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回到集訓隊已經是晚上八點多，天已經全黑了。

她和教練請的是半天假，結果去了整整一天，回來的時候難免心虛，就怕教練在門口堵她。沒想到，怕什麽來什麽，鬼頭鬼腦地進了宿舍大門，和教練撞了個正著。

“呵呵——教練好！”她厚著臉皮和教練打招呼。

“你看看都什麽時候了，不是說好半天嗎，怎麽去了整整一天？”

“俗話說計劃沒有變化快，誰想到正好有變化呢？”

“童話，你知道現在隊裏把雙滑的希望都寄托在你和秦奇越身上了，你們組隊的時間短，默契不夠，需要時間磨合。你也是個老運動員了，應該知道現在的訓練時間對你們有多麽珍貴！”

童話慚愧地低下了頭：“教練我錯了！”

教練說：“光嘴上認識到錯誤沒用。”

童話說：“教練放心，我以後會認真練習的。”

“我知道你有天賦，但再有天賦，沒有刻苦的練習也是難有成就的。”教練語重心長，“你現在這年紀可能抵抗不住外面的誘惑，但是童話你要知道，幹咱們這一行的，得做到心如止水，不可以急功近利。”

童話聽出了話裏有話：“我，還犯什麽錯誤了嗎？”

教練說：“周隊說你爸爸已經同意你和三峰簽約了？”

童話點了點頭：“是我同意的。”

“為什麽呀？”教練開始在童話面前來回踱步，她喜歡以這種方式來表達她的不滿，“你缺錢嗎？你知道你和三峰一簽約，你就不是一個單純的運動員了，你還是一件商品。三峰是商人，商人重利，他們會把你的價值最大化，讓你給他們帶來更多的利潤。這樣一來勢必影響你的訓練，這些道理我是和你說過的，你為什麽就是聽不進去呢？還是你覺得自己是花滑天才，就算不全身心投入訓練也能拿到冠軍？”

童話急忙搖頭：“我當然沒有這個意思。”

“那是因為什麽？”

童話說：“原因我和我爸爸已經說過了，我想如果我能在商業上成功，或許能帶動更多的人關註花滑。”

“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童話我必須提醒你，體育運動員一旦商業化，勢必影響你的訓練。你一旦在賽場上失利，所有人都會把一切責任歸咎於你的商業行為。這是一把雙刃劍，用不好，你將陪上你的前途。你可要想好了，你的運動生涯才剛剛開始，現在冒這樣的險值得嗎？”

“教練，我真的是深思熟慮的。”

教練拍了拍童話的肩膀：“這是你的人生，當然由你自己做主，我的話也只做參考。今天早點休息，明天好好訓練。”

童話一進宿舍，就被筱雅摁到了床上：“我都看見了，被教練堵住了吧？你們在門口說了半天，都說什麽了？”

童話說：“還能有什麽，還是簽約的事情，她希望我能好好考慮。”

筱雅說：“別聽她的，她就想把咱們都圈在這裏，像個陀螺一樣，她一抽咱們就得轉起來。我支持你簽約，你看人家國外，好多運動員都和財團簽約，不但掙得多，待遇比許多大明星還要好。你要簽了約，就可以和許多明顯同臺了，多好！”

童話鄒眉：“我簽約不是為了這個。”

“我知道，你是有理想的嘛，想憑一己之力帶動整個花滑行業。”筱雅從抽屜了拿出最新一個男團海報，“但我說的那些都是很實質的福利，你看那些有專業經濟人運作的運動員，各項頒獎典禮搶著邀請。你將來要踏入那個圈子了，記住哦，這五人是我最最喜歡的愛豆，哪天遇上了，幫我要個簽名。”

童話拿著海報看了看，這個厚顏無恥的家夥，居然在每個人的頭上標註了：老公一號，老公二號……一直到五號。

“前兩天還和我說要在孟天和楚橋之間選一個，怎麽一轉眼又出現了這麽多備選了？”

筱雅說：“你那兩個青梅竹馬太書生氣了，不適合我。你再看看這五個，暖男型的、冰山型的、儒雅型的、陽剛型的、痞氣的，是不是各有不同？”

“你這變心也變得太快了！”童話表示了自己的不滿。

筱雅無所謂地一笑：“時代在發展，眼光也在進步嘛！”

童話嘟囔著：“孟天和楚橋就這麽被淘汰了？”

筱雅說：“也不一定啦，流行就是個圈，說不定轉一圈，他們又成為了時下流行呢！”

“我想他們應該不稀罕這個。”她把海報還給了筱雅，“把你的老公們好好藏著，祝你有一天夢想成真。”

筱雅囑咐著：“記得遇上了一定要給我簽名啊！”

“知道了！”童話回答得相當敷衍。

她想教練說的話不是沒有道理，這還沒簽約呢，麻煩已經來了。當一個體育運動員貼上娛樂的標簽後，等於加上了雙重鐐銬，要想做真正的自己就沒那麽容易了。

她開始猶豫了。

筱雅看她表情凝重，問道：“怎麽了？”

童話說：“我有些猶豫了。如果我真的簽了約，勢必影響訓練，如果成績下滑了，會讓很多人失望的。”

筱雅說：“你小小年紀做事情怎麽婆婆媽媽的，我想找公司簽我還沒人願意簽呢。你倒好，還猶豫！你想想，一個運動員的職業壽命有多長？像咱們花滑就更短了，你得為往後的生活做個打算啊。你知不知道多少運動員退役後生活過得拮據。趁現在能賺錢，當然要多賺點錢。你知道那些明星出一個通告能拿多少錢嗎？”

童話說：“我爸爸常說，人在冷清的時候都是渴望熱鬧的；但真的熱鬧了，就想清凈了。”

“我差點忘了，你們家是不差錢的。你學花滑也不是為了錢。”筱雅突然想起了什麽，說，“對了，你可以去問問秦奇越啊，他是我們這最早簽約的。好像就是三峰。聽聽過來人怎麽說，對你可能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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