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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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樣子，姑奶奶才不會嫁給他……”
紫胤擡眼：“慕容家？斷水劍？”
蔣清漪察覺到自己失言，忙道：“額……是啊，斷水劍，是他慕容家祖傳的寶劍，據說還是他們慕容家已經成仙的一位先祖鑄造的。不過估計也是他們自己吹的吧，要是家裏有人成仙又怎麽還會讓他們做將軍世家殺那麽多人呢……”
“那柄斷水劍是否在姑娘手中？”紫胤真人突然問道。
“額……是啊，呀！剛剛忘了把劍還給那臭小子了！”想到這斷水劍竟是他給自己的聘禮，蔣清漪臉上不由一紅，但是又想起這把劍來的經歷，便只餘下氣憤了。
“姑娘可否將這柄劍借給貧道一觀？”
“真人要看？當然可以！”蔣清漪急忙起身去了後院，不多時便拿回了一柄劍。
“真人，這就是斷水劍。”將斷水劍遞給了紫胤真人，蔣清漪坐下。
紫胤看了看斷水劍，抽出劍身，只見寶劍寒光凜凜，劍意逼人。
“果然是斷水……”紫胤點頭，打量斷水的目光，竟像是多年未見的好友一般。從劍身到劍鞘，紫胤真人似是對這把劍十分熟悉一樣。
“真人？”蔣清漪看著紫胤真人好像陷入了回憶，試探著問了問。
紫胤真人眨了下眼睛，看著蔣清漪道：“這柄劍被擦拭的一塵不染，可見姑娘對這劍十分愛護。”
蔣清漪臉上飛起一抹紅霞：“真人哪裏的話……這劍……畢竟是把好劍，我……我只是不忍寶劍蒙塵。可那慕容烈……居然直接把它……把它……”又是一陣咬牙切齒：“我就沒看見過誰家下聘禮是這麽下的，直接把一封信穿在劍上從後院丟進來，信上居然只有一句這是我家少爺給你的聘禮，連個人影都沒有！慕容烈究竟有沒有把這劍當做他們家祖傳寶劍啊！”
紫胤真人眉毛略微動了動，嘆了口氣，似是十分無奈。
“哎呀瞧我亂說什麽，真人你也是愛劍之人，這好好的寶劍被這樣子糟蹋，想必也是難受的。”蔣清漪察覺自己說的太多，連忙告罪。
“姑娘今日拒絕那……慕容公子，向來只是因為他……下聘的方式太過……隨便了吧。”
“哎哎哎？？真人你別誤會，我我我……那個呆子……我和那個呆子什麽事都沒有什麽事都沒有的！！！”蔣清漪把頭搖得像波浪鼓一樣，臉上的紅暈確實更勝。“連說句討好的話哄我開心都不會，誰家願意嫁給那個自以為是的呆子啊！！！”
紫胤的嘴角帶了些笑意，將斷水劍還給了蔣清漪：“如此，是貧道多言了。”頓了一下：“姑娘說自己有些微道門基礎，敢問姑娘師從何派？”
“哎？哦，我……我嚴格的來說也不是修道的人啦……我是個孤兒，幼時曾被峨眉山上的道長帶回峨眉，卻因為只是個地靈根修仙天分不高，只做了峨眉的記名弟子，連師傅也沒拜過。對於道術仙術我也沒什麽興趣，就只學了些武術防身，峨眉的道長覺得我實在是朽木不可雕也，就讓我下山了。”蔣清漪摸了摸鼻子尷尬道。
“其實我覺得修仙也沒啥意思，我看峨眉那些道長道姑一個個成天都繃著張臉，好像誰都欠他們幾百兩銀子似的……要是修仙到最後都成了他們那樣，那得多無聊呀，還不如我自己出來賣些酒，想吃肉吃肉，想喝酒喝酒，自由自在，無拘無束。這樣子活個百年，總比那樣子活個千年要快活。”蔣清漪說的開心，突然想起來眼前這位好像也是修成仙身的仙人，尷尬的笑了笑：“真人，我不是說你……”
“無妨。”紫胤搖了搖頭：“人生在世，能隨自己心意而活，乃是不可求之事。如同姑娘一般灑脫之人我已是許久不見了。”
“額……真人真是開明。”蔣清漪笑了笑：“能如真人這般開明之人我也是許久不見了。”
紫胤真人看了看桌上的桂花釀：“如我所料不差，這桂花釀，是姑娘以道術催化釀造而成的吧。”
蔣清漪嘿嘿一笑：“真是什麽都瞞不過真人，我在峨眉所學的道術，全被我用在釀酒和制作吃食上了，用些道術做了些催化，這酒果然比一般釀造出來的口感更佳。而且此法旁人也學不去，一般開店的哪有會道術之人，而那些修道之人也不屑將道術用於此道，所以……”
“姑娘大才，其實道術如此用來，比那些爭鬥之術確是強過不知幾倍。”紫胤看了看天色：“天色不早，貧道先行告辭了。”
“真人慢走。”蔣清漪取來一小壇桂花釀：“清漪見真人似乎很喜歡這桂花釀，這一小壇，就當是為真人剛剛壓驚了。”還擠了擠眼睛，甚是可愛。
紫胤真人看了看她手中的壇子，想了想接了下來：“如此多謝姑娘了。”手中多了一個玉符：“這是傳信玉符，姑娘以後若有需要貧道之事，可將信塞入玉符之中捏碎，貧道自會收到消息。”
“這……真人不必……”
“姑娘不必多想，且收下吧。”
“如此，多謝真人。”
望著漸行漸遠的藍色身影，蔣清漪下意識的撫摸著手中的斷水劍，總覺得，自己還會有和他相見之日。
幾年後
紫胤真人剛剛出關，就看到一束白光被自己布下的結界擋在了外面。
揮手撤去結界，白光落在他手中，變成了一封信，還帶著一小壺酒。
紫胤真人讀完了信，嘴角略帶笑意，又仔細看了看信上的日期，皺起了眉頭，很快又恢覆如常。
拿起那一壺酒，帶著微不可查的一聲嘆息，原本站立的身影悄然消失。
江陵將軍府
幾個軍士在門口守門，突然來了一個藍衣道人。
“勞煩幾位通傳一下，平安鎮故人來訪。”藍衣道人神色淡然的行了一禮。
“這位道長，我們將軍不在，這樣，我去稟報將軍夫人，還勞道長在此等候。”一個軍士見到這位道長先是呆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開口道。
“有勞這位軍士。”藍衣道長頜首。
不多時，軍士出來，對著藍衣道長一禮：“夫人請道長大廳敘話。”
一進大廳，便見到一華服婦人站在大廳內，身邊還有一位婢女扶著她。軍士對著那婦人行禮道：“婦人，那位道長到了。”
“沒你們的事了，都下去吧。”婦人見到藍衣道長似是很激動，吩咐周圍的人都離開。
“夫人，您……”婦人身邊的婢女有些為難：“將軍吩咐過……”
“聽他的還是聽我的？我說下去就下去，就這麽一會不會有什麽事的。”婦人不高興道。
“哦……是……”婢女聞言退下了。
“真人！你居然來了，我不是做夢吧，哈哈，你真的來了。”見到周圍沒有人了，婦人開心的走到藍衣道長身邊。
“一別多年，當年青澀的小姑娘如今也要將為人母了。”紫胤真人看了看蔣清漪微微隆起的肚子，感嘆道。
“我……哎呀，真人您就別笑話我了……”蔣清漪面上一紅：“我……要不是那呆子總算開了點竅……我才不會……不會……”
紫胤真人道：“我之前閉關一年，昨日才剛剛出關，是以才收到你們大婚的請柬，於是趕來賠罪。”
“真人哪裏的話，你能來就好。”蔣清漪笑道。說實話，在大婚那天沒能看到那一抹藍色自己的確是有些失望的，不過自己自我安慰真人那麽忙哪有時間來參加自己的婚禮呢。如今聽到紫胤的解釋了解到當時紫胤正在閉關不知道自己的婚禮並非有意錯過，蔣清漪便是開心滿懷。
“呵，貧道每年都能收到一壺桂花釀，姑娘……夫人的釀酒之術是越發精湛了。”紫胤笑道。
“哎呀真人不用那麽見外，叫我清漪便好。”蔣清漪給紫胤奉了一杯茶。
“好吧，清漪。你大婚之時我已錯過，今日便補給你一份新婚禮物。”紫胤從懷中拿出一塊玉佩。
“真人，這怎使得？”蔣清漪連連擺手。
“別忙著拒絕，這玉佩上刻了幾個陣法，帶著這玉佩，尋常之物傷不得佩戴之人，也算是防身之用。”
“這……”
“就當是送給你孩兒的見面禮好了。”
“孩兒……”蔣清漪摸了摸肚子，一臉幸福：“如此，清漪替這孩兒多謝真人了。”
“不必言謝……”紫胤的目光柔和：“但願能保得這孩子一世平安。”
“孩子……”蔣清漪嘆了口氣：“將為人母，自然是一切心思都放在了這孩子身上……總算是體會到了為人操心的感覺，盡管孩子還沒有出世……”
“想不到當年對著眾人叫罵的小女孩也有如此沈靜的時候啊。”紫胤淡淡道，言語裏卻是透著笑意。
“真人慣會取笑清漪。”蔣清漪有些惱怒嬌聲道：“真人若是有了弟子，沒準操心的更加厲害呢。”
“弟子……嗎？”紫胤有些失神。
“真人？”蔣清漪見到紫胤楞神，試探著喚了一聲。
“無事……”紫胤搖了搖頭：“如今見到你過得很好，我便回天墉城了。”
“這就走了嗎？”蔣清漪有些詫異。
“貧道剛剛出關，天墉城裏還有些事等著貧道處理，貧道無法久留。”
“既然如此……真人就去忙您的事吧。”蔣清漪臉上雖有些遺憾，但是並未強留。
“你也要好好保重，對了，這孩子想好名字了嗎？”紫胤問道。
“還沒呢……阿烈說，要是男孩就叫做慕容均，取棟梁之意。女孩的話……也沒想好叫什麽。”蔣清漪突然看向紫胤：“不如請真人賜個名字吧，左右我們也想不出什麽好名字。”
“這……若為女孩，便叫靜吧，取歲月靜好，現世安穩之意。”紫胤略一沈吟道。
“歲月靜好，現世安穩……慕容靜……”蔣清漪念了幾遍，喜上眉梢：“果然是好名字，多謝道長賜名。”
“不必言謝，貧道就此告辭。”紫胤頷首。
“真人，下次再見，也不知是什麽時候，也許那時，我的孩子都已經會跑了呢。”
“或許吧，也許下次再見，便可知這究竟是慕容均還是慕容靜了。”
“呵呵，真人珍重。”
“你也是，好好保重。”
一道劍光消失在天邊，藍衣道人已悄然遠去。
蔣清漪摸著自己隆起的肚子笑了起來：“你會是均兒還是靜兒呢？還是靜兒好一些，女孩子，總是要比男孩子可愛些的。也不知下次見到真人會是什麽時候呢……”
日將西斜，周圍的樹木留下了一道道長長的影子，蔣清漪還沈浸在紫胤真人到來的喜悅中，只是誰也沒想到，這一次分離，會是永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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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胤擡眼：“慕容家？斷水劍？”
蔣清漪察覺到自己失言，忙道：“額……是啊，斷水劍，是他慕容家祖傳的寶劍，據說還是他們慕容家已經成仙的一位先祖鑄造的。不過估計也是他們自己吹的吧，要是家裏有人成仙又怎麽還會讓他們做將軍世家殺那麽多人呢……”
“那柄斷水劍是否在姑娘手中？”紫胤真人突然問道。
“額……是啊，呀！剛剛忘了把劍還給那臭小子了！”想到這斷水劍竟是他給自己的聘禮，蔣清漪臉上不由一紅，但是又想起這把劍來的經歷，便只餘下氣憤了。
“姑娘可否將這柄劍借給貧道一觀？”
“真人要看？當然可以！”蔣清漪急忙起身去了後院，不多時便拿回了一柄劍。
“真人，這就是斷水劍。”將斷水劍遞給了紫胤真人，蔣清漪坐下。
紫胤看了看斷水劍，抽出劍身，只見寶劍寒光凜凜，劍意逼人。
“果然是斷水……”紫胤點頭，打量斷水的目光，竟像是多年未見的好友一般。從劍身到劍鞘，紫胤真人似是對這把劍十分熟悉一樣。
“真人？”蔣清漪看著紫胤真人好像陷入了回憶，試探著問了問。
紫胤真人眨了下眼睛，看著蔣清漪道：“這柄劍被擦拭的一塵不染，可見姑娘對這劍十分愛護。”
蔣清漪臉上飛起一抹紅霞：“真人哪裏的話……這劍……畢竟是把好劍，我……我只是不忍寶劍蒙塵。可那慕容烈……居然直接把它……把它……”又是一陣咬牙切齒：“我就沒看見過誰家下聘禮是這麽下的，直接把一封信穿在劍上從後院丟進來，信上居然只有一句這是我家少爺給你的聘禮，連個人影都沒有！慕容烈究竟有沒有把這劍當做他們家祖傳寶劍啊！”
紫胤真人眉毛略微動了動，嘆了口氣，似是十分無奈。
“哎呀瞧我亂說什麽，真人你也是愛劍之人，這好好的寶劍被這樣子糟蹋，想必也是難受的。”蔣清漪察覺自己說的太多，連忙告罪。
“姑娘今日拒絕那……慕容公子，向來只是因為他……下聘的方式太過……隨便了吧。”
“哎哎哎？？真人你別誤會，我我我……那個呆子……我和那個呆子什麽事都沒有什麽事都沒有的！！！”蔣清漪把頭搖得像波浪鼓一樣，臉上的紅暈確實更勝。“連說句討好的話哄我開心都不會，誰家願意嫁給那個自以為是的呆子啊！！！”
紫胤的嘴角帶了些笑意，將斷水劍還給了蔣清漪：“如此，是貧道多言了。”頓了一下：“姑娘說自己有些微道門基礎，敢問姑娘師從何派？”
“哎？哦，我……我嚴格的來說也不是修道的人啦……我是個孤兒，幼時曾被峨眉山上的道長帶回峨眉，卻因為只是個地靈根修仙天分不高，只做了峨眉的記名弟子，連師傅也沒拜過。對於道術仙術我也沒什麽興趣，就只學了些武術防身，峨眉的道長覺得我實在是朽木不可雕也，就讓我下山了。”蔣清漪摸了摸鼻子尷尬道。
“其實我覺得修仙也沒啥意思，我看峨眉那些道長道姑一個個成天都繃著張臉，好像誰都欠他們幾百兩銀子似的……要是修仙到最後都成了他們那樣，那得多無聊呀，還不如我自己出來賣些酒，想吃肉吃肉，想喝酒喝酒，自由自在，無拘無束。這樣子活個百年，總比那樣子活個千年要快活。”蔣清漪說的開心，突然想起來眼前這位好像也是修成仙身的仙人，尷尬的笑了笑：“真人，我不是說你……”
“無妨。”紫胤搖了搖頭：“人生在世，能隨自己心意而活，乃是不可求之事。如同姑娘一般灑脫之人我已是許久不見了。”
“額……真人真是開明。”蔣清漪笑了笑：“能如真人這般開明之人我也是許久不見了。”
紫胤真人看了看桌上的桂花釀：“如我所料不差，這桂花釀，是姑娘以道術催化釀造而成的吧。”
蔣清漪嘿嘿一笑：“真是什麽都瞞不過真人，我在峨眉所學的道術，全被我用在釀酒和制作吃食上了，用些道術做了些催化，這酒果然比一般釀造出來的口感更佳。而且此法旁人也學不去，一般開店的哪有會道術之人，而那些修道之人也不屑將道術用於此道，所以……”
“姑娘大才，其實道術如此用來，比那些爭鬥之術確是強過不知幾倍。”紫胤看了看天色：“天色不早，貧道先行告辭了。”
“真人慢走。”蔣清漪取來一小壇桂花釀：“清漪見真人似乎很喜歡這桂花釀，這一小壇，就當是為真人剛剛壓驚了。”還擠了擠眼睛，甚是可愛。
紫胤真人看了看她手中的壇子，想了想接了下來：“如此多謝姑娘了。”手中多了一個玉符：“這是傳信玉符，姑娘以後若有需要貧道之事，可將信塞入玉符之中捏碎，貧道自會收到消息。”
“這……真人不必……”
“姑娘不必多想，且收下吧。”
“如此，多謝真人。”
望著漸行漸遠的藍色身影，蔣清漪下意識的撫摸著手中的斷水劍，總覺得，自己還會有和他相見之日。
幾年後
紫胤真人剛剛出關，就看到一束白光被自己布下的結界擋在了外面。
揮手撤去結界，白光落在他手中，變成了一封信，還帶著一小壺酒。
紫胤真人讀完了信，嘴角略帶笑意，又仔細看了看信上的日期，皺起了眉頭，很快又恢覆如常。
拿起那一壺酒，帶著微不可查的一聲嘆息，原本站立的身影悄然消失。
江陵將軍府
幾個軍士在門口守門，突然來了一個藍衣道人。
“勞煩幾位通傳一下，平安鎮故人來訪。”藍衣道人神色淡然的行了一禮。
“這位道長，我們將軍不在，這樣，我去稟報將軍夫人，還勞道長在此等候。”一個軍士見到這位道長先是呆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開口道。
“有勞這位軍士。”藍衣道長頜首。
不多時，軍士出來，對著藍衣道長一禮：“夫人請道長大廳敘話。”
一進大廳，便見到一華服婦人站在大廳內，身邊還有一位婢女扶著她。軍士對著那婦人行禮道：“婦人，那位道長到了。”
“沒你們的事了，都下去吧。”婦人見到藍衣道長似是很激動，吩咐周圍的人都離開。
“夫人，您……”婦人身邊的婢女有些為難：“將軍吩咐過……”
“聽他的還是聽我的？我說下去就下去，就這麽一會不會有什麽事的。”婦人不高興道。
“哦……是……”婢女聞言退下了。
“真人！你居然來了，我不是做夢吧，哈哈，你真的來了。”見到周圍沒有人了，婦人開心的走到藍衣道長身邊。
“一別多年，當年青澀的小姑娘如今也要將為人母了。”紫胤真人看了看蔣清漪微微隆起的肚子，感嘆道。
“我……哎呀，真人您就別笑話我了……”蔣清漪面上一紅：“我……要不是那呆子總算開了點竅……我才不會……不會……”
紫胤真人道：“我之前閉關一年，昨日才剛剛出關，是以才收到你們大婚的請柬，於是趕來賠罪。”
“真人哪裏的話，你能來就好。”蔣清漪笑道。說實話，在大婚那天沒能看到那一抹藍色自己的確是有些失望的，不過自己自我安慰真人那麽忙哪有時間來參加自己的婚禮呢。如今聽到紫胤的解釋了解到當時紫胤正在閉關不知道自己的婚禮並非有意錯過，蔣清漪便是開心滿懷。
“呵，貧道每年都能收到一壺桂花釀，姑娘……夫人的釀酒之術是越發精湛了。”紫胤笑道。
“哎呀真人不用那麽見外，叫我清漪便好。”蔣清漪給紫胤奉了一杯茶。
“好吧，清漪。你大婚之時我已錯過，今日便補給你一份新婚禮物。”紫胤從懷中拿出一塊玉佩。
“真人，這怎使得？”蔣清漪連連擺手。
“別忙著拒絕，這玉佩上刻了幾個陣法，帶著這玉佩，尋常之物傷不得佩戴之人，也算是防身之用。”
“這……”
“就當是送給你孩兒的見面禮好了。”
“孩兒……”蔣清漪摸了摸肚子，一臉幸福：“如此，清漪替這孩兒多謝真人了。”
“不必言謝……”紫胤的目光柔和：“但願能保得這孩子一世平安。”
“孩子……”蔣清漪嘆了口氣：“將為人母，自然是一切心思都放在了這孩子身上……總算是體會到了為人操心的感覺，盡管孩子還沒有出世……”
“想不到當年對著眾人叫罵的小女孩也有如此沈靜的時候啊。”紫胤淡淡道，言語裏卻是透著笑意。
“真人慣會取笑清漪。”蔣清漪有些惱怒嬌聲道：“真人若是有了弟子，沒準操心的更加厲害呢。”
“弟子……嗎？”紫胤有些失神。
“真人？”蔣清漪見到紫胤楞神，試探著喚了一聲。
“無事……”紫胤搖了搖頭：“如今見到你過得很好，我便回天墉城了。”
“這就走了嗎？”蔣清漪有些詫異。
“貧道剛剛出關，天墉城裏還有些事等著貧道處理，貧道無法久留。”
“既然如此……真人就去忙您的事吧。”蔣清漪臉上雖有些遺憾，但是並未強留。
“你也要好好保重，對了，這孩子想好名字了嗎？”紫胤問道。
“還沒呢……阿烈說，要是男孩就叫做慕容均，取棟梁之意。女孩的話……也沒想好叫什麽。”蔣清漪突然看向紫胤：“不如請真人賜個名字吧，左右我們也想不出什麽好名字。”
“這……若為女孩，便叫靜吧，取歲月靜好，現世安穩之意。”紫胤略一沈吟道。
“歲月靜好，現世安穩……慕容靜……”蔣清漪念了幾遍，喜上眉梢：“果然是好名字，多謝道長賜名。”
“不必言謝，貧道就此告辭。”紫胤頷首。
“真人，下次再見，也不知是什麽時候，也許那時，我的孩子都已經會跑了呢。”
“或許吧，也許下次再見，便可知這究竟是慕容均還是慕容靜了。”
“呵呵，真人珍重。”
“你也是，好好保重。”
一道劍光消失在天邊，藍衣道人已悄然遠去。
蔣清漪摸著自己隆起的肚子笑了起來：“你會是均兒還是靜兒呢？還是靜兒好一些，女孩子，總是要比男孩子可愛些的。也不知下次見到真人會是什麽時候呢……”
日將西斜，周圍的樹木留下了一道道長長的影子，蔣清漪還沈浸在紫胤真人到來的喜悅中，只是誰也沒想到，這一次分離，會是永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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