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3章 救世主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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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萬塊錢一晚上的男公關, 一年365天,就是730萬。

好有錢。

李妮妮忽然就生出了一點羨慕。

武太郎感覺到了她眼神上的變化,頓了頓, 失笑道:“又怎麽了?”

李妮妮移開視線,不和他對視:“沒什麽。”

她這個細微的動作不知道哪裏戳到了武太郎的點, 他眼底笑意更加明顯,伸手去掀她的被子:“起床了……姐姐。”

李妮妮縮回到被子裏:“不要, 再睡一會兒。”

“不可以。”武太郎拒絕道, 雙手抄住她兩只手臂,將她從床上抱下來:“姐姐睡了太久,該吃中飯了。”

他語氣溫柔卻不容拒絕, 鑒於這段時間武太郎莫名變得強勢, 李妮妮識趣地沒有反抗。

但是等她乖乖坐在輪椅上後, 又聽武太郎微笑著說:“姐姐還真是聽我的話呢。”

李妮妮心道要不是她現在半癱瘓狀態, 誰願意聽你的話。

但她不想吵架, 於是表現出了十二分乖巧, 順毛道:“當然。”

結果沒想到武太郎聽完後,臉上的笑意就消失了, 原本無辜清澈的狗狗眼也變得漆黑涼沈。

“是嗎?”

他冷冷看了她一眼,把飯菜放在她面前的案幾上, 轉身就走。

李妮妮:“……”

???

不是,她又說錯什麽了?!

武太郎不粘著她,李妮妮也樂得輕松,把飯吃完, 就轉動輪椅去了院子。

如果這個“游戲”, 真的只“解鎖”了達摩末羅一片大陸, 那她想回古代中國, 尋找古代溯源部的計劃就落空了。

她被困在了達摩末羅。

那麽問題又繞回到了達瑪太子和武太郎身上。

達瑪太子一定知道很多,但他不會無償告訴她。

而且從她最後一次拒絕達瑪太子求婚以後,達瑪太子就沒有再出現過了。

要是能讓達瑪太子失去神力就好了。

李妮妮想。

這樣她就能用麻袋把達瑪太子套過來,直接逼問他真相,哪需要現在這麽麻煩。

想到這裏,李妮妮又記起夢中,她殺死達瑪太子的那把雪白匕首。

如果她從達瑪太子心臟中挖出的白玉,真的和夢中匕首是一個材質……

那說不定,她真的有辦法讓達瑪太子失去神力。

院子裏晾曬著她的衣服,李妮妮看了一圈,沒找到自己自己想要的,又跑去臥室,拖著自己半癱的身軀翻箱倒櫃。

武太郎端著洗好的水果走過來,看見她也沒有說話,只把水果放在桌上。

這時,旅店老板走到門口敲了敲,用雅利安語說:“明天是我們的桑格拉提節,我們在這一天要吃用棕梠樹汁提煉的粗糖,您需要我們準備嗎?”

武太郎正收拾桌面,聞言頭也不擡道:“你去問她。”

店主又轉向李妮妮,再次被李妮妮重度燒傷的面容嚇了一跳,壓抑著恐懼說:“那客人您需要嗎?”

李妮妮:“問我做什麽,又不是我付房錢。”

武太郎:“我的錢都是她的,問她。”

李妮妮:“問他。”

武太郎:“她。”

李妮妮:“他。”

“……啊?”店主可憐地站在兩個人中間。

李妮妮被武太郎最近的陰晴不定弄得煩不勝煩,終於忍不住說:“你夠了吧,天天這樣有意思嗎?”

武太郎:“我說錢都是姐姐的,有錯嗎。”

李妮妮:“不是我的,是你自己做生意賺的。”

武太郎:“夫妻財務共享,姐姐都願意和我結婚了,還和我分這麽清楚?”

李妮妮:“你明知道我們為什麽為什麽結婚。”

武太郎:“我知道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

李妮妮:“……”

店主聽不懂兩人的漢語,只覺得自己夾在中間,像被颶風氣團兩面攻擊。

他左看看,右看看,小心翼翼地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危險區域。

“說話。”

武太郎彎了彎唇,眼底一點笑意都沒有:“我們為什麽結婚?”

李妮妮心道,這都是她失憶前發生的事了,那會兒她當然是為了騙過大小姐,結婚後好以家人的身份,從大小姐手裏盜取SIM卡。

但是做了這麽久人類,她也學會了一點為人處世,沒有直接說,轉而委婉道:“因為你說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武太郎:“願意上趕著做你唯一的人有很多,為什麽偏偏是我?”

李妮妮:“你曾經為了保護我,付出了一切。”

武太郎:“達瑪太子也為你付出過一切。”

李妮妮:“達瑪太子和你不一樣。”

武太郎:“哪裏不一樣?”

這話題就像車軲轆在連軸轉。

李妮妮深吸了一口氣。

相處了這麽久,她對武太郎的性格非常了解。

武太郎很固執,但是從不會當面和她爭執。

他在和她的人際交往上,把握著一個非常謹慎的度量,從不會越線,以至於他那些蹭蹭抱抱的小動作,李妮妮都可以無視,就當一只可愛的大狗狗。

又有誰會拒絕一只白色薩摩耶蹭蹭你呢?

但這一刻,這只大狗狗忽然有了攻擊性。

那這就不是狗了。

這是狼。

狗讓人覺得安全。

但狼讓人覺得危險。

“姐姐——”

“可以了。”

李妮妮打斷武太郎的話,試圖結束話題:“我覺得你自己冷靜一下,我不想和你吵架。”

武太郎盯著她:“等我冷靜完,姐姐就願意和我談了嗎?”

“不,我討厭解釋。”李妮妮試著自己轉動輪椅離開這個房間:“覺得開心就在一起,覺得不開心就別浪費時間,為什麽要解釋來解釋去。”

武太郎眼中的笑意幾乎結冰:“哪怕我為姐姐付出了一切,也換不來姐姐一句解釋麽?”

“……雖然我一直附和你‘為我付出一切’這個說法,但有一點你要明白,就算沒有我,你的父母也是要死的,不過是早死兩年和晚死兩年的區別。”

李妮妮被磨了半天,終於忍不住發火:“達瑪太子毀滅了你親人的身體,又沒有轟擊你父母身體裏的原子,他們只是細胞的組合被打散了而已,現在又重組變成了新的細胞,依然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你到底為這麽耿耿於懷。”

武太郎:“……”

但凡這裏換一個人,就已經被李妮妮氣死了。

這說的都是什麽狼心狗肺的混賬話。

但李妮妮絲毫不覺得自己混賬,她只想盡快結束這場爭論。

“如果你真的因為父母的事覺得意難平,你也可以把我轟擊成單個粒子,我不反抗。”她說到這裏,蹙了一下眉:“但你最好等我把達瑪太子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弄清楚再來轟我,我確實好奇這個世界的真相。”

武太郎安靜地看著她:“所以,姐姐是真的沒辦法理解‘死亡’嗎?”

李妮妮:“什麽意思?”

武太郎:“姐姐殺了那麽多人,甚至手刃了達瑪太子……姐姐在動手殺人的那一刻,心裏在想什麽?”

李妮妮莫名其妙:“當然是想怎麽殺最科學啊,就像你尿尿的時候心裏在想什麽?當然是想尿尿啊。”

“……”武太郎:“可一旦死去,就意味著永久的失去。愛也失去,恨也失去,一切煙消雲散,姐姐就不會覺得可惜嗎?”

李妮妮莫名其妙+10086:“這話就和別人問你不生孩子死了誰給你收屍一樣荒謬,我死都死了,為什麽還會覺得可惜?”

武太郎:“…………”

李妮妮還從未在武太郎臉上看過這麽冷冰冰的表情。

“這個……”這時,旅店老板戰戰兢兢地打斷了他們兩個:“其實我們的桑格拉提節也不是很重要,要麽我先退下,兩位大人慢慢聊?”

李妮妮比旅店老板更想逃離現場,馬上說:“我想看你們過節用的東西,你推我一起過去吧。”

旅店老板欲哭無淚。

好在這時武太郎伸手扶住了李妮妮的輪椅:“你想去,我推你去。”

李妮妮立刻比剛才更快地說:“那我不想去了。”

武太郎:“……”

他嘆了一口氣,似是服軟,擡頭示意旅店老板出去,又低頭低聲下氣地和李妮妮說:“剛剛是我不好。”

李妮妮:“你知道就好。”

武太郎:“……”

他再次深吸了一口氣:“……你方才想找什麽?我給你找。”

李妮妮:“我想找我之前穿的衣服,就那件黑色袍子。”

其實也不是想穿。

而是那件陪伴她一路從巴基斯坦走回達摩末羅的黑色袍子,是李妮妮用床單給自己裁的。

按照“床單屏蔽”定律,只要她把床單披在身上,達瑪太子就只能看見她的頭的位置,而看不見被她用床單遮起來的身體部分。

李妮妮不禁再一次感嘆達瑪王後的智慧。

“床單屏蔽”簡直是作弊利器。

她就靠著這件黑袍子,在火刑隊的人過來抓她的時候,飛快將手裏的包裹藏在了她的馬身上,讓她的馬逃進了森林。

那個包裹裏,不僅藏著她從祭壇上帶回的電池。

還藏著她所有重要的東西。

比如她從達瑪太子心口處挖出的那塊雪白的玉。

如果夢境顯示得沒錯,這玩意兒可能是她唯一能控制達瑪太子的東西。

所以現在她的當務之急,就是找回馬和包裹。

但這事兒又必須瞞著達瑪太子的“天眼”進行,所以她還得找回她的床單。

武太郎:“可那件袍子已經被荊棘勾得破破爛爛了。”

李妮妮:“我想穿。”

武太郎:“我扔了。”

李妮妮:“……”

最後武太郎在李妮妮的註視下,重新用針線給李妮妮縫了一個被單披風。

他一個清秀的大男人,坐在燭光下穿針引線,畫面要多溫婉有多溫婉,甚至李妮妮還感受到了一分居家的氛圍。

“可是姐姐要用床單做衣服幹什麽?”

“我想去找一個東西,但不想讓達瑪太子知道,只能披著床單做事。”

李妮妮沒好氣道:“我也不知道達瑪太子是怎麽回事,像個偷窺狂似的天天窺私……這種人就不應該做神明,應該去做狗仔啊。”

武太郎:“……”

作者有話說:

本來應該是昨天發的

但晚上和怨種朋友打電話打了兩個多小時,掛斷電話,擡頭一看,已經一點了

匆忙寫完以後,就三點了

明天要去做胃鏡,下一章後天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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