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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手指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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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手指斷了

王宛童一路沿著小山坡的北面走去。

她跳過了亂石,來到了一棵大松樹下面。

那松樹下,坐著一個人。而小黃的窩,正在松樹下掛著。

王宛童走過去,仔細觀察那人,只見那人原本逼著一雙眼睛,忽然睜開了雙眼,大聲呵斥道:“別過來!”

月色朦朧。

王宛童瞇起了眼睛。

那人站了起來,說:“王宛童,你能找過來,不錯啊。哎,想見見你,真是不容易呢。”他就知道,她有能力找過來。

王宛童說:“我就在這,你想見我,何必大費周章?”她很不喜歡被人威脅。

那人說:“呵,你這樣神通的人,我若是不這麽做,你會和我好好說話嗎?”

王宛童看向小黃,只見小黃從小窩裏探出了小腦袋:“主人~”

王宛童的心臟微微的顫抖了一下,被人威脅的感覺,不好受,她自重生以來,走路的時候,總是時時沒有安全感,只因她的背後,沒有長著一雙眼睛。現在,此人竟然直接用小黃來威脅她。

王宛童的嘴角噙了一絲笑意,她說:“前陣子,你臥病在家休養生息,現在好了?”

那人說:“你以為我是真的被嚇到了嗎?哈哈哈,王宛童,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了。”

山上。

和王宛童說話的此人,並不是別人,而是那個被傳言不知道在哪裏受了驚嚇,瘋掉的宋喜寶。

宋喜寶始終還記得那日,他站在她的面前,他的脖子被死死地掐住,他慌亂之間,看到了她唇邊的獠牙,他當時以為她是吸血鬼。他便假裝瘋瘋癲癲,讓王宛童放松警惕,其實,他暗地裏,是在想對付王宛童的策略罷了。

他想暗地裏觀察過王宛童,王宛童走路時非常小心謹慎,要想找人偷襲她,綁架她,很難,再者,和王宛童一直做對的艾小青、趙美麗,全都沒有好下場,他便想了很多種辦法,可是,要把王宛童引誘到偏僻的地方,並不容易。

王宛童的嘴角噙起了一絲詭異地笑:“你想做什麽?宋喜寶。”

宋喜寶揮了揮手,松樹後面,走出了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一雙眼睛極小,瞇成了一條縫,可是,他卻目光如炬,好似兩把尖刀,射進了王宛童的心裏。

王宛童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她是一縷亡魂。

這老道,若是道行身後,恐怕會看出她的不尋常來!

王宛童的心臟,猛然跳動著,怎麽辦?

小黃見主人的臉色有些異樣,它在小窩裏著急地跳來跳去:“主人,你快跑啊!”

……

此時。

癩子張家中。

古禦的胸口隱隱有些疼,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他的胸口劇烈地疼痛了。

古禦對癩子張說:“老爹,我出去一趟。”

癩子張有些好奇地說:“這麽晚了,你要去哪裏?”

古禦說:“出去,散步。”

癩子張一下子有些緊張,他說:“兒子,等爹幹完活兒,和你一起去吧。”他有些擔心古禦,要是古禦記不得回家的路,那還得了。

古禦的嘴角微微抿了起來,他知道老爹是擔心他了。老爹其實並不知道,他偶爾會趁老爹不在家的時候,到外面去散散步,鍛煉一下自己的記憶力。

他雖然記不住路,可是,他會先在自己的手心上寫個記號,在研路上,留下和手心一樣的記號,漸漸的,他對路開始熟悉了些。他走的最遠的,一個是平頂山,一個,是王宛童家住的後院山坡。

再加上,他現在的記性稍微好些了,他能夠記住人臉了,最起碼,除了老爹以外,他能記住王宛童的臉了。

古禦便把自己前段時間,偷偷一個人跑出去的事情,和老爹說了一遍。

癩子張聽完之後,他有些擔憂,又有些欣慰,他說:“看來兒子你啊,這病其實是能治好的,只要多出去走走,你的記憶力也能變得好起來。那麽,你今晚出去,也會做記號嗎?”

古禦點點頭:“嗯,我會做記號。”

癩子張囑咐了古禦幾句,他便低頭繼續做活了。

古禦推開院子的小柵欄,往外面走去。古禦其實並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只是,自己心中總是覺得,應當往那個方向去。

他便依著自己內心的指引,往王宛童家的方向走去。

癩子張等到古禦走後,他悄悄擡起了頭,他看著古禦的背影,不知不覺,這孩子慢慢地長大了。

癩子張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這孩子,古禦當時在自己的母親懷中,小臉被凍得通紅。那時候古禦只是小毯子包著的小嬰兒,漸漸的,古禦開始學走路。

古禦走路走得很早,癩子張當時到處和人炫耀,說兒子會走路了,村裏人當時表面上都說恭喜,背地裏卻說,得意什麽呀,又不是自己親生的。

後來古禦摔了一跤,後腦勺著地,那之後,古禦就不肯走路了。

再後來,癩子張發現古禦,好像有些奇怪,可是哪裏奇怪,他又說不上來,直到古禦開始學說話,學念古詩,他發現,古禦壓根記不住自己念過的東西、聽過的東西,轉過頭,就會忘得一幹二凈。

癩子張便和妻子商量著,得給古禦看看病。

可是村裏的醫生說,古禦沒病。

再往縣裏求醫,醫生還是診斷一樣的結果,古禦沒病。

之後不久,古禦的母親,便失蹤了。

癩子張報了警,自己也在村子裏、隔壁的村子裏找了好幾個月,還是沒能找到古禦的母親。

村裏的人都說,說不定是那天仙的女人,嫌棄你癩子張家裏太窮,跑了呢。

癩子張怎麽都不相信,那個女人是個嫌貧愛富的女人,會無緣無故跑了,他一直想,只要那女人的屍體沒找到,她就是活著的,有一天,他總會再次見到她。

等到再相見的時候,他得好好的把兒子養大,別讓她擔心。

於是癩子張又當爹又當媽,帶著古禦,到處求活兒幹。

他只想多賺些錢,好把古禦拉扯大,好讓古禦得到最好的教育。

癩子張這樣想著,他的眼淚來了。

……

小黃見主人的臉色有些異樣,它在小窩裏著急地跳來跳去:“主人,你快跑啊!”

王宛童畢竟是重活二世的人,她現在的靈魂,是她二十年後的靈魂。

所以,她其實是一縷亡魂,寄居在幼時自己的身體上。

和尚、道士,做的便是驅魔、除妖的行當,而她現在這種情況,算不算妖魔鬼怪,猶未可知。

而她,的確從心底,有些害怕這道士了。

那灰袍道人拿出了一面銅鏡,說:“小兒,你且看招。”

王宛童的眼睛瞇了起來,她還以為那道士起碼會拿出符紙,原來,不過是個騙人的道士。

不過,就在那一瞬間。

王宛童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刺眼的光線,是那面鏡子散發出來的。

她下意識地伸出右手放在眼前,擋住光線。

猛然間,一陣冰涼插入王宛童的右手手指之間,那抹冰涼一偏,王宛童的手部吃痛。

她的瞳孔放大,她驚覺,自己右手的小手指,被活生生地小段一節,那被削掉的小手指,掉在了地上,滾到別處去了。

王宛童的手掌,全是血。

血腥味,彌漫在王宛童的整個鼻腔。

王宛童的口腔之中,長出了兩顆尖銳的獠牙。

她那緊張的心跳聲,均勻的呼吸聲,在靜的詭譎的氣氛下,異常清晰。

宋喜寶看見王宛童的獠牙,他大聲喊道:“老道,你看,我說的沒錯吧,她真的是只妖怪!成了精的狗妖!”

灰袍道士細縫小眼眨了眨,他說:“嗯,我這照妖鏡已經認出它了,不過,這女妖可不是什麽犬妖,她啊,可怕的很呢。”

灰袍道士在照妖鏡中,看到的不僅僅是王宛童,他還看到了王宛童的身體裏,有著無數模糊的影子。

他跟著師父修行,過著苦日子。偶爾沒飯吃了,出來做幾場法事。大多數的人家,家裏根本沒什麽問題,只是主人平時做多了虧心事,想求個平安,他呢,就借著機會騙騙錢花。

這一次,沒想到真的遇上妖怪了。

天!

他的道行,沒有師父一半厲害,平日裏騙騙錢花還是可以,畢竟沒有人會看出來他在裝腔作勢,一旦遇上真格的,他反倒有些腿軟。

好在。

好在師父送了他一把除魔寶劍,這寶劍斬人不傷,遇魔必震。

若不是他剛才動作快,先傷了這女妖,恐怕,他今晚就要死在這裏了。

灰袍道士再次舉起寶劍,向著王宛童沖了過去。

王宛童哪裏會傻呆呆地站著不動,任由被砍。

王宛童想要躲開那寶劍,可是,那寶劍竟然會隨著她偏轉的方向,一毫不差地追著她。見鬼!這是什麽勞什子玩意兒?王宛童的頭發,被那劍鋒,削斷一小節。

王宛童趁那道士還沒反應過來,她立刻撲過去,左手一抓,抓住了那道士的脖子,那帶血的右手,變出了利爪,打掉了道士手中的劍,那四只長指甲,抵住了道士的心臟:“我可以殺你一千次一萬次,可我,不殺你。”

那道士一楞:“我既然落入你手中,只怪我學藝不精,你只管殺了我便是!你這畜生,作孽多端,總有一天,我師父一定會來收拾你。”

王宛童的眉梢飛揚:“哈,你這老道!我從沒濫殺無辜過,今日,我本想饒你不死,你偏要嘴硬。你那師傅,想必也是個老頑固。”

就在王宛童準備好好教訓道士的時候,宋喜寶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的勇氣,他撿起了地上的除魔劍,朝著王宛童的頭上砍去。

“住手!”

不知道是誰在背後喊了一聲。

宋喜寶下一世地回頭去看。

王宛童趁著宋喜寶分神的空檔,她一躍而起,抱起了裝著小黃的小窩,消失在夜色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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