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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摔了蟈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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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摔了蟈蟈

王宛童回到家裏。

她在想一些問題,有些出神地走在走廊上。

她正面碰上了孔遠志,她差點撞到了孔遠志的胳膊。她驚覺過來,發現孔遠志的手中,拎著一只小籠子。

孔遠志瞪了一眼王宛童,說:“王宛童,你走路不長眼的啊!”他新抓了一只蟈蟈,差點被王宛童給撞了。

王宛童說:“不好意思,是我不對。”

“說句不好意思就行了?”孔遠志說,“你知道不知道,我的這只蟈蟈,剛剛贏了一場比賽回來的,你剛才要是把我蟈蟈給撞死了,你賠得起嗎你?不行,你這個人沒有記性的,你現在得賠償我,才會記得。”

被關在籠子裏的蟈蟈實在看不下去了,它在籠子裏跳來跳去,說:“嘿,你能不能聽到我說話啊,這個人,他今天沒有去學校上課,帶著我在外面鬥了一天,可累死我了。你能不能幫幫我,逃離他的魔爪啊!”

王宛童的眼睛瞇了起來,她說:“孔遠志,你玩蟈蟈,外公雖然默許了,可是,外公恐怕並不知道,你逃課鬥蟈蟈的事情吧。”

孔遠志緊張了一下,他看了看四周,外公並不在附近,他壓低了聲音,靠近王宛童,說:“哎呦呵,你跟蹤我了?你現在膽子很大啊,你是想去告狀是不是?我跟你說,你他媽要是不賠點錢給我,我就叫你好看!”

他今天雖然鬥蟈蟈贏了點錢,可是,完全不夠花,就連買煙的錢,都不夠啊。

王宛童說:“我並沒有跟蹤你,只是看蟋蟀疲勞的程度,就能知道你帶著它鬥了一天。當然了,我並非想去告狀,我只是勸你,不要太過分!”

孔遠志的眼睛瞪的鼓鼓的,他伸出手,要抓王宛童的衣領:“王宛童痛,我看你現在是越來越囂張了,你是不是不想在這個家裏好好待了?”

王宛童見孔遠志要抓她,她迅速地往旁邊躲了一下。

孔遠志撲了個空,整個人摔在了墻上。他憤怒地說:“王宛童,你給我站住,我他媽要是不和你好好算賬,我就不姓孔。”

王宛童回過頭,看了一眼孔遠志,她的嘴角,浮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大表哥,你是真的想要和我算賬嗎?”

此時。

坐在堂屋裏的孔國祥聽到了孔遠志和王宛童吵鬧的聲音,他黑著臉,走了過來。

孔國祥說:“你們,在吵吵什麽?”

孔遠志見外公來了,他立刻委屈地說:“外公,你可要給我做主啊,剛才,王宛童走路的時候,把我蟈蟈撞在了地上,差點給踩死了。外公,她不僅不和我道歉,還和我吵了起來。”

孔遠志用的最熟悉的一招,就是惡人先告狀。

從前王宛童不會解釋,懶得解釋,她回回都會栽在孔遠志的這一招上面。

孔國祥聽到大孫子說的話,他覺得大孫子平時沒什麽愛好,只喜歡蟈蟈,沒有出去亂混,成為一個混混,就已經很好了,所以,他很看重大孫子對於蟈蟈的喜好,他立刻對王宛童大聲呵斥道:“王宛童,你是最近被人誇讚了幾句,就上了天了是吧。你撞了你大哥的蟈蟈,是你的不對,你趕緊和你大哥道歉。”

王宛童的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她知道,外公對她稍微有些改觀,但是,一旦是牽扯到她和孔遠志的選擇上,外公永遠都是先入為主,站在孔遠志那一邊的。

王宛童冷漠地說:“外公,你只聽大表哥的說辭,難道不聽聽我的嗎?”

“怎麽,你大表哥還會說假話是不是?”孔國祥說,“你別蹬鼻子上臉,現在就給你大哥道歉,要不然,我就去拿藤條抽你,抽到你道歉為止!”

王宛童咬了咬嘴唇,她沈默了一會兒,說:“外公,從前大表哥栽贓在我身上的臟事兒,我懶得解釋,也不想一樁樁一件件拿出來論了。但是這一次,我得和您說清楚,我是差點撞到了沒錯,但是並沒有撞到地上,更加沒有差點踩死蟈蟈。我剛才為我差點撞到大表哥道過歉了,可是,他反過來勒索我。您覺得,這事兒,到底該誰道歉?”

孔國祥楞了一下,他眼珠子一轉,瞪大了眼睛,他是不可能相信大孫子會做勒索這種混蛋事情的,他吼道說:“王宛童,你還敢冤枉你大哥了。”

他伸出大手,揪住了王宛童的頭發!

孔國祥抓住了王宛童的頭發,王宛童只覺得頭皮要被撕裂了。

王宛童“啊”地叫出聲來。

孔遠志瞧著王宛童痛苦的樣子,他站在墻邊,偷偷地笑了起來,哼,王宛童啊王宛童,你不是橫嘛?不是還想告狀嗎?爺爺前陣子誇你兩句,你就能上天!呵,爺爺,你打王宛童地時候,可不能手下留情呢。

孔遠志一臉委屈地說:“爺爺,童童年紀還很小,她不懂事的,你就別懲罰她了。”

孔國祥說:“你說她不懂事?都快八歲了!我八歲的時候,都跟著你太爺做生意了!她這麽冤枉你,你還替她說話,你可真是!我不但要打她,還要打服她。”

在孔國祥的眼裏,孔遠志跟他一個姓,是他的長子長孫,而王宛童是外丫頭,始終都是潑出去的水,於情於理,他都是站在孔遠志這邊的。

孔遠志說:“爺爺,三妹妹是姑姑姑父的心頭肉,回頭三妹妹往家裏說,姑姑不得心疼死。”

孔國祥沒想起孔明珠還好,一想起孔明珠,他就來氣。

當初他給小女兒孔明珠起的是名字是孔海珠,小女兒和他憋氣,就把名字改成了孔明珠。

再加上當初他怎麽勸說孔明珠留在鄉下,孔明珠都不聽,他對這個女兒,可以說是相當的失望。

他說:“哼,我就是打了,孔明珠還敢說句二話不成?我當初就是沒把孔明珠給教育好,讀書讀了一輩子,人都讀傻了,只曉得去大城市,女兒沒法兒養了,曉得丟給我和你奶奶看著,她當初要是嫁在村裏頭,哪裏會身子虧成那樣!這丫頭和她娘一個脾氣,我就是幫她娘教育教育!”

孔遠志聽到爺爺說的話,他心中更興奮了,他剛才就是故意提到姑姑、姑父的。他太知道了,姑姑永遠都是爺爺心裏的一根刺,這根刺長在心裏,拔不出來,只要一旦提起來,就會疼的要命。

孔遠志便不再勸爺爺了,他心裏是默認爺爺動手教訓王宛童的。

小舅媽錢芳聽到了王宛童慘痛的叫聲,她趕忙跑過來,到底發生啥事兒了?只見王宛童被孔國祥揪住了頭發,正疼的嗷嗷大叫呢。

錢芳趕緊說:“公爹,這是怎麽了?咱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說嘛。”

孔國祥憤怒地說:“說說說,說個啥,這死丫頭,做了錯事,不承認就算了,竟然冤枉遠志!我今天要是不把她教訓服氣了,以後這死丫頭就要上房揭瓦嘞!”

錢芳說:“公爹,我是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嘛,要不您和我說說,咱們現在教育孩子,盡量不要動手吧,畢竟婆婆還在病著,這要是把童童打傷了,婆婆問起來可咋說。”

孔國祥想了想,如果錢芳用別的什麽借口來勸說他,他可能不會聽,但是提到了老太婆還病著,他遲疑了一下,王宛童到周末了會去給老太婆送飯吃,要是真的打壞了,這周末老太婆見不著王宛童,恐怕是要憂心的,這憂心起來病就治不好,病治不好,就要花錢,本來就沒什麽錢,老太婆在醫院裏躺了那麽多天,家底兒都快躺沒了。

孔國祥說:“哼,就算是不傷了,還是要挨幾下打的,不然,她可記不住這教訓。”

他說著,拉著王宛童來到堂屋。

錢芳跟在後頭,說:“公爹,到底是發生了什麽,能和我說說不?”

孔國祥的眉毛挑了挑,說:“就一破事兒,王宛童把遠志的蟈蟈摔了,差點踩死,王宛童不道歉就算了,居然當著我的面,冤枉遠志!你說,我該打不該!”

錢芳說:“公爹,童童怎麽說的,我可以問問嗎?”

孔國祥說:“你要問就問吧,反正這丫頭沒有一句話是實話!”

錢芳便讓王宛童講一下事情的經過。

王宛童如實說了一遍,一個形容詞都沒加。

錢芳聽到王宛童說的,她算是明白了,公爹聽的都是孔遠志說的話,公爹卻完全沒有聽進去王宛童說的話啊。

錢芳想了想,說:“公爹,這兩個孩子,每個人說辭都不一樣,您難道就沒有想過,問題出在哪裏嗎?”

孔國祥說:“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錢芳轉過身,給公爹倒了一杯茶,說:“公爹你且坐下來,慢慢聽我說吧。至於兩個孩子,你們先出去一會兒。”

孔國祥平時是不怎麽聽這個媳婦兒說話的,畢竟,他們相處的時間並不多。

孔國祥說:“你有什麽話,是不能當著孩子的面說的嗎?”

錢芳的嘴角微微抿了抿,她說:“倒也不是,只是我說的話不太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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