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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你把衣服脫了讓我看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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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後一個紙人被夏陽用劍給劃碎了,李一帆才笑著看著夏陽搖頭道,“不是你。”

話音剛落,他就出現在我們面前,速度快的我根本就沒看清他是怎麽行動的。

只聽得“砰砰砰”幾聲兵器相交的聲音,夏陽手中的劍被打飛了,直直插在身後的柱子上,入木三分,猶自在上下震動著。

夏陽擋在我前面,直視著對面的李一帆,急切道,“你先走,我拖著他。”

相比夏陽的緊張,李一帆從容不迫地笑道,“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夏陽毫不畏懼地對視著他,李一帆眼中有著我以前從未見到過的嗜血。

“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你說出你身後的人,或者……,”說到這裏,李一帆頓了頓,邪魅地笑道,“或者,你們兩個都留下。我自己找他。”

“李一帆,你……。”

我正要責問李一帆為何要怎麽做時,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打斷了我的話。

“不用麻煩你了,我來了。”

我們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見到來人,李一帆臉上是饒有趣味,夏陽臉上是隱隱的擔憂,我則是一臉欣喜。

夏陽搶在我前面道,“主人,你怎麽……。”

顧南風擡手阻止了他,笑著看著李一帆,“我就是你要找的顧南風,不知睡仙橋的睡仙找我幹什麽?”

李一帆的眼中的驚詫一閃而過,很快他恢覆了常態。笑道,“我不過是個死了多年的鬼罷了,不知道什麽睡仙。”

“倒是你,姓顧,不知和……。”

不等李一帆說完,顧南風就打斷他的話道,朗聲道,“正是在下。”

他們倆之間的啞謎我完全聽不懂,想要問問旁邊的夏陽,卻見他看著顧南風眼睛一眨都不眨的,一心只在顧南風身上。

李一帆臉上的玩世不恭的神情收斂起來,躬身道,“久仰久仰,失敬失敬。”

話音剛落,就立馬恢覆了他往常的神情,“你要和這個小姑娘冥婚?”

他聲音帶著笑意,似乎對此有些想不通,但同時又很感興趣。

顧南風毫不猶豫道,“是,她是我的人。”

我心中一喜,同時有些不好意思。

“這倒巧了,我也想娶謝秋童為妻,咱們是兩個人,她只有一個,你說怎麽辦?”

說著李一帆伸手攬過我肩膀,好像我們關系很親密一樣。

我掙紮不開,顧南風的眼眸一暗,笑道,“她只能是我的。”

說時遲那時快,我只覺眼前一花,人已經在顧南風懷裏了。

李一帆對此毫不介意,反而笑道,“這麽快的身手,我相信你是他。等我辦完自己的事情,再來陪你們玩兒。”

話音剛落,屋子裏早已沒了李一帆的身影,富麗堂皇的大宅院迅速變得破敗不堪,顯示出它的真面目:一個廢棄已久的小廟。

見李一帆走了,我剛松了口氣。只聽得旁邊“撲通”一聲,嚇了我一跳。

原來是夏陽跪在地上。

“主人,是我大意了。我願意領罰。”

他身上還有傷,就這樣直挺挺跪著,傷口肯定又流血了。我剛要給他求情,顧南風瞥了我一眼道,“知道錯就好,那我就罰你……。”

“不是他的錯,”我搶先一步道,“他都盡力保護我了,還受了傷,要不是他,我早就被李一帆給冥婚了。”

聽我說李一帆受傷了,顧南風立馬問,“傷的嚴重嗎?”

親自看到傷口,顧南風才笑道,“不礙事,回去上點兒藥就好了。不過仍要受罰。”

我還想求情,顧南風阻止了我,“那就罰你什麽事兒都聽謝秋童的。”

夏陽一副吃了屎的模樣,想要說什麽,最終還是把話給咽了回去,有些憋屈的回答道,“是!”

回去後,顧南風要給夏陽上藥,夏陽不願意,可拗不過他,我跟一個旁觀者一樣,看著一個男的全神貫註給另一個裸露著上半身的男的上藥,心裏說不出的別扭。

特別是看到夏陽一副絕世小受的模樣,白白嫩嫩的聽話地趴在沙發上,一臉羞澀外加享受的模樣,我都有些控制不住想上前拉開顧南風。

“這個,那個,還是我來吧。”

我實在是忍不下去了,拿過顧南風手裏的藥膏,把他拉了過來。

“我不要你給我上藥,男女授受不親。”夏陽趴在沙發上,不自覺地嘟著嘴道。

我輕輕拍了下他腦袋,罵道,“你給我閉嘴,就你這小身板,誰會對你有什麽心思。”

意識到自己有些兇,我趕緊笑道,“你家主人都說了,讓你什麽都聽我的。你不願意聽你主人的話嗎?”

夏陽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趴在沙發上裝死。

都是好心上藥,怎麽差別就這麽大呢?

我一邊上藥,心中還不停地憤憤道。

剛才距離遠,也沒註意往夏陽的身上看,這次近距離看去,我發現他身上有好多舊傷疤。

可能是用了很好的藥膏,祛疤效果比較好,痕跡淡了很多,但還是可以看出他身上曾受過好多傷。

“夏陽,你身上怎麽這麽多傷啊?”

我見他不過十幾歲的少年模樣,但身上好多傷痕,說話的聲音也不禁溫柔起來。

夏陽估計是被我共情了,難得地給我說這麽長的話,“這都是陳年舊傷了。我這還算是輕的,你沒看我家主人身上,他……。”

“夏陽。”

顧南風不輕不重地喊了聲夏陽的名字,夏陽立馬不說話了。

我一急,動作停了下來,扭頭問顧南風,“你身上也有很多傷嗎?”

“哪有很多傷,”顧南風笑道,“你看我像是經常打打殺殺的人嗎?”

見他不願意回答,我也沒有辦法,只能默默地給夏陽塗藥,想著我的心事。

“哎呦,”夏陽哼唧一聲,“你到底會不會上藥啊。”

我回過神來,剛才不小心用力按到他傷口上了。

“我怎麽不會了?不就是塗塗抹抹嗎?是不是你吃不得苦啊。”

我把臟水都潑到他頭上,夏陽立馬不吭聲了。

本來我還想輕輕按幾下他的傷口,捉弄他一下,可一想到他是為了我才受傷的,還是收斂起心思,專心給他上藥。

夏陽穿衣服時候,我問顧南風,“之前你胸膛上也有傷,我給你也上點兒藥吧。”

我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夏陽狠狠看了我一眼,我倆剛才友好的氣息蕩然無存。

我就納了悶了,這小子為什麽對我就這麽有敵意呢。顧南風身上的傷又不是我弄的。

我不甘示弱地回瞪了他一眼,故意氣他。

顧南風看著我倆笑道,“我這傷基本上好得差不多了。不用上藥。”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之前你和李一帆,你倆說的什麽‘睡仙’、什麽‘是你’,究竟是什麽意思啊?”

顧南風笑道,“這都是以往的事情,你知道了也沒什麽用。”說著他指了指我身上的衣服,“你還是先把你這身喜服給換下來吧。”

他又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我知道他嘴巴很嚴,從他那裏什麽都打聽不出來,只好把目標放在夏陽身上。他年紀小,騙著容易。

換完衣服,趁顧南風不註意,我把夏陽拉到我屋裏。

“你幹嘛啊?”夏陽很是嫌棄地拍掉我的手。

我揉了揉被他拍疼的手,小聲道,“顧南風和李一帆他倆有什麽淵源嗎?”

“沒有,不知道。”

撂下這句話,夏陽幹脆利落地離我而去。

我突然有些想念那個大長腿暴脾氣的封茗了。

顧南風說是今夜要留下來,吃過晚飯,眼看他就要和夏陽睡一間房。我腦海中又聯想到白天他倆一攻一受的形象,趕緊制止了這惹人浮想聯翩的行為。

我一把拽著顧南風,對夏陽道,“那個,我有話要對顧南風說。你先睡吧。”

說著不由分說把顧南風給帶了出來。

顧南風低頭看著我笑問道,“你要給我說什麽?”

我臉一紅,他的臉距離我這麽近,我有些緊張。

我後退一步,深呼吸一口,摸出口袋裏的藥膏道,“我幫你給你傷口上塗點藥吧。”

顧南風笑著拉下我手,“我傷都好的差不多了。”

我急道,“這傷明明前幾天還被我給又弄裂開了,怎麽會這麽快好?”

說到這裏,想起我把他傷口弄裂的原因,我臉更熱了。

顧南風耳朵也有些紅,“我自己每天都有塗藥,不礙事的。”

“我還是幫你看看吧。”氣氛有些尷尬。我一個腦抽,就自己親生動手了。

顧南風估計也沒想到我直接上來動手,一個沒抵擋住,我就把他衣服給扯開了。

他立馬掩住胸口,一只手慌亂地推搡著我,慌亂中一個沒註意,手下力氣大了些,我身子一歪,就要跌倒。

顧南風顧不得春光外洩了,趕緊伸手攬住我腰。

我沒借力點,一把抓到他衣服上,只聽“嗤啦”一聲,他胸前的扣子崩掉幾顆,剛剛結了痂的傷口又一次出現在我眼前。

那天天黑,這次在燈光下我看得一清二楚,他傷口真的好深,疤痕猙獰著,像是怪獸。更像是兩條要穿透心臟的長矛。

封茗說他胸膛上的傷是因為我才弄的,再加上夏陽對我的敵意,尤其是說到顧南風的傷,他眼神中的恨意和封茗一模一樣,這是裝不出來的。

封茗說的話都是真的,這個認知讓我很是愧疚。

“你怎麽哭了?”顧南風有些涼意的大掌輕輕拂去我臉上的淚痕,我這才驚覺自己流淚了。

顧南風見我不說話,彎下腰,溫柔的看著我,聞言軟語地問我怎麽了?

他雙手輕輕按著我的肩膀,眼裏明顯有些擔憂。

想到他為了讓我安心,故意騙我說他傷口好了,不讓封茗他們說出事實,而且很可能是為了讓我著想,他才讓夏陽代替封茗來保護我。就因為夏陽不會對我冷言冷語,不會責問我為什麽害得顧南風這麽慘。

他對夏陽像是對自己的親弟弟一樣,看他受傷急得恨不得傷在自己身上,可他為了緩和我和夏陽的關系。假意懲罰夏陽,讓他以後聽我的話。

我和他認識這麽久,除了事事麻煩他、害他受傷外,我什麽的都做不了。

想到這裏,我越發自責,抑制不住地哭了起來。

顧南風有些手足無措,只是一個勁兒地問我怎麽了,是不是他惹我不開心了。

我趴在顧南風肩膀上哭得眼淚鼻涕的,悶悶道,“那你把衣服脫了讓我看看。”

我能感到顧南風身子有些僵硬,有些難以置信道,“你說什麽?”

“你把衣服脫了讓我看看。”

我擡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他。

顧南風有些尷尬,勉強紅著臉往下拔了下衣服。

我上前拔開他的衣服,這次他沒有再掙紮,乖乖的站在那裏讓我看。

“你別拔太開,有些冷。”

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笑道,“鬼還會冷嗎?”

我到底只是拔開他胸前的衣服,指著最新的那道傷口問他,“這些傷口是不是因為我,才讓別人刺中的。”

說著說著,我有些恍然大悟。

怪不得在睡仙橋村我遇到危險時,他半夜來找我,身上帶著血。那根本就不是別人的血,是他自己的!

“也是我自己不小心,不怨你。”

我不由分說地取出藥膏,輕輕塗抹在他胸膛上。

我發現顧南風就是個悶騷男,剛才死活不讓我碰他胸口,我真的給他胸口上藥了,他也乖乖的看著我,一動不動地讓我給他上藥。

“疼了你吱一聲。”

我看著血肉翻出的傷口都覺得疼,但顧南風一聲不吭,笑道,“沒事兒,你上藥吧。”

上完藥,我才想起夏陽說過,顧南風身上也有好多傷口,可我剛才上藥怎麽沒看到?

我趁顧南風不註意,猛地掀開他衣服,發現他前胸上好多密密麻麻的傷痕,比夏陽身上的多多了。

顧南風想要拉下衣服已經來不及了。

“這是怎麽回事兒?”我使勁兒按住他的衣服,不讓他往下拉,“你身上怎麽有這麽多傷?”

他這傷明顯比夏陽身上的傷重多了。他們倆個身上怎麽會這麽多傷口?他們之前都經歷過什麽?

顧南風一時語塞。

我忍不住哽咽道,“怪不得你剛才非要穿著衣服塗藥,你是怕我看到你身上的傷是不是?”

“好了好了,我這不好好的嗎?”顧南風看著我突然笑了起來,揉了揉我的頭。

“你還笑?唔……。”

話說到一半,顧南風用他嘴堵住我嘴。

我漸漸淪陷在好聞的荷花清香中,……。

好久我們分開後,顧南風用他額頭抵著我額頭笑道,“你是不是擔心我才哭的?”

“哪有?”我嘴硬道。

“不乖,該罰。”

說著,他親了一下我臉頰。

我推開他,“你這人怎麽回事兒啊,占人家便宜。”

顧南風義正言辭道,“你是我妻子,我不親你還能親誰?”

我小聲道,“我們又沒有結婚。”

我潛臺詞是想讓他給我求個婚什麽的,總不能就這樣稀裏糊塗就是他的人了吧。

顧南風笑道,“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我什麽時候是你的人了?”

“收了我的玉佩,就是我的人了。”

玉佩,對了,玉佩呢?

我想起來之前顧南風說讓我把玉佩放在嫁衣上,嫁衣我剛才脫了,但玉佩呢?

顧南風聽我說玉佩不見了,並沒有生氣,反而笑道,“怪不得那個李一帆這麽爽快地離開,原來是他把我玉佩給順走了。”

我有些著急,“那怎麽辦?”

“沒關系,丟不了。”

顧南風解釋道。“這玉佩不是普通的玉佩,是千年暖玉,充滿靈氣,會自動護主,對普通的鬼怪什麽的,都有傷害。這世上除了兩種人能拿走這塊玉佩。”

我問道,“哪兩種人?”

“一種就是玉佩的主人,另一種就是力量和玉佩主人不相上下的人。”

“李一帆真的這麽厲害?”我有些不相信,畢竟我是親眼看到李一帆被我姑奶奶的拂塵給打傷了的。

“李一帆遠遠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樣。”

我有些不明白,既然李一帆那天夜裏過來,提前把玉佩給拿開,讓我順利穿上喜服,為何我一路上都沒看到他的蹤跡,最後拜堂時他還姍姍來遲。

“那玉佩怎麽辦?”

“看來我抽空要回趟睡仙橋村了。”顧南風道,“現在最要緊的是幫你找師父。以後可能越發不會太平。”

本來好好的兩人時光被那塊丟失的玉佩給打攪了。

第二天一覺醒來,我沒有看到顧南風的身影。

“別找了,主人一大早就走了。”夏陽難得好心對我主動說話,“他看你還在睡覺。就沒有打擾你。”

我努力掩飾住內心的不舍,“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

回學校的路上,姑奶奶給我打電話,說是她來找我了,讓我去車站接她。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給震驚到了,前幾天她不還說她忙得不可開交,在提防著誰嗎?

“姑奶奶,您怎麽突然來了?”

“我也是臨時才決定的。我有急事兒要告訴你。”

我聽她說的這麽緊急,趕緊讓魏瓊給我請個假,立馬去車站接我姑奶奶去了。

剛下出租車,姑奶奶沒見到,倒是見到那個司機了。

就是害得王倩死掉的那個司機李剛。

這次我在他周圍並沒有發現王倩。

不過李剛給人的感覺很怪異,倒不是說他身旁有什麽臟東西,就是他整個人都有些呆呆的樣子,臉上也臟兮兮的。要不是他攔著我的去路,我差點兒都沒認出來是他。

“你想幹什麽?”

我繞過他走,可他仍然陰魂不散地跟著我,甚至想要來拉我。

我嚇得尖叫一聲,怒道,“我是來找我男朋友的,你再跟著我我就報警了。”

可他充耳不聞,我拔腳就跑,他也在後邊兒跑了起來。

我掏出手機,剛要報警,就聽到汽車緊急剎車的聲音。

“咚”的一聲悶響,我回頭只看到一個人飛向空中的身影。

李剛的身子重重地砸到地上,很快有血從他身體裏流出來了。

沒一會兒,地上就流了一大灘黑紫色的血,甚至還有些凝結在一起的血塊。

這血看上去早就淤塞不通了,難道他死了好久?

周圍響起了人們的驚叫聲,還有轎車司機的辯解聲,“我車開的好好的,他突然就闖了過來。”

就在人們都亂成一鍋粥時,李剛突然睜開眼對著我咧嘴一笑。

我差點兒都嚇得尿褲子了。

誰能想到光天化日的,他都被車撞的死的不能再死了,竟然還能對我笑。

有人突然在後邊兒拍了我一下,我嚇了一跳,驚恐地看著身後。

姑奶奶站在我身後,不悅道,“剛才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怎麽都不接,在這裏看什麽熱鬧。”

我指了指地上的男屍,對姑奶奶簡單講了一下剛才發生的事情。

姑奶奶聽了,才擡眼往那李剛的屍體上看去。

“不過是一具被操控了的屍體,沒什麽好害怕的。”

我的姑奶奶呦,您會法術,有符咒,當然不怕了。我屁都沒有一個,又什麽都不會,當然害怕了。

不過這話我只敢在心底腹誹著。

姑奶奶送給我一個白眼,“瞧瞧你那慫樣,幸虧你沒當成我徒弟,不然我這老臉還不都被你給丟光了。”

姑奶奶瞪我時,我看著她那只壞掉的左眼。尋思著,她這只眼睛裏是不是真的封著個鬼。

“看什麽呢?”

姑奶奶一個拂塵甩了過來,我還在出神,沒留意被她甩中胳膊,有些火辣辣的。

姑奶奶來這裏,一是自己想來,二是受我爸的托付,來這裏看看我的情況,看有什麽能幫上忙的沒有。

我聽了她的話,尋思著她八成主要還是為了顧南風而來。不知為什麽,我總覺得我姑奶奶比我更關註冥婚的事情。

明明要結冥婚的人是我,真是那個什麽不急什麽急。

果不其然,到了賓館,姑奶奶第一句話就是:“那個男鬼有沒有來找過你?”

我故意反問道,“哪個男鬼啊?”

姑奶奶把眼睛一瞪,“你給我裝聾作啞?”

我笑道,“不是,我認識的男鬼有李一帆。還有顧南風,恐怕最近又多了個李剛。誰知道你問的是誰啊?”

“當然是顧南風了,不過你最近見到李一帆了?”姑奶奶好像吃了一驚,急忙問我道。

額,這下我倒是有些搞不清楚姑奶奶到底想問誰了。

“有顧南風的事先說顧南風,然後再說李一帆。”

我本來還想再逗逗姑奶奶的,可看她手中的拂塵又要往我身上招呼了,趕緊收斂起嬉皮笑臉,正色道,“李一帆要和我冥婚,然後顧南風把我給救了。”

“李一帆要和你冥婚,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兒?”

“就是昨天啊。”

我話音剛落,姑奶奶的臉就黑了下來。罵道,“這個小兔崽子,竟然敢戲弄我,看我有空了不掀了他的老巢!”

我見姑奶奶這麽生氣,不由得好奇道,“姑奶奶,誰惹您生這麽大的氣啊?是李一帆嗎?”

李一帆這兩天應該在我這裏,不可能還有時間招惹姑奶奶啊。

姑奶奶沒好氣道,“要你多嘴?”

我伸了伸舌頭,看來應該就是他了。也只有他,能惹得姑奶奶暴跳如雷的。

“您不是說你最近有事兒嗎?”

“你再哪壺不開提哪壺,我就抽你了。”姑奶奶話雖這樣說,卻自己解釋起來,“從你走後,李一帆就一直找我事兒,和我耗上了。”

說到這裏,姑奶奶氣憤道,“這小子,本事不大,鬼點子倒不少。讓我以為他一直在鎮上,把我留在那裏,一步也不敢離開。”

我笑道,“那你今天怎麽來了?”

“還不是為了你?”姑奶奶道,“你爸三番兩次給我發短信。讓我去看看你。我只有他這一個大侄子,能不來嗎?”

我笑道,“那您來的是時候,剛好我需要你。”

姑奶奶給我兩張符咒,說一張對付屍體,一張對付鬼魂,後來又問我,第一次見面,她給我的掛在脖子上的符咒我放在哪兒了?

我從脖子裏把這張疊成八卦形狀的符咒給拿了出來,我姑奶奶笑道,“隨身帶著就好,這能保你平安。不論是李一帆,還是顧南風,都和你結不成冥婚。”

我在心裏對她這句話很是懷疑,我都好幾次遇到鬼和屍體了,這個符咒什麽反應都沒有。

遠的不說,就說最近那次,昨天我差點兒都要和李一帆成親了。這符咒也沒什麽動靜。

要不是這符咒是姑奶奶給我的,我早就把它給扔了。

姑奶奶說在這裏住個幾天,等我暫時沒什麽危險了,就回去。說是最近要參加什麽學術交流。

我笑道:“姑奶奶,你們道教還有學術交流啊。”

“不是道教,”姑奶奶認真道,“是幾個門派之間的學術交流。”

我問道,“那陰山派會不會去?”

姑奶奶知道我為什麽要問這,“按照往年的慣例,應該會來的。不過你無門無派的,是不能參加學術交流的。”

我沒有說話,姑奶奶道,“等有機會了,我可以給你引薦幾位同道中人,你想讓誰當你師父,我都能給你搭個線。”

我都拒絕了兩次我姑奶奶的好意,沒有當她的徒弟,但她並沒有介意,仍然願意幫我,這讓我很是感動。

“姑奶奶,你真好。”

“好什麽好,要真是收你當我徒弟,還不亂了輩分。”

我一想也是,我倆都笑了。

見我沒什麽問題,姑奶奶就讓我回去上課了。

剛回到學校,就收到一條短信,是宋子喬的。

“你今天怎麽沒來上課?看到短信給我打電話。”

我看到短信後並沒有給宋子喬打電話,而是在思索著他這麽關心我幹嘛?

我倆的交際並不多,但他似乎很是關心我的去向。一切的變化似乎都是從白街上的相遇開始的。

莫非他有什麽問題,而且和我有關?

我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趁著宋子喬在上課,我又拐去了白街。這裏應該有我要的答案。

我記得宋子喬告訴過我,說我遇到什麽事兒可以去“胖胖香燭店”找那個老板。

之前我見過那個老板,和宋子喬一樣陰陽怪氣的。

我本來不想去那裏,可再一想估計只有那裏才和宋子喬有關,只能聽他的了。

路過那家坑我的香燭店時。我看到那家店門緊閉,有些蕭條的樣子。

大白天的,老板不營業嗎?

我只是在心裏嘀咕了一句,就直接來到了胖胖香燭店。

這家香燭店的生意也一般般,我一進門,只看到老板坐在一張大桌子後邊,戴著眼鏡,不知在看些什麽。

聽到有人進來,照樣頭也不擡。

怪不得他家生意不怎麽好呢,照他這個態度,生意好才是見鬼了。

我來到他面前,他也沒什麽反應,好像沒聽到我的腳步聲。

我清了清嗓子,老板還是頭也不擡,好像眼睛被粘到手裏的書上了。

我提高了聲音,大聲道,“老板,我想問問。你能不能給我看看?”

過了一會兒,他才擡起他那高貴的頭顱,看著我,“你的事情多,你問的是哪一件?”

我一怔,立馬知道這胖老頭是個有真本事的人,不過我沒有立即說他說的對。而是道,“老板,把你看出來的事情都說說唄。我都想看。”

“你要看了看,不看了出門右拐不送。”

臥槽,沒想到這個老板脾氣這麽暴躁。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哪裏得罪了他,什麽時候得罪的。

不過我不信宋子喬讓我來這裏只是為了讓我挨頓訓的。

我笑道,“老板,有話好好說,我只是來問事情的,你別這麽兇啊。”

胖老頭面無表情道,“對你兇一點兒你就受不了,你對老王他們一家人做的那麽過分。那他們該怎樣?”

我根本就不認識什麽老王小王的,他說的這都是什麽啊。

我以為他是誤會什麽了,就開玩笑道,“老王?什麽老王?隔壁老王啊?”

“我還以為你要裝聾作啞,說自己不知道呢。”

臥槽,這是什麽情況?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他不會是當真了吧。

我趕緊正色道,“老板,我真的不認識什麽老王,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點兒?”

“你請走吧。”

說著老板伸出他那胖乎乎的小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我他喵的什麽的都不知道啊。我都做好了老板是個壞人的準備了,他竟然只是一直讓我滾蛋?

“我不走,憑什麽你冤枉我對什麽老王小王家做的過分,”我把著他的桌子死皮賴臉道,“在這條白街上,我根本就不認識什麽姓王的人。”

“你再不走,我就不客氣了。”

我把心一橫,一屁股坐到他店裏椅子上,“你這個老頭,無緣無故誣陷我,說我對別人做的過分,你以為你多善良多正義啊,平白無故的冤枉我一個小姑娘,還罵著讓我走。”

那個胖老板估計沒見過我這麽潑的客人,從大桌子後面繞過來,氣得手都是抖的,指著我道,“你再不給我滾蛋,我放鬼咬你了啊。”

“那你放吧。”

我嘴上這麽說,全身已經戒備起來了,手裏早已攥著姑奶奶給我的符咒。

這個老胖子到底是什麽來歷,竟然家裏還養鬼。看著他挺正氣凜然的,竟然想放鬼咬我。

從他說的那些話裏,我賭他不是個壞人,畢竟如果他是壞人的話,又怎麽會關心隔壁老王什麽的。

等他發現自己誤會我了,肯定會對我感到愧疚的,然後我再把我來的目的一說,他還不乖乖把宋子喬來他這裏做什麽告訴我?

我這邊兒如意算盤打得那是劈裏啪啦的,直到我看到一個青面獠牙的惡鬼從旁邊竄了出來。

就在我看到這只惡鬼的時候,我雙腳幾乎同時反應過來,立馬跑得賊快。跟腳踩了風火輪似的。

跑了一會兒,回頭瞄了一眼,並沒有發現什麽跟過來的惡鬼,我慢慢收了腳步,又溜達到他店門外邊。但顧忌著他養的惡鬼,有些不敢進去。

“小姑娘,你在這裏晃悠著幹什麽啊?”

對門那家店的老板也過來了,就是那個瘦瘦的老頭。

我見有人過來,膽子也大起來了,走進胖胖香燭店,對門口那個瘦瘦的老頭道,“這個老板,你來評評理,他誣陷我,說我害了什麽隔壁老王。非要趕我走,我可以走,但走之前一定要證明我的清白。”

瘦店主也道,“胖子,你是不是在欺負人家小姑娘啊。”

胖店主瞪了他一眼,問我道,“上個星期,你是不是在白街入口第三家香燭店裏買過東西。”

“是啊。”

“這就是了,你是不是還對他家店動了什麽手腳?”

我心裏“咯噔”一下,暗道一聲:“不好,不會是他家出了什麽問題吧?”

我只不過是把他家招財的貔貅給弄漏財了,最多也就是破財免災,應該沒其他大問題吧。我這都是按照我家裏那本書上的方法做的。

“他家人怎麽了?”我小聲嘀咕道,“不會是死了吧?”

“你做的事情你不知道後果?”胖老頭顯然很是生氣,“他們一家都住院了。不是正常事故,是有人暗中搗鬼。”

“不可能吧?”我叫了起來,“我只是用發卡把他家桌子上的貔貅給戳了幾下。”

“就只是這樣嗎?”

“我為什麽要騙你?”

“你剛才不還說你不認識什麽姓王的嗎?”

我憋得滿臉通紅,知道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瘦老頭在一旁見狀,笑著把我拉了過去,“這個犟驢不相信你,我相信你。走,你有什麽問題去我店裏問也是一樣的,他知道我也知道。他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來到他店裏,我問道,“那老板,你知道一個叫宋子喬的男生去他家店裏幹什麽嗎?”

我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問的,並不期望能問出什麽,畢竟這是兩家店。

瘦店主眨巴著眼睛笑道,“這個我還真知道,我偷偷跟蹤過那個男生。”說著瘦店主小聲道,“其實胖子家的生意沒有我不知道的,因為他家的什麽生意我都跟蹤過。”

說完他“嘿嘿嘿”地笑了起來,顯得有些猥瑣。

“額,……。”我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再告訴你那個男生來幹嘛。”

“什麽問題?”

“你是不是認識一個叫顧南風的男鬼?”

我沒聽顧南風說認識這裏的什麽人。可這店主卻能說出顧南風的名字,一時間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好。

不過瘦店主看著我笑了,“我知道了。現在我告訴你那個男生來幹嘛吧。”

瘦店主輕輕道,“那男生來是為了擺脫一直吊在他面前的女鬼啊。”

我忍不住重覆道,“吊在他面前的女鬼?”

難道這和宋子喬為人孤僻,不喜歡和人交往有關?

可這和我又有什麽關系呢,宋子喬為什麽找上我?

瘦店主點點頭,“那個女鬼已經跟了他整整八年了,他找了好多人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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