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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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飯後,百裏屠蘇問道:“師兄此次前來,有何要事?”

陵郁喝了一口茶,慢悠悠道:“我要和你說我是來觀光的,你信麽?”

百裏屠蘇扶額:“師兄……”

“好了,就知道你的性格開不了玩笑。”陵郁擺擺手,正要繼續開口時……

“哎呀呀餓死我了,屠蘇你有沒有給我買吃的呀。”伴隨著不和諧的聲音,一個白色的身影如閃電一般沖進大堂,坐到了百裏屠蘇身邊。

百裏屠蘇自覺地將芙蓉糕推到了那個人前面。

“不錯不錯,值得表揚。”慕容靜將芙蓉糕塞到嘴裏不住的點頭:“給我倒杯水。”

接過百裏屠蘇遞過來的水,慕容靜一口灌下,抹了抹嘴:“這段時間天天風餐露宿的,好久沒吃到像樣點的東西了。”

“餵,我說……”陵郁眉毛抖了抖:“你好歹也意識到身邊有個人吧。”

慕容靜吃東西的動作頓了頓,上下打量了一下陵郁:“你誰啊?”

百裏屠蘇已經恢覆了木頭臉了,是的不要懷疑,百裏屠蘇之所以會是木頭臉並不是遺傳紫胤的師徒基因,而是經常會遇到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的情況,比如現在……於是就變成習慣性面癱了……

陵郁臉上的表情不變,額頭卻已是一突一突的了。

風晴雪不解的問著百裏屠蘇:“蘇蘇,你叫他師兄,可是靜兒怎麽不認得他呀?”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

來自風晴雪的信號已被百裏屠蘇的防火墻屏蔽掉了。

紅玉倒是笑瞇瞇的在一旁看戲。

“給你個機會,你再說一次。”陵郁不知從哪掏出了一把扇子扇著風,頗有濁世佳公子的風範。

“好啦,知道你是陵郁。”慕容靜拍拍他的肩表示安慰:“才不見幾天免疫力就這麽低下了?話說回來,你穿上這身衣服還真像個人了啊,果然是佛要金裝人要衣裝啊。”

本來還因為慕容靜的前一句話搖著扇子耍帥的陵郁在聽到後一句話的時候差點破功:“你這家夥嘴裏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嗎?”

“能啊,不過我現在不想說啊。”慕容靜不理他,繼續吃著東西。

“切。”陵郁賞了她一個大大的白眼:“你對於我出現在這裏就一點也不好奇?”

“好奇啊。”

“那也沒見你問。”

“我不問你也會說啊。”

“……”陵郁瞬間有種不爽的感覺。

“好了,說正事,你怎麽會來這的?”慕容靜也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正色道。

“陵越師兄連夜給掌門傳信,說遇到了你們,但是因為一些原因沒能將你們帶回來,又因為鐵柱觀觀主相邀的事情不能繼續追了,所以請掌門定奪。”陵郁道:“掌門決定等過些日子陵越師兄回來之後問明具體情況再行商議。”

“那你怎麽在這?”慕容靜懷疑的看著陵郁:“我們遇到大師兄可是昨晚的事情。”

“放心,我下山不是為了抓你們。”陵郁嘆了口氣:“別忘了我師尊是做什麽的,我這次下山可是名正言順的采買藥材順便巡視一下我家的店鋪,因為巡視店鋪的關系,師尊也叮囑過我不用著急回去。”

“采買藥材?巡視店鋪?這都哪跟哪兒啊?”慕容靜黑線。

“和你說了多少次了,我家裏是做藥材生意的,進了天墉城之後我也沒有和家裏斷過聯絡,在這□□但凡是叫得上名的地方幾乎都有我家的生意,安陸就有我家的店。”陵郁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平時和你說話的時候你到底有沒有認真在聽啊!”

“哦……看不出你還是個土豪啊。”慕容靜摸著下巴。

“土豪?”風晴雪歪頭。

多年的經驗告訴陵郁不要去探究這個詞的含義,雖然直覺告訴他這一定不是好詞。

紅玉在一旁聽得清楚,陵越是昨夜和掌門稟報的消息,當時陵郁一定是在天墉城的,陵郁應該是在聽到陵越的大致方位後推斷出自己這一行人應該是在安陸,於是和凝丹長老告假連夜趕來安陸的,難怪見到他的時候看上起意氣風發,可是卻掩飾不住眉眼之間的憔悴,就算是禦劍飛行,從天墉城趕到安陸也要整整一夜呢。不過陵郁倒也是個口是心非的家夥,明明是擔心他們,卻故意找了個巡視店鋪的借口出來,估計這理由連凝丹長老都騙不過去吧,否則凝丹長老又怎麽會對他說不用著急回天墉城呢。

看著說話的幾人,紅玉只覺得越來越有趣了。

客棧的房間

“你的師兄?”方蘭生指著陵郁大叫道:“不會又要打架了吧!”

“砰!”方蘭生的腦袋上又多了個包。

“白癡啊你,要打架早就打完了,還輪得到你在這裏瞎叫喚嘛!”慕容靜鄙視的看著他。

“暴力女!”方蘭生似要發飆,被慕容靜強行按了下去。

“好了好了,我們說正事吧,猴兒你也安靜一點,少吃些苦頭。”紅玉出來打了圓場。

“我說你們怎麽不回來,原來不只是因為執劍長老未出關啊。”陵郁點著頭。

“師兄……你信我?”百裏屠蘇問道。

“哎?你問我?我當然信你,不然哪還能請你吃早飯呢。”陵郁擺擺手:“只不過你們所說的青玉壇玉衡一事……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啊。”

“等等,天墉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怎麽總是有人來抓木頭臉啊?”方蘭生問道:“還都說他殺了人。”

“屠蘇哥哥才不會殺人呢!矮冬瓜不許胡說!”剛剛恢覆的襄鈴不願意了。

“襄鈴……我也就是那麽一說……”方蘭生摸摸頭。

百裏屠蘇眼神黯淡,慕容靜看在眼裏,剛要開口,被背離屠蘇制止:“這件事早晚也是要說清楚的。”百裏屠蘇看了看眾人:“我信各位,願將所有事情和盤托出。”

“我幼時原本住在一個山中小村裏……可是有一天,突然來了一群人闖入谷中,將我的族人屠戮殆盡……我僥幸逃過一劫,被師尊救下。可是我的體內卻不知為何充滿了煞氣……”

隨著百裏屠蘇的講述,眾人的表情也越來越凝重,直到百裏屠蘇講到了肇臨之死。

“那夜,我與肇臨師弟在經堂中抄寫典籍,他忽而暴斃,卻又查不出死因,我自然百口莫辯。是時師父已經閉關,司刑法的戒律長老將我禁於思過崖。我一時負氣,便離開了天墉城。”

方蘭生:“天墉城那些人還會再來?”

百裏屠蘇點頭:“多半如此。若不想再被牽連……”

方蘭生大怒:“想哪裏去了?!本少爺豈是那種貪生畏死之人?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他們不成?”

慕容靜哼了一聲:“算你說了句人話。”

陵郁摸了摸鼻子:“說起來我不也是天墉城的?”

百裏屠蘇:“……”

方蘭生撓撓頭,一臉不自然:“木頭臉,還有那什麽……勞生惜死,哀悲何益……你……你節哀……”

百裏屠蘇知曉方蘭生心意,淡淡道:“須行之事尚且許多,必不會耽於過去。”

方蘭生連連點頭:“對對對,這才是男人!雖說男人就是難,但還是得振作,所謂“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紅玉見方蘭生話癆病又犯了,急忙制止:“好了好了,又犯話癆,這還讓不讓人清凈?今次已說了不少,莫再打擾百裏公子歇息,若無事,便各自散了,睡覺也好,在城中走走也好,明日開始可又要奔波。”

方蘭生傲嬌的一撇頭:“哼,不說就不說,說了你也未必懂,女子不讀聖賢書。”

襄鈴卻是想起了什麽,小聲問道:“屠蘇哥哥一點都不記得,是誰害了你們村子裏的人嗎?”

百裏屠蘇的情緒有些低落:“只得一些不甚清晰之印象。”

紅玉皺眉:“百裏公子曾見村人死後被吸走魂魄?”

“腦中模糊記憶……與玉橫吸魄情形十分相似,應是無疑。”

紅玉:“那公子幼時可曾見過玉橫?”

百裏屠蘇:“似有熟悉之感,其他的,卻再也想不起來。歐陽先生說過,吸魂之術古來被目為禁法,我不希望此法再禍及他人,故執意與先生踏上找尋玉橫之途。何況……即便沒有吸魂,仍是飛來橫禍,便如甘泉村中……”

“甘泉村?倒是聽到只言片語,不過具體發生了什麽?”陵郁插了句嘴,立刻被慕容靜拍到一邊:“一會再和你解釋。”

方蘭生氣憤道:“全是青玉壇那群叛徒搞的鬼,不知道他們到底要幹什麽!”

慕容靜冷笑:“還能因為什麽,無非覬覦魂魄之力罷了。”

紅玉:“百裏公子抱有仁慈之心,為避免更多慘禍而奔走,相信定能辦妥玉橫一事,說不得還能尋回些往昔記憶。”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歐陽吧。”慕容靜嘆了口氣:“那家夥竟給人添麻煩,這回連她都被抓走了。”

“這還需要從長計議,歐陽先生是青玉壇的長老,青玉壇的人應該不會把他怎麽樣的。”紅玉分析道。

陵郁舉手:“那麽現在可以有人給我仔細講講現在是個什麽情況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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