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身後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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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魂?”我反問道。

這詭異的燈籠,昏昏蒼蒼的人影,原來是為了招魂呀。

“不然你以為白楓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我房間。”

姑奶奶的臉色還是黑著,看來那個李一帆是真的把她給惹生氣了。

我有件事想讓她幫我,即使她再生氣,這次我也要試著求求她。

“姑奶奶,你能不能幫我招一下謝玲玲的魂?”

我盡量問的小心翼翼地,“她是我好朋友,我想知道她倒是是被誰害死的。”

姑奶奶瞪了我一眼,“你以為這魂是好招的?白楓只是一個陪葬品,都已經這麽難招了,魂魄還不完整。謝玲玲估計連魂魄都沒了。”

“不會的。”我立馬反駁道,“我前幾天還夢到她。”

我把謝玲玲給我托夢的事情告訴了姑奶奶,姑奶奶想了一會兒,最後答應替我試一試。

“不過這需要準備一下,明天夜裏,你再過來吧。”

第二天我一大早就起來幫姑奶奶找黑狗血、在集市上挑了一只壯實的大紅公雞,還買了些白蠟燭。

最後又跑到鎮上買了一些白糯米,出來的時候,無意間看到斜對面的李一帆。他正在一家死人用品店裏買東西。

看到我時,他也顯得很是驚訝,只一瞬間,他就裝作沒看到我,自顧自地買了東西離開了。

他走路很迅速,一點兒也不像是剛受傷的人,我趕緊在後面喊住了他。

“有什麽事兒嗎?”他語氣很冷,有些不耐煩。

我知道他是因為姑奶奶而牽連惱恨我,也沒在意。

“你傷沒事兒吧?”

說來也怪,一接近他,我懷中一直安靜的大公雞突然受驚了似的,“咕咕咕”地叫著,撲閃著翅膀,掙紮著要從我懷裏離開。

我一個沒抱住,公雞跑了下來,害怕地躲在一個角落裏,怎麽都不出來。

李一帆冷哼一聲,瞥了眼我手裏拎的糯米,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別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就揚長而去。

他說得話莫名其妙的,我也沒放在心上,拽出我的大公雞就回去了。

一切準備妥當,夜裏,我等十一點時,就提前去了姑奶奶的房間,幫她擺弄這些道具。

姑奶奶說,謝玲玲是後山那人重點要的人,很難把她的魂魄給找回來,只能來硬的。不過不一定能成功。

來到姑奶奶房間,入眼就是好幾副錦旗模樣的布條,圍在房間四周。不遠處還有一張供桌,上面擺有一個豬頭和一雙筷子,還有一個香爐。

再加上底下兩只燃燒著的白蠟燭,我差一點以為自己走錯地方了。

我指了指四周黃色的布條問道,“這錦旗是幹什麽用的?”

姑奶奶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不會說話就別說,沒人當你是啞巴。”

我小聲嘟囔道,“我不是沒見過嗎?還不許我問問。”

許是姑奶奶聽進去了,解釋道,“這是招魂幡,有了它招魂的勝算會更大一些。”

“招魂幡?”

我之前只是在中聽到過這個名字,這次見了,難免要細細打量一下。

只見四條黃色的布被撐了起來,圍在四周,下面是四條紅色的穗子。

四條招魂幡上分別寫著,東方青靈童子,南方紅靈童子,中央黃靈童子,西方白靈童子,北方黑靈童子。

鬧鐘響了,十二點到了。

姑奶奶先是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又拜了幾拜。然後讓我抱著大公雞站在招魂幡裏面。又往腰上綁了個袋子,裏面裝了好多糯米,還有兩瓶黑狗血。

姑奶奶手中拿著昨天我見的那個白色的燈籠,燈籠裏的蠟燭發出綠色的幽光。這些蠟燭明明都是我今天買回來的,可真奇怪。

“你考慮好了嗎?”姑奶奶又一次確認道。

我摸了摸口袋裏的貝殼,堅決地點了點頭。謝玲玲是我的發小,我一定要弄清楚這件事。

姑奶奶也不再遲疑,把燈籠遞給我,囑咐道,“不管能不能找到,一定要在燈籠滅掉之前回來。還有,不管你聽到什麽,都不要回頭!”

“我知道了。”這些話,姑奶奶之前已經給我強調過了。

姑奶奶口中念念有詞,好像是什麽咒語,我眼前的一切慢慢變了,我來到了一天漆黑的小道上,只有我手中的燈籠發出慘淡的綠光,照耀著周圍一米左右的地方。

我努力睜大眼睛,註意著別被路上坑坑窪窪的東西給絆倒了。

我懷裏抱著個大公雞,手裏還拎著個燈籠,一邊走著一邊喊著謝玲玲的名字。

路上荒涼的連蟲鳴鳥叫聲都沒有,四周靜悄悄的,只聽得到我喊人的聲音。

走著走著,我就發現了不對勁兒。

我身後似乎有腳步聲,一直在我身後不緊不慢的跟著我。

我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停了下來,後面的腳步聲也停了下來,我試著走了幾步,後面果然又響起了腳步聲。

幾乎與此同時,懷中一直很安靜的大公雞不安地撲騰著,差點兒從我手裏跑掉。我死死地抓著它翅膀,不讓它亂動。

待公雞安靜下來,我能感覺到公雞在我手裏一個勁兒的抖個不停。我心中也有不好的感覺,站在那裏一動也不敢動。

我只覺後背發涼,聲音也不自覺地有些顫動,“謝玲玲,是你嗎?”

說著我下意識地摸到口袋裏的糯米,抓了一大把在手裏,隨時準備著扔到後面去。

姑奶奶說過,只要是謝玲玲來,就會答應我的喊話。

可這後面的人跟了我一路都沒吭聲,肯定不會是謝玲玲。

“你是誰?再不說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後面沒有人說話,只不過有只手拍了拍我肩膀。

我身子一僵,正要把手中的糯米往身後仍時,身後那人說話了。

“童童,你是在找我嗎?”

這聲音是謝玲玲是聲音,我心中一喜,就要回頭。

剛扭了一半,趕緊又轉過腦袋。

我可沒有忘記姑奶奶說過的話。

“童童,咱們這麽長時間都沒喊過彼此,你難道不想看看我嗎?”

玲玲這話說得很是淒慘,聲音哽咽,心中好像有無限委屈。

隨後哭了出來,聽得我心也酸酸的。

她邊哭邊用手在我肩膀上亂抓,壓得我半邊身子都有些僵硬。

“你別哭了,你來我面前讓我好好看看你。”

我想著讓謝玲玲來我面前,我確認是她後,好問她一些問題。

“我腳扭到了,動不了。”謝玲玲在我身後幽怨道,“你扶我一下。”

說著她就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我身上,壓得我踉蹌了一下,差點兒跌倒,好不容易站穩了。我脖子被她兩條手臂給纏得緊緊的,有些透不過氣來。

我使勁兒掰了掰她手臂,“你松一下,勒得我有些喘不過來氣了。”

觸手一片毛茸茸的,不像是人的胳膊,我心一下子涼了,失口道:“你不是謝玲玲。”

話還沒說完,耳朵旁傳來一陣“咯咯咯”的笑聲,“誰說我不是啊,我就是謝玲玲啊。你不是來找我的嗎?”

這聲音蒼老地像是一個老太婆說的,有氣無力的。和之前謝玲玲的聲音可是天上地下。

還對著我耳朵吹氣,這氣也不是多涼,就是帶著一股子腥臭味,熏得我都不想呼吸。

我使出渾身解數,仍擺脫不了她,只得求饒道,“咱們無冤無仇的,你放了我吧。”

那東西不說話,就是一直在笑,笑聲很尖利刺耳,聽得我想哭。

我感覺她個子比我高不了多少,但死沈死沈的,壓得我直不起腰。

我被她勒得只有出去的氣兒沒有進來的氣兒了,拼命把手伸到口袋裏,抓出一把糯米往身後一揚,撒到她身上。

可半點效果也沒有,反而惹得她笑得更大聲了。

“我又不是鬼,你用糯米對付我沒用。”

我急得冷汗都要出來了,我和姑奶奶都以為招魂時,可能會遇到別的鬼,就帶了好多對付鬼的東西,誰曾想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來。

她好像不急著把我給弄死,還想多戲弄我一會兒。稍微松了松手,嘴巴裏“嘎嘣嘎嘣”地,不知道在吃著什麽。

“來,你也嘗嘗。”

說著她伸出毛茸茸地手,往我嘴巴裏死命塞什麽東西。

我特別討厭毛毛的東西往我嘴裏塞,更何況一想到她的真身不知道是什麽怪物,我就惡心的泛嘔。

那東西趁機往我嘴裏塞了一把硬硬的東西,混雜著她身上的毛發,塞了我一嘴。

我努力抗拒著不往下咽,手裏摸到那瓶黑狗血,不管三七二十一,拔開蓋子沒頭沒臉的往身後潑去。

那東西下意識地伸手擋了一下,那瓶黑狗血全部撒到我身上,順著我頭發往下流。

黑狗血的血腥氣撲面而來,身後一聲怪叫,我只覺脖子一松,身子也瞬間輕了不少。

回頭一看,黑暗中不遠處有雙綠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她一只手不斷拍打著另一只手臂,貌似是沾上了我身上的黑狗血。

渾身毛發濃密地遮住了她的身體,看不出她是什麽東西,像人又不是人。

我見這招管用,趕緊把袋子裏另一瓶黑狗血也拿了出來,警惕地看著她,不讓她靠近我。

但那東西一直不死心,我往前走,她也遠遠地跟著我。

我手裏只剩這一瓶黑狗血了,不敢輕易潑她,萬一沒潑到她,倒把我這最後一瓶保命的東西給倒掉了。

見她一直緊跟著我不放,我不能一邊往前走一邊不時回頭防備著她啊。

咬了咬牙,我狠心地往把這黑狗血往自己身上一潑,這下可好了,她如果敢來,我就把黑狗血往她身上蹭。

那東西見我渾身都是黑狗血,終於放棄再跟著我了。

我松了一口氣,接著往前走,看到燈籠裏的蠟燭,立馬笑不出來了。

姑奶奶說過,這蠟燭燃燒完之前一定要回來,可剛才這一耽誤,這蠟燭都燒了一多半了。

看著那小半截的蠟燭,我憂心忡忡,這次招魂恐怕是要白費了。

我不甘心,加快速度,邊走邊喊謝玲玲的名字。

不知是不是因為我現在渾身都是黑狗血,這一路上我再也沒有遇到什麽奇怪的事情,腳下的路也比剛走時平坦多了。

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往前走,越往前走越心灰意冷,前面還是黑乎乎的,一個人影都沒看到,蠟燭已經快燃燒完了。

我準備往回走,沒走幾步,就聽到身後不遠處有人喊我,“童童,童童。”

聲音有氣無力的,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第一反應就是拔腳就跑,口袋裏的糯米灑出來了都不知道。

跑了一陣子,見後邊兒沒什麽動靜,剛想停下來,從身後飄來一個人,猛然間就到了我面前。

我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就看到謝玲玲站在我面前。

“你是人是鬼啊?”

我盡量讓自己看上去沒那麽慫,可我腿肚子直打顫,站都站不起來。

“是我啊,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嗎?”

見我不相信,她就說了些只有我們倆知道的一些事情。我才相信了她。

蠟燭只剩下五厘米左右那麽高了。我知道時間不多了,直接開門見山道,“你是被誰害死的?”

謝玲玲也不和我廢話,沈默了下,就道,“謝楠。”

見我一臉茫然,她補充道,“就是你姑奶奶,清塵子。”

我心中的震驚簡直沒辦法形容,雖然我曾經對姑奶奶有所懷疑,可真的從謝玲玲口中聽到她的回答,還是讓我有些難以接受。

“為什麽?”

“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她好像和後山上陰山派的人有聯系。”

這話和王奶奶當初告訴我的一模一樣。

說話間謝玲玲不時地往四周看。

我好奇道,“你看什麽?”

“我擔心他們很快就找來了。”謝玲玲扭頭道,“我只是暫時逃了出來,他們隨時都能找來。”

話音剛落,遠處飄來螢火蟲一樣的鬼火,謝玲玲也看到了,立馬匆匆忙忙給我告別,“我引開他們,你快點兒回家。”

說著,謝玲玲指了指我手中的燈籠,“它快滅了,你快走。”

我見蠟燭真的只剩下一丟丟了,也沒時間再管她了,只能離開。

我跟著手中公雞頭伸著的方向一直走著,很快就找到來時的路。

越走我越心急,因為恐怕蠟燭支撐不了我到家就要熄滅了。

雖然我奔跑了起來,可還是在到村口的時候蠟燭突然滅了。

我心一沈,幾乎與此同時,我感到周圍的空氣低了好幾度,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明明看到不遠處有一排熟悉的房子,可就是走不進去。

我知道我遇到了鬼打墻。

可姑奶奶和我說過,讓我只管跟著這只雞走,可這只雞不知為什麽,耷拉著腦袋,渾身瑟瑟發抖,也不再給我指路。

我實在是沒辦法,只好把它給放了,想看它往哪兒跑,我也跟著它跑。

公雞是避邪之物,能夠看到鬼怪之類的,我跟著它應該走應該就是安全的。

可來的時候還精神抖擻的大紅公雞,把它放下後,竟然縮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我急得頭上都出了細汗,輕輕踢了它兩腳,可它就是趴在地上給我裝慫。

我實在是沒別的辦法了,知道這次情況比想象的嚴重。只能長嘆一口氣。

算了,靠雞不如靠己。我還是自己就地取材吧。

這樣想著我就把手伸進口袋裏去掏糯米,手一伸去,我這心一下子給涼了半截。

這袋子沒紮好,糯米灑的只剩下幾把了。

我急得都要哭了。現在暫時沒有什麽東西出來,可這只慫雞都成這樣子了,等會兒出來的肯定是個硬茬兒。

我只能暗暗慶幸自己現在渾身是血了。

這樣起碼鬼不敢近我的身。

就在我心急如焚時,身後一陣一陣的陰風吹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明明剛過完夏天,可這陣風直很是陰冷。我來不及做出什麽其他的反應,就聽到身旁傳來一陣“嘿嘿嘿”的笑聲。

我回頭一看,腿一軟,不禁一下子坐在地上。

我以為早都火化了的白楓叔叔,竟然站在距離我不遠處,翻著白眼直勾勾地盯著我看。

見我癱坐在地上,他沒有逼近我,不知道是害怕我身上的血還是怎麽回事兒,只是看著我笑。

就在我以為他不敢靠近我時,他突然朝我撲了過來。

我躲閃不及,一下子被他撲倒在地。

我身上的狗血對他似乎一點兒用也沒有,他雙手精準無誤地掐上了我脖子,我身上的血腥味兒混合著近在咫尺的腐臭味兒,熏得我一點兒力氣也沒有了。

胸口上的玉佩也越來越燙,幾乎像是要灼傷了我肌膚。

我倒沒真的被燙傷,趴在我身上的白叔叔卻猛然間嚎叫一聲,只見一個黑影從白叔叔身體裏鉆了出來,一眨眼跑向樹林深處就不見了。

白叔叔的屍體倒在一旁,還睜著他的眼睛。

我顧不得害怕,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剛爬起來,一直躲在角落裏的公雞,突然發瘋了似的,“咕咕咕”、“咕咕咕”地連飛帶跑的叫著跑掉了。

我趕緊跟著它,沒過多久,我就看到我家房子了。

我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跑出了鬼打墻。

姑奶奶正在房間裏焦急地等待著我,見我一身是血的回來。趕緊上前來看我是不是受傷了。

我擺了擺手,歇了會兒,告訴她大概的事情。

我本來想直接問她,是否和這件事有關。但轉念一想,這樣問她,恐怕可能會打草驚蛇,而且,謝玲玲和我說的不是很清楚,只告訴了我這個結果。萬一這事兒有什麽誤會,這不是冤枉好人嗎。

畢竟若姑奶奶果真是兇手,那她為什麽還要幫我見到謝玲玲呢?

不過我暫且就認為謝玲玲說的是真的,那姑奶奶是肯定會有其他馬腳的,只要我努力查找證據,肯定會有所發現的。

不知為什麽,也許是因為姑奶奶對冥婚和鬼的態度很是厭惡,我不敢給她說是玉佩在最後關頭救了我。

我有些懊悔道,“早知道燈籠滅了我還能回來,我就應該把玲玲給帶回來。”

姑奶奶見我沒什麽大礙,放下心來,不過眉頭仍然皺著,譏諷道,“你都不知道是怎麽僥幸回來的,還帶別人?”

這話我沒法兒接。我發現我這個姑奶奶脾氣真古怪,動不動就喜歡諷刺個人。不知道是情商低還是怎麽回事兒。我看她和我爸媽說話時,也是客客氣氣的啊。

估計姑奶奶也看我不是很高興的樣子,就又說了句,“如果你見到的是真的謝玲玲,你肯定帶不回來。”

她這話裏的意思是有些懷疑謝玲玲可能是假的。可我知道,謝玲玲肯定是真的,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有些事情只有我們兩個才知道。

忙了半宿,我以為我回到自己屋子裏就能倒頭就睡了。

誰知又在自己臥室裏看到正在等我的王奶奶。

我有些無語。我還有木有一點兒**,顧南風是個鬼能悄無聲息地進我屋我沒話說,可屍體怎麽也能悄無聲息的進來呢。

王奶奶坐在椅子上,見我的第一句話就是,“你這下可相信我的話了吧。”

“什麽話?”我一時沒有明白過來。

王奶奶有些不耐煩,“就是清塵子是殺害這些人的兇手啊。”

每次王奶奶說姑奶奶時,我總覺得哪裏怪怪的,這下我可算是聽出來了。

王奶奶提到姑奶奶時,經常說的是“清塵子”這個稱呼。雖然這樣稱呼是沒錯,可正常人不都應該稱呼我姑奶奶的名字,或者是說“你姑奶奶”嗎?

王奶奶這樣稱呼,總讓我覺得,有些像是同行之間的稱呼似的。

想到這裏,我想起一件事。

就是甚至在我不知道姑奶奶的道號時,王奶奶就知道。

我第一次聽到“清塵子”這三個字,就是從王奶奶嘴裏聽到的。

王奶奶就算是知道我姑奶奶的道號,可也沒必要一直用這個道號來稱呼我姑奶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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