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4章 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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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皮輕輕地點了點頭,申義說得沒有錯,正是如此的,其實如果不是這樣,自己這些人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修改條件,越來越過分。

“確實是這樣子的。”

在申義的提醒之後上,馬皮也感覺到這裏面確實是有不一樣的地方,“宋莫瑤確實是改變了策略,或者是說她現在的心態已經發生了根本的改變,簡單來說就是她以前是怕事的,現在卻是破罐子摔破,根本就不怕我們了!”

“是的,我覺得就是這樣子的。”

申義嘆了一口氣,“十有八~九就是這樣子的,她做的那個事情包括她的整個家族做的那些事情,真的要查起來,那肯定是一抓一個準,這也是為什麽她之前一直對你們很忍讓的根本原因,畢竟她和她的家族屁~股都不幹凈,萬一有人較真之後絕對就是家破人亡,如此巨大的壓力之下,她才會對你們一退再退,一讓再讓。”

“但是現在不一樣,她估計已經想明白這裏面的關鍵,就是一旦她和她的家族倒了,絕對是屬於那種撥起蘿蔔帶著泥的那一種,死的可不僅僅是她和她的家族,死還有很多別的人。既然這樣,那有什麽好怕的?把她逼到了絕路上,那就大家一起死吧!到時,要找你們麻煩的根本就不是宋莫瑤,而是那些會被他們拖著死的人!”

馬皮的臉色突然變了,而且是變得非常的難看,這裏面的道理其實很簡單,根本不用多想就已經明白,所以他非常清楚一定就是這樣的。

自己這下還真的是麻煩大了!

之前自己對宋莫瑤提出苛刻的條件,因為最後並沒有真的答應下來,或者是說那些曾經和宋莫瑤她家族有關的人,並沒有打算著直接就參與到整個事情之中,但是一旦這些人發現宋家倒了之後會影響到他們自身,肯定會跳出來的。

自己,還有自己身後的那些人,雖然確實是有本事,但問題是天知道宋莫瑤她們曾經招惹過什麽人。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你們都忘記了,就是就算你們所宋莫瑤迫到這個份上,宋家的那個老頭子都沒有出現,那個才是真正的狠人。”

馬皮臉色大變,他確實是把這個事情給忘記了。

這一次自己這些人要的可是宋莫瑤手上控制的所有和賭有關的產業的80%,對於一個世代都以經營這方面的事情為生的家族來說,這等於在挖這個家族的根,在刨他們的祖墳。

如此大的一個事情,宋家的老頭子們竟然一個都沒有出現,這實在是太不正常。

“這裏面有兩個原因,一個當然就是宋家這是把你們當成是一塊試金石,為的就是讓宋莫瑤迅速成熟起來,還有一個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在宋家的那個老頭子看來不管你們怎麽玩,其實都沒有用,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孫猴子不管怎麽樣也沒有辦法翻出如來佛的手心的。”

“呼!”

馬皮狠狠地吐出一口濁氣,他的眉頭這個時候已經全是汗水,甚至背上的衣服也都已經濕透,他知道申義說得沒有錯,真~相就是如此的。

宋家那個叫宋明的老頭,才是真正的狠人,江湖上的傳聞是當年宋家發家之初,面臨著巨大的挑戰,就是這位老頭子自己拎著開山刀,和十幾個從一個村子裏出來的老兄弟死命地砍出來的。

在那個混亂的年代裏,比的就是看哪一個人更加狠,比的就是哪一個人更加命大。

毫無疑問的是,宋在這兩方面都是個中的高手,不僅僅是夠狠,而且更加是命大。

這樣子的人,如果是他會眼看著自己把他的家產都奪走,怎麽可能?

這裏面一定是有問題的。

“看來我們這一次真的是玩大了。”

馬皮雙眼無神,他現在已經沒有心思去找宋莫瑤的麻煩,而是在盤算著怎麽善後。

“馬皮!”

申義突然大叫一聲,把馬皮嚇得差點跳了起來,他有一點失神地擡起頭來。

“馬皮,我把這個事情給你指出來,可不是要把你嚇壞的,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我何必幹這樣的事情?我真正的目的是希望你能夠註意這裏面的危險,然後好好想想怎麽才能夠對付得了宋莫瑤。是的,沒有錯,宋莫瑤確實改變了整個的策略,她家的老頭子確實是一個狠人,但我們也不是什麽平頭老百姓不是?”

“嗯,是的,申義,你說得沒有錯。”

神采逐漸回到馬皮的眼裏,他剛才確實是被嚇到了,被申義喝醒後他才明白過來,“我現在就去找人商量一下看看接下來怎麽樣做。”

申義“砰砰砰”地拍了拍自己胸膛,“馬皮,如果有什麽我能夠幫得上忙的,盡管說。”

“好。”

馬皮伸出手來拍了拍申義的肩膀,用力地說,“放心吧,如果有必要,我是不會和你客氣的。”

馬皮匆匆離開,現在是要抓緊時間的時候。馬皮走了之後,申義又喝了兩杯酒,似乎把事情重新盤算了幾遍確保不出問題後才出門,開了車離開。

幾十分鐘之後,他出現在一條老舊的小街,這裏是滬東市的老城區,幾乎所有的建築都是幾十年前建的,最高的不會超過五層,矮的甚至就還有瓦房。

這是一個早就已經說要拆遷的地方,但是卻又一直沒有什麽動靜,原因就是要賠的錢實在太多,暫時就沒有太大的動靜。

申義開著車慢慢地往裏走去,拐來拐去,最後才在一座不太起眼小樓前停下來。

下了車,他伸手按門鈴,用的卻是四長三短的方式,這是早就已經約定好的暗號,雖然簡單,但卻是很有效的。

一會之後,鐵門打開,裏面走出來一個人,他看了一眼申義,沒有說話,輕輕地點了點頭之後就轉身向裏走去,申義馬上就跟了上去。

兩個人從門口到走到裏面去,都沒有說話。

房間裏的光線不是太好,雖然是白天還是給人一種陰暗的感覺,不過申義對此早就已經習慣。

很神奇的是,從外面看來這只是一座再正常不過的房子,但是進去後卻發現裏面竟然一條百十米的長的巷子,巷子是用青石鋪成的,長年不見陽光之下顯得非常的潮~濕,甚至很多地方都已經長滿了青苔,走在上面的時候那得非常小心,否則的話那絕對是會很容易摔跤的。

申主對此熟視無睹,這個地方他已經來過很多次,就算閉著眼睛走也沒有問題。

走到最裏面,那是一個小小的工廠中,生產的也是最常見的米粉,煙霧繚繞之下在這裏忙碌的人都有一點看不太清楚他們的臉。穿過這個小工廠,申義最後在一扇破舊的木門前停下來,他先是很認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平息了一下呼吸,這才舉起手來推開門往裏走。

外面的光線已經很陰暗,裏面的光線也就更加陰暗,幾乎是伸後不見五指的程度,如果不是墻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一盞小小的油燈,根本就不知道往哪裏走。

申義這個時候已經放慢腳步,這個地方他也來過很多次,但每一次走的路都似乎不相同,他自己也搞不清楚這裏是不是有迷宮什麽的——比如說,如果把油燈給撤了進來的人根本就找不到地方。

走了十來分鐘之後,申義最後停下來的時候就已經在一個小廳。

廳不太大,也就十來平米的樣子,整個房間的墻都血紅的,封四個墻角各燒著一個火把,發出“啪啪啪”聲音,空氣之中彌漫著一股桐油的嗆人味道,和進來的門正對的墻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布蔓,上面畫著一只很長著巨大的獠牙的烏賊,那長長的觸角和巨大變形的眼珠子在明滅不定的火光之後顯然特別的猙獰,似乎要吃掉什麽東西一般。

申義感覺到自己身體熱了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現在所在的這個房間是密閉的、不透風的,又燒著火把,導致這裏的溫度很高,反正自己進來之後一會整個人就象是要燃燒起來一般,狂熱也隨之而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申義一動也不動,這個時候他全身的衣服都已經讓汗水濕透,但他卻渾然不知,雙眼中的狂熱卻越來越明顯,慢慢地陷入了瘋狂。

“撲通!”

突然之間,申義跪了下去,先是叩了幾個頭,然後整個人就趴下去,五體投地趴了下去,嘴裏開始喃喃自語地念叨著什麽,開始的時候聲音很低,聽不真切,但慢慢地聲音越來越大,那是一種很古怪的音節,或長或短,或快或慢,或高或低……而且申義的聲音撥得很高,聽的時候很刺耳。

房間不大,當申義的聲音越來越之後,整個房間裏都是他的聲音,回聲的作用之下就顯得更加的洪亮。

申義越來越狂熱,趴在地上的身體仿佛是蛇一般的扭動著,突然,不知道從哪裏走出一個人,他把一只碗放在申義的面前,火光之下碗裏是黑漆漆的水,根本就看出來是什麽,但是卻散發著刺鼻的味道!

申義仿佛根本不知道一般,直接就端起來一口喝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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