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六個月學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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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偉如的作息時間是雷打不動的，六點吃晚飯，然後收拾完碗筷，七點準時到廣場舞集合地點跳一個小時的廣場舞，回來洗個澡，看一會兒電視，上床睡覺。
這天她已經跳完了廣場舞，栓上了院門，準備鎖第二道大門的時候，聽到外面的敲門聲。這個時間點， 左鄰右舍是不會來串門了。她和童鶴之面面相覷。她命令童鶴之：“你去看看。”
童鶴之領命而去，打開門，昏黃的路燈下，童話笑嘻嘻地站在門口：“爺爺。”
童鶴之吃驚不小：“童話？”
他探頭看了看：“你怎麽來了？就你一個人？”
童話說：“不是我一個人，還有好幾個人呢！”
她一揮手，躲在巷子拐角處的莫然、孟天和楚橋立刻跑了出來。一個個態度良好，又是點頭又是哈腰地和他打招呼：“爺爺好！”
一看這些個混世魔王如此態度，童鶴之覺得不妙。
“到底怎麽回事？你們集體離家出走了？”
“等一下我慢慢跟您說，先讓我們進去可以嗎？”童話說。
童鶴之這才反應過來，他們還在門外站著呢！他急忙一側身，讓四個孩子進了屋。自己則跟在後面一路喊著：“老太婆，是童話，咱們的孫女回來了！”
林偉如站在門口，她其實早就看到了童話，心裏是高興的。但起碼的威嚴還是要維持的，自己是長輩，不能失了身份。
童話跑過去，問了一聲奶奶好。
林偉如收斂著臉上的笑容：“這麽晚了跑過來，到底為了什麽事情？”
童鶴之說：“啊呀，等一下再問好了。孩子坐了這麽久的車一定又累又餓了，去弄點吃的。”
林偉如瞪了一眼童鶴之，但還是去了廚房。
大概十五分鐘左右，四碗雞蛋面放在了四人面前。
孟天毫不客氣地端起大碗，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童鶴之坐在邊上笑吟吟地看著：“慢點吃，不著急。”
孟天抹著嘴邊的油：“爺爺你不知道，我們出來的太匆忙了，身上的錢只夠車票錢，我們都一天沒吃飯了。”
林偉如問道：“你們出來爸爸媽媽不知道？”
楚橋說：“我們還沒來得及通知他們呢。”
“胡鬧！”林偉如責備道，“你們不打一聲招呼出來，他們會急瘋的。”
童話說：“我們也是沒辦法，怕和他們說了他們會走漏風聲，那莫然就慘了。”
童鶴之和林偉如的目光終於落在了莫然身上，莫然也在吃面，但吃的比孟天文雅多了。
楚橋開始把他們四人今天一天的經歷給老兩口細細道來，聽得老頭老太一臉匪夷所思。
孟天總結：“反正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莫然說了，她就是去流浪也不想回那個家了。你們要是不收留她，那她只好去流浪了。”
“胡鬧！”林偉如站起了身，“你們簡直在胡鬧，就為了不想學習離家出走？”
孟天糾正道：“奶奶，她是被她爸爸軟禁了，非要她解世界四大謎題，她爸爸是魔障了。這和不想學習離家出走是有本質區別的！”
童話、楚橋連忙點頭表示讚同。
林偉如說：“住這裏可以——”
話沒說完，孟天和童話已經歡呼起來：“奶奶萬歲！”
林偉如說：“少來這一套，來都來了，我總不能這時候趕你們回去。但是你們必須給家裏打個電話。”
孟天猶豫了：“我可不想打，我要打了電話，我媽能隔著電話把我罵死。”他特別強調，“是真的罵死！”
林偉如對童鶴之說：“你去給童誠打個電話，告訴他孩子們在這裏，讓他通知超凡和楚環，省得他們。”
童鶴之站起了身：“好，我去打電話。”
童話不忘了囑咐：“可別說莫然的事情，要不然肯定把我們抓回去。”
“行了，你爺爺有分寸的。”童鶴之瞪了童話一眼，“真以為我是老糊塗了！”
童話這才開始安心地吃自己的那碗面。
林偉如坐在童話身邊，看她的衣領一半卷在衣服裏面，伸手幫她把那一半翻了出來：“你這麽跑出來花滑隊怎麽辦？”
童話說：“我讓人幫我請假了。”
“你爸爸說你要參加雙滑？”
童話點了點頭。
林偉如說：“我看電視上那些雙滑好多危險動作，男的把女的往外一拋，女的還要在空中轉圈圈，然後再接住。這完全是把命交給對方了嘛，太冒險了。單滑雖然也有很多動作很危險，但畢竟主動權在自己手裏。我覺得你還是老老實實滑單滑比較好。”
童話說：“奶奶，我參加雙滑訓練快半年了。”
“半年而已，退出還是來得及的。”她替童話把額前垂下的頭發別到耳後，“前幾天我還說你爸爸了，他就是太崇尚無為而治了，什麽都依著你。還有童譯，他也是什麽都不管，全扔給你媽一個人。童譯都三歲了，也不知道給他報個興趣班。我們這的孩子，六個月開始就報班了。你們是在大城市生活的，怎麽教育比我們這小城還落後！”
孟天忍不住問道：“六個月就開始報班，學什麽？”
林偉如說：“可學的東西多了，感知、觸覺，思維……”
孟天一臉茫然：“這些難道不是天生的嗎？還用學習？”
童鶴之打完了電話過來，和幾個孩子匯報情況：“孟天，你媽媽說了，讓你住一天就回去，回去後會扒了你的皮。楚橋的媽媽出差了，她倒是讓你註意安全，其他倒沒說什麽。至於童話，你爸爸也說了，她對你這種擅作主張的行為，表示深深的譴責。”
楚橋笑童話：“你爸是從外交部出來的，總是深感遺憾，強烈譴責！”
孟天說：“最倒黴的是我，回去要扒皮！”
楚橋說：“你媽老說扒你的皮，哪一次扒過了？我真不理解家長為什麽要說這種話，這樣的話說出來，除了證明自己說話不算話之外，還有什麽用處？真正的恨角色是一聲不響，直接動手的。暴風雨來臨之前往往是寧靜的，越大的雷聲，雨點越小！”
童話忍不住問：“你媽媽也會扒你的皮？”
孟天脫口而出：“有可能，我媽就經常說他媽媽最會裝。”
楚橋火冒三丈：“你媽才裝呢！”
“你媽！”
“你媽！”
莫然見兩人說翻臉就翻臉，惶恐萬分，覺得這是因自己而起。
童話安慰道：“沒關系的，這是常態，常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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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鶴之領命而去，打開門，昏黃的路燈下，童話笑嘻嘻地站在門口：“爺爺。”
童鶴之吃驚不小：“童話？”
他探頭看了看：“你怎麽來了？就你一個人？”
童話說：“不是我一個人，還有好幾個人呢！”
她一揮手，躲在巷子拐角處的莫然、孟天和楚橋立刻跑了出來。一個個態度良好，又是點頭又是哈腰地和他打招呼：“爺爺好！”
一看這些個混世魔王如此態度，童鶴之覺得不妙。
“到底怎麽回事？你們集體離家出走了？”
“等一下我慢慢跟您說，先讓我們進去可以嗎？”童話說。
童鶴之這才反應過來，他們還在門外站著呢！他急忙一側身，讓四個孩子進了屋。自己則跟在後面一路喊著：“老太婆，是童話，咱們的孫女回來了！”
林偉如站在門口，她其實早就看到了童話，心裏是高興的。但起碼的威嚴還是要維持的，自己是長輩，不能失了身份。
童話跑過去，問了一聲奶奶好。
林偉如收斂著臉上的笑容：“這麽晚了跑過來，到底為了什麽事情？”
童鶴之說：“啊呀，等一下再問好了。孩子坐了這麽久的車一定又累又餓了，去弄點吃的。”
林偉如瞪了一眼童鶴之，但還是去了廚房。
大概十五分鐘左右，四碗雞蛋面放在了四人面前。
孟天毫不客氣地端起大碗，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童鶴之坐在邊上笑吟吟地看著：“慢點吃，不著急。”
孟天抹著嘴邊的油：“爺爺你不知道，我們出來的太匆忙了，身上的錢只夠車票錢，我們都一天沒吃飯了。”
林偉如問道：“你們出來爸爸媽媽不知道？”
楚橋說：“我們還沒來得及通知他們呢。”
“胡鬧！”林偉如責備道，“你們不打一聲招呼出來，他們會急瘋的。”
童話說：“我們也是沒辦法，怕和他們說了他們會走漏風聲，那莫然就慘了。”
童鶴之和林偉如的目光終於落在了莫然身上，莫然也在吃面，但吃的比孟天文雅多了。
楚橋開始把他們四人今天一天的經歷給老兩口細細道來，聽得老頭老太一臉匪夷所思。
孟天總結：“反正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莫然說了，她就是去流浪也不想回那個家了。你們要是不收留她，那她只好去流浪了。”
“胡鬧！”林偉如站起了身，“你們簡直在胡鬧，就為了不想學習離家出走？”
孟天糾正道：“奶奶，她是被她爸爸軟禁了，非要她解世界四大謎題，她爸爸是魔障了。這和不想學習離家出走是有本質區別的！”
童話、楚橋連忙點頭表示讚同。
林偉如說：“住這裏可以——”
話沒說完，孟天和童話已經歡呼起來：“奶奶萬歲！”
林偉如說：“少來這一套，來都來了，我總不能這時候趕你們回去。但是你們必須給家裏打個電話。”
孟天猶豫了：“我可不想打，我要打了電話，我媽能隔著電話把我罵死。”他特別強調，“是真的罵死！”
林偉如對童鶴之說：“你去給童誠打個電話，告訴他孩子們在這裏，讓他通知超凡和楚環，省得他們。”
童鶴之站起了身：“好，我去打電話。”
童話不忘了囑咐：“可別說莫然的事情，要不然肯定把我們抓回去。”
“行了，你爺爺有分寸的。”童鶴之瞪了童話一眼，“真以為我是老糊塗了！”
童話這才開始安心地吃自己的那碗面。
林偉如坐在童話身邊，看她的衣領一半卷在衣服裏面，伸手幫她把那一半翻了出來：“你這麽跑出來花滑隊怎麽辦？”
童話說：“我讓人幫我請假了。”
“你爸爸說你要參加雙滑？”
童話點了點頭。
林偉如說：“我看電視上那些雙滑好多危險動作，男的把女的往外一拋，女的還要在空中轉圈圈，然後再接住。這完全是把命交給對方了嘛，太冒險了。單滑雖然也有很多動作很危險，但畢竟主動權在自己手裏。我覺得你還是老老實實滑單滑比較好。”
童話說：“奶奶，我參加雙滑訓練快半年了。”
“半年而已，退出還是來得及的。”她替童話把額前垂下的頭發別到耳後，“前幾天我還說你爸爸了，他就是太崇尚無為而治了，什麽都依著你。還有童譯，他也是什麽都不管，全扔給你媽一個人。童譯都三歲了，也不知道給他報個興趣班。我們這的孩子，六個月開始就報班了。你們是在大城市生活的，怎麽教育比我們這小城還落後！”
孟天忍不住問道：“六個月就開始報班，學什麽？”
林偉如說：“可學的東西多了，感知、觸覺，思維……”
孟天一臉茫然：“這些難道不是天生的嗎？還用學習？”
童鶴之打完了電話過來，和幾個孩子匯報情況：“孟天，你媽媽說了，讓你住一天就回去，回去後會扒了你的皮。楚橋的媽媽出差了，她倒是讓你註意安全，其他倒沒說什麽。至於童話，你爸爸也說了，她對你這種擅作主張的行為，表示深深的譴責。”
楚橋笑童話：“你爸是從外交部出來的，總是深感遺憾，強烈譴責！”
孟天說：“最倒黴的是我，回去要扒皮！”
楚橋說：“你媽老說扒你的皮，哪一次扒過了？我真不理解家長為什麽要說這種話，這樣的話說出來，除了證明自己說話不算話之外，還有什麽用處？真正的恨角色是一聲不響，直接動手的。暴風雨來臨之前往往是寧靜的，越大的雷聲，雨點越小！”
童話忍不住問：“你媽媽也會扒你的皮？”
孟天脫口而出：“有可能，我媽就經常說他媽媽最會裝。”
楚橋火冒三丈：“你媽才裝呢！”
“你媽！”
“你媽！”
莫然見兩人說翻臉就翻臉，惶恐萬分，覺得這是因自己而起。
童話安慰道：“沒關系的，這是常態，常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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