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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秀恩愛,死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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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心而論,若能安安穩穩攀到斷崖上,按晏溟的心計和雷霆手段,對付這兩條雄蛇綽綽有餘。

真到危急關頭,蕭靈兒也不犯慫。

她偽裝墻壁和雜草,保管雄蛇兩眼一抹黑,掘地三尺都摸不著她。問題是,學粽子懸在半空的兩人,等於雄蛇面前一顆香噴噴的大肉丸。

不吃,對不起自己!

蕭靈兒有心立刻屏氣熄火裝盆栽,又怕把對她突然“鐘情”的晏溟嚇到,發起瘋直接和雄蛇同歸於盡了。

“我有一個逃生的法子,不知當講不當講?”

不著痕跡輕踢了一腳崖壁,將晏溟擋在內側,蕭靈兒放緩呼吸的節奏,尋思以自己為遮蓋,或許能躲過雄蛇的探視。

此招果然有效,兩條雄蛇像沒頭蒼蠅來回擺動,長信不時在半空觸碰一下。

乍看之下,很像在親吻纏綿。

“嘩啦”一聲脆響,原本垂在崖邊的蛇後突然“詐屍”幾下,龐大的蛇身險些撞到蕭晏二人。

晏溟見狀立刻調整樹藤,又把人護在懷裏:“當講,你說。”

“想上去比登天還難,或許我們可以考慮跳下去。”說話的工夫,蕭靈兒吸入一大口空氣,差點沒把血從天靈蓋湧出來:“當然,五年前的淵底是河流,現在可能是幹涸旱地,我們要做好粉身碎骨永不分離的準備。”

“我自然願意和你在一起,但不是以這種方式。”晏溟搖了搖頭,看不出是嘲笑還是忍笑:“再說,就算下面真是河流,我也不跳。”

蕭靈兒皺眉:“別告訴我,你不會游泳,北燕軍水戰海倭那場戰鬥,你不是總指揮嗎?”

晏溟道:“哦,那場戰役主要是朝暮的功勞,我到時,海倭都沒影了。”

蕭靈兒周身一凜,莫非所謂的“北燕殺神”“天縱奇才”,是晏溟一步一個腳印認真誑來的?

印刷成一文報,必須大賣呀!

“你在編排我,甚至是算計我。”晏溟非常弩定,“你尋思把我的消息加工處理,賣給熱衷於八卦的報刊大賺一筆。”

蕭靈兒面部抽筋:“你怎麽知道?”

“每次你一有壞主意,眼睛裏就寫滿金錢二字。”晏溟不惱反笑:“面部表情浮動太大,以我的視力都能看見。”

蕭靈兒被噎得心服口服,此時,細長的蛇信幾乎伸到面前,晏溟把黑金匕首都攥在手裏了。

豈料,兩根掛滿涎液的蛇信十分尷尬地停在半空。

“它們是吃,還是不吃?”蕭靈兒吞咽口水,思維開始跑偏:“難道要猜拳,決定誰吃第一口?”

一根修長的食指把後半截話貼回去,晏溟輕搖樹藤,帶人躲進一處凹壁:“仔細看。”

蕭靈兒這把註意力從蛇頭移到蛇尾,原來兩條雄蛇的蛇尾同樣被釘死在墻洞裏,只有一部分上身可以自由活動。

二人隱藏了蹤跡,不曉得餓了多久的雄蛇不斷向外延伸身軀,而蛇後的尾巴卻被一點點拽進斷崖,蛇鱗翹起的地方被剜下一大塊白紅皮肉。

敢情這三條蛇是以“人”字型困在斷崖和兩側的墻身裏,你出它進,一條死了,其餘的立刻補上,後備力量相當充裕。

“公孫閎堅決不給子孫留一點活路,到底為什麽?”

晏溟說話比較留餘地,蕭靈兒直接就說能幹出斷子絕孫的人,多半是祖墳進水又冒煙了。

想想又不對,公孫家先祖就是公孫閎,他壓根沒給自己修過墳。

“不管怎麽說,這兩條雄蛇看得見吃不到,對我們非常有力!”蕭靈兒拽了把樹藤,示意聞嫣開始往上拉:“別把公孫閎想得那麽神,或許他只是撒蛇後寂寞,單純想給它配兩個後宮。”

晏溟楞了一會,才反應過來蕭靈兒暗指三條蛇幾百年來一直進行“種族繁衍”的首要任務,簡稱:為愛鼓掌。

一時氣惱她在鄉野學得葷素不忌,一會又覺有道理,否則上百條剛破殼的空桑蛇,又是從哪裏來的?

聞嫣在上面也不閑著,利用現有的木箱碎片做成一個簡易滑輪,攪繩借力把二人往崖上拉。

雙手環在對方緊致有型的窄腰上,蕭靈兒把頭貼在晏溟胸口,後者非但沒反感,反而鼓勵地握緊她的肩膀。

這一舉動讓蕭靈兒倍感踏實,順帶想起村口的碎嘴四姑關於馭夫的至理名言:“把胸口留給你的男人,才算把你放在心尖上。”同理,參考村東李奶奶撿蛋時,養的那只赤冠公雞每次都把母雞護在身下。

盡管後來有人調侃,四姑家的火炕只砌了一半,她男人不把她摟在胸口,半夜就得滾下床一個;赤冠雞一雙翅膀下通常是一群咯咯叫的老母雞,也不知道它的真愛究竟是哪只。

但蕭靈兒深有同感,甚至開始幻想以新婿的身份帶晏溟回清溪村派喜糖,連未出世的孩子都開始考慮起名了。

晏溟一邊拽繩借力,另一邊留意雄蛇的動向,還要分神給貌似花癡的蕭靈兒:“你笑什麽?”

蕭靈兒擦了擦口水:“我幸福!”

一連數日不是被蛇追蟻咬,就是把跳崖當飯吃,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的晏溟委實生不出幾分幸福感,就這樣還堅持配合:“我不介意讓你姓‘晏’。”

蕭靈兒正處於情感充沛血頂腦門的勁頭上,甭管開玩笑還是搞暧昧,都當成聖旨聽得津津有味,就差讓晏溟咬破手指,當場寫血書畫押了。

把自己定位為晏溟的“內人”,蕭靈兒的殷勤立刻上升了幾個檔次,沖上面喊:“先把他拉上去,對,拽粗的那根樹藤。”

即使有滑輪,也不能保證四周還會竄出什麽離奇古怪的東西,晏溟有心速戰速決也不推辭,示意快速拉藤。

幾乎被雄蛇嚇破膽的聞嫣立刻轉動滑輪,隨著系住蕭靈兒緩緩下降,晏溟單手攀住崖沿敏捷地躍上去。

說蛇後的陷阱不是公孫閎設計的,鬼都不信,聞嫣的手段分明出自一脈。

重新回身的晏溟牢牢握住樹藤,眼見與蕭靈兒距離半丈之遙,彼此的指尖都快觸碰到一處,左墻的雄蛇不知是鐵索松脫,還是困久被餓瘦了,竟脫離墻洞筆直地朝斷崖射來。

蕭靈兒苦笑:秀恩愛,死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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