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林家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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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輕彤自然沒有責怪這位夫人的意思，她的視線落在了林陌岳的身上。
“世間相似之人何其多，會有幾分相似，也不奇怪。”林陌岳神色淡淡，說話的口吻明顯拒人於千裏之外。
雲輕彤聽出了話裏的僵硬冷淡，她好奇地歪著頭，又打量了幾眼這位夫人。
“是，先生所言不假。”那夫人明顯是看出來了，林陌岳就是不想跟她相認，所以也沒強求，但是抓著帕子的手一直在顫抖，明顯是暴露了心思。
“這位便是雲掌櫃吧？我，我想求一味香料。”那位夫人躬身行禮，低頭的時候，擦拭了眼角的淚水。
“不知道，雲掌櫃這裏可有什麽方便私下交談的地方？”那夫人一開口就是想私下談話，想來也是女人之間的那點事兒了。
上門的生意沒有推拒的道理，她的眸子染上幾分笑容，說道：“自然，還請夫人隨我來。”
雲輕彤領著這位陌生的夫人上樓，眼睛卻下意識地瞟向林陌岳，管家大人原來曾經也是有傾慕者的呢。
林陌岳的心情難以平覆，他神色覆雜地望著那女子的背影，正巧同雲輕彤探究的視線對上，他忙不疊轉過頭，不再看二人。
抿了抿櫻唇，雲輕彤帶著那位夫人去了二層的書房。
“不知曉這位夫人怎麽稱呼？”沒了方才的失態，雲輕彤終於把這位夫人看了個清楚：娟秀的眉眼，一看曾經就是書香門第的好小姐，嫁為人婦，眉宇之間的一縷縷清愁似乎是在告訴別人，她的日子過得不是那麽順心。
“我家夫人娘家姓王，如今乃是張家的正頭夫人。”那位夫人還沒來得及說話，身側的丫鬟倒是個嘴巴快的。
雲輕彤一聽姓王，頭一個想到的，就是王吟之的親戚。
“冒犯了，不知道王吟之是張夫人的什麽人？”
她一開口，一直望著雲輕彤的張夫人還在發呆，沒回話。
這種話，丫鬟是不好意思越俎代庖的，“夫人，夫人？”
張夫人這才反應過來，隨即問道：“什麽？”
輕笑一聲，雲輕彤無奈地道：“夫人一直盯著我，是何意？”
張夫人還是沒有回話，反而答非所問地道：“樓下那人，是不是林家的長子林陌岳？”
澄澈的水眸一緊，雲輕彤的目光變得警惕。
張夫人這才發覺自己交淺言深了，她緊張地站起來：“對不起，雲掌櫃的，你莫要誤會，我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會出現在這裏，還跟雲掌櫃的成為了夫妻……”
“等下，”雲輕彤瞪大了眼睛，誰說她跟林陌岳是那種關系的？
“夫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我還未曾及笄。”梳著少女的發髻，說什麽“夫妻”的話？
張夫人關心則亂，她一眼看到了雲輕彤的發飾，眼神變得更加奇怪，不知道是松了口氣、還是有些遺憾。
“對不起，我，我……”張夫人越說越亂，反而把雲輕彤的一點點耐心給磨沒了。
“若是張夫人無事，還是離開吧，韻坊是開門賣香料的地方。”
逐客令也是可以笑瞇瞇地下的，雲輕彤現在就是這樣，笑瞇瞇地讓張夫人哪兒來的回哪裏去。
“你，你這個女人怎麽那麽不客氣！我們家夫人是看到故人有些失態，並非刻意針對……”
“既然知曉你家夫人失態了，就趕緊扶她回去歇息吧，還在我這裏耗著做什麽？”雲輕彤的眸子迸射出幾分銳利的光芒，自然是不會任由對方帶著節奏走。
她倒是想看看，對方還會對身份欲蓋彌彰到什麽時候。
張夫人徹底亂了陣腳，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才好。
在雲輕彤銳利的眸光註視下，張夫人忙不疊道：“雲掌櫃的，我沒有惡意，還望你千萬別趕我走！”
雲輕彤忍笑，水眸略有些戲謔地望著她，問道：“還望張夫人且說明來意，不要在這裏答非所問了。”
張夫人深吸一口氣，終於讓自己平靜下來。
“王吟之，如今的王家當家人，乃是我的親侄兒。”張夫人抱歉地道：“吟之跟我一起長大，我們二人雖為姑侄兒，但感情深厚，如同姐弟。”
果然是王吟之幫她找的財路。
只是，沒想到，這財路碰到了林陌岳，反而變成了節外生枝的意外之路，不可知了。
“怪不得，張夫人年輕輕的，看著還真不像有王吟之這麽大的侄兒。”掩唇輕笑，雲輕彤試圖讓對方放松下來。
她這一軟一硬，一張一弛，確實弄得張夫人十分煎熬，此刻見雲輕彤褪去了敵意，張夫人自己也跟著松了口氣。
“是，我們的年歲，確實差得不多。”張夫人似乎想到了孩童時期，同王吟之玩鬧的少女時日，忍不住莞爾一笑。
“張夫人到訪，本是為了香料。”知曉了對方確切身份，雲輕彤倒是真的不急了，緩緩地喝了一口水，眸子落在張夫人身上：“那你認錯人，可是想到了何人？”
張夫人的臉上劃過一抹紅霞，顯然是不太好意思。
“張夫人若是心有忌諱，但說無妨，不過，我們管家的真實身份，你便無從知曉了。”
雲輕彤篤定了張夫人就想知道，林陌岳究竟是不是林陌岳，所以拿準了對方肯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娟秀的女子輕嘆一聲，說道：“不瞞您說，我方才還以為，看到了多年前有婚約的故人，林陌岳。”
婚約？
水眸詫異得瞪圓，雲輕彤追問道：“當年，林家跟王家聯姻了？”
張夫人一緊嫁為人婦，突然被提及此事，臉上的紅霞更遮掩不住了。
“夫人，您怎麽什麽都說啊！”旁邊的丫鬟恐怕是張夫人的心腹，聽到張夫人舊事重提，此刻已經有些繃不住了。
張夫人如今已經嫁為人婦，而且還是京城正四品大員的官家太太，舊事重提，恐怕對清譽有損，這可不是小事兒！
“既然是吟之信任的人，我相信，她定然知曉其中重大幹系的！”張夫人望著雲輕彤，倒是當真相信她。
水眸眨了眨，看了一眼那個丫鬟，承諾道：“我們店中從不洩露客人的事情。”
她輕輕擡手，示意張夫人繼續。
那年，林家莫名被滅門，林陌岳也沒了消息，張夫人不死心，還曾經偷偷溜出府，想去查探林陌岳的消息。
豈料王家的長輩們諱莫如深，她溜走沒過兩條街，就被父親的小廝發現，將她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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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輕彤聽出了話裏的僵硬冷淡，她好奇地歪著頭，又打量了幾眼這位夫人。
“是，先生所言不假。”那夫人明顯是看出來了，林陌岳就是不想跟她相認，所以也沒強求，但是抓著帕子的手一直在顫抖，明顯是暴露了心思。
“這位便是雲掌櫃吧？我，我想求一味香料。”那位夫人躬身行禮，低頭的時候，擦拭了眼角的淚水。
“不知道，雲掌櫃這裏可有什麽方便私下交談的地方？”那夫人一開口就是想私下談話，想來也是女人之間的那點事兒了。
上門的生意沒有推拒的道理，她的眸子染上幾分笑容，說道：“自然，還請夫人隨我來。”
雲輕彤領著這位陌生的夫人上樓，眼睛卻下意識地瞟向林陌岳，管家大人原來曾經也是有傾慕者的呢。
林陌岳的心情難以平覆，他神色覆雜地望著那女子的背影，正巧同雲輕彤探究的視線對上，他忙不疊轉過頭，不再看二人。
抿了抿櫻唇，雲輕彤帶著那位夫人去了二層的書房。
“不知曉這位夫人怎麽稱呼？”沒了方才的失態，雲輕彤終於把這位夫人看了個清楚：娟秀的眉眼，一看曾經就是書香門第的好小姐，嫁為人婦，眉宇之間的一縷縷清愁似乎是在告訴別人，她的日子過得不是那麽順心。
“我家夫人娘家姓王，如今乃是張家的正頭夫人。”那位夫人還沒來得及說話，身側的丫鬟倒是個嘴巴快的。
雲輕彤一聽姓王，頭一個想到的，就是王吟之的親戚。
“冒犯了，不知道王吟之是張夫人的什麽人？”
她一開口，一直望著雲輕彤的張夫人還在發呆，沒回話。
這種話，丫鬟是不好意思越俎代庖的，“夫人，夫人？”
張夫人這才反應過來，隨即問道：“什麽？”
輕笑一聲，雲輕彤無奈地道：“夫人一直盯著我，是何意？”
張夫人還是沒有回話，反而答非所問地道：“樓下那人，是不是林家的長子林陌岳？”
澄澈的水眸一緊，雲輕彤的目光變得警惕。
張夫人這才發覺自己交淺言深了，她緊張地站起來：“對不起，雲掌櫃的，你莫要誤會，我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會出現在這裏，還跟雲掌櫃的成為了夫妻……”
“等下，”雲輕彤瞪大了眼睛，誰說她跟林陌岳是那種關系的？
“夫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我還未曾及笄。”梳著少女的發髻，說什麽“夫妻”的話？
張夫人關心則亂，她一眼看到了雲輕彤的發飾，眼神變得更加奇怪，不知道是松了口氣、還是有些遺憾。
“對不起，我，我……”張夫人越說越亂，反而把雲輕彤的一點點耐心給磨沒了。
“若是張夫人無事，還是離開吧，韻坊是開門賣香料的地方。”
逐客令也是可以笑瞇瞇地下的，雲輕彤現在就是這樣，笑瞇瞇地讓張夫人哪兒來的回哪裏去。
“你，你這個女人怎麽那麽不客氣！我們家夫人是看到故人有些失態，並非刻意針對……”
“既然知曉你家夫人失態了，就趕緊扶她回去歇息吧，還在我這裏耗著做什麽？”雲輕彤的眸子迸射出幾分銳利的光芒，自然是不會任由對方帶著節奏走。
她倒是想看看，對方還會對身份欲蓋彌彰到什麽時候。
張夫人徹底亂了陣腳，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才好。
在雲輕彤銳利的眸光註視下，張夫人忙不疊道：“雲掌櫃的，我沒有惡意，還望你千萬別趕我走！”
雲輕彤忍笑，水眸略有些戲謔地望著她，問道：“還望張夫人且說明來意，不要在這裏答非所問了。”
張夫人深吸一口氣，終於讓自己平靜下來。
“王吟之，如今的王家當家人，乃是我的親侄兒。”張夫人抱歉地道：“吟之跟我一起長大，我們二人雖為姑侄兒，但感情深厚，如同姐弟。”
果然是王吟之幫她找的財路。
只是，沒想到，這財路碰到了林陌岳，反而變成了節外生枝的意外之路，不可知了。
“怪不得，張夫人年輕輕的，看著還真不像有王吟之這麽大的侄兒。”掩唇輕笑，雲輕彤試圖讓對方放松下來。
她這一軟一硬，一張一弛，確實弄得張夫人十分煎熬，此刻見雲輕彤褪去了敵意，張夫人自己也跟著松了口氣。
“是，我們的年歲，確實差得不多。”張夫人似乎想到了孩童時期，同王吟之玩鬧的少女時日，忍不住莞爾一笑。
“張夫人到訪，本是為了香料。”知曉了對方確切身份，雲輕彤倒是真的不急了，緩緩地喝了一口水，眸子落在張夫人身上：“那你認錯人，可是想到了何人？”
張夫人的臉上劃過一抹紅霞，顯然是不太好意思。
“張夫人若是心有忌諱，但說無妨，不過，我們管家的真實身份，你便無從知曉了。”
雲輕彤篤定了張夫人就想知道，林陌岳究竟是不是林陌岳，所以拿準了對方肯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娟秀的女子輕嘆一聲，說道：“不瞞您說，我方才還以為，看到了多年前有婚約的故人，林陌岳。”
婚約？
水眸詫異得瞪圓，雲輕彤追問道：“當年，林家跟王家聯姻了？”
張夫人一緊嫁為人婦，突然被提及此事，臉上的紅霞更遮掩不住了。
“夫人，您怎麽什麽都說啊！”旁邊的丫鬟恐怕是張夫人的心腹，聽到張夫人舊事重提，此刻已經有些繃不住了。
張夫人如今已經嫁為人婦，而且還是京城正四品大員的官家太太，舊事重提，恐怕對清譽有損，這可不是小事兒！
“既然是吟之信任的人，我相信，她定然知曉其中重大幹系的！”張夫人望著雲輕彤，倒是當真相信她。
水眸眨了眨，看了一眼那個丫鬟，承諾道：“我們店中從不洩露客人的事情。”
她輕輕擡手，示意張夫人繼續。
那年，林家莫名被滅門，林陌岳也沒了消息，張夫人不死心，還曾經偷偷溜出府，想去查探林陌岳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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