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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你不能答應他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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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弄的?”我納悶道,“那天不是你強迫我和你冥婚,然後夏陽救我,就被你給打傷了。”

我一直都以為夏陽身上的傷是李一帆弄的啊。夏陽也說過,他是被人引出去的,好讓我順利和李一帆冥婚。

“哼,”李一帆嗤笑一聲,“夏陽雖然厲害,但恐怕我還不把他放在眼裏,何必多此一舉呢。”

說著,他臉色變得很難看,陰笑道,“沒想到陰山派的那個兔崽子也敢利用我,別讓我知道他是誰。”

陰山派那人這麽快就來了?

我一想到他們的所作所為,就恨得牙癢癢。

我看李一帆很生氣,心裏暗暗開心,同時也期待著他一發火,把陰山派那人給揪出來,為死去的無辜生命報仇。

“我玉佩呢?”我可沒忘記他把顧南風給我的玉佩給順走了。

李一帆看了眼我伸著的手,笑道,“玉佩我可以給你。”

他從口袋裏掏出塊玉佩,我一眼就看出這就是顧南風給我的那塊。

“還給我。”

說著我就要上去拿,李一帆把手舉高,“還給你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要先幫我辦件事兒。”

我氣他對我做的這些事,再加上他平常一直都是挺容易相處的,一時口快就諷刺他道,“你那麽厲害,能不動聲色偷走別人的東西,還有本事強迫別人給你冥婚,你怎麽不自己去辦啊?”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因為李一帆的臉陰沈的都能滴水了。

周圍的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他慢慢朝我走來,我才知道害怕,“你別過來,我喊人了。”

我雖然這樣說。心裏卻知道夏陽肯定聽不到我喊他的。

李一帆把我逼到墻角,單手擡起了我的下巴,他臉慢慢朝我這邊兒湊了過來。

我極力扭過頭去,不想讓他碰到我。

就在快要親到我時,他突然笑了一下,“我就是這樣的人呢,你有本事反抗嗎?”

他擡起我下巴,強迫我正視著他。

“像你這種什麽都不會的,整天依附於別人的人,有什麽資格說我?”

他眼中的不屑深深的傷害了我,我不得不承認,他說的都是實話。

我倔強地回瞪著他,李一帆笑得邪魅,“記住這種恥辱的感覺,它最能激發你了。”

說完這句話,李一帆放開我,從懷中扔出一個什麽東西,我伸手接住。

“你把你手中的藥水倒到謝楠的眼藥水裏,然後搖動這個鈴鐺,之後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我看著手中僅有的小鈴鐺道,“你沒有給我藥水啊。”

李一帆飽含深意地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有那種藥水的。你再想想。”

我想起來了,“王奶奶”也給過我一瓶眼藥水,也是讓我把姑奶奶的眼藥水給換了。

不過我並沒有照辦。那瓶藥水還放在我抽屜裏呢。

“你怎麽知道‘王奶奶’給過我藥水。”我記得清清楚楚當時只有我和她啊。

李一帆得意地笑了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你不告訴我這藥水有什麽作用,我怎麽敢胡亂給我姑奶奶用?”

我很想知道這藥水到底有什麽用,為什麽他們都想往我姑奶奶眼中滴。難不成姑奶奶眼中真的有個鬼?

如果這對我姑奶奶有什麽傷害的話,即使他不給我玉佩,我也不會做的。

我的這點兒心思,李一帆怎麽會看不出來?

“你放心,這眼藥水不會要她的命,也不會對她有什麽傷害,只不是想逼出她眼中的鬼。”

李一帆見我還是猶豫不決的,就笑道,“你這麽為你姑奶奶考慮,你想過你姑奶奶會為你考慮嗎?”

我皺眉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當然是字面上的意思嘍,”李一帆笑道,“你姑奶奶不是你想象當中的那個模樣,我勸你最好還是防備著她點兒吧。不然被被人賣了還給人家數錢呢。”

李一帆並沒有很強迫我一定要這樣做,只不過臨走時對我道,“我知道我會等到你搖鈴的,你難道就不想知道謝楠眼中為什麽會有只鬼嗎?”

不得不說,他最後的這句話很有吸引力,我確實很想知道姑奶奶眼中為什麽有個鬼。不過我會自己弄清楚的,不用靠別人。

李一帆走後,我才發現他給我的小鈴鐺沒有鈴舌。沒有鈴舌怎麽可能會響啊?

我以為他是在逗我。

第二天起來時看到夏陽也從屋子裏面出來。

看他樣子,貌似不知道昨夜李一帆來過。不過我也沒有告訴他這件事。

再次在學校裏遇到宋子喬,他看起來狀態好了很多,但仍有些冷冷淡淡的,我還以為是他才從陰影裏走出來的緣故。

夏陽一聲不吭地跟在我身邊兒,他說一個人在家也無聊,也想出來走走。

我心裏明白他是聽了宋子喬的夢境之後,怕我再出什麽事兒。

宋子喬都走過去了,夏陽的視線就一直盯著他。

我奇怪道,“怎麽了?”

他不會是有什麽特殊嗜好吧?

夏陽道,“你這個朋友身上好重的陰氣。”

我詫異道,“不可能吧,他就是宋子喬。”

宋子喬的事情我告訴過夏陽,他知道宋子喬現在已經是個正常人了。

我想了想笑道,“估計是才封印住他身旁的女鬼,他身上還殘留有她的氣息。”

夏陽搖了搖頭,“不太像。封印住的鬼不會還流露出這麽大的怨氣。”

聽他這麽一說,我不禁也有些擔心宋子喬了,再加上我還有些事情要問他,所以放學後,我就約宋子喬見一面。想讓夏陽幫忙看看。

我們就在校園的長椅上見面的,我問宋子喬,他是怎麽認識的李旭陽。

宋子喬說他每到一個地方,都會先打聽一下當地有沒有什麽能人異士,他也是聽別人介紹的,去看了看,覺得他確實有兩下,也就比較信任他。

我在白街遇到他時,他的事情剛解決了。

這樣看來,宋子喬和李旭陽只是普通的客人和店家的關系。

看來只能我親自去問李旭陽,他為什麽這麽堅定地相信我是兇手。不論他是不是幕後的指使者,這件事和他也多少有些關系。

我雖然有陰陽眼,但並沒有在他身邊發現什麽臟東西,只好直接問他道,“我能不能冒昧地問你一句,李旭陽把張楊封印在哪裏了?”

一提到張楊,宋子喬的神情就有些變化,看了我和夏陽一眼,下意識地摸著口袋,拿出一個小袋子。

“她在這口袋裏。”

此話一出,夏陽沒太大反應,我激動地一下子站了起來。

“你怎麽把她裝到口袋裏了?萬一她出來了怎麽辦?你怎麽……。”

“淡定點兒,淡定點兒,這是封鬼袋,只要紮住出口,一般的鬼都是逃不掉的。”夏陽按住快要蹦起來的我,“你性子怎麽這麽急呢,聽他把話說完。”

我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趕緊端端正正地坐下去。

宋子喬接著道,“李老板說過,他實力有限,而她怨氣又重,不能讓她離我太遠,不然她可能會沖破封印。”

我看著袋子上貼的符咒,了然的點了點頭,心想或許正是因為這樣,夏陽才察覺到他身上有濃重的陰氣。

“這樣做對你不會有什麽不好吧?”

我還是有點兒擔心把一個女鬼一天二十四小時的給帶在身上,會對他不好。

宋子喬苦笑道,“再壞,能比之前壞嗎?”

告別宋子喬,我去找姑奶奶,特意讓夏陽回去。

不知為什麽,姑奶奶很討厭鬼,我擔心姑奶奶發現夏陽真實身份後再鬧出什麽幺蛾子。

說來也奇怪了,既然姑奶奶那麽討厭鬼,為什麽還要在一只眼睛裏封印個鬼呢?難不成是因為這個鬼實力太強大了,只能封印在身體裏?

我一路上亂七八糟地猜測著,越想越覺得這些事情都太覆雜了,不是我這個腦子所能想出來的。

姑奶奶在賓館等著我,見我過來,顯得很高興,之前幾天我們都是電話聯系過一兩次。

“你今天找我來,是不是遇到什麽事兒了?”

我有些猶豫,不知道該怎麽對她開口。

我爸之前也很嚴肅地告訴過我,不讓我問關於我姑奶奶的事情,可我如果不問明白,有些事情都不知道。我不想再稀裏糊塗的了。

李一帆和姑奶奶早就認識,他們倆之間有些矛盾,這是毋庸置疑的,但我覺得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李一帆那麽厲害,來我家都能瞞過夏陽,甚至被有個外號叫“睡仙”,那當時他為什麽要讓姑奶奶打中他呢?

依照他的實力,想對姑奶奶做什麽還不是輕而易舉。

那原因可能只有一個了,就是因為姑奶奶眼中的鬼。

不僅李一帆想得到,害我的人也想得到。

這讓我越發好奇姑奶奶眼睛裏的鬼究竟有什麽用,怎麽這麽多人都想得到它?

姑奶奶見我半天不吭聲,就笑道,“有什麽問題你就直接說。”

呦呵,我姑奶奶竟然對我笑了,這可是個好兆頭啊。

我旁敲側擊,從一些相關的事情先問起。

“姑奶奶,您和李一帆倒是怎麽一回事兒啊?我看你們好像認識?”

我越說聲音越小,生怕姑奶奶生氣,不過姑奶奶看起來表情還算正常。

“我和李一帆的事情都是些陳年舊事了,和你無關,你不必知道。”

“怎麽和我無關啊,現在李一帆都想要和我冥婚了。”

我在心裏又默默補充了一句,“甚至還讓我幫他打您眼睛裏的鬼的主意。”

姑奶奶道,“這個你放心,顧南風肯定不會讓他得逞的。”

我見姑奶奶還是不太想談這些事情的樣子,只好盡力把話題再拉回來,“我想著知己知彼,這樣更容易對付他。”

“好了,”姑奶奶不耐煩道,“你來就是問這件事的嗎?”

我心裏尋思著到底要不要問出口啊,不問我又不知道,問的話,我往我姑奶奶臉上快速看了一眼,迅速低下頭去,囁嚅道,“不是。”

本來我想著把眼睛一閉,大膽地說出我想問的,可看到我就問個關於李一帆的事情。姑奶奶就快要生氣了,更是沒膽子問她關於她眼中那個鬼的事情。

這也不是個辦法啊,我還是什麽都不知道。

從姑奶奶那裏走出來,我有些懨懨地,絲毫沒有發現我被跟蹤了。

我直覺身後有人,回頭看去,只見一個渾身裹的嚴嚴實實的男的,一直跟在我身後。

本來我沒覺得他是在跟蹤我,只是這裏人不多,他又打扮的顯眼,我忍不住留意了下他。

可我快速走他步伐也加大,我放慢腳步他步子也慢了下來。等我撒腿跑時,已經來不及了。

聽著身後傳來的腳步聲,我一邊大喊大叫著求救,一邊快速奔跑。

周圍有幾個人聽到我的喊叫聲,跑得比我還快。

我一個女的怎麽可能跑過一個彪形大漢?

很快,我就被他給按到地上。

躺在地上,我看到他帽子下的臉。

那是一張了無生機的臉。臉上的屍斑已經遍布整張臉。雖然臉上的血跡被擦拭掉了,可臉上的傷痕還是清晰可見。

也許是他走了這麽長時間的路的緣故,我看到從他傷口裏又滲出些血跡,斑斑點點的,弄得他臉跟花貓似的。

我認識他,他就是那天追我不成,反被車撞的李剛。

他手接觸到我身上時,我還能感覺到帶著一絲冰意。估計是剛從太平間跑出來的。

他“嘿嘿嘿,嘿嘿嘿”的笑著,腳用力的踩著我身體,不讓我跑。然後慢慢從懷裏掏出一把閃光的匕首,毫不猶豫地刺向我。

我拼盡全力把他踩著我的腳往上一擡,他一個趔趄,晃了晃,差點兒摔倒。

我趁機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立馬頭也不回的想往大路上跑去。

沒跑幾步,他就追了過來,我餘光一閃。一個明晃晃的東西朝我襲來。我伸手一擋,只覺得手有些疼,有什麽液體從我手上流了下來。

我顧不得受傷的手,伸手就從口袋裏摸出以前姑奶奶給的兩張符咒。找到那張控制屍體的符咒,立馬往他身上招呼。

他沒什麽靈智,只知道追殺我,見我揚手把符咒往他身上貼去,也沒怎麽避,我手中的符咒結結實實地拍在他身上。

他立馬就靜止不動了。沒一會兒,只聽“咚”的一聲,他身體直直地倒了下去。

我見他安安靜靜地躺在地上,真的像是一具死屍時,才趕緊跑到大路上打電話報警。

剛把電話給掛斷,我就感覺周圍的溫度一下子低了好多。我心一沈,以為是李剛又詐屍了。

以我最近的經驗來看,這種情況最好是頭也不回地往前沖就是了。

我也是這樣做的。

“嘭”的一聲,剛跑幾步,我避不及,一下子撞在對面一個人身上。

那個人出現的太快了,我只感到眼前一花,就撞了上去。

我剛要說聲對不起,等看清她的長相時,饒是我經歷了這麽多,見過那麽多淒慘恐怖的鬼,可我從沒見過比她更嚇人的鬼了。

她直直地踮著腳尖,好像上方有什麽東西在吊著她似的,頭輕輕往下垂著,脖子很長,臉色都是青紫色的,眼珠子突兀地朝外凸起。

“你是張楊?”

我幾乎立馬就猜到她就是宋子喬口中所說的張楊。

李剛是屍體被陰山派的人操控了,襲擊我我能理解,可張楊為什麽也要這麽做?她不是被封印在一個小袋子嗎?我今天還親眼見到過。

“宋子喬和你說過我?”張楊擡起有些晃悠的腦袋,朝我看了一眼,“咯咯咯”地笑了一陣,看我的眼神陰毒狠辣,“你個賤人,勾引宋子喬,我要殺了你。”

說著她慢慢踮著腳,一步一步向我走來。

我見她這個樣子,心裏害怕地不能行,緊緊捏著口袋裏還剩下的那張符咒,強撐著身體全神貫註地註視著她。

“我和宋子喬之間只是單純的同學關系。”我雖然知道她可能聽不進去,可我不得不向她解釋,爭取一線生機。

她果然不相信,看我的眼神跟看情敵一樣,充滿了嫉妒和瘋狂。

我幹脆把話挑明了說,“你根本就不喜歡宋子喬,你自以為自己對他的愛情可以超越生死,其實你只是想感動自己。你是個懦夫,你不敢承認你不愛宋子喬。”

她終於頓了下腳步,嘿嘿冷笑道,“你說什麽也救不了你了。別再白費口舌了。”

“我不相信愛一個人會希望他不幸福,希望他整天活在自己的陰影下。讓他也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這次她再也不停頓了,甚至加快了步伐。

我突然很後悔沒有帶夏陽來這裏,也很後悔沒相信宋子喬的話。

她快走到我身邊時,從頭上取下來個東西。

那是個大拇指粗細的麻繩,長長的拖在地上。

我忍不住後退幾步,心裏清楚這條繩子估計幾是勒死她的那條。

看來她是想勒死我了。

我手中拿著符咒,完全還沒反應過來,不知怎的,她就來到了我身後。

麻繩一下子勒住我脖子,我立馬呼吸不上來,脖子上火辣辣的疼。

幾乎是同時,我把符咒拍到她身上,可她身子一抖,只是尖叫了一下,就一把把符咒給扔掉,她身上剛才被貼上符咒的地方還冒著煙。

不過這符咒似乎對她傷害不大。

我身上就剛才這最後一張符咒了,她卻不怕。

我使勁兒用手扯著脖子上的繩子,可基本沒什麽用。

就在我以為我要死在這裏時,只聽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放開她!”緊接著就是“嗤啦”一聲,好像是戳破布料的聲音。

張楊手上的力氣小了下來。我趁機逃出她的鉗制。

看到及時趕來的夏陽,我喜道,“夏陽。”一發出聲,才察覺到自己嗓音有些沙啞。

那邊張楊和夏陽兩鬼已經搭打在一起了。他們動作太快,我完全看不清楚,剛聽到一聲淒厲的尖叫,緊接著就看到從他們兩人中間飛出一條帶血的胳膊。

我吃了一驚,不知道這胳膊是誰的。

張楊跳出打鬥,捂著斷臂,看著我倆恨恨道,“我還會再回來的!”

話音剛落,她已沒了蹤影。夏陽想追上去,但看了我一眼,還是過來扶住我。

我現在才覺得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光了,手也很疼,脖子也很疼。

夏陽把我帶回去給我止了血,幫我上了藥。

當天夜裏,顧南風就來了。

我傷口還有些隱隱作痛。半睡半醒間,我似乎聞到了荷花的清香,記憶中的那雙溫柔的大手,又輕輕拂過我的臉頰,摸到我脖子上的傷口上。

有個人似乎是在給我說話,又像是在喃喃自語,“看來還是把你放在我身邊才最保險,親眼看到你我才能安心。”

我一睜眼看到的就是顧南風正含情脈脈地看著我,心裏似乎早知道是他,猛然清醒過來見床頭多了個人並沒有吃驚和害怕。

我笑道,“你怎麽來了?”

顧南風輕輕拿起我受傷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裏,親了下笑道,“你都傷成這樣了,我能不來嗎?”

“那你的事情……。”

我知道他在忙著他仇人的事情,他想要報仇,還要防備著仇家的追殺。雖然我不知道他的仇人具體是誰,但我知道肯定不是什麽好人。

顧南風這麽好,這麽溫柔善良,欺負他的都是壞蛋。

這是我當時的想法,我沒有想到,最後有一天我才是欺負他最狠、傷害他最深的人。

“我的事情沒關系的。”顧南風拉著我手輕輕問我道,“以後咱倆永遠都在一起好不好?”

我心中一喜,使勁兒點了點頭,我就說剛才的不是我做夢。

其實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我遇到危險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顧南風。

顧南風笑道,“好了,你趕緊休息吧,我在這裏守著你。”

我問道,“你不睡覺嗎?”

“鬼是可以不睡覺的。”

“那我第二天醒來會不會發現你已經走了?”

顧南風依舊溫柔地看著我笑得繾綣,搖了搖頭,“不會的。”

我還是有些不放心,往裏面躺了躺,把他拉到我身邊兒,“你和我一起睡,我能觸摸到你,我就放心了。”

說完這句話,我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可他這麽紳士,指望他主動,除非他吃錯藥。

他都口口聲聲說我是他妻子了,可他半夜三更來看我,就坐在我床頭。只是拉拉小手,都沒有說一起躺下來聊聊天說說話什麽的。

好在顧南風沒有拒絕我,順從地在我旁邊躺下。

可他明顯和我保持一定的距離。

我假裝無意地往他那邊兒湊了湊,沒過一會兒,顧南風又往床邊兒上靠了靠。

我摸了摸我倆之間幾乎能放下一個小孩兒的距離,有些生氣道,“你是不是不願意和我躺在一起?”

顧南風立馬道,“當然不是了。”

估計是他也意識到自己回答的太快了,又稍微解釋一下,“我怕碰到你傷口。”

哼,這是什麽破爛理由。難道是我沒有魅力?不吸引他嗎?

話說我也是從小到大也是收到過幾封情書的人。即使配不上他,應該也不算太差吧。

我把眼睛一閉。心一橫,一把摟住他精瘦的腰身,把他往這邊兒拉了拉。嘴裏卻振振有詞道,“這床小,我怕你掉下去。你往裏面兒睡睡。”

顧南風的身子都有些僵硬,好半天才稍微放松點兒。

可沒過多長時間,他就悄悄想掰開我手,脫離我的懷抱。

我又羞又惱,我都這樣表示自己喜歡你的意思了,你這個榆木疙瘩,這麽就這麽不解風情呢?

我帶著些怒意道,“你到底睡不睡啊?”

顧南風停止了動作,沒有說話,過一會兒才抱著我身子道:“不是我我不想和你一起睡,我只是……。”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下,擡頭湊到我耳朵旁說道,“我是怕我受不了。”

他身上濃郁的荷花清香把我包圍著,啞著嗓子的聲音異樣的蠱惑著人心。

感受到他緊貼著我身體的反應。饒是我再大膽,我也不禁老臉一紅。主動推開他道,“那你還是坐著吧。”

這次他卻紋絲不動,反而把我抱得更緊了。

“別動。”

他強忍著**的聲音聽得我恨不得把他一把推下床去。只能把頭埋在他胸前,裝成一只鴕鳥。

不知什麽時候睡著的,反正第二天起來神清氣爽,顧南風果然沒有走。

見我醒了,顧南風招呼我過來吃飯。

和夏陽住在一起,要不就是我們買飯吃,要不就是我起來做飯。這次竟然能吃上現成的飯菜,這讓我很是驚訝。

“你們誰下樓買的飯啊?買的什麽啊?”

我一邊洗臉,一邊問他們。

顧南風還沒說話,夏陽就在外邊兒屁顛兒屁顛兒地自豪道,“是我家主人做的。”

我對著鏡子翻了個白眼,又不是你做的,至於每次見到顧南風都這麽迷弟嗎?

一出去,果然看到夏陽像只聽話的拉布拉多一樣,坐在顧南風旁邊,笑瞇瞇地看著他。

飯菜已經端上來了,我坐在顧南風旁邊,顧南風另一邊兒坐的是夏陽。

“主人,你嘗嘗這個,你最喜歡吃這個了。”

夏陽今天話很多,我咬著筷子,恨恨的看著他。

“怎麽了?”

顧南風發現我沒動筷子,關心地問道。

“沒怎麽,就是牙疼。”

“我看看。”說著顧南風就要來看。

“現在不疼了,”我學著夏陽的樣子,夾了一筷頭肉,放到顧南風碗裏,笑道“南風,你嘗嘗這個。”

顧南風剛夾起來,還沒吃呢,夏陽就在一旁道,“主人不吃肉的。”

什麽?我看著他筷子上的肉,有些尷尬。“我不知道啊,你不喜歡吃就放下吧。”

顧南風笑了笑,一口把肉給吃了。“我之前沒發現,肉其實還挺好吃的。”

說著他又夾了幾塊吃了下去。

這頓飯吃的我是又舒服又不舒服。

讓我感到不舒服的是,一個長得漂亮的男的一直對著我心上人噓寒問暖,讓我感到舒服的是,我心上人似乎察覺到我心情不好,故意逗我開心。

吃過飯,顧南風告訴我一個好消息,“我會在這裏陪你幾天。等會兒你收拾一下,我陪你去找拜師。”

突如其來的兩個好消息一下子把我給高興壞了。

我語無倫次道,“真的嗎?真的嗎?這是真的嗎?你昨夜怎麽不給我說呢?”

顧南風笑道,“我昨夜本來想說,但一想你知道了肯定會高興地睡不著,就沒給你說。”

我開心地拉著顧南風,“你給我找的師父是誰啊?”

顧南風賣了個關子,“那人你也認識,去了就知道了。”

我開開心心地和顧南風一起去拜師去了。只留下夏陽一個人在家看家。

到了白街那裏,顧南風帶我下了車。

我看著眼前的白街,忍不住問道,“你說來帶我拜師,不會我師父就在這裏住著吧?”

顧南風笑道,“你猜的沒錯。”

我跟著他往裏面走,心裏尋思著他口中說的那個我認識的人是誰。我在白街就認識死掉了的老王父子倆,還有李旭陽,再有就是那個袁三戒了。

可是不論是李旭陽還是袁三戒,我都不怎麽喜歡。

一個不分青紅皂白隨意輕信別人的話就誣陷人,讓人覺得不夠睿智,另一個猥猥瑣瑣行為瘋癲,讓人覺得不很靠譜。

我們在“胖胖香燭店”那裏停了下來。

我剛要問顧南風,“不會是讓我拜李旭陽為師吧”,他就領著我進去了。

我默默地在心底哀嚎一聲,“與其讓我拜李旭陽為師,還不如讓我拜袁三戒為師呢。”

進店裏待了有一會兒了,可一直沒看到李旭陽的身影,只有袁三戒在這裏,貌似是幫李旭陽看店。

我有些納悶,正好聽到顧南風問道,“袁三戒,李旭陽呢?”

袁三戒坐在那裏,不知在翻著李旭陽櫃臺下的什麽,一邊兒道,“他家後院失火,他被請去救火了。”

顧南風笑著問道,“那他什麽時候回來啊?”

“我估計他今天夜裏就能回來了,他這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本事不大,輩分兒卻不小。又耳根子軟,今天中午是回不來了呦。”

我聽他說李旭陽今天夜裏才能回來,就想和顧南風一起先回去,等夜裏再來。

顧南風納悶道,“現在回去幹嗎?”

我也同樣納悶道,“李旭陽不是不在店裏嗎?”

話音剛落,正低頭整理東西的袁三戒也擡起頭來。“走什麽走,今天你來了可還是回不去了。快來,幫我看看他這裏有什麽有用的符咒,把那個我挑揀出來。”

顧南風明白過來,笑著指了指袁三戒,“他才是你師父。”

“什麽?”

袁三戒也聽到顧南風的話了,趕緊擺了擺手道,“這丫頭你還是帶走吧,太蠢了,不好教,我可不想自砸招牌。”

我不服氣道,“你又沒教過我,怎麽知道我蠢不蠢?”

“嘖嘖嘖,”袁三戒看我的目光很是嫌棄,“能把師父都認錯的人,除了你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顧南風拍了拍我肩膀,在旁邊打圓場,“好了。你趕緊幫你師父找符咒吧。”

袁三戒啊不,我師父,他告訴我挑揀那種符咒後,就坐在一旁和顧南風閑聊了。留給我兩堆半人高的符咒。

我蹲的腳麻,幹脆坐在地上給他分符咒,聽到我師父悄悄對顧南風道,“老兄,你真夠意思,我正好缺人手,你就給我送來個打雜的。”

我一回頭剛好看到我師父正豎著大拇指誇讚我道,“不愧是年輕人,手腳麻溜的很啊,才一會兒工夫就分出一堆符咒。加油噢!”

我無語地看了看幾乎沒下去多少的符咒,嘆了口氣,知道自己遇上了一個坑比師父。

後來的事實果真證明了,這個老頭兒真他娘坑。

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人:坑得起勁兒時,甚至連自己都坑。

袁三戒把我留在“胖胖香燭店”,拉著顧南風去了對面店裏。直到中午才過來,那時我剛好把這些符咒給分門別類的分好後,看樣子都該吃中午飯了。

袁三戒說吃飯時間到了,就不留我們了。讓顧南風吃過晚飯再領我過來正式拜個師。

吃過晚飯,我們又去了白街,剛進門袁三戒就讓顧南風留在這裏幫他看十分鐘店,自己則拉著我到對面的李旭陽店裏來。

李旭陽已經回來了,不過臉色貌似有些不大好。

我師父一進門就大喊,“胖胖,你看我把誰給你帶來了?”

李旭陽瞪著他,眼神很是氣憤,好像是在生他的氣。看到來人是我,更是不用正眼瞧我。

我師父渾然不覺,猶自笑道,“這是我今天剛收的徒弟。今天就是她在你店裏整理的那些符咒。她可能幹了。”

李旭陽看著我,兇神惡煞道,“今天中午是你在我店裏幫忙看店?還整理了符咒?”

我被他這很兇的表情嚇了一跳,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有些不敢回答。

我師父在我耳邊道,“你不用怕,有師父我在這裏保護你呢。”

我感動地看了他一眼,有了他這句話,我也有些底氣了。

“對,是我,這麽了?”

聽了我這話,李旭陽差點兒就要從櫃臺那邊兒過來罵我。

“你這個小丫頭片子,整天不學好。尤其是還跟著這個老不死的,好端端的,把我整理好的符咒給打亂,你真是吃飽了撐的啊,那麽多符咒,你也不嫌麻煩,……。”

我被李旭陽一頓臭罵給罵迷糊了。我什麽都不知道啊,是我師父讓我分的啊。

等我腦子稍微能轉動時,只聽到我師傅在旁邊賠禮道歉,“哎呀,胖胖啊,小孩子她不懂事,你這麽大個人了,幹嘛還要和她一般見識呢?”

“還有啊,你罵我徒弟可以,但不能罵我。”

我簡直哭笑不得,幹脆也不解釋了,白白替我師父挨了一頓罵。

出了店門,我師父就誇獎我,說我幹的不錯,有覺悟。以後他就把他最高級的符咒、奇門遁甲、看相摸骨、風水之術都教給我。

以前我聽他的話還會以為他真的都會這麽多,可經歷過今天的事情之後,我對他的話有些不敢相信。

我師父可不管我相不相信,唱著小曲兒和我回到他店裏。

顧南風問道,“剛才對面怎麽了?我聽見吵得很厲害。”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對門那個胖胖啊,……。”

說到這裏,見我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他有些尷尬,擺了擺手道,“不說了,不說了,時間不早了,你們快回去吧。”

顧南風笑道,“袁三戒,謝秋童從今天起是不是正式成為你的弟子了?”

我看著顧南風,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我師父把桌子一拍,“那是當然了,以後她的事兒我會教她怎麽處理的。”

這個老油條,生怕顧南風給他挖坑,讓他幫我解決陰山派的事情。

顧南風道,“那就好。那等你徒弟結婚時,想必你肯定不會很小氣吧?”

袁三戒趕緊緊張兮兮地問我道,“你們要結婚了?”

我不知該如何回答,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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