全都撒到了旋風中,本來,紙兔子上都沾有雞血,但此時差不多已經幹了,只見這一笸籮的紙兔子順著旋風圍著王月蘭嗖嗖的亂飛,不斷有紙兔子從旋風的頂端飛落下來,“都撿著!一個別落下!”張毅城躥到旋風跟前,開始撿旋風裏吹出來的紙兔子,“都楞著幹嘛!撿吶!”李村長一聲令下,看熱鬧的人也顧不得仔細聽王月蘭到底罵的什麽了,一律開始低頭撿紙兔子,此時旋風範圍越來越大,不少落下來的紙兔子又被二次卷入空中,“怪了……不對呀……”張毅城擡頭看了看,理論上講,隨著紙兔子一只只被吹出來,風應該越來越小才對呀……怎麽變大了?

“毅城……有點不對勁啊……”一看已經落地的紙兔子又被卷走了,李二貴一著急幹脆頂著風走進了旋風內部,開始拿手抓空中的紙兔子,這哪裏抓得著?

“是……是不大對勁……大家先退後……”此刻張毅城也冒汗了,這個地方的陰氣顯然比其他地方要弱不少,按理說,埋兔子屍體的地方如果被那兩片瓦鎮住的話,兔子在“頭七”之夜無法還魂則必生怨念,化解的辦法便是將其引出人身強制其“還魂”。而此刻這些紙兔子若沾上了雞血,便有了陽氣,在金剛墻的作用下,兔子魂魄不能游弋到別處,便會將這些沾雞血的紙兔子當作自己的身體附上去,到時候兔子魂魄與雞血陰陽相合,“黼氣”便會停止,之後撒上朱砂,將這些紙兔子用“真火”一燒也便萬事OK,關於身上那個會罵人的“撞客”,在張毅城看來也不是什麽成氣候的東西,到時候隨便弄個什麽小陣一收也就完事了,雖說計劃如此,但此刻越刮越大的旋風卻顯然是計劃之外的事。

“他娘的不是要刮龍卷風吧……?”此時李二貴也捂著帽子出來了,表情都被吹扭曲了,躲雨似的躥到了十幾米之外,擡頭看去,剛才兩三丈的小旋風此時已經刮到了五六層樓高,眼看就要蔓延到李瘸腿家的房山了。

李二貴前腳一出旋風,王月蘭後腳一翻白眼,街也不罵了,撲通一下癱倒在了旋風中間開始吐白沫。這一癱可把在場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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