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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救世主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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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執政官死的過於驚悚, 長老院和王室不約而同地把這件事情壓下了。

直到一個月後,李妮妮派人和蘇爾姬妲透露了自己現在的位置,蘇爾姬妲打上門來, 李妮妮才知道自己的金主爸爸已經……沒了……沒了……沒了。

李妮妮:“……?”

快樂的日子,竟如此短暫嗎?

蘇爾姬妲一進李妮妮的小院, 就氣勢洶洶地拎住了李妮妮的衣領。

她胸又大,腰又細, 人又高, 這麽把李妮妮拎著往自己身上一貼,李妮妮幾乎就埋進了她波濤洶湧的E……cup裏。

但沒等蘇爾姬妲開始她的控訴,她的手腕就被一粒花生米“啪嗒”打了一下。

蘇爾姬妲尖叫一聲, 手腕立刻青了一片, 她捂著自己的手難以置信道:“你居然用暗器攻擊我?你還想不想和我做姐妹了?”

李妮妮頭痛地看著從蘇爾姬妲背後走出來的達瑪太子:“……不是我打的。”

蘇爾姬妲:“不是你打的, 難道是鬼打的?我告訴你, 我可不是吃螃蟹長大的, 你休想糊弄我。”

李妮妮指了指蘇爾姬妲身後。

蘇爾姬妲再度氣勢洶洶地轉過身去。

然後她楞住了。

接下來, 李妮妮清晰地看見了一個事業少女墮落的全過程。

只見蘇爾姬妲那雙淩厲的眼睛裏,本來滿是鈕鈷祿-甄嬛的光芒, 一看就是霸道女總裁的備選。

但就在那一轉頭之間,她眼底露出了驚艷的神色。

隨即這驚艷, 慢慢變成了癡迷。

蘇爾姬妲捏著裙擺,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紅暈,細聲細氣地問李妮妮:“這位又是誰鴨?”

李妮妮:“……我的一個合作夥伴。”

蘇爾姬妲吃驚地看著她,湊到她耳邊小聲道:“你在和我開玩笑嗎?這種姿色的男人怎麽能當成合作夥伴?這不是暴殄天物嗎?當然要當成合作床伴啊。”

李妮妮:“……”

達瑪太子卻並沒有看蘇爾姬妲, 也沒有回答蘇爾姬妲的話。

他走到李妮妮身邊, 握著她的手腕仔細看了一下, 確定沒有任何傷痕後, 才輕聲問:“她拽痛你了嗎?”

李妮妮:“沒有。”

“那就好。”達瑪太子溫柔地在李妮妮手裏倒了一把花生米:“昨天你不是念叨著花生米下酒?今天我炒了一點,改良了三次配料,你嘗嘗看?”

李妮妮無措地握著一把花生米。

她看看蘇爾姬妲,又看看達瑪太子。

這兩個人嚴格說起來,都是李妮妮造反大業的合作夥伴。

但現在看著,他們一個沈迷於男-色無法自拔,一個沈迷於炒花生米無法自拔。

李妮妮一個事業咖,夾在兩個不思進取的合夥人中間,只覺得自己的造反大業才剛開始,前路就充滿了灰暗。

這隊伍一看就死沈死沈,她帶不動啊。

李妮妮放下花生米:“要不我們先把別的東西放一放,聊一聊正事?”

蘇爾姬妲盯著達瑪太子的臉,熱情前所未有的高漲:“好……我們幹脆就坐在床上聊吧。”

達瑪太子也含笑看著李妮妮,刻意逗她似的:“那我去給你泡一點茶水……對了,花生米還要再來一點嗎?”

李妮妮:“…………”

算了,累了。

帶不動,解散吧。

十分鐘後,李妮妮看著面前擺放的十幾碟堪比五星級大廚的中式茶點,陷入了沈默。

達瑪太子是把他所有的餘熱,都拿來研究美食了嗎?

達瑪太子微微笑著在她面前坐下,給她倒了一杯肉桂牛奶茶。

他明明是清冷至極的氣質,看著李妮妮的時候卻眉眼溫柔,唇邊含著清淡的笑意,似乎看她吃東西,就是極大的享受。

蘇爾姬妲看著眼前這幅養眼的畫卷。

她腦海中不知腦補了什麽,脫口而出道:“他難道是你的男寵?”

李妮妮一口茶水噴出來。

達瑪太子用帕子給她擦了擦嘴角,語氣平靜又寵溺:“怎麽每次都這麽不小心?”

蘇爾姬妲看著他們兩個的情態,更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什麽合作夥伴啊,男女之間能有純潔的合作夥伴嗎?如果你和一個男人一對一相處,之間卻無任何暧昧,那不是你不夠美。就是對方不夠帥。

“所以我沒機會了,是嗎?”

蘇爾姬妲毫不掩飾自己的嫉妒,在認定達瑪太子是自家閨蜜的男寵後,索性放飛了自我。

“怎麽好看的男人都喜歡你?我那個死去的死鬼老爹也是,這個神仙小哥哥也是,之前那個來我家的奇怪客人也是,老是盯著你的背影看,就和一百年沒見過女人似的……真的,你的胸又不大,這些男人眼睛是瞎了嗎?”

蘇爾姬妲說的奇怪客人,應該是褚西嶺。

李妮妮平穩了一下呼吸:“他不是我的男寵。”

達瑪太子也含笑慢慢道:“哦,原來還有一個奇怪的客人?”

李妮妮:“……”

她敏銳地意識到,再順著這個話題下去,她就會落入某種危險的境地。

於是她很快轉移話題道:“現在你爸爸克裏希那死了,我們的計劃就要整個更改了,你有什麽想法嗎?”

“來的路上我仔細想過了,我父親死了說不定是好事。”

說到正事,蘇爾姬妲也從男色上回過了神來。

“他沒有兒子,我身為克裏希那家族的長女,對他的遺產尚有一爭之力。”

“更別說我背後還有你,你的那個什麽愛因斯坦組織,聽說有兩萬人了?”

蘇爾姬妲對自己交到的這個行動力超強的新閨蜜,非常滿意。

她吹了吹指甲,自信道:“我可不像我爸那個孬貨,自己不敢造-反,還得指著嫁女兒幫他拉攏軍隊……如果我能繼承他的家產和權利,我一定會把我有限的身家,都投入到無限的革命事業當中去。”

李妮妮聽她的話只聽一半:“你現在的遺產競爭對手有誰?”

蘇爾姬妲:“哦,我還有127個堂哥,和183個表弟,都是克裏希那家族遺產繼承人候選。”

李妮妮:“…………?”

不是,印度人這都是以足球隊為單位生孩子的嗎?

就這地獄級宅鬥難度,李妮妮都想勸蘇爾姬妲放棄算了。

鈕鈷祿甄嬛才鬥十五六個妃子呢,你這一鬥就是三百個起步啊。

你清醒一點。

但蘇爾姬妲看上去動力十足,絲毫不覺得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李妮妮對此表示Respect。

畢竟克裏希那的資金她已經拿到手,王城郊外的地方官員也已經被打好招呼,對李妮妮的組織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像執政官這種等級的高官,是不會親自出面“打招呼”的,一切都是下面的人為之。

而那些被“打了招呼”的官員,也不會知道自己到底是為誰效力。

因此就算克裏希那倒臺了,但李妮妮的起義軍依然沒有受到任何的盤查。

她麾下兩萬人,分別分散在不同的村莊,只有周末會來到各地的“愛因斯坦神”神殿,接受新神的洗腦包。

所以比起克裏希那家的家世,她更關心別的。

李妮妮斟酌了一下言辭,和緩地問:“長老院和王室那邊,現在情況如何?”

“長老院一團亂麻,王室那邊大王子殿下回來了,最近那叫一個你爭我奪,風起雲湧。”

蘇爾姬妲看起來已經完全不避諱李妮妮了,聞言把這些機密,一股腦兒都傾倒了出來。

“達摩末羅就三股勢力,神殿,王室和長老院。神殿大祭司幾個月前離奇慘死,神殿現在也群龍無首,新上任的那個是個腦癱,除了念經什麽都不會,碰到事兒了只會說‘神主保佑’,神主神像坍塌了以後,他就和死了爹似的,每天哭喪著臉在恒河邊撈螃蟹吃……”

李妮妮聽到這裏,忍不住道:“你不是說恒河裏都是屎嗎?”

“沒錯啊。”蘇爾姬妲理所當然說:“我這不就在諷刺他天天找屎吃嗎?”

李妮妮:“……沒事了,你繼續。”

而在她身邊,那位殺死了大祭司的罪魁、推翻了自己神像的元兇、造成了一切混亂的真正幕後黑手,正含笑聽著李妮妮講話。

他的神情高雅而溫柔。

配上他唇邊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簡直歲月靜好。

要不是李妮妮知道真相,還真會以為這一切混亂都和他沒有關系。

就真的很能裝。

蘇爾姬妲最後總結道:“神殿已經完了,沒救了。”

李妮妮:“那長老院那邊呢?”

蘇爾姬妲冷笑道:“長老院那邊就是一群歪瓜裂棗,男的一個賽一個的醜,還天天嫌棄自家的小妾難堪,也不知道撒泡尿看看自己尖嘴猴腮那慫樣,下巴長的都要戳到自己胸了,肚子大的都快看不見腳尖了,知道的感嘆一句達摩末羅的男人肚子大大,牛子小小,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達摩末羅發了什麽怪病,一群男人懷胎十月孩子就要出生了呢。”

李妮妮:“…………”

她靜默了半晌,由衷地對蘇爾姬妲感嘆道:“你不去講相聲,真是相聲界的損失。”

蘇爾姬妲撩了撩長發:“這算什麽?古印度的政客不就是耍嘴皮子的嗎?難不成政客是辦實事的?這點嘴皮子沒有,還想當達摩末羅女王?”

她說的如此有道理,李妮妮只想鼓掌,根本不想反駁。

“所以你也不用擔心長老院。”蘇爾姬妲不屑道:“有我在,這群撲棱蛾子撲棱不起翅膀,敢撲棱的,我一個個把他們腦袋打爆。”

“……”

李妮妮慢慢喝掉了達瑪太子給她倒的水。

她思索了片刻,轉頭對達瑪太子說:“你以前也是達摩末羅王室,對王室有什麽了解嗎?”

達瑪太子見李妮妮喝完了茶水,又無縫將切好的糕點推到李妮妮面前。

糕點被他仔細地切成了直徑兩厘米的小塊,是剛好不會噎到的程度。

“你不需要花費時間了解螻蟻。”他聲音平靜而溫柔:“你想殺誰,我都可以幫你殺。”

李妮妮:“…………”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錯了。

在這個隊伍裏,最帶不動的人,分明是她自己。

她這兩個合夥人吧,一個敢於挑戰300個繼承者的地獄級宅鬥,而且全然不當回事。

一個將天地當做棋局,人命當成棋子,不開心就殺掉,帝王將相,都是他眼裏的蟲蟻。

……是她李妮妮拿不動刀了,還是這社會太飄了?

李妮妮沈默片刻,在面前擺了三個糕點。

她總結道:“現在的情況是,長老院和神殿群龍無首,下風權力爭鬥激烈,王室二王相爭,攝政王子也並非高枕無憂。”

她在第一塊糕點前,加了五個花生米。

“長老院有王城的守衛權,可以調動王宮的守備軍,這裏大概有5萬。”

她又在第二塊糕點前,加了二十五個花生米。

“攝政王子手中兵馬最多,有五萬大象,十萬步兵,還有十萬黑甲武士……其中步兵屬於募兵,十萬黑甲武士則是攝政王子的私軍。”

而且之前她和黑甲武士打過照面。

這群黑甲武士,各個看起來都很厲害的樣子,看上去不像是普通募兵。

她想到這裏,轉頭問達瑪太子道:“你知道達摩末羅的黑甲武士,是怎麽來的嗎?”

“知道。”

達瑪太子偏過頭,長發散落在李妮妮膝蓋上。

“黑甲武士只能是貴族出身,武藝比尋常士兵稍微規範那麽一點,但也沒什麽厲害的,你想滅,就可以滅掉。”

他修長的指尖撥動了一下茶葉,擡眸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仔細說起來,這支軍隊,還是當年我帶你……帶我的王後出去踏青時弄出來的。”

李妮妮:“?”

她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還沒來得及細問,就聽達瑪太子笑道:

“當時我身在沙漠之國,路上灰塵太大,我怕灰塵飄進車裏,弄臟她的裙擺,這才招募了幾萬貴族子弟,讓他們身著黑甲。”

“每每王後出行之時,這些黑甲武士便在她前方十裏處,為她掃地開道,順便拔拔山上的野草。”

“後來風沙越來越大,黑甲武士的人也越來越多,索性我就組成了一支黑甲武士軍團。”

達瑪太子一邊幫她取用食物,一邊漫不經心地說:

“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這個軍團還在,可能因為達摩末羅的地面還是太臟了吧。”

李妮妮……李妮妮大受震撼。

帝國最精銳的部隊,居然是掃地出身!

這到底是人性的缺失,還是道德的淪喪!

李妮妮匪夷所思道:“你居然讓豪門貴族,去給你的王後掃地?”

達瑪太子擡起眼皮:“貴族在神明眼裏,也不過是稍有錢財的蟲蟻罷了,讓蟲蟻為她掃地,我都覺得辱沒了她的身份。”

李妮妮張了張嘴:“所以這些武士穿黑甲,是因為……”

達瑪太子眉宇間輕輕蹙起:“我也覺得黑色不大好看,但畢竟他們要掃地,穿淺色衣服太容易臟了。”

李妮妮:“…………”

李妮妮沈浸在對達瑪太子窮奢極欲生活的震撼中,一時說不出話來。

她果然不懂精致男人的生活。

“所以你不必擔心黑甲武士,他們最初不過是一群只會掃地的武夫,現在也不堪一擊。”

達瑪太子慢慢給她擦了擦唇角。

他語氣是如此輕描淡寫,似乎世界上只有給她做飯、侍弄花草、打掃衛生這些事是正經事。

除此以外的其它事情,什麽造反、軍隊、王權、富貴,都無法入他的眼睛。

別問。

問就是格局。

李妮妮小聲道:“可就算是掃地的武夫,我也打不過啊。”

達瑪太子含笑道:“我打得過啊。”

李妮妮聽到他這種言辭,心裏就咯噔一下:“那不行,推到神像的事另說,畢竟神像是死的東西。你是達摩末羅的祖宗,我就算再不做人,也不至於讓你去對付自己的子民。”

達瑪太子沒有說什麽,只慢慢攪拌著李妮妮杯子裏沈澱的牛奶。

而蘇爾姬妲,已經被這兩人對話中的信息量驚呆了。

她匪夷所思地看著面前這對男女,幾乎想去伸手摸一摸這兩個人的額頭了。

這兩個人,難道都是吃多了恒河裏的螃蟹嗎?

為什麽一個個看起來,都跟發燒了說胡話似的?

李妮妮沒有理會蘇爾姬妲的震驚。

她心裏想著另一件事。

他們現在沒有根據地,只能在農戶裏打游擊戰,所有起義軍都是分散的,缺乏一個統一管理的場所。

這實在太麻煩了。

就像當年太平天國起義,洪秀全雖然打下半壁江山,但他也有一個穩定的“天宮所在地”。

所以,她也必須給自己找一個根據地。

只有讓大家聚集在一起,才能讓這些貧苦士兵,有一個一起吃飯睡覺的地方,才能讓這些首陀羅有歸屬感,他們才會真正有“我們是一個團隊”、“我們要一起搞事”的意識。

說難聽一點,才方便她給這些人發“宗教洗腦包”。

才能讓他們心甘情願,為一個“偉大理想”付出生命。

所以千萬別覺得起義就是正義。

除了願意實現人民民主專政,允諾讓百姓平等享有財富的起義,才會具備真正的正義性質。

像是社會主義革命、十月革命。

其它的,尤其是大部分封建時代的起義,都與正義沒什麽關系。不過是黨派之間的爭鬥,或是屠龍者重新變成惡龍的老掉牙故事而已。

李妮妮還算有一點良心,雖然她的目的只是為了進入王城核心,推平神主神殿,找尋世界真相。

但她畢竟承諾了阿罕他們,會在起義成功後,改革種姓制度,盡力實現社會公平。

這就像是一場平等交易,阿罕他們為她獻出生命,而李妮妮則為這些貧苦首陀羅的後代,創造一個更公平的環境。

這場交易,一開始就明碼標價。

所以她必須得統一發洗腦包。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阿罕這樣的覺悟。

這就要求,她最好能有個可以容納一兩萬人的場所。

這個場所要易守難攻,不能距離王城太近,也不能距離王城太遠,否則重新打回王城太費勁,李妮妮沒耐心耗那個時間。

但長老院有自己的兵,攝政王子的掃地大軍,她暫時也無法對抗。

所以唯一剩下能占領的、現成的地方,好像只有……達摩神殿?

神殿足夠偏僻,在雪山上,距離皇城不遠不近。

而且神殿足夠高,人穿著厚衣服是可以爬上來的。

但它的氣溫又足夠低,剛好低到熱帶的牛無法一次性跨越,想要騎牛上山,中間就必須在補給站換幾次牛,才能爬到山頂。

如果她能連夜攻上達摩神殿,然後順路拆掉補給站……

那攝政王子的大軍,就只能自己人力爬上來了。

到時候她在山頂,要對付從山下往上爬的攝政王子大軍,就比平地打仗簡單得多,他們的士兵損耗也會大大減小。

具體戰役戰略,詳見《三國》裏,許攸將袁紹堵在半山道上從上往下射箭的情節。

那叫一個兵敗如山倒。

李妮妮沈思了幾秒,很快下了定論。

但是她沒有做聲,只是端起碟子裏一種類似櫻桃的水果,全部倒進了自己嘴巴裏。

“你的櫻桃真好吃。”

她抹著嘴巴和達瑪太子說,渾然沒意識到自己在開車。

“你可以再幫我拿一點櫻桃來嗎?”

達瑪太子靜靜地看著她。

那眼神沈如深潭,又冷如清月,仿佛看透了一切,但又不說破。

半晌,他微微笑著站起來,摸了摸李妮妮的頭發:“好啊,我再去給你拿一碟。”

等達瑪太子離開後。

蘇爾姬妲詫異地看著李妮妮:“你要和我說悄悄話嗎?你想讓美人避開就做隱晦點,幹嘛表達得這麽明顯,萬一他傷心了怎麽辦?”

李妮妮放下茶杯:“你知道他是達摩末羅人吧?”

蘇爾姬妲點點頭:“我聽到你們說的話了。”跟失心瘋了似的,她半個字都不信。

但她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質疑,只拿了桌上幾個花生米,邊拋邊吃。

“你不是因為不忍美人手刃自己的子民,不讓他幫你的忙嗎?”

蘇爾姬妲有點感動地說:“你真善良,妮妮。要是我,肯定放不下這麽大一個助力,必要讓這個美人為我所用……哪怕不是在戰場上用,也能在床上用啊。”

李妮妮:“……”

“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李妮妮說。

同族相殘的朝代多了去了,鄰居之間還要激情殺人呢。

在達瑪太子這些貴族的眼裏,手刃自己的子民根本不算事,甚至低等百姓根本不算他的子民。

她端起一杯水,眼睛盯著水裏的清波,語調微涼。

“但你別忘了,他是達摩末羅人,我們不是。”

“你怎麽知道我們信任了他以後,他不會反過來對付我們?”

蘇爾姬妲一顆花生米卡在嘴巴裏。

“他為什麽要反過來對付你?你居然還沒有睡服他?”

她震驚地看著李妮妮:“不是,你是不是不行啊,姐妹。”

李妮妮:“……?”

蘇爾姬妲:“你是擔心他聽到我們的計劃後,反水倒向攝政王子?”

李妮妮:“攝政王子可是他的孫……他的親戚,他為什麽要幫我們這兩個陌生人,而不幫自己的親戚呢?”

她本來想說“孫子”,但仔細想想,按達瑪太子的年齡,瑪蒂爾達王子可當不了人家的孫子,瑪蒂爾達的爺爺再往上數十代,估摸著才配當達瑪太子的孫子。

蘇爾姬妲想了想:“可你們不是情人嗎?比起親戚,男人當然會幫情人吧。”

李妮妮:“我們不是情人。”

蘇爾姬妲吃驚道:“什麽?可我看他這麽粘你……等等,面對這樣頂級的美色,你竟然沒有動心?”

李妮妮:“為什麽要動心?”

蘇爾姬妲:“為了得到和男人貼貼的快樂呀!”

李妮妮:“可是吃飯也很快樂,反正都是快樂,我為什麽不挑個省事一點的快樂?”

蘇爾姬妲:“因為這兩種快樂,不一樣啊。”

李妮妮擡起眼:“有什麽不一樣?”

大概是李妮妮氣場太強,她疑問的時候,也像是在反問。

蘇爾姬妲並沒有聽出李妮妮的語氣。

她只是動容地握住李妮妮的手道:“姐妹!我就知道你是個幹大事的!”

李妮妮:“……”

蘇爾姬妲繼續道:“我們事業女孩就是要有這樣視男人於無物的魄力!以後我要是當了女王,你就是我的宰相!”

李妮妮:“……所以你要小心他,我們所有的核心計劃,都必須避開他,知道了嗎?”

“知道了知道了。”

蘇爾姬妲同情地看著李妮妮。

“但是姐妹我給你個忠告。身為女人,我們可以不持久,但是活一定不能差,我在印度呆了這麽久,別的沒學會,《愛經》那學的叫一個融會貫通……要麽今天我留在你這,我手把手教你怎麽馴服男人吧。”

李妮妮:“……不用,我需要你去做另一件事。”

蘇爾姬妲又開始吃花生米:“什麽事?”

“後天晚上,我要占領達摩神殿。”

李妮妮慢慢說:“那天,你能幫我牽制住長老院的兵馬嗎?”

與此同時。

房間的另一側。

竹筒從山間接下了清水,達瑪太子慢慢在山泉下洗著紅色的細小果實。

一旁“那個聲音”聽了一會兒,戰戰兢兢道:“王、王後計劃在後天晚上,占領您的神殿。”

“哦?”達瑪太子微微笑了一下,有些溫柔地說:“她還說了什麽?”

“那個聲音”裏的顫抖更加嚴重了:“她、她還說,您、您不值得她信任,以後一切核心計劃都要避開您。”

達瑪太子慢慢洗幹凈手:“還有呢?”

“王後說、說,她……她不會對您動心。”

“那個聲音”覺得自己就要死於今日了。

它索性早死早超生,按照自己的理解,一鼓作氣將李妮妮說的話翻譯了過來。

“……她還說您在她眼裏,就和食物沒有兩樣,睡您還沒有吃飯快樂。”

作者有話說:

再立個flag:十二月底前完結這本,中國人不騙中國人

貓:我又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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