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你我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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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願香囊,是雲輕彤特意為顧客準備的,每個人每天只能限購一次,而且一次只能選擇一個味道的香囊。

如果有顧客需要味道很特殊的香囊,便可以留下字條,雲輕彤可以直接為對方配制。相應的,價格會隨著用料的情況浮動。

當雲輕彤將自己的計劃系數說出來,屋子裏的幾個管理層小夥伴都沒吱聲。

豆芽兒沈吟著,那邊,小七和常四還在好奇地撥弄著雲輕彤的香囊,有些味道當真是香得難以言喻,有些味道卻清雅舒緩,真真是,語言難以形容的美感。

俏麗靈動的水眸悄然落在角落裏潤土的身上。潤土不言不語,如墨的眸子靜靜地望著雲輕彤,薄唇微抿,俊挺的鼻梁透出兩分倔強。

“潤土,你覺得怎麽樣。”雲輕彤輕聲問道。

潤土抿了抿唇,片刻後,搖搖頭。

言下之意,是不想給什麽參考意見了?

雲輕彤又轉向豆芽兒等一行人:“你們看呢?我說的你們都理解了吧?”

他們是主要負責推廣的人,溝通上自然不能含糊。

這種心願香囊一旦推廣,也許尋香之人會絡繹不絕,到時候雲輕彤的工作量就會大很多。

“傻妞兒,你要是真的弄了這個什麽心願香囊,豈不是會很忙?”豆芽兒輕輕揚起唇瓣:“你是太閑了嗎?”

雲輕彤偷樂,她輕咳一聲點點頭:“是啊。”

調香師一途本就是如此,若是不能夠按照別人的需求來制作香料,調香就沒有什麽太多的意思。

她自主調制這些普通的香料,雖然後面也給過兩個高級香料,但於她而言,怎麽形容?

沒有滿足感。是的,她在這一途太過精通,卻HIA沒尋找到顧客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現在,就到了給別人投其所好的時候了。

澄澈的眸子透出兩分堅持,雲輕彤再度詢問夥伴:“你們覺得怎麽樣?”

豆芽兒等人互相看了看對方,點點頭:“你若是覺得成,那咱們就這麽做便是了。”

“你心中已經有決定,何曾是真的在詢問我們的意見?”

突然,在角落裏一直不吱聲的潤土說話了,他站直了身子:“我們若是不應,你可會收回?”

靈動的少女不知曉為何潤土突然這麽說,清秀的眉眼微蹙:“你這話什麽意思?”

“你早就想好了,詢問不過是通知,若我們不按照你所言,你可會收回心思?”潤土走到她身前,“你不會。”

倔強的水眸透出兩分銳利,她盯著身長玉立的男人,沈聲道:“你想說什麽。”

“既然不會收回成命,倒不如說是通知我們接下來的行事,何必說什麽商量?”

清雅的男人淡淡地道:“你想做,直說就是,何必關心我們願意不願意。”

這次雲輕彤順利接收到潤土的信號了,這是拿話別她呢?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雲輕彤這次是真的不太高興了,“潤土,你是在說我並不是真的尊重你們麽?”

潤土神色更加沈斂,“有嗎?”

兩個人劍拔弩張的氣勢瞬間彌漫而上,豆芽兒也沒想到二人怎麽突然就對上了,之前一直憨厚呆萌的潤土,這會兒竟然如此強勢地跟傻妞兒杠上了。

小七見狀不好,忙不疊和稀泥:“哎呀潤土哥,你這話說什麽呢,我們同意啊,小彤姐說的都很 有道理不是麽,這個計策對咱們的店鋪生意更好,為啥要不同意?”

“是啊,我也覺得這個想法不錯,物以稀為貴,最好小彤姐每天只弄五個或者十個,讓大家早早來排大隊,獲得心願香囊的資格。”

常四扳著手指頭算了算:“這樣的話,小彤姐既不會太忙,後面也不用太辛苦地每天都配制香料,你們覺得怎麽樣?”

雲輕彤視線還落在潤土身上,這個混蛋不知道今兒是怎麽了,跟自己劍拔弩張的不說,渾身都透出幾分威壓,之前還從來沒有過。

潤土如墨的眉眼劃過些許覆雜,他轉身走了。

“你站住!”雲輕彤一楞,隨即就跟著攆上去。

男人身長腿長,行走如風,雲輕彤緊跟在後面,竟是攆不上的。

她索性一溜小跑,隨著潤土回到後院。

少女一把拽住潤土的衣袖:“你跑什麽?”

男人沒吱聲,依舊背對著臉,不看雲輕彤。

她深吸一口氣,這個家夥,又在鬧什麽別扭。

“到底怎麽了,潤土,有什麽事不能說給我聽?”還要這樣藏著掖著的,似乎在耍脾氣似得。

誰知道她不說還好,說潤土扭過頭看她的目光都變得不同。

“你是在哄小孩子麽?”冷凝如夜的眸子射出兩分清冽的光芒:“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對我就夠了?”

“什麽這樣對你……”雲輕彤呆了呆,這一次是真的被說懵了。

潤土到底想表達什麽?

“有什麽話你可以直說,不要這樣跟我藏著掖著的。”

她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最不喜歡這樣不輕不楚的:“我有很多事情要做,你能不能不要總是……”

“浪費你的時間了,對麽?”潤土自嘲一笑:“是啊,一直以來不都是如此嗎?我失憶了,什麽都不懂了,覺得哄哄我就行了。那好,你何必追出來裝作很在意我的樣子?”

雲輕彤張張嘴,她確實是很在意潤土的,這麽長時間的朝夕相處,是個人還有感情呢。

“你永遠都是這樣,不論誰對你造成影響,你都可以渾不在意,繼續做飯,忙碌,制香,想金點子。我的情緒、喜歡、別扭,也從來不在你眼裏。既然你不在意,冷靜依舊,就別追出來尋我了。”

說到這裏,潤土突然低聲道:“那會讓我再有期待。”

期待她可能對自己是不一樣的。

說完,男人輕輕掙脫雲輕彤的手,拿走了自己的衣袖,進了後院。

少女楞在原地,他,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

心底湧起一股淡淡的燥熱,耳根和脖頸都被燃燒得炙熱起來。

“怪事兒,潤土什麽時候說話這麽利索了……”竟然辯駁得她啞口無言。

晚間,少女心事重重地走進廚房,就連雲香草跟在後面喊她都沒反應。

坐在床上,雲輕彤抱著雙腿,水眸靜靜地望著天邊的明月,陷入沈思。

她的腦海裏,總是不斷浮現今日潤土說話的模樣。

認真,沈斂,甚至帶著不符合的成熟氣息。

他到底怎麽了?

自己……又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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