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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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劃拉不要緊,離這只手最近的孔大成哇呀一聲坐在了地上,他這一角一松勁,柳蒙蒙在地上三蹭兩蹭,也就兩三秒便從毯子底下探出了頭,一仰臉,正好和孔大成來了個對視。“大……大仙……饒……饒命……”此時孔大成已經嚇得不知道說啥好了……

就在這個時候,只聽窗外一通撲楞翅膀的聲音,柳蒙蒙忽然往地下一趟,又不動了。

“唉呀我的媽呀,”孔大成趕緊連滾帶爬的跑到張國義身後,“張……哥……她……她不會是死了吧……?”

此時陳嬸已經嚇得站不起來了,勉強扶著旁邊的凳子哆哆嗦嗦的站起身往窗外看了一眼,“怎麽……都……都沒了?”

張國義站起來,往窗外看了一眼,剛要推門出去,忽然聽見吧嗒一聲,只見一只青蛇從天而降,掉在地上,血沁出一大灘,緩緩的翻動著身子。

此時,柳蒙蒙也跟蛇一樣,沒睡醒似的翻了幾圈身子,最後肚皮朝上,嘴裏忽然開始吐白沫。

“老伯,成功了!”張國義扒頭看了看窗外,小蛇在血泊之中,肚皮朝上一動不動,而那只鷂子卻站在房山上,繼續展開翅膀,尖聲叫個不停,仿佛是在炫耀勝利。

“死了……那玩意死了……”張毅城打開門,看了看,找了個樹杈子想撥弄一下小蛇屍體。

“回來!活膩了你!”張國義一把拉回張毅城,“徐師傅,進來吧!!”

不一會,一幫工人進了院,“徐師傅,你們把這個也澆上汽油燒了吧……”張國義指了指地上的小蛇屍體,“挖坑燒……燒完把坑填上……哎對了,挖深點……”張國義對於此前的一幕還是心有餘悸。

此時孔大成也從屋子裏哆哩哆嗦的出來了,那只鷂子還挺聽話,一看見主人,立即從房山飛到了孔大成的肩膀上,爪子上的蛇血弄了孔大成一衣服,腥臭刺鼻。

“哎……去去!!”孔大成出乎意料的把鷂子哄開了,立即脫下身上的衣服扔在了一邊,“啊喲媽呀,我說張哥,你這回可差點把兄弟交代了……”

“孔叔叔,這個鳥,你不要了嗎?”張毅城倒是對這個鷂子挺感興趣。

“不要了不要了……”孔大成都快嚇死了,“放生,積點善德,就當放生了!”

“這可是能救人的鳥……!”張國義湊上來,給孔大成遞了根煙。

“我要是也弄成那個奏性(天津地方話,相當於德行)的,不用它救!我自己找地兒一頭磕死去!不養了不養了!這玩意忒他媽邪行!”此刻,那只鳥還在孔大成周圍轉悠,卻讓孔大成哄飛了。

“孔叔叔,那你能把它送給我嗎?”張毅城一看有門,也不客氣。

“行,行,你能逮著就算你的!”孔大成點著煙一擡頭,發現張毅城早沒影了,沒一分鐘工夫,只見張毅城從柳蒙蒙家廚房裏拿出一大堆東西:花生米、榨菜、醬豆腐、肉皮凍、黃豆芽、凍肉……粘粘糊糊一大捧,啪啦往地下一放,遠遠躲開,只見鷂子第一時間便發現了地上的東西,撲拉一下直奔凍肉,這時張毅城小心翼翼的湊上前去,一腳踩住了鷂子腿上的繩子,“哎哎……別簽著你!”孔大成一看這孩子真想要,也怕出事(鷂子屬於猛禽,野生鷂子以麻雀等小鳥為食,性情兇猛),一把撿起了地上的衣服,嘩啦一下蓋在了鷂子身上……

“國義!醒了醒了!”此時陳嬸從屋裏探出頭,“醒了!都醒了!”

三人進屋,發現孫太太躺在床上哼哼,柳蒙蒙也清醒了,眼珠也分出黑白了,身上捆著繩子躺在地上哇哇的哭。

睜開眼睛,發現張國義和陳嬸都站在自己旁邊,孫太太第一件事就是掙紮著要起來下跪,讓張國義給攔住了,“您客氣客氣,蒙蒙是祖國的花朵,我身為一名教育工作者,這是我的責任……”這一番話,把陳嬸都聽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對了,毅城,你咋知道燒房梁,就能治那個什麽吊死鬼?”張國義開車送張毅城回家,趁著沒人,趕緊問起了剛才的事,“還有啊,這個鳥和那個蛇,到底咋回事兒?”

“嘿嘿……燒房梁是我大大爺教我的,用鷹是我自己想的!”張毅城雙手攥著鷂子,得意洋洋,“我問我媽我姥爺的事,我媽我爸都不跟我說,後來我問我大大爺,他給我講了半天,治吊死鬼,就得燒他上吊的房梁!”

“哦……那……為啥燒房梁呢?”張國義也挺新鮮,自己哥哥就是幹這個的,可是從來沒具體問過,“難道,那玩意在房梁上?”

“不知道,你問我大大爺去吧……我就知道燒房梁!”張毅城得意洋洋,“還有啊,蛇,就怕鷹!自然課都學了,食物鏈你知道嗎?”

“好像知道點!”張國義點頭。

“我媽講話,這叫一物降一物!蛇吃田鼠,鷹吃蛇!蛇再有本事,也打不過鷹!因為蛇打心眼裏就怕老鷹!神雕俠侶裏,那個大蛇不就是讓大老鷹弄死的嗎?”

這話把張國義聽了一頭冷汗,如此冒險的辦法,敢情就憑個港臺電視劇啊……這小子將來不簡單啊……

“毅城啊……聽媽話,咱家養不了這東西……”雖說也狠得下心打孩子,但在大多數時候,李二丫還是慣孩子慣得厲害,此刻見孩子莫名其妙帶回來個鷂子,而且兒子還不讓用籠子養,便想勸兒子把鳥放了。

“我偏不!”張毅城大吼,仗著張國義在跟前人來瘋,“我偏要養!”

“嫂子,孩子願意養就讓他養吧,平時拿繩拴著沒嘛事!”張國義沒敢說剛才的事,“這可是我哥們花二百多塊錢買的,我磨破嘴皮子才給大侄子要過來,放了可惜了……”

在爺倆的死纏硬泡下,李二丫沒轍,同意張毅城把鷂子養在陽臺,但前提條件是必須用繩拴著……

“噢……!”張毅城拿著鷂子直奔陽臺,“我的心中……早已有個她,哦!她比你先到……”張毅城一高興,吼起流行歌曲來了……

約莫有兩個禮拜,張國義又來到李二丫家。

“什麽?又能去上課了?”李二丫也挺奇怪。

“我是誰?不給我面子也得給吳局面子啊!”張國義一臉痞子像,“現在那小丫頭又回去上課了,醫院開證明是盲腸炎做手術!啥屁事沒有!冤枉我大侄子了!嫂子你放心,明天我讓他們校長拎著點心給你賠禮道歉來!”張國義這大牛吹得可算是沒了邊了……

“不用道歉!不用道歉!毅城有學上就行……”李二丫也沒聽出張國義其實是吹牛,但心裏這塊大石頭,可算是放下了……

到學校第一天,張毅城大搖大擺的進班,一群以前的“手下”立即擁上來問長問短,張毅城斜眼偷偷瞟了柳蒙蒙一眼,發現柳蒙蒙正在看自己,兩人眼神一對,柳蒙蒙立即把頭低下了。

一聲鈴響,班主任進來了,直盯著張毅城運氣,但沒辦法,局長秘書親自找的校長,而且還拿著深蒙蒙盲腸炎動手術的醫療證明,自己不願意也沒辦法。

上著半截課,張毅城後面忽然有人用筆尖捅他,張毅城明白,這是有傳紙條的,打開紙條,只見是三個纖細的小字:謝謝你!

張毅城回頭,發現柳蒙蒙正擡頭聽課,若無其事,而後邊的李征偷著樂,用筆尖指著柳蒙蒙。

“別謝我,我老伯找的人。”張毅城把紙條又傳了回去。不一會兒,紙條傳回來了,張毅城打開紙條一看,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我知道是你弄的,我當時一直在旁邊看著呢。

怪了,大大爺說被沖了的人事後都啥也不知道啊……她怎麽可能,站在旁邊看著呢?

將門虎子 第一部 鼠蠹之患 第四章 冤沈海底

放學的時候,張毅城和柳蒙蒙一塊回的家,俗話說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其實柳蒙蒙家離學校挺遠的,但兩個人似乎都感覺沒一會就到了。

“喲!是小張同學啊!上次還沒來得及謝你呢!來來來快進屋……我說老頭子!恩人來了!”孫太太開門,看見自己閨女跟張毅城一塊回家,連忙招呼柳蒙蒙他爸來見見這位所謂的恩人。

柳蒙蒙的父親叫柳東升,是個警察,本來是堅定的無神論者,但此次家裏出事,搞得自己也開始將信將疑了,尤其是自己女兒的病莫名其妙被治好的時候,更是覺得新鮮。

“你……就是張國義的侄子?”柳東升腦袋上頭發超級亂,看樣子少說一個月沒洗過了,油光鋥亮的。

“嗯,叔叔你認識我老伯?”

“嗯,太認識了!”柳東升是個很健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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