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我符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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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媽都立馬否定。

我媽道,“你小時候好好的,我親自懷胎十月生下來的,怎麽可能有問題。”

我爸沒說話,站在屋裏發楞。

我媽打了他一下,“你說是不是啊。”

“是是是。”我爸趕緊回答。

可我看我爸都不敢直視我媽的眼睛,心中有些犯疑。

我爸這是怎麽回事兒,難道我小時候真的有什麽事情嗎?

我媽去做飯了,我趁機問我爸剛才發什麽呆。

我爸言語有些躲閃,“你別瞎想,也別給你媽說。她膽子小,疑心重……。”

說到這裏,我爸自知失言,趕緊裝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道,“你快點兒收拾收拾,後天就要回學校了。”

此後不論我說什麽,都不能從我爸嘴裏套出一句話。

我想好了,等明天就給姑奶奶打電話,說我願意當她徒弟。

第二天,就在我打算吃過午飯給姑奶奶打電話時,我遇到了一個人。改變了我之前的決定。

我在剛從家裏出來,就遇到了失蹤好幾天的顧南風。

當時他正和一個漂亮妹紙站在我們村口,我路過時發現了他。他正一直笑著看著我。

“顧南風?你怎麽在這裏。”我有些不好意思,他早就發現我了,還不說話。

顧南風還沒來得及說話,他旁邊那漂亮妹紙往我臉上一看,冷哼一聲,翻了個白眼給我,對我很嗤之以鼻的樣子。

我忍不住把目光投向她,大長腿,小蠻腰,該有肉的地方有肉,該凸起來的地方也凸起著。

我控制著自己,把目光從她波濤洶湧的胸上給移了回來。

她對我沒好臉色,那我也不主動搭理她。

顧南風笑道,“我是來找你的。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

“什麽事?”

他找我商量什麽事兒,我實在是想不出來。

“我不能經常在你身邊,所以想讓封茗在你身邊保護你。”

“保護我?”我指著自己問道,“你意思是給我找個保鏢?”

我和他只是相親才認識的,也算不上很熟。他怎麽這麽好,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顧南風笑道,“是這個意思。”

我看著他旁邊的高冷美女,不自覺有些不樂意道,“你說的保鏢不會就是她吧?”

顧南風見我有些不樂意,笑著解釋道,“封茗很強的。雖然性子比較火爆,可人挺好。有她在你身邊,我就放心些。而且你們都是女的,相處起來也方便。”

我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也不是什麽重要人物,要保鏢幹什麽。”

“你將來說不定還會遇到最近發生的事,讓她在你身邊可以以防萬一。”

顧南風說的誠懇,目光灼灼讓人有些不忍拒絕。

說完,他扭頭看了眼封茗,見她也不是很願意的樣子,臉色有些不好。

封茗估計是看顧南風不高興了,才道,“謝小姐,我願意保護你。”

啊呸,你才是小姐呢。

我見我們兩個不對頭,寧願靠自己,也不想整天對著一個討厭我的人。

就道:“我真的能自己照顧自己的,再說,我就要拜我姑奶奶為師了,將來也能自己照顧自己的。”

我不說這話還好,我一說這話,顧南風就有些緊張道,“你說的姑奶奶是清塵子吧?”

“是啊。”我有些茫然地點了下頭,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激動。

“你不能拜清塵子為師。”顧南風說得很急。

他估計也發現自己有點兒激動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清塵子為人固執,而且她能力有限。你要找師父,一定要找個至少能幫你保護自己的。”

聽他意思對我姑奶奶也不是很陌生啊,難道也是從前就認識?我一念還沒轉完,他就接著道,“拜師的事兒,如果你相信我,我可以幫你盡快找一個師父。”

我有些猶豫,“拜師不是小事兒,我再考慮一下。”

我邀請顧南風和封茗一起上家裏坐坐,本來只是禮貌地問一下的,顧南風眼睛一亮,看著我笑了下,反問我,“這樣不會很唐突吧?”

我還能說什麽,只得把他們帶到我家,給我爸媽說這是我同學。

吃過午飯,我也沒有給姑奶奶打電話。

說實話,其實對拜姑奶奶為師我本來就有些猶豫。

我和她脾氣不是很合得來,萬一真成師徒了,還不經常生氣。

顧南風見我還是不願意讓封茗保護我,就笑道,“這樣也好,我自己保護你更放心。以後不管你有什麽事兒,都可以直接在心裏默念三聲我的名字,我會盡快趕來。”

顧南風這句話剛說完,封茗就有些不樂意,“主人,你……。”

我被她這個稱呼雷得不行,我還是第一次在現實生活中聽到有人稱呼別人為主人的。

顧南風一個眼神,封茗就住了嘴。

可她還是不死心,見從顧南風那裏說不通,就對我笑道,“謝小姐,我願意保護你,你就答應讓我在你身邊吧。”

我笑著拒絕了,封茗似乎想說些什麽,可是礙於顧南風在這裏,最終什麽話也沒說。只是她看我的眼神簡直就像是要吃了我。我毫不懷疑,要不是因為顧南風在這裏,她會立馬過來撕爛我的嘴。

我以為她是吃醋,就故意笑著對顧南風道,“那麻煩你了,你親自保護我,我也才放心。”

等顧南風沒在我身邊時,封茗突然對我道,“謝小姐,你考慮一下讓我保護你吧。”

我笑道,“我看你也不願意保護我,怎麽現在又願意了。”

我這話音剛落,封茗就怒道,“你個賤蹄子,別給臉不要臉。要不是你,我……。”

話說一半,她突然住口了,臉憋得通紅,看得出來她是強忍著才沒有說出來的。

我生平最討厭別人說話說一半了,什麽意思啊。要麽你就不說,要麽你就說完。

而且她剛才還罵我,臥槽,我什麽都不知道,她上來就罵人。

我冷著臉道,“有本事你把話說清楚,別說一半留一半。”

“說就說,”封茗瞪了我一眼,才道,“之前就是因為察覺到你有危險,主人急著來救你,才被人偷襲成功。傷口在胸口上,差點兒就死掉了你知不知道啊。”

“還有,”不等我說話,封茗接著道,“不管你有事兒還是沒事兒都不要好我家主人,你本來就該死的人了,要不是主人,你早就不在人世了。現在多活這幾年都是賺的,你別不知足還連累別人了。”

她一口氣放鞭炮似的,一下子說了這麽多,我有些消化不過來。

“你說的這些我都不知道,誰知道你是不是騙我的,我憑什麽相信你啊。”我被她這話給噎到了,半是認真半是氣她說。

封茗聽了我這不知好歹的話,氣的差點兒上來打我。

我聽她剛才的那些話,也氣的想揍她。

雖然這話我聽得是莫名其妙,但心底竟然是有幾分相信她的話。

正僵持不下時,封茗的臉色突然一下子變得慘白,目光略過我,朝我身後看去,囁嚅道,“主人,我……。”

我順著她視線往後面看去,發現不知什麽時候顧南風站在我身後,臉色也變得很難看。

顧南風見我看到他了,笑道,“你別聽她胡說,封茗口無遮攔慣了。我回頭會好好教訓她的。”

封茗有些委屈地看我一眼道,“主人,我是覺得她……。”

“你不要說了,自己回去領罰吧。”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顧南風發火。

封茗紅了眼眶,不敢再放肆了,只是臨走前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顧南風這人看著挺溫柔的,可生起氣來,還是讓人從心裏感到害怕。

屋裏只有我們兩個了,氣壓有些低。

我小聲道,“她說的……。”

不等我說完,顧南風就打斷我的話,“她說的都是胡話,你不要相信。”

怕是我不相信似的,他又加了句,“我們是相親才認識的,如果我真的早就認識你,你怎麽會對我沒印象呢。”

我覺得他說的也有些道理。

經過這個小插曲,顧南風他們就離開了。

明天我就要回學校了,開始我正常的生活。後山的事情也會被人們漸漸淡忘,似乎這裏發生的一切都是夢。

謝玲玲的魂魄雖然還在,可是我沒能力找到她。

也許,我是從那時候開始就慢慢意識到了力量的重要性。

第二天傍晚時候,我下了火車。

火車站那裏有好多拉客的出租車,我本來是想坐公交車的。可有個司機一直纏著我,讓我坐他的車。

剛好有兩個女生也來坐車,也是到我們學校的。我拿的東西多,也不想擠公交車,就坐了出租。

上了車,司機並沒有直接開車,而是說再等等,還能再拉一個人。

我看了看車裏的四個人,疑惑道,“師傅,再拉還能坐下嗎?”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出租車裏一下子要坐五個人的。

“怎麽坐不下,”師傅指了指副駕駛那邊兒的位置,“那裏不還有個空位嗎?”

我剛想說,“副駕駛上不是坐著個姑娘嗎?”

副駕駛上那姑娘就轉過身來。

我見了她正面,嚇得大叫一聲,“啊!”

我旁邊兩個妹紙也被我這突如其來的喊叫聲給嚇到了。

“你幹什麽啊,神經病吧。”

我顧不上旁邊那妹紙說我,直楞楞地看著那副駕駛上的無臉女鬼面對著我。

明明從她臉上什麽也看不到,可我就是覺得她是在看著我,而且不懷好意。

見嚇到我了,我感覺那無臉女鬼笑了一下,扭過頭去,只留給我她長長的黑發背影。

又上來一個男的,學生模樣,坐在副駕駛上,正好坐在那女鬼的大腿上。

我嚇得不能行,實在是受不了了。直說我要下車,寧願白給師傅車錢也要下車。

師傅疑惑地打開車門讓我下去。

我剛要下車,那女鬼就從車窗那裏飄了出來,擋在我要下去的那個車門前面。

如果我要下車,勢必要從她身體裏穿過。

我下車也不是,不下也不是。

糾結間,旁邊一個妹紙道,“你到底下不下啊,我還有事兒呢。”

“我不下了。開車吧。”我知道這女鬼是不想讓我下車,只得乖乖坐到座位上,一動也不敢動。

見我不下車,那女鬼重新上車。

這次她不坐在副駕駛上了,偏偏往我們這邊兒擠。

眼看她就要坐到我身上了,我趕緊往旁邊挪,可後座坐了三個人,不管我怎麽挪動,大致位置還是不會變的。

那無臉女鬼一邊往我這邊兒來,一邊幽幽道,“哈哈哈哈哈哈,終於找到能看到我的人了。”

我此時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光,讓你話多,讓你話多。

眼看她就要坐到我身上了,我實在是受不了,只得小聲道,“你想幹什麽?”

“我讓你幫我一個忙,可以吧。”

她沒五官,竟然能說話,這讓我很是驚奇。

我本來以為她強迫這我坐車,不會是個好女鬼,誰知道說話還有商有量的。

“幫什麽忙?”我怕旁邊那兩個女生覺得我是個神經病,就壓低了聲音說話。

雖然聲音很小,跟蚊子哼哼似的,可她聽到了。

“我讓你幫我殺了這個司機。”說著她還指了指前面正專心開車的司機。

我一口氣差點兒沒上來,她說的倒是輕巧,她以為殺個人跟拔個蘿蔔那麽簡單啊。

“你讓我殺人?你怎麽不動手?”我覺得簡直就是莫名其妙。

我和這個司機無冤無仇,她想讓這個司機死,自己動手就可以了。為什麽非讓我殺。

“你以為我不想殺他啊,”女鬼恨恨道,“他身上有符咒,我碰不了他。”

“他長得膀大腰圓的,我不被他殺了就算好的了,怎麽可能殺得了他呢。”

我試著給她講道理。

無臉女鬼把臉湊近我,我能感覺到她頭發劃過我臉頰,癢癢的,可我又不敢動。

“那這就是你的事情了,我只不管,我只要結果。”

說著女鬼像條蛇似的纏到我身上,我立馬感到身上涼涼的,跟什麽地方漏風似的。

她一舉一動無不是威脅,我覺得自己剛才真的是腦子有問題吧,竟然會覺得她是個講道理的女鬼。

“這,……”我有些猶豫。

但那無臉女鬼毫不猶豫,“你如果不殺他,那我就殺你。”

說著咯咯笑道,“我可是能近你的身,能觸摸到你的呦。”

她的手在我臉上摸了摸,激的我一個哆嗦。

我想著先穩住她,等我下了車,擺脫她,趕緊問我姑奶奶這怎麽辦。

“那……這……我總得像個辦法吧。”

女鬼從我頭頂往下看著我,過了會兒笑道,“你最好別耍什麽花招,不然我讓你好看。”

“不會的,不會的。”

下車時,女鬼告訴我,“只給你三天時間,要麽他死,要麽你死。”

她話裏的惡毒讓我知道這不是一句玩笑話。

可別說給我三天了,就算給我三年,我也做不了殺人的勾當啊。

可我自己也不想死,我也是好不容易活下來的。

回到學校,我回宿舍途中,看到幾個人蹲在宿舍不遠處,行動鬼鬼祟祟的,看著就不像是什麽好人。

這次我學聰明了,沒有立即咋咋呼呼的。

經過我觀察,我發現從那裏路過的同學,沒有一個發現有這幾個人,都跟那裏什麽都沒有似的,坦然從那兒走過。

額,難道這也是只有我一個人能看到?

我路過好幾個地方,都發現了同樣的問題,我總結出來一個讓我不願承認的結論。

那就是,我能看到鬼!

這是以前從沒有過的現象。

十一幾天假開始,我的生活好像就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我也算是經過了一些風浪,很快就有了應對的方法。

那就是:視而不見。

一路上膽戰心驚地回到了宿舍,我立馬給姑奶奶打了個求助電話。

但電話一直打不通,讓我有些懷疑是不是姑奶奶因為我沒答應當她徒弟,一氣之下就不接我電話了。

一路膽戰心驚地回到了宿舍,我立馬給姑奶奶打了個求助電話。

但電話一直打不通,讓我有些懷疑是不是姑奶奶因為我沒答應當她徒弟,還在生我的氣。

過了一會兒,我收到條短信,是姑奶奶發來的。

短信說讓我小心陰山派的人,他們先走正在找我,估計很快就能找到我了。讓我萬事小心,她現在有事兒脫不開身。

求助姑奶奶不成,只能想其他辦法了。

那女鬼不是說那司機身上有符咒,所以才近不了他的身。那我可以問那個司機他的符咒是在哪兒弄的,我也去弄個。

這樣就能擺脫那個無臉女鬼了。甚至還能對付陰山派害我的鬼魂、屍體什麽的。

想到這裏,我有些激動地睡不著。

可再一想到我既沒有拿司機的聯系方式,也不知道那無臉女鬼在哪裏時,我的激動一下子好像是被人兜頭潑了盆冷水。

明天去車站碰碰運氣吧。

我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第二天上完課,我去了車站,可並沒有找到那個司機,甚至連那個女鬼也找不到。

就在我心灰意冷地要離開時,聽到有誰在喊我。

“謝秋童,你一直在這裏轉悠,找誰呢?”

我朝聲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女鬼正悠閑地坐在一輛出租車頂上,晃蕩著兩條腿。

我喜道,“我找你。”

聽我是來找她的,女鬼一下子從車頂上跳下來,來到我面前問我,“有事兒?”

我屁顛兒屁顛兒道,“我想著知彼知己,才能成功。就過來問問你,你知道那個司機住在哪裏嗎?”

“這個簡單,我一直跟著他。他就在那兒。”

說著無臉女鬼指了指不遠處拉客過來的司機。

我見到他,立馬往他那邊兒走。女鬼也跟著我。

“額,你不用過來了。我自己問他就可以了。”

“沒關系,反正我也沒事兒幹。”女鬼似乎很樂意陪著我一塊兒問他。

大姐,我是想讓你別跟過來啊。不然我怎麽問符咒的事兒啊。

我放慢了腳步,想著對策。

“你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跟著他?”

“差不多吧。”

我停了下來,這話我沒法兒接。

你她喵的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跟著他,讓我怎麽問啊。

可也不能什麽都不問啊。

不能知道符咒的事情,知道點兒其他的事情也是可以的。

“算了,問你也是一樣的。”我嘆了口氣道,“我來是想問,你為什麽要殺他?”

女鬼沈默了一下,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他該死。”

無臉女鬼叫王倩,三年前,被司機李剛給撞傷了,當時在下暴雨,地方又偏僻,沒人看到。李剛就肇事逃逸了。

其實當時撞的不是很嚴重。可就是因為李剛的怕負責任,加上大雨,路況不是很清晰。導致王倩被隨後路過的幾輛車碾過,造成多次傷害。

最嚴重的那次是活生生從她臉上碾了過去,直接害得王倩死亡。

此後王倩就一直在找李剛,本想直接自己動手殺了他。結果別他脫逃。

李剛就去了白街找了街上第三家香燭店的那個老頭,那人給了他符咒,讓他帶在身上,保他平安。

聽到“白街”、“香燭店”這幾個字,我心中一動。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我本來絞盡腦汁想著怎樣才能打聽到李剛那麽靈驗的符咒是從哪裏來的。現在王倩自己就告訴我了。

“李剛確實有罪,不過我可以幫你報警。咱們讓警察來抓他。”

“報警?”王倩呵呵笑了一聲,“證據呢?當時下大雨,有沒有攝像頭,也沒有目擊證人。而且事情過去這麽長時間了,除了我,誰還會記得這件事?”

王倩越說越激動,聲音也尖利起來,面部光潔的皮膚有些皸裂,露出絲絲血跡,像是要恢覆她本來的面目。

我不知該如何安慰她。誰遇到這種事兒,都會很生氣的。

王倩冷冷道:“還有兩天時間,你死還是他死,自己選吧。”

說完就離開了。

我是很同情她,可也不能替她殺人啊。

我沒有耽擱,立馬就打聽到白街在哪兒,直接奔了過去。

和王倩說的一樣,白街第三家確實有個香燭店,老板卻是個中年男子,有些禿頭,挺著個大肚子,正在電腦前鬥地主。

我疑惑道,“你是老板吧?”

“是啊,你有事兒?”中年男子漫不經心地看了我一眼,繼續打牌。

我有些擔心那個老爺子是不是不在了,“我怎麽之前記得這裏的老板是個老爺子啊。”

見我不是來買香燭之類的,老板把視線從電腦上轉移到我身上,打量著我,“那人是我爹,你找他有事兒?”

我試探道,“老爺子在店裏嗎?我想讓他幫我個忙。”

聽我這樣說,中年男子看著我,了然地笑道,“你是來找我爹給你看看的吧?”

我們這裏“看看”的意思,就是幫人看那種東西。

我把我經歷的大概說了一下,中年男子很快就說,事情就包在他身上了。現在天色不早了,讓我明天早上再過來。

出店的時候,我看到前面有個人很像是我們班班草:宋子喬。

我迅速上前幾步,發現他就是宋子喬。

他來這裏幹什麽?總不會是也遇鬼了吧?

說起我們這個宋子喬,我們中文系的沒有不知道他的。

首先,他長得眉清目秀的,是我們班公認的美男。而且學習還很好。

跟他美貌和學習一樣出名的,還有他的性格。

別看他長得秀氣,可卻是個性格很冷,特別是對女生,基本上從不和女生說話。我們班好多女生都在私底下猜他是個gay。

白街上好多店都已經關門了。路上基本上也沒什麽人,我一個人走著有些害怕,就緊跟著宋子喬。

宋子喬也聽到一直有個聲音跟著他,手慢慢伸到口袋,然後猛地回頭看去。見是我,明顯有些驚慌。

我剛要和他打招呼,他跟不認識我似的,把外套上的帽子往頭上一戴,大長腿一邁,沒一會兒,就把我遠遠地甩在身後。

我回到學校時,路過男寢,剛好看到宋子喬正從出租車裏下來。

第二天我翹課去白街,果然在那家香燭店看到了個白發蒼蒼的老頭子。

老頭說事情他已經知道了,符咒他昨夜就給我畫好了。

他拿出幾張符咒,讓我把它們貼在門窗上,女鬼就進不來,把它們隨身帶著,女鬼就不敢找我麻煩了。

聽他說得這麽簡單靈驗,我有些懷疑,“這能行嗎?”

老頭把眉毛一豎,有些生氣道,“怎麽不行。我都給好多人驅過鬼了。”

我想著這麽多人都找他看過,應該挺靠譜的,而且,就連王倩都說,李剛是帶了他家的符咒,才讓他近不了身的。

我花了一千塊錢,買了他五張符咒,隨身帶著。

就這樣屁顛兒屁顛兒的過了兩天,最後一天夜裏,我在學校裏遇到了王倩。

王倩攔著我的去路,笑道,“還有不到四個小時就三天了,想必你已經選擇好了。”

“我選擇好了。”

王倩緩緩道,“看來你是想自己死了?”

話音剛落,她就瞬間來到我面前。

我甚至都能觸到她隨風飄揚的發絲,感受到她的手不輕不重地在我身上拍了幾下。

我臉色立馬變了,那老頭不是說,只要有了這些符咒,女鬼就近不了身的嗎?王倩也說過她近不了李剛的身啊。為什麽我是個例外?

王倩笑道,“你是不是去了白街?”

“沒有!”我否認道。

“沒有?”王倩咯咯笑道,“沒有這是什麽?”

說著,我看到她手上拿著幾張符咒。

我一摸口袋,我身上的符咒都不見了。

王倩癲狂地尖叫著,把符咒撕碎了,拋灑在空中。她的臉上慢慢滲出血來,臉上的皮膚一塊兒接著一塊兒往下掉。

我看到她被車碾壓過的臉,鼻梁歪倒在一邊,眼珠子爆開,血絲什麽的的,分布在眼白上,整個臉部好像是碎肉機打過一遍兒的肉,稀巴爛。

我又驚又怕,難以置信道,“你不是說那個香燭店的符咒很厲害的嗎?”

我這明明就是按照她的話買的符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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