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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外婆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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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外婆托付

外婆在做著家務活,王宛童呢,她一邊拖地,一邊在家裏喊出了蜘蛛、壁虎、老鼠、蟑螂等小動物,讓它們快走。

畢竟,家裏要噴殺蟲劑。這些動物,就算是不死,也會被傷害到。

上輩子的她,怕極了這些動物,這輩子,反而對它們生了憐憫之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能聽懂動物們說話。

等到外公和孔遠志回家來。

外公孔國祥對外婆張彩群說:“老太婆既然家裏要噴藥,我們大家不能在家裏呆著,畢竟殺蟲劑的殺傷力很大,起碼通風要通一天,晚上是不能住了。這樣吧,明天是周末,學校不上課,我們去縣裏,找老大一家。”

王宛童心中一驚。

天,孔遠志的父母,就是王宛童的大舅和舅媽,他們夫妻二人,簡直是她王宛童童年的另一個噩夢!

王宛童和大舅、大舅媽的關系非常微妙。

上輩子。

大舅、大舅媽,夫妻二人常年在縣裏做日雜小生意。由於做生意,夫妻二人總是守在店裏,沒辦法很好的照顧兒子孔遠志,是以,孔遠志一直待在孔國祥家中,由孔國祥夫婦二人照顧著,這一照顧就是十四年。

從前王宛童和父母在城裏生活,只是每年過年的時候,偶爾會和父母一起回老家看望孔國祥這對老夫婦。那時候的大舅、大舅母,對於王宛童還算客氣,畢竟,大舅、大舅媽的生意,總是需要王宛童的父母幫襯、補貼一些。

直到王宛童被父親送到老家,王宛童和大舅、大舅媽的關系變的惡劣了。在大舅和大舅媽的眼裏,王宛童的來到,意味著,兩位老人會更多的照顧王宛童,甚至,在他們眼中,王宛童吃喝拉撒住全都要錢,王宛童在孔國祥家裏花的錢,全是他們給老人的錢,他們怎麽能咽得下這口氣呢。

王宛童一想起上輩子的事情,她就有些頭疼,這輩子,再次和大表哥生活在一起,已經很讓她痛苦了,大表哥和上輩子一樣,總是不斷欺負她,如今必須要去大舅家裏住幾日,她不免有些~心力交瘁。

就在王宛童思想掙紮之際,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

“你好,請問,這是孔國祥家嗎?”

王宛童看向門外,這不正是符老嗎?

符老此時拄著一根拐杖,他那一張蒼老的臉上,微微有些疲憊。

王宛童立刻迎了上去,道:“您來了,外公外婆,這就是我昨天跟你們提起的,住在山腳的符老。”

孔國祥斜睨老一眼符老,哼,這個幹瘦的老頭,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山腳下是多好的地界,村裏頭不少人想在那附近蓋房子,村長都一口否決了,結果村裏忽然有一天在山腳下修了房子,又過了一陣,符老住了進來,再後來,村裏還是有人想和符老成為鄰居,沒有一個人能成功。

瞧瞧,這符老能是什麽好東西不成?想來是個年輕時候發了昧心財的奸商,老了躲到著山窩窩裏來避難。

孔國祥說:“原來你就是個那個神通廣大的符山腳啊,你來我家做什麽。”

符山腳是符老在村裏頭的外號,大多是那些對於符老霸占山腳地界不滿的人,這樣稱呼符老。

符老並未惱怒,而是和顏悅色地說:“是我。”

而後,他往前走了幾步,繼續說:“想來昨天宛童這孩子已經和你們說起過我。”

張彩群對於符老倒是沒什麽反感,她聽村長說過,符老是個很有文化的人。她自己的文化不多,卻十分尊重知識分子,她覺得知識分子見的世面多,懂的道理也多。是以,她一見到符老進門,她迅速地倒了一杯熱水,客氣地說道:“符老,您坐,喝些熱水吧。”

孔國祥見張彩群忙不疊地倒水,他瞪了張彩群一眼,而後看向符老:“你到這裏來做什麽?”

“是這樣的,我平時喜歡寫寫字、畫些畫,宛童這孩子,和我投緣。和我說起喜歡這些,想要學習這些。雖然我不是什麽大家,卻還是想收這孩子做徒弟,稍微做點啟蒙,還是可以的。平日裏,她在有時間的時候,可以跟我學習學習這些。所以,想和你們這些做大人的商量商量,了解一下你們的想法,希望能征得你們的同意和支持。”

孔遠志瞧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他難以置信,這個老頭,居然跑來收王宛童做徒弟,王宛童憑什麽,王宛童不過是個小丫頭而已!

外婆張彩群對於符老的到來,已經很驚訝,沒想到符老一開口,就是要收王宛童做徒弟,她自然是又驚又喜。她說道:“符老先生,我早就聽村長說過,您是個有學識的人,只不過我沒念過書,不曉得書畫什麽的,但老先生能這麽看得起童童,我老太婆自然是高興不過了。老頭子,這是好事啊。”

孔國祥瞪大了眼睛,說:“等會!這個老騙子,來我們家行騙,你這麽客氣做什麽!”他就想不通了,不過就是個能寫兩個破字的老騙子,這個老太婆,就當菩薩一樣供著,他心裏很不舒服。

張彩群看向孔國祥,孔國祥這個人,不管對誰,都是一口一個騙子。她說道:“老頭子,你怎麽能這麽說話。”

孔國祥的眼睛瞪起來更圓了,他的老婆,竟然會站在外人那一邊,他心裏要說有多難受,就有多難受。他大聲呵斥張彩群:“你這個老太婆,懂什麽道理。村裏頭,誰不說這個符山腳是個騙子,不曉得年輕的時候,做了多少行騙的事情,怕人家找上門來算賬,才躲到這麽個山窩窩裏來的。姓符的,你給我出去。”

符老既然來到孔國祥的家裏,他就已經有心理準備了,畢竟,他生活在這個村子,看起來,好像不和村裏的人來往,實際上,他對村裏的這些人,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

孔國祥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多少是耳聞過的。於是,符老並沒有後退,而是將拐杖微微往前傾斜了一些,說道:“我想,我們之間多少是有些誤會的。不過,我想,作為家長,還是要為孩子著想。宛童這孩子,從城市裏過來,為家裏做些家務本來無可厚非,可是學校的事情一直沒能得到解決,荒廢在家裏,總是不行的。”

孔國祥最怕什麽?最怕沒面子,符老這一句,王宛童為家裏做些家務無可厚非,就像是在打他的臉。

他眼睛一斜,說:“你以為你倒打一耙,說我對我外孫女不好,我就會把她交給你?做夢吧!你!”

張彩群瞧著孔國祥吹胡子瞪眼的模樣,她心裏有些不舒服了,她何嘗不是為了童童學習的事情操心呢。她拉了孔國祥一把,說:“行了,你看這樣吧,我們說符老先生怎麽不是,都不對,最重要的是,童童覺得好,能學到東西。正好我們為了遠志,要去縣裏,我們就把童童交給老先生幾天,代為照看也好,不然老大家裏不寬敞,童童不一定有地方住,我們也會擠一些。不如我們現在收拾東西,噴藥就走,你看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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