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名不正言不順，怎麽給人當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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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誠眨巴著眼睛看著林偉如，思忖著怎麽說服母親。
童鶴之拉著朵朵站在了門口，慢悠悠地說：“天底下姓童的都是你親戚？既然已經同意孩子留下了，還較這個勁幹什麽？”
林偉如說：“你閉嘴，這沒你什麽事？”
童鶴之說：“今天我作一回主，童誠你明天就拿著戶口本帶孩子到派出所登記去！”
“你——”
林偉如還要說什麽，童鶴之抱著朵朵進了房間，把朵朵往童誠手裏一放：“折騰了一天了，孩子都困了。”
童誠看向朵朵，跟配合童鶴之似的，朵朵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童誠抱著朵朵，帶到了她原先住的小屋。房間不是很大，童家，包括童誠都沒想到她會長期住在這裏，屋子也沒怎麽收拾。
童誠打量了一下房間，對朵朵說：“明天叔叔去給你買家具，咱們把房間好好布置一下。”
一回頭，看到朵朵已經趴在枕頭上睡著了。
童誠幫她蓋好被子，掖好被角，起身離開。
到了門口，看到童鶴之站在門口，像有話要說。
“爸，我媽她——”
童鶴之做了個手勢打斷了他：“你媽就這樣，其實她心裏清楚不給孩子姓童姓什麽，就是抹不開這個面，要個臺階下。”
童誠說：“華夏呢？”
“在你媽房裏說話呢。”童鶴之示意童誠坐下，“今天幸虧華夏在，不然看你們母子怎麽下臺。你媽生氣，你就真的拿了行李走？”
童誠慚愧，低著頭：“我不也是被逼的沒辦法了嗎？”
童鶴之說：“人有憐憫之心是好事，只是也要量力而行。你媽反對的原因，不僅僅因為這孩子來路不明，還有她的病，你們醫院這麽多人，到現在還沒個結論。沒結論就沒法對癥下藥，這弄不好好事就變成了壞事。孩子經常發高燒，對她的身體肯定有影響，萬一有個好歹，知道的是她自己有病，不知道的以為咱們領養了這孩子，卻不好好待她，把人給害了。吐沫星子淹死人，到時候你說什麽別人都不會信。你以為麽福利院院長為什麽這麽爽快的就答應讓你領養了，她也是考慮到了這一層。”
童誠只能不住地點頭：“爸，我知道這事情我是考慮得不周到，但是那種情況下，我不管她，你讓這麽小的一個孩子怎麽辦呢？”
童鶴之說：“我理解你，那孩子啊也確實招人疼。別看她不言不語，那麽小的一個人，可心裏什麽都明白。今天早上你媽送她走的時候，她就站在邊上，看著她給她收拾東西，一雙大眼睛眨巴著看著，也不哭也不鬧。你媽牽著她的手走到門口，她突然停下來，朝我鞠了一躬，看得我啊心裏跟針紮了似的。其實你媽那時候也有點不忍心，可不都是為了你嘛。不能讓你擔這個惡名聲，所以這個惡人只有你媽來做了。”
童鶴之拿起桌上的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這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提了。現在要緊的是盡快查清楚孩子得的是什麽病，找到了病因，才好醫治啊。既然收養了她，就要對她負責任。”
童誠說：“您放心，我會留心著的。雖然沒工作多長時間，但我畢竟是個醫生，咱有近水樓臺的條件。”
童鶴之喝了個茶，站起身：“你心裏有打算就好，時候也不早了，你先送華夏回去，然後早點休息。”
童誠和華夏走出大門才發現，地上的雪已經很厚了，一腳踩上去，原本潔白的雪上立刻陷進去一個深深的腳印，讓人怪不忍心的。
華夏下意識地搓了搓手，童誠以為她冷，脫下身上的大衣披在了華夏身上。
這個小小的舉動讓華夏心裏暖洋洋的，印象中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只有她照顧他。興許是條件反射，華夏立馬拿下了大衣：“我不冷，還是你穿吧。”
“你穿吧！”
“我不用，你穿吧，回頭不要感冒了。”
“我沒事，你穿吧。”
“你穿吧！”
“……”
兩人推讓著，不禁笑了。從童誠家到華夏家，步行也不過幾分鐘的距離，站在這為了一件衣服倒是耽誤了好長時間，豈不是可笑？
童誠再次將衣服給華夏披上，說道：“還是你披著吧，咱們快快走，快快回家。”
說著他率先邁開了大步，一馬當先地走在前面。
華夏在後面嘆氣，這人真是經不起表揚，剛剛還以為他長進了，懂得體貼人，這一會兒工夫又把她拋在身後了。她不得不小跑兩步追上他。
“阿姨跟我說，你打算讓朵朵姓童？”華夏覺得兩人這麽走著一句話都不說有點尷尬，何況夜深了，路上就他們兩個人，周圍靜悄悄的，幾乎聽到雪落下的聲音，實在有點可怕，她必須找點話說說。
童誠說：“是啊，要不然姓什麽呢？我都想好了，我是她爸，你是她媽，咱們一起給她想個大名。”
華夏臉一下子紅了，輕聲嘀咕：“誰答應你要做她媽媽了，她跟著你姓童，你是她爸這還說得過去，我算怎麽回事啊？”
童誠沒聽出言外之意，問道：“你說叫童話好不好？我覺得這名字不錯，好記也好念。”
華夏一聽，發現兩人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心理怨怪童誠不解風情。但她是個女孩子，心裏不爽，也不好說。
只得板著臉：“你覺得行就行吧。”
童誠站在那有點手足無措的樣子，想不通怎麽好好的，態度就突然冷淡了。
他左思右想，覺得還是因為朵朵的事情，小聲說道：“我知道，這事情擱誰身上都會覺得別扭，可是華夏，剛剛是你說服了我媽留下朵朵的，怎麽一轉身，你自己倒後悔了呢？”
華夏只能再次嘆氣，面對一根木頭疙瘩，根本就不能和他開任何玩笑。
她只能說：“名不正言不順的，怎麽給人當媽？”
童誠還是沒轉過彎來，看著華夏，搜腸刮肚不知道說什麽。
華夏終於放棄了：“我到家了，你也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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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鶴之拉著朵朵站在了門口，慢悠悠地說：“天底下姓童的都是你親戚？既然已經同意孩子留下了，還較這個勁幹什麽？”
林偉如說：“你閉嘴，這沒你什麽事？”
童鶴之說：“今天我作一回主，童誠你明天就拿著戶口本帶孩子到派出所登記去！”
“你——”
林偉如還要說什麽，童鶴之抱著朵朵進了房間，把朵朵往童誠手裏一放：“折騰了一天了，孩子都困了。”
童誠看向朵朵，跟配合童鶴之似的，朵朵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童誠抱著朵朵，帶到了她原先住的小屋。房間不是很大，童家，包括童誠都沒想到她會長期住在這裏，屋子也沒怎麽收拾。
童誠打量了一下房間，對朵朵說：“明天叔叔去給你買家具，咱們把房間好好布置一下。”
一回頭，看到朵朵已經趴在枕頭上睡著了。
童誠幫她蓋好被子，掖好被角，起身離開。
到了門口，看到童鶴之站在門口，像有話要說。
“爸，我媽她——”
童鶴之做了個手勢打斷了他：“你媽就這樣，其實她心裏清楚不給孩子姓童姓什麽，就是抹不開這個面，要個臺階下。”
童誠說：“華夏呢？”
“在你媽房裏說話呢。”童鶴之示意童誠坐下，“今天幸虧華夏在，不然看你們母子怎麽下臺。你媽生氣，你就真的拿了行李走？”
童誠慚愧，低著頭：“我不也是被逼的沒辦法了嗎？”
童鶴之說：“人有憐憫之心是好事，只是也要量力而行。你媽反對的原因，不僅僅因為這孩子來路不明，還有她的病，你們醫院這麽多人，到現在還沒個結論。沒結論就沒法對癥下藥，這弄不好好事就變成了壞事。孩子經常發高燒，對她的身體肯定有影響，萬一有個好歹，知道的是她自己有病，不知道的以為咱們領養了這孩子，卻不好好待她，把人給害了。吐沫星子淹死人，到時候你說什麽別人都不會信。你以為麽福利院院長為什麽這麽爽快的就答應讓你領養了，她也是考慮到了這一層。”
童誠只能不住地點頭：“爸，我知道這事情我是考慮得不周到，但是那種情況下，我不管她，你讓這麽小的一個孩子怎麽辦呢？”
童鶴之說：“我理解你，那孩子啊也確實招人疼。別看她不言不語，那麽小的一個人，可心裏什麽都明白。今天早上你媽送她走的時候，她就站在邊上，看著她給她收拾東西，一雙大眼睛眨巴著看著，也不哭也不鬧。你媽牽著她的手走到門口，她突然停下來，朝我鞠了一躬，看得我啊心裏跟針紮了似的。其實你媽那時候也有點不忍心，可不都是為了你嘛。不能讓你擔這個惡名聲，所以這個惡人只有你媽來做了。”
童鶴之拿起桌上的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這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提了。現在要緊的是盡快查清楚孩子得的是什麽病，找到了病因，才好醫治啊。既然收養了她，就要對她負責任。”
童誠說：“您放心，我會留心著的。雖然沒工作多長時間，但我畢竟是個醫生，咱有近水樓臺的條件。”
童鶴之喝了個茶，站起身：“你心裏有打算就好，時候也不早了，你先送華夏回去，然後早點休息。”
童誠和華夏走出大門才發現，地上的雪已經很厚了，一腳踩上去，原本潔白的雪上立刻陷進去一個深深的腳印，讓人怪不忍心的。
華夏下意識地搓了搓手，童誠以為她冷，脫下身上的大衣披在了華夏身上。
這個小小的舉動讓華夏心裏暖洋洋的，印象中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只有她照顧他。興許是條件反射，華夏立馬拿下了大衣：“我不冷，還是你穿吧。”
“你穿吧！”
“我不用，你穿吧，回頭不要感冒了。”
“我沒事，你穿吧。”
“你穿吧！”
“……”
兩人推讓著，不禁笑了。從童誠家到華夏家，步行也不過幾分鐘的距離，站在這為了一件衣服倒是耽誤了好長時間，豈不是可笑？
童誠再次將衣服給華夏披上，說道：“還是你披著吧，咱們快快走，快快回家。”
說著他率先邁開了大步，一馬當先地走在前面。
華夏在後面嘆氣，這人真是經不起表揚，剛剛還以為他長進了，懂得體貼人，這一會兒工夫又把她拋在身後了。她不得不小跑兩步追上他。
“阿姨跟我說，你打算讓朵朵姓童？”華夏覺得兩人這麽走著一句話都不說有點尷尬，何況夜深了，路上就他們兩個人，周圍靜悄悄的，幾乎聽到雪落下的聲音，實在有點可怕，她必須找點話說說。
童誠說：“是啊，要不然姓什麽呢？我都想好了，我是她爸，你是她媽，咱們一起給她想個大名。”
華夏臉一下子紅了，輕聲嘀咕：“誰答應你要做她媽媽了，她跟著你姓童，你是她爸這還說得過去，我算怎麽回事啊？”
童誠沒聽出言外之意，問道：“你說叫童話好不好？我覺得這名字不錯，好記也好念。”
華夏一聽，發現兩人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心理怨怪童誠不解風情。但她是個女孩子，心裏不爽，也不好說。
只得板著臉：“你覺得行就行吧。”
童誠站在那有點手足無措的樣子，想不通怎麽好好的，態度就突然冷淡了。
他左思右想，覺得還是因為朵朵的事情，小聲說道：“我知道，這事情擱誰身上都會覺得別扭，可是華夏，剛剛是你說服了我媽留下朵朵的，怎麽一轉身，你自己倒後悔了呢？”
華夏只能再次嘆氣，面對一根木頭疙瘩，根本就不能和他開任何玩笑。
她只能說：“名不正言不順的，怎麽給人當媽？”
童誠還是沒轉過彎來，看著華夏，搜腸刮肚不知道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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