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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屍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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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笑道,“謬讚了,我們不是什麽高人,只是來守靈的。”

“守靈?還守什麽靈啊?”那女孩聽到我師兄的話顯然有些吃驚,扭頭看向白雲急切道,“小姑,我爸昨天不都說了,讓直接拉去火葬場的嗎?”

說著看向我們的目光帶著一些同情和隱隱的擔憂。

“你懂什麽?”白雲白了她一眼,“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說完,轉過頭對我們嚴肅道,“我們可是花錢讓你們過來的,你們就得給我看好屍體,如果出了什麽差錯,你們可要好自為之。”

她說著話很欠揍,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旁邊那個姑娘歉意地看著我們,想說什麽可是不敢說的樣子。

等白雲走後,那姑娘自我介紹道,“我叫白飛飛,是白遠山的小女兒。你們兩個怎麽會答應過來給我後奶奶守靈呢?”

“後奶奶?”

白飛飛簡單解釋道,“她是我爺爺的續弦,我小姑的親媽。”

我把她小姑主動來找我們的事情告訴了她,白飛飛想了一下,“你們夜裏最好不要出來,說是讓你們守靈,到時候屋裏估計就你們兩個。”

她這話說得有些前言不搭後語,我們來守靈,不就是要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看著棺材嗎?我們走了,那算什麽守靈啊?不過,我們為什麽要躲起來?

我把這話問了白飛飛,她說話前下意識地朝門那邊兒看去,見沒人進來,小聲道,“我只能長話短說了。現在你們是回不去了,等夜裏的時候,你們有什麽情況就躲到我奶奶的房間裏。”

正說著,白房間門猛然間被推開了,闖進來幾個西裝革履的男的,“小姐,夫人提醒您該吃藥了。”

白飛飛臉色一下子沈了下去,怒道,“我都說了,我沒病,她才有病呢。”

那幾個男的毫不猶豫地過來,架著她硬是把她給拖走了,白飛飛嘴裏一直在罵著,可沒人聽她的。

看樣子,她在這裏沒有什麽話語權,連下人都能欺負她。

晚飯時間到了,有人給我們送來了飯,但還是不讓我們走出房門一步。

看著好像是被鎖在這裏的囚犯一般,我有些不悅道,“師兄,你說這女的把我們弄來是幹什麽的?說是守靈,連靈堂都不讓我們去看看,你說她在搗什麽鬼?”

林默倒頗有幾分自得,一邊淡定地吃飯,一邊笑道,“咱們只管幹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反正咱們也不能硬闖出去,還不如好好休息一下,夜裏好守靈。”

我有些無語地嘆了口氣,他這個性子也太好了吧。人家都這麽欺負到他面前來了,他還是不冷不熱的樣子,絲毫沒有不快。

我隨便吃了幾口,師兄也不勉強我,笑道,“師父表面上不靠譜,其實做事兒心裏都有數兒的。咱們要相信師父。”

他不提袁三戒還好。一提他,我就更生氣,他如果要靠譜,那這世界上就沒有人不靠譜了。

他怎麽隨便一個人給錢都接活兒啊,好歹也探探底細吧。

林默看我生氣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不再說話,安靜地吃著飯。

我正獨自生著悶氣時,顧南風打電話問我情況怎麽樣?要不要他和夏陽過來陪陪我們。

我本來想答應,可一想到白雲說過,只能來兩個人,多一個不行,少一個更不行,我就只能再深深嘆口氣。

吃過飯沒一會兒,白雲又一次進來了,對著林默笑道,“我哥不在家,這裏都是我做主。你們還有什麽需要嗎?”

“沒什麽。”

林默竟然還能對著她笑得出來,我連笑容都擠不出來了。

“夜裏八點開始,守靈到第二天早上六點,第二天會有人過來看一下情況,如果有什麽差錯,……。”

話未說完,可她的笑容已經表達出了她的意思。我心中腹誹道,“真的有什麽差錯你還能吃了我們啊?”

“還有,”她接著道,“我們這裏的房間雖然多,可你們最好還是不要亂走,萬一沖撞了什麽,我可保不準會發生什麽。”

這話和白飛飛告訴我們的有沖突,可顯然白飛飛的話聽著更像是真話。

也許是她從我們的沈默中猜出了什麽,白雲看著林默笑道,“我這侄女腦子有些不好使,她的話你們最好不要聽。不然出了什麽事情,可不要賴我。”

師兄還是好脾氣道,“不知你們家裏可有什麽禁忌?”

白雲對著夕陽看著自己細嫩白長的手指笑道,“也不算什麽禁忌,只不過夜裏不論你們聽到什麽聲音,最好都不要去聽去瞧。”

說著用手指想要輕輕拂過林默的臉頰,我師兄偏了下腦袋,她沒碰到,不過她也沒有發火,反而朝我師兄魅惑地笑了一下。要不是她是個徐娘半老的女人,我差點兒都要以為她看上我師兄了。

不過說來也奇怪,我發現她看我師兄的眼神卻是要比看我溫柔的多,剛開始還不是很明顯。現在越來越不加掩飾了。

我嘴角抽了一下,搖了搖頭。

等她走後,我問我師兄,“你能從她的言談舉止中看出什麽嗎?”

師兄認真道,“她身上有極強的陰氣,說明她最近經常和鬼接觸或者是她周圍的鬼太多了。”

我本來是想打趣他的,現在見他這麽一本正經地解釋,倒不好意思再打趣他了。

聽林默這樣說,我自己多少也有些好奇了,下午我過來的時候,並沒有看到她身邊有什麽鬼怪啊。別說她身邊了,從一樓走到二樓,我都沒有看到什麽鬼怪。

看來她不是一個沒有故事的中年婦女啊。

我問道,“那你有沒有發現這裏還有其他什麽奇怪的地方?”

林默笑了,“咱們都被困在這裏,我怎麽知道其他地方的事情。”

說到這裏,他笑了下,“不過我來的時候,看到咱們隔壁窗戶那裏有個人影。”

“會不會是鬼啊?”

林默好笑地看了我一眼,世界上哪有那麽多鬼,“是個人。”

“那你註意他幹嘛?”

林默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看著我,“因為他在偷看我們啊。”

“那你知道他是誰嗎?”

林默搖了搖頭,我覺得身上的汗毛都根根直豎了。

我趴著窗戶往樓下看,發現確實能從這裏眺望到很遠的地方。已經六點多了,樓下的人已經走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都是些傭人什麽的,正在打掃著。

我們房間也進來兩個人收拾桌子,我實在是太無聊,見沒有別人,就輕聲問道,“大姐,……”

我剛喊了句大姐,就把那大姐嚇得一個哆嗦,盤子都差點兒掉了。我趕緊幫忙扶了下。

“你們今夜都要離開這裏嗎?”

那大姐結結巴巴道,“我、我不知道。”說完害怕地看了我一眼,匆匆離開我們。好像我們是洪水猛獸。

我還想拉著另一個大姐問一下情況,不過她跑得比兔子還快。

林默攔著我,笑道,“等夜裏就什麽都知道了。”

收拾好屋子後,很快,這棟別墅的人都走完了,甚至一個看門的仆人而已沒有。我指著正在鎖門的保安,急道,“師兄,他們怎麽把咱們給鎖在這裏?”

師兄拍了拍肩膀,遞給我一把銅錢劍安慰我道,“不要怕,有師兄在這裏陪著你。”

“這不是我的那把銅錢劍嗎?”我看著這劍有幾分眼熟,師兄點點頭道,“師父讓我帶上這把劍,讓你防身用。”

難道師父對著白家多少知道點兒?

我看師兄一直很淡定,有條不紊地整理著背包裏的東西,我自己心裏似乎也有幾分底氣了。

我師父和對面那個李旭陽都誇獎我師兄,對他的實力我還是相信的。

等他們都走後,我和師兄就下了樓。

走到樓梯中間,林默突然一個趔趄,差點兒就摔了下去。我趕緊扶著他問道,“你怎麽了?”

師兄看著我,眼神中滿是好奇,“你就是我師妹?”

“是啊,你不認識我了嗎?”我看著師兄有些迷茫的眼神,在他眼前揮了揮手,“你怎麽了?”

師兄拍開我的手,笑道,“沒什麽,走吧。”

我看了看時間笑道,“我還以為你會遵守時間,就巴巴的等著時間到了才下來呢。”

師兄朝我一笑,“我沒你想的那麽迂腐。”

不知為什麽,我覺得自從下樓後,師兄的整體氣質都變了不少。話比以前多了,而且還會帶上幾分似笑非笑的表情。和白天那個呆呆萌萌,不怎麽說話的師兄差別有點兒大。

師兄從背包裏拿出幾支香,在我面前晃了晃,“這是安魂香,只要點上,多少會平覆一下屋中鬼魂的情緒。”

說著讓我把這香插到一個香爐裏,沒多大一會兒,整個屋子都彌漫著一股讓人心神安定的香味。

我回頭一看,棺材不知什麽時候被他給推開了,他正探著身子往棺材裏看去,不知在研究著什麽。

“快來,快來。”林默頭也不擡地對我招招手,“你看她有哪裏不對勁兒?”

我聽他這麽說,趕緊屁顛兒屁顛兒的過去了,站在椅子上往裏面探頭看去。

林默在我耳邊兒輕輕問我道,“害怕嗎?”

我見白飛飛的奶奶死不瞑目地半睜著眼睛,總覺得她正在看著我,心中有些不寒而栗。不自覺地點了下頭。

“你這麽膽小,等一會兒估計夠嗆,”林默在那邊兒自言自語道,“算了,我幫幫你吧。”

他話音剛落,我只覺身子一輕,感覺被誰按了一下身子,一個不備,整個人都栽到棺材裏了。

我驚叫一聲,還沒完全反應過來,棺材順勢被人從外面蓋住。

“師兄!師兄!”

我的喊叫聲被棺材蓋子死死地捂在棺材裏。

白飛飛奶奶的棺材很大,一下子塞進去兩個人倒也不顯得很擁擠,可即便是我見過好多鬼,但從沒有和屍體共處一具棺材的經歷,更何況是在一個詭異的地方,和一具我有些害怕的屍體在一起。

不知我拍打了多久棺材,我都聲嘶力竭了,棺材才慢慢從頭頂上推開。

林默往下探著臉笑問道,“師妹,現在是不是不是很害怕了?”

我氣得不能行,爬出棺材就一邊哭著一邊朝他破口大罵,還威脅他說會告訴師父,說他欺負我。

林默翹著二郎腿坐在棺材上笑道,“嘖嘖嘖,就這就把你嚇成這樣,你說說要你何用?”

我使勁兒擦了下眼淚,背過去不理他。怎麽也想不明白好端端的,他為什麽會這樣做。

想著他突然喊我師妹,他以前和從沒有這樣喊過我。

會不會是他被鬼給附身了?

這個想法讓我心中一沈,再聯系他自從下樓後的一系列不尋常的舉動,我心裏更是堅定了自己的這個想法。難道是他下樓梯時無意間被鬼給附了身?

我偷偷擡頭,瞄到他痞痞的坐在棺材上,漫無目的地四處看著。我印象中的師兄可是從不會做出這種動作,也不會流露出這種表情的。

我正看他時,他好像想起了什麽,突然跳了下來,對我道,“走,咱們四處看看去。”

我後退幾步,警惕道,“人家讓我們來守靈的,還警告過我們不能亂跑,咱們……。”

話未說完,林默撇了撇嘴角,揮了揮手道,“你不想去就算了。自己在這兒守著個屍體吧。”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

他一下子離去,屋裏頓時靜悄悄的,我也有些害怕。坐著站著都不是,總覺得自己身後有人在盯著自己看。

我可沒忘了我師兄下午說過看到二樓有個人影的事情。

還有不管白飛飛和白雲誰在說謊。但她們兩個的意思都是這棟樓有貓膩,所以我還是盡量小心點兒吧。

不經意間掃視到門外,幾雙綠油油地發著光的眼睛嚇得我心裏一涼,回過神來,我才知道是幾只貓。

見我看到它們了,那幾只貓叫了幾聲,然後就想要進屋子來。

我趕緊跑過去,想要把它們給趕走。

我從書上看到過,不能讓貓狗什麽的進到放置死人的房間。

因為萬一貓狗從屍體上跳過,會引起詐屍的。

“喵……。”幾只貓躍躍欲試,想要進屋來。我嚇唬了它們幾下,想讓它們離開。

沒想到它們不但不害怕我,還想要朝我身上撲來,我沒嚇到她們,反而把自己嚇了一下。

我有些生氣,這貓是從哪裏來的啊?這附近貌似只有白家一戶人家吧。

且不說這個,不論家貓還是夜貓,我還從沒見過有這麽兇的。

我正趕著貓,可好幾只貓都同時朝我這邊兒躥來,我反應不及,讓一只貓給溜進去了。

我回過神來,趕緊去趕它,誰曾想它直接從白飛飛她奶奶身上跳了過去。我簡直嚇得魂飛魄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從靈堂上迅速跑走了。

我立馬過去看棺材裏的白老夫人,還好,她還是半睜著眼睛躺在那裏。

我有些害怕,想要喊林默,可是真的讓我扯著嗓子喊他,在這寂靜的夜裏我也害怕。

再說那麽多房間,我喊他他也不一定能聽到。

我只能緊緊抱著手中的銅錢劍,強迫自己盯著棺材裏的白老婦人,萬一發現她有個什麽變故,我就一劍砸下去。

可是等了好久,也沒見什麽動靜。我以為詐屍的事情只是傳說,就稍稍放下心來。

不知道我那個師兄到底去了那裏,我看了看手機,都已經快夜裏十一點了。就給他打個電話,讓他回來。

即使他被鬼附身我也認了,與其讓我在這裏被不知名的懼意給嚇得半死,還不如讓我直接面對恐懼,至少那鬼用著林默的身體,讓我多少沒那麽害怕。

我正全神貫註地找著師兄的電話號碼,猛然間聽到身後“啪”的一聲輕響,蠟燭爆開的聲音我嚇了一跳,我趕緊回頭,這一回頭。差點兒沒把我給嚇得半死。

饒是我經歷過這麽多稀奇古怪的事情,還是被眼前的景象給嚇呆了。

白老夫人正直挺挺地坐在棺材裏,眼睛沒有聚焦,了無生機地盯著正前方。

我不自覺地後退幾步,腦子裏飛速運轉著到底該怎麽辦?

還沒等我想好,白老夫人就從棺材裏跳了出來。

要不是我親眼所見,簡直難以相信,她一個七老八十的人了,還能直接跳了一米多高,毫發無損地落到了地上。

剛落到地上,她好像蘇醒了過來似的,把頭一轉,直直地看著我的方向。

我心中不好,毫不猶豫地就往門外跑去,沒跑幾步,就聽到身後有一陣疾風沖我過來。

我把頭一低,側身閃到一邊兒去。

白老婦人已經穩穩當當地落在我剛才站著的位置。

我再也忍不住了,也顧不得擔心讓別的人或者鬼知道這裏有我這麽個大活人,直接嗷嗷道,“救命啊,救命啊。”

雖然我不知道究竟在這裏還有誰能救我,但我還是邊跑邊喊。

白老婦人也在身後追趕著我。

剛跑出門外沒多久,我就被她撲到在地,她身體死死地壓著我,我從口袋裏亂七八糟地掏出幾張符咒,往她身上招呼,可是每一張管用的。

我頓時想起我怕鬼,根本就沒想到會遇到屍體,所以拿的都是捉鬼的符咒。

白老婦人在我脖子間聞了聞,似乎一下子恢覆了嗅覺,有了生命力,長大嘴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就要朝我脖子咬去。

我趕緊把我手中的劍往脖子那裏一橫,她一口咬在銅錢劍上,“嘎嘣”一聲,我餘光瞥到有個白乎乎的什麽東西從她嘴裏掉了下去。

我被她壓得都快喘不過氣兒來了,怪不得人們說死沈死沈的,原來人死後,身體真的會變得沈重很多。

沒有咬到我,她似乎也有些惱火,一把拍走我的銅錢劍,對著我低吼了一聲,就又要朝我脖子上咬去。

我嚇得肝膽俱裂,尖叫出來,我看林正英電影上被僵屍咬到後就會變成僵屍。我可不想變成僵屍啊!

“你嚎什麽嚎。”

一個帶著些許戲謔的聲音從我耳邊兒傳來,我睜眼一看,發現林默不知什麽時候又回來了。

他不知怎麽弄的,那個白老婦人趴在我身上,一直保持著咬我的姿勢,但是卻一動也不能動。

林默一腳把白老婦人給踹開,把我拉了起來,笑道,“為了救你,我可是沒時間去追蹤那個放貓的人,你說你怎麽報答我?”

我想了一下道,“你是我師兄,救我不很正常嗎?”

“哦,”林默雙手環胸冷笑道,“現在你又覺得我是你師兄了,剛才不是還在懷疑我是被鬼給附身了嗎?”

我道,“你就算是鬼,也是個好鬼。”

林默冷笑一下,“抱歉,讓你是失望了,我不是鬼。”

“我能不能問一下,我師兄……。”

“不能!”林默冷冷打斷我的問話,捏著我下巴冷笑道,“聽著,我也是你師兄。”

我在心裏納悶,“可我沒聽我師父說起過他還有個徒弟啊?”

氣氛一度十分尷尬。

我試圖找到一個共同話題,來緩解一下氣氛,就問道,“剛才你看到是誰放貓進來?”

林默漫不經心道,“穿著一身黑袍,誰知道是誰?”

“黑袍人?”

我皺了下眉頭,想不到這個幕後黑手跟的我這麽緊。他難道就不休息的嗎?

“他以前找過你麻煩?”林默看著我問道。

我點了點頭,心裏確定他不是我師兄,可也不知道他是誰,為什麽會救我?好像我身邊兒的謎團一個接著一個,就沒有完全解開過的時候。

“你看看你,”林默說著就有些鄙視地看著我,“人家對方估計也就是個和你差不多大的小姑娘,人家都能害人了,你連自保都難。”

說著還很是嫌棄地退後幾步,和我保持距離。

我聽他這樣說,又吃了一驚,我一直以為黑袍人是個中老年男的,怎麽會是個小姑娘呢?難道這黑袍者不是一個人?

“你不是說看不清他長相嗎?怎麽知道他是個小姑娘?”

林默朝我眨了眨眼睛,眼睛不住打量著我,壞笑道,“這個嘛,這怎麽說呢?”

他想了一下,摸著下巴道,“我給你打個比方吧。你知道什麽是前凸後翹嗎?”

話說到一半,他揮了揮手,“算了算了,和你說不清楚,你自己又沒有,見的也沒我多。和你說不清楚。”

我努力控制著自己不要生氣,這貨什麽話都說的出來,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我可沒忘記是誰騙我過去,趁我不備一下子把我給塞進棺材裏的。

我有些擔心等明天我真正的師兄出現後,我能不能用正常的眼光看他這個皮囊。

我師兄的實力是師父他們都知道的,為什麽師兄能在眨眼睛就被別的鬼給霸占了身體?師兄不像是受傷的樣子,難道是這鬼很厲害嗎?

“走,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林默朝我勾了勾手指,我想了想,還是跟了過去。

既然他對我沒有敵意,那我現在跟著他應該是最安全的。

我緊緊跟在他身後,見他一直往三樓走,就問道,“你帶我來這裏幹嘛?”

“噓,”他用食指豎在嘴邊兒,朝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帶著我小心翼翼地往三三樓走去。

樓上似乎有誰在唱歌的聲音,越接近三樓,聽得越是真切。

我不禁止住了腳步,向他比劃道,“白雲都說了,不讓我們隨意亂闖房間,咱們還是回去吧。”

我拉著他袖子,想讓他回去。他有些不願意,甩開我手,“要回去你自己回去,你這人真無趣,你難道就一點兒都不好奇嗎?你難道就不想看看害你的人的底細嗎?”

我猶豫了下,腳步不自覺地跟了上去。

林默滿意地點了點頭,拍拍我腦袋笑道,“跟著我,保管你進步嗖嗖的。”

我撇了撇嘴角,暗地裏腹誹道,“恐怕送死的速度也是嗖嗖的吧。”

到了三樓,我聽到有一個淒婉的女聲唱到:“……,陳世美拋棄秦香蓮,王魁負了敫桂英。自古多少負心漢,多少癡心女子受若辛,癡心女子受若辛哪!……。”

雖然中間我有幾句沒聽懂,但大概的意思我還是知道的。聽這個女生的唱的意思,她應該是被自己心上人給拋棄了,不然也不會唱這麽傷感的戲詞。

林默偷偷帶著我趴到門縫上往裏面看,只見裏面有個女的,身穿戲袍,背對著我們,正擺著最後一個姿勢。

即使沒看到她正面,可看著她窈窕的身段,優美的身姿,不難看出她肯定是個很漂亮的美人兒。她唱詞婉轉,字正腔圓,抑揚頓挫的,應該是個戲子吧。

唱完最後一句,她沒有轉身,直接坐在窗戶邊兒的圓椅子上,一手托腮,看著窗外的月亮,不知在想些什麽。

突然,她回過頭來,似乎是對我們笑了一下,我被她的笑容恍惚了一下,再次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和林默現在所處的環境變成了古代時的場景。

我正要給林默說出這個變化,就聽到林默罵道,“不好!”話音未落,我們身後傳來“當啷”一聲,有什麽東西落到地上的聲音。

隨後一個脆生生的聲音道,“抓賊了,抓賊了。”

我和林默吃了一驚,回過頭一看,發現一個丫鬟打扮的小姑娘正指著我們大聲喊叫起來。

“臥槽!中計了。”

林默低罵一聲,立馬拉著我朝前跑去。

前面的路早已不是一個臺階一個臺階的樓梯,變成一個很大的四合院。

那丫鬟一叫嚷,好多人都出來了。幸虧我和林默跑得快,沖出人群。

跑到街上混入人群後,我和他松了口氣。

我們在路邊兒停了下來,我氣喘籲籲地問他道,“現在怎麽辦?”

林默沈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道,“解鈴還須系鈴人,咱們緩緩再去那裏探一探。”

我猜測道,“那裏是不是白家別墅的舊址啊?”

“應該是的。”林默想了下,朝我笑道,“咱們現在再回去探個究竟。”

我吃驚地拉著他,覺得有些不妥,林默笑著解釋道,“他們肯定想不到咱們立馬就又折回去了。剛好方便咱們去查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我還是有些不同意,“我們還是先問問這裏人,那個地方是什麽地方,那女的是誰?貿然進去還是有些不妥。”

“也可以,咱們問過之後就再回去一趟。”

問過附近的人之後,我和林默知道這附近那座房子是個戲班子在住著,他們正準備給白府的老爺準備賀壽呢。

“白府的老爺?”

我心中暗暗吃了一驚,不會這麽巧吧?白府的老爺不會就是白飛飛的前輩吧?

“那個戲班子有個女戲子,我之前有幸聽過她唱戲,感覺她唱的不錯,你知道她是誰嗎?”

那人摸了摸腦袋,有些暈暈道,“你說的是誰啊?”

“就是嘴角下面有個小痣的年輕女的。”

“哦,”那人點了點頭,笑道,“你們問的是陳嬌娘吧。”

正說著,那人突然指了指前面一個地方,“你看,那人就是白府的少爺。”

順著那人手指的方向,我和林默看到一個穿絲帶綢的青年男子,正在一家小攤前看著什麽。好像是在買胭脂香粉什麽的,還聞了聞。隨後把一盒胭脂放到袖子裏面。

我們跟了他幾步。然後眼睜睜看著他拐進了一個煙花巷柳之地。

我和林默對視一眼,我們又重新來到那個四合院。

在林默的帶領下,我們很快就又來到了那間屋子,可屋裏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出去一看,明明剛才進來時,還依稀能看到好多人影在院子裏晃蕩,現在一個人也沒有。

“人呢?”

正當我和林默滿四合院找人時,聽到一個嬌滴滴的女聲笑道,“你們是在找我嗎?”

我和林默回頭一看,發現就是我們一直在找的那個戲子:陳嬌娘。

林默依在墻上,笑得痞痞的,“你把我們找來幹什麽?不會是特意讓我們來看你那悲慘的愛情故事吧?”

我偷偷拽了他一下,讓他不要再激怒她,對於女鬼我算是領教過多次了。發起火來,別說不喜歡的人了,喜歡的人都能分分鐘地捅刀子。

陳嬌娘笑道,“我以為你能懂我呢。”

林默笑道,“我又不是鬼,我怎麽會知道你的想法?”

陳嬌娘捂著嘴笑道,“你不懂,這姑娘會懂的。”

她眼波流轉,眼睛裏好像有星星一樣。熠熠生輝的。是不是唱戲的人眼睛都挺好的?

我趕緊道,“我也不懂。”

陳嬌娘笑道,“你很快就會懂的。”

說完這句話,四周的景色又開始起了變化,陳嬌娘想跑走,林默一下子追了過去,我來不及跟上去,只能留在原地。

周圍的環境很快回覆了正常。

身後傳來一個脆生生的女聲道,“小姐,你怎麽還站在這裏?今夜不是去見白少爺嗎?”

“小姐?”我回頭看著那個丫鬟,記起她就是之前發現我和林默的那個丫鬟。

“小姐,你是不是高興壞了?”丫鬟笑道,“我都已經準備好了,和白家少爺在小樹林那邊兒見面。”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不知何時我一身古裝,摸了摸頭上,竟然梳了發髻。

丫鬟扶著我回到了房間,我心中雖然是很不情願,可是腳下就不受控制地隨著丫鬟的攙扶進到屋子。

那丫鬟給我換了一身衣服,又梳了個發髻,笑著道,“小姐這個樣子,真是我見猶憐啊。那白家少爺見到了。肯定舍不得離開小姐。”

看到鏡中還是我自己樣貌,我有些懷疑這個丫鬟是不是眼瞎,這明明都不是她小姐的樣子,她怎麽能認錯呢?

我知道這估計不是什麽好兆頭,就笑著拒絕道,“我今天不舒服,還是不去了吧。”

哪知我這邊兒話音剛落,那丫鬟就激動道,“小姐,您這好不容才能見到白家少爺,為什麽不去呢?”

說到這裏,她還有些義憤填膺地為我打抱不平道,“難道您真的想把白家少爺讓給那個賤人嗎?”

“我不是不願意,而是我……。”

我的話生生止住了,因為我看到那個丫鬟看我的眼神兒有些不一樣了,那可不太像是丫鬟看小姐或者質疑小姐的眼神兒。

我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那我去吧,你和我一起嗎?”

我心裏暗暗祈禱她不要跟著我,然後讓我一個人去的時候,我就偷偷開溜。

誰知道怕什麽來什麽,那丫鬟歡天喜地道,“當然了,我會一直跟著小姐的。”

我勉強笑了笑,“好吧。”

很快,那丫鬟就帶著我一去出了門,我本來還想再勸勸她,讓我一個人去就好了,可她堅決道,“小姐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一聽這種見面的地方,我就格外留心眼,想著要不要準備什麽來防身呢?對了,我那把銅錢劍呢?

我想不起來我那把銅錢劍放到哪兒了,不然也可以拿出來壯壯膽。

我身上自己的衣服也被換成古裝了,可憐我那口袋裏還有幾張符咒啊。

想到林默追著那個陳嬌娘一起跑了,獨留我一個人在這裏重覆著她的故事,我就恨得牙癢癢,我就說不要上三樓吧,這下可好,把我一個人給丟在這裏。

夜裏的風很涼,吹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可那個丫鬟好似什麽也感覺不到似的,扶著我開開心心地過去了。

很快我們就來到了小樹林,這個約會地點兒,一聽就不是什麽好地方。我手裏捏著偷偷塞進袖子裏的剪刀,膽戰心驚地來到了小樹林。

遠遠地,我就看到了前面依稀有兩個人影。

“不對吧,”我停下了腳步,問道,“不是說讓我和白巖峰見面嗎?怎麽我看那邊兒似乎是兩個人啊?”

丫鬟小紅笑道,“小姐,估計那人是白少爺的跟班小勺子,您又不是不認識他,還害什麽羞呢。”

見我不動,小紅就拽著我往前走,我停不下來,只好硬著頭皮往前走。

走著走著,倒是小紅先停了下來,“不對啊小姐,那人怎麽看著不像是白少爺和他跟班呢?”

正說著,那兩人快速朝我們跑了過來。

小紅拉著我往回跑,可是我們兩個女生怎麽能跑得過兩個有備而來的男的呢?

很快我們就被那兩個人追上了,是兩個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人。

兩個人長得不一樣,倒是都一樣的猥瑣。

滿臉麻子的那個男生諂笑道,“陳嬌娘果然長得嬌滴滴的,不愧是梨園名優。”

那個齙牙的男生攔著小紅,不讓她走,“留下來陪你家小姐一起玩玩嘛。”

說著兩人就開始動手動腳,我心中也有些憋屈。還有些害怕,氣急之下,我一把掏出藏在袖子中的剪刀,直接朝猥瑣我的那人脖子上刺去。

他們其實都是鬼,不是人,不是人。

我在心裏一直默默地給自己心裏暗示,讓自己下得去手,誰知道就在剪刀快要刺中他時,我還是有些過不去心裏的這道坎,一直覺得自己是在殺人。剪刀一偏,直接劃傷了他脖子。

瞬間血流了出來。

他們兩個先是驚愕,然後才反應過來想要抓住我們。

我已經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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