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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救世主1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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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有病嗎?

大半夜不睡覺, 拉她上床?

不好意思,現在不是她營業時間。

李妮妮朦朧地瞇著眼睛,面無表情地看了大小姐一會兒, 一個翻身把薄被拉過頭頂。

大小姐沈下聲:“李妮妮。”

李妮妮被他煩死了,一個掀被坐起來:“你有病嗎!”

隨即扯了兩團布條塞進耳朵, 背過身子不理他了。

大小姐坐在床上盯著她,極力控制著呼吸, 生怕一個失控直接把她拎到床上來, 真的把她屁股打爛。

南亞熱帶多蟲蛇,他想直接摔門而出,眼角餘光卻看到一只蜘蛛停在她被角, 虎視眈眈地盯著她被粗葛磨紅的皮膚。

“……起來。”他又走回地上那一團旁邊, 先用腳尖碾死了那只蜘蛛, 這才粗暴地將她從地上扯起來。

李妮妮三翻四次被弄醒, 這回真的是起了床氣, 拽著大小姐的長發就往外扯:“……你到底想幹嘛啊。”

大小姐頭皮被她扯得生疼, 只覺得太陽穴突突跳,直接把她扔到床上, 用被子把她裹起來,讓她失去行動能力。

然後自己鋪好了地上的地鋪, 背對著她翻身躺了上去。

剛從被子裏掙紮出來的李妮妮:“……”

他!有病!嗎!

這個狗登西就是想搶她涼快的地鋪!

李妮妮幾下蹬掉被子,在床上熱到冒汗,全身都黏糊糊的。

但她實在太困了,很快又睡過去, 只在心裏決定她要把攻略大小姐的計劃推遲六個小時, 因為她生氣了。

而大小姐躺在李妮妮的地鋪上, 卻像被奪舍了似的, 將漂亮的臉陷在李妮妮用過的枕頭上,夢游般將鼻尖慢慢劃過枕縫。

這是……這是她剛剛睡過的被窩。

掀開一點被子,好像還能聞到李妮妮身上的柔軟清甜的味道。

王藺只覺得心臟跳得砰砰作響。

他生怕床上的李妮妮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用手壓住胸腔,想讓它不要再跳了。

但這味道很快就要散去,被他自己身上的氣味掩蓋。

王藺蹙了一下眉,下意識把被子掩住,想把氣味留久一點。

一邊掩,還一邊想她白天說的那些話。

她是真的想……想和他做那件事嗎?

今天沒忍住親她,的確是他不對,但是她似乎欲-望很強,總是想做那件事……如果她明天提出要和他做那件事,他要這麽快答應嗎?不答應,她會馬上去找別人嗎?

想到她可能會去找別人,王藺只覺得胸腔裏一點點浸染上冰冷的殺意。

那雙艷麗的眉目,也一瞬漫上了陰鷙。

王藺慢慢摸了摸身下粗糲的粗葛布。

這個布料不行,太粗了。

明天還是要給她換一床被單。

連普通睡一覺都能把皮膚磨成那樣,簡直嬌氣得不行,要是明天他把她壓在上面磨……她細皮嫩肉的,怕是要疼哭吧。

李妮妮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下午一點。

她睜開眼,惺忪地從床上爬起來,伸了一個小小的懶腰,就看到大小姐抱著一床東西,面無表情地從門外走進來,站在她面前說:“醒了?”

李妮妮:“……你做什麽。”

“起來。”他說完,看李妮妮楞了兩秒沒動,就放下手中昂貴的中國進口絲綢床品四件套,兩邊拉住她的床單一擡,將她連人帶床單一起端到了一邊的桌子上。

李妮妮一臉懵逼:“???”

不是,這年頭女孩子體力都這麽好的嗎?她再輕也有八十斤吧,大小姐就直接把她端起來了?

這這這這她能壓得住嗎?不會做的時候直接被掀翻了吧。

還是……還是她從頭到尾都計劃錯了,她應該讓大小姐做T,自己做承受的那方?

李妮妮看著大小姐一米八幾的身高,開始認真思考起這個問題。

大小姐一轉頭,就看見李妮妮若有所思的模樣。

他順著她的目光,發現她看的是自己的……下半-身?他耳尖一下子紅起來,心臟又開始狂跳。

難道她現在……就要提出和他做那件事了嗎?

如果她真的提出來,他要答應嗎?

……但是會不會太快了,還沒結婚就做這種事,是不是不大好?

萬一她因此覺得他不莊重,結婚以後後悔了,怎麽辦?

但是李妮妮遲遲沒有開口。

王藺忍了許久,還是忍不住問:“你到底還想不想和我……”他一開口就想打死自己,咬了一下舌尖,把那個“做”字吞回去,改口道:“……你到底在看什麽?”

“我在想。”李妮妮手指點著唇,認真地問:“你到底是攻,還是受?”

大小姐:“???”

王藺一天都很警惕。

他連進門喝個水,都杯弓蛇影,生怕李妮妮忽然撩他。

畢竟她昨天可是在見縫插針地撩,撩到他差點屈服於身體的意志,報覆的信念都差點倒塌。

但暧昧的話,今天李妮妮只問了這一句,就沒有再繼續問了。

而且從下午一點,一直到晚上六點,整整六個小時裏,李妮妮都再沒有和他說過一句類似調情的話。

相反她對他愛答不理,和第一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兩人間的氣氛好像一瞬間回到了達瑪島上的時候,他無論多麽努力想要引起她的註意,她的眼神都放在解謎身上,永遠不會看向他,每天想達瑪太子那具屍體的時間估計都比想他的時間多。

這種挫敗感極其強烈。

王藺克制不住地想,難道她對他的興趣只維持了一天,就消失了?

還是他的吻技……真的那麽差?

下午五六點,太陽快要落山,幾只鳥“嘎嘎”兩聲掠過山林。

南亞次大陸的氣候悶熱潮濕到不可思議,墻角下螞蟻排著隊經過。

大小姐扛著一堆食材,面沈如水地走進院子,“乓”一聲將食材扔在地上,聽起來心情就不是很好。

李妮妮正坐在院子裏看書,被嚇了一跳。

她看著地上擺著的海鮮、露雞,居然還有一些荔枝、芒果、甘蔗……都是達摩末羅平民吃不起的昂貴食物。

大小姐今天離開很久,還去買了絲綢被單……絲綢在達摩末羅基本是天價。

他從現代帶到達摩末羅的幾個部下早被李妮妮抓住扣在王宮,他身上也身無分文,到底哪來的錢買這些奢侈品?

李妮妮自覺地抓了兩只大龍蝦去清洗,在大龍蝦的努力掙紮中,強制鋪平它們的腹部,拿了一把小刷子刷它們的jiojio,隔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問:“你是去打劫了菜市場嗎?”

大小姐用三塊石頭在院子裏壘了一個簡單竈臺,下面升起火,火光裏無表情地往鍋裏放水:“沒有。”

李妮妮:“那你這些蝦……”

“做了一點老本行。”大小姐漫不經心地說:“這附近地下勢力很多,也有一些倒賣冷兵器的軍火-販子,我今天路上恰好看見,就順手收編了兩個幫派,這些東西是他們上供給我的。”

“……”

恰好看見。

順手收編。

李妮妮有點酸。

這群地下勢力她打了一年了都沒有打下來……只能說大小姐不愧是意大利黑-手黨後代,走到哪黑色勢力就發展到哪。

但大小姐臉上的確是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

也是,軍-火販子,吞並地盤的確是他以前的生活常態。

李妮妮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就見大小姐擡頭看了她一眼,慢條斯理地說:“你臉上這個表情,是什麽意思?是嫌我來錢渠道不正規,給你丟人了?”

李妮妮:“並沒有……”

“嫌我丟人也給我忍著。”他冷冰冰地把一只露雞剁了頭:“不然怎麽辦呢?你說你一個國家領導人窮成這樣,要錢錢沒有,瘦還瘦得跟個皮包骨一樣,我也沒臉說你是我王家的人。”

李妮妮:“……我和你弟弟王瑟還沒辦婚禮呢,不算你們王家人。”

大小姐擡起漆黑的眼眸:“你都懷過我王家的孩子,怎麽就不算我王家人?”

他說完,眼底就露出一點譏誚的意味,意有所指道:“也是,你不就是那種始亂終棄的人麽?對人忽冷忽熱,若即若離,用完就丟,沒有心。”

“……”

在蘇爾姬妲又一次跑去武太郎府邸上蹭飯的時候,她再次目睹了武太郎和下人發火。

這個男人平時看上去很溫和,就是一個又粘又暖的大男孩,不管在李妮妮面前,還是在其他人面前,都幾乎沒有脾氣。

除了一件事——

“我說過的吧,除了西伽蜜多大人想吃以外,我們府上,不可以殺魚,不可以殺雞,不可以殺任何動物。”

男人下垂著狗狗眼,在癱倒在地上的女仆前蹲了下來,溫和地說:“你是沒長耳朵,聽不見,還是沒長眼睛,分辨不出來?”

蘇爾姬妲看那男仆不過十五六歲,在地上抖抖抖抖的,實在太可憐了,忍不住說:“你這麽上綱上線的幹嘛,不就是一條魚嗎,我幫他賠給你,你別為難他了……我怎麽感覺殺一條魚,和殺了你一樣,魚又沒有痛神經。”

武太郎抱著懷裏的□□,柴犬攆著一群柴雞在他身後跑來跑去。

這場景還挺搞笑。

如果場景裏沒有一個武太郎的話。

“有的。”他輕聲說。

蘇爾姬妲莫名其妙:“有什麽?”

“魚有痛神經。”他望了蘇爾姬妲一會兒:“你殺它們的時候,它們會覺得痛,它們的記憶不是三秒,而是好幾年,甚至它們還會有自己的社交。海裏有一種能夠幫其它魚去除身上寄生蟲的魚,它會每天在固定的時候去固定的地點幫魚除蟲,如果是第二次或多次來光顧它生意的魚,它還會增加為這條魚的服務時間。”

“你覺得魚的這種行為,和人類的自由市場,有區別嗎?”

“你沒有做過魚,你根本不明白,人類憑什麽覺得,‘這就是一條魚’呢?”

“你可以賠給我,那誰來賠給這條魚呢?”

武太郎從地上站起來,視線從蘇爾姬妲身上,移到了地上嚇到癱軟的男仆身上。

“你做錯了事,你必須得到懲罰。”

“一命還一命,你剖了這條魚,那你就把自己的性命賠給它吧,很公平。”

武太郎垂著狗狗眼,冷漠地說:“把他帶下去,剖開肚子,取出內臟,然後腰斬。”

作者有話說:

今天也是非常想完結的一天

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寫下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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