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養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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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然發來了短信——我被我爸爸關起來了，他不讓我去學校，幫幫我！
原本只是猜測，如今得到證實，楚橋和莫然倒手足無措了。
過了半天，童話問了一句：“怎麽辦啊？”
楚橋還不忘揶揄她：“你去救她啊！”
童話不是不想救，是不知道怎麽救。她動用了自己所有的腦細胞，想到的辦法就是報警。
“咱們去報警吧？”
楚橋說：“和警察怎麽說？有一個孩子，被他爸爸關在家裏了，你們去救救她吧！警察會問你，那孩子多大了？你說十四歲。十四歲，未成年，家長是她監護人。在我國，監護人就意味著可以替孩子做一切決定。他們可以決定孩子幾點吃飯，幾點睡覺，幾點出門；孩子應該吃什麽，穿什麽，看什麽樣的書；還可以決定孩子交什麽朋友，學什麽特長。爸爸管教女兒，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就算警察去了，最後也只會說一句那是人家的家務事，他們不便插手。你忘了前一陣子網上的一個視頻嗎？一個媽媽那樣毆打自己的孩子，結果怎麽樣？媽媽被教育了一番，保證說以後不會再打了，然後就放回去了。孩子還是她的孩子，依然歸她照看，至於還會不會被毆打，誰也不能打包票，也不會有人時時去監督。”
“你的意思咱們不管？”
楚橋說：“不是咱們不管，是咱們根本管不了。”
童話不認同，這些年的訓練生涯讓她悟出一個道理，只要下決心幹一件事情，總會幹成的。她剛學花滑的時候，覺得空中轉體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簡直違反自然規律，可是通過訓練她做到了。有了這個經驗，往後每一個原本看著不可能完成的動作，她都告訴自己慢慢來，一定能做到的，結果也沒讓她失望。她不僅能做到，還能做到最好。
童話站起了身，她拍了拍身上的土：“我和她結拜的時候說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我不能言而無信。既然她說要我去救她，那我一定要把她救出來。我這就去她家。”
楚橋一把抓住了他，他知道她死心眼，但沒想到這麽死心眼，腦子簡直缺根弦。
“你知道她家在哪嗎？”
童話搖頭：“不知道。”
楚橋沒好氣地說：“那你上哪救人去？”
童話說：“我問問她。”
說著拿了手機要給莫然發信息，又被楚橋阻止了：“她不接你電話，說明她不方便接。你這樣頻繁發信息也是不妥的。”
“就問一個地址，哪裏頻繁了？”
童話低頭打字，她打字的速度很慢，等她把信息發過去，楚橋也聽到了上課鈴聲。
“不行，我要上課去了，你呆在這裏別亂走，等我下課再說，知道嗎？”
童話說：“你答應和我一起去救她了？”
“就算救也要有個計劃啊，你別輕舉妄動。”
聽這口風是答應和她一起行動了，童話很開心：“楚橋謝謝你！”
楚橋以最快的速度往教室跑。
童話一個人呆在外面也沒意思，自己所在的地方離孟天的教室比較近，她就想去看看孟天上課是什麽樣子。
到了光棍班，教室後門也沒鎖，她推開一條縫，看到孟天就坐在最後一排。
對學校排的座位，童話還是有所了解，最後一排屬於養老區，基本是被老師放棄的同學才會坐的。
她無比同情地看著孟天，看來他要在三中養老了。
孟天正在畫畫，在他的畫筆下，化學老師已經成了個大反派，而他自己是行俠仗義的少年。他一拳，把化學老師打得流了鼻血，再一拳，化學老師已經趴在地上求饒了。
“這個問題我們有請孟天同學來回答一下。”化學老師提問了。
孟天還在畫，根本沒聽到。
邊上的同學推了他一下，他擡頭看向講臺，化學老師笑瞇瞇地看著他：“孟天，你起來回答一下。”
孟天茫然，他連題目是什麽都沒聽清楚怎麽回答？
前面的同學很仗義地豎起了書本，把標準答案指給他看。他探著身子，伸著脖子，可還是看不清。
“什麽呀？”
同學在劃線，強調讀出來就行。
無奈孟天還是看不清：“近一點，近一點。”
老師發脾氣了：“別問了，知道你回答不出來。”
孟天嬉皮笑臉：“老師，您知道我回答不出來還讓我回答，這不是故意為難我，浪費大家的時間嗎？”
老師說：“你倒挺有時間觀念，那你的時間呢？”
老師走到了孟天的身邊，孟天正要藏自己的畫本，但已經來不及了。
“這畫的是什麽？”
“漫畫。”孟天暗自祈禱化學老師認不出上面的老頭就是他。
可是事與願違，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從如此抽象的畫作中辨別出他來的。他指著那小老頭問孟天：“我就長得這麽醜？你把我畫成這樣你不心痛？”
孟天啞了，這都能認出來，這是什麽眼神。他想否認：“老師，這，這不是——”
“既然敢畫就不要不承認，你要承認了，我還敬你是條漢子。”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孟天還能說什麽？再說下去，他的性別都要遭到質疑了。
門外的童話萬分同情地看著孟天，知道他這次是死定了。
背後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嚇了一跳，一回頭，看到一個美女站在面前。
“你是哪個班的？怎麽上課的時候在我們班門口轉悠？”
童話說：“我不是哪個班的。我都不是你們學校的。”
“不是我們學校的，你怎麽進來的？”
“我——”
美女臉上突然出現了驚喜的表情：“你是童話？”
童話很意外：“你認識我？”
美女說：“我看過你的比賽。我小時候也學過花滑，但是沒堅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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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猜測，如今得到證實，楚橋和莫然倒手足無措了。
過了半天，童話問了一句：“怎麽辦啊？”
楚橋還不忘揶揄她：“你去救她啊！”
童話不是不想救，是不知道怎麽救。她動用了自己所有的腦細胞，想到的辦法就是報警。
“咱們去報警吧？”
楚橋說：“和警察怎麽說？有一個孩子，被他爸爸關在家裏了，你們去救救她吧！警察會問你，那孩子多大了？你說十四歲。十四歲，未成年，家長是她監護人。在我國，監護人就意味著可以替孩子做一切決定。他們可以決定孩子幾點吃飯，幾點睡覺，幾點出門；孩子應該吃什麽，穿什麽，看什麽樣的書；還可以決定孩子交什麽朋友，學什麽特長。爸爸管教女兒，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就算警察去了，最後也只會說一句那是人家的家務事，他們不便插手。你忘了前一陣子網上的一個視頻嗎？一個媽媽那樣毆打自己的孩子，結果怎麽樣？媽媽被教育了一番，保證說以後不會再打了，然後就放回去了。孩子還是她的孩子，依然歸她照看，至於還會不會被毆打，誰也不能打包票，也不會有人時時去監督。”
“你的意思咱們不管？”
楚橋說：“不是咱們不管，是咱們根本管不了。”
童話不認同，這些年的訓練生涯讓她悟出一個道理，只要下決心幹一件事情，總會幹成的。她剛學花滑的時候，覺得空中轉體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簡直違反自然規律，可是通過訓練她做到了。有了這個經驗，往後每一個原本看著不可能完成的動作，她都告訴自己慢慢來，一定能做到的，結果也沒讓她失望。她不僅能做到，還能做到最好。
童話站起了身，她拍了拍身上的土：“我和她結拜的時候說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我不能言而無信。既然她說要我去救她，那我一定要把她救出來。我這就去她家。”
楚橋一把抓住了他，他知道她死心眼，但沒想到這麽死心眼，腦子簡直缺根弦。
“你知道她家在哪嗎？”
童話搖頭：“不知道。”
楚橋沒好氣地說：“那你上哪救人去？”
童話說：“我問問她。”
說著拿了手機要給莫然發信息，又被楚橋阻止了：“她不接你電話，說明她不方便接。你這樣頻繁發信息也是不妥的。”
“就問一個地址，哪裏頻繁了？”
童話低頭打字，她打字的速度很慢，等她把信息發過去，楚橋也聽到了上課鈴聲。
“不行，我要上課去了，你呆在這裏別亂走，等我下課再說，知道嗎？”
童話說：“你答應和我一起去救她了？”
“就算救也要有個計劃啊，你別輕舉妄動。”
聽這口風是答應和她一起行動了，童話很開心：“楚橋謝謝你！”
楚橋以最快的速度往教室跑。
童話一個人呆在外面也沒意思，自己所在的地方離孟天的教室比較近，她就想去看看孟天上課是什麽樣子。
到了光棍班，教室後門也沒鎖，她推開一條縫，看到孟天就坐在最後一排。
對學校排的座位，童話還是有所了解，最後一排屬於養老區，基本是被老師放棄的同學才會坐的。
她無比同情地看著孟天，看來他要在三中養老了。
孟天正在畫畫，在他的畫筆下，化學老師已經成了個大反派，而他自己是行俠仗義的少年。他一拳，把化學老師打得流了鼻血，再一拳，化學老師已經趴在地上求饒了。
“這個問題我們有請孟天同學來回答一下。”化學老師提問了。
孟天還在畫，根本沒聽到。
邊上的同學推了他一下，他擡頭看向講臺，化學老師笑瞇瞇地看著他：“孟天，你起來回答一下。”
孟天茫然，他連題目是什麽都沒聽清楚怎麽回答？
前面的同學很仗義地豎起了書本，把標準答案指給他看。他探著身子，伸著脖子，可還是看不清。
“什麽呀？”
同學在劃線，強調讀出來就行。
無奈孟天還是看不清：“近一點，近一點。”
老師發脾氣了：“別問了，知道你回答不出來。”
孟天嬉皮笑臉：“老師，您知道我回答不出來還讓我回答，這不是故意為難我，浪費大家的時間嗎？”
老師說：“你倒挺有時間觀念，那你的時間呢？”
老師走到了孟天的身邊，孟天正要藏自己的畫本，但已經來不及了。
“這畫的是什麽？”
“漫畫。”孟天暗自祈禱化學老師認不出上面的老頭就是他。
可是事與願違，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從如此抽象的畫作中辨別出他來的。他指著那小老頭問孟天：“我就長得這麽醜？你把我畫成這樣你不心痛？”
孟天啞了，這都能認出來，這是什麽眼神。他想否認：“老師，這，這不是——”
“既然敢畫就不要不承認，你要承認了，我還敬你是條漢子。”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孟天還能說什麽？再說下去，他的性別都要遭到質疑了。
門外的童話萬分同情地看著孟天，知道他這次是死定了。
背後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嚇了一跳，一回頭，看到一個美女站在面前。
“你是哪個班的？怎麽上課的時候在我們班門口轉悠？”
童話說：“我不是哪個班的。我都不是你們學校的。”
“不是我們學校的，你怎麽進來的？”
“我——”
美女臉上突然出現了驚喜的表情：“你是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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