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慮的空間……”

“龔大隊長留步，別跟我距離太近，讓老人家跟著著火著急。她一輩子辛苦，拉扯你們哥幾個不容易。當小輩兒的很多事情上，能忍就忍，能讓就讓吧！”

巴拉巴拉一大堆，都是前世某大豬蹄子勸她的話。

現在啊，她一字不差地原樣奉還。

不謝！

被噎到半晌無言，硬是找不到什麽合適由頭反駁的龔建華：……

趕緊默默捂住自己的小馬甲，分分鐘掐死了那個老兩口相認、執手相看淚眼的念頭。就訕訕一笑，急急擺手：“不不不，舒燕同志，舒燕同志，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我找你，主要是想要跟你道歉的。”只沒想到這話都還沒說出口，就有把你給惹生氣了。

龔建華心裏戚戚，面上卻滿滿真誠，直挺挺一個九十度深躬鞠下去：“抱歉，舒燕同志。都是我不好，幾杯貓尿灌下去，什麽臟的臭的都往出嘚嘚。”

“給你跟顧興和同志的名譽，都造成了很大的傷害。還……還讓我媽遷怒你，對你說了很多不好聽的，真的抱歉。”

“我以後會好好約束我媽，再不讓她這樣了行麽？我保證，這是第一次，也肯定是最後一次！”

好好約束你媽？

舒燕淺笑，眉眼間藏著淺淺試探的味道：“喲，這果然生死邊緣走過一遭的人了麽？居然通透了好多，可喜可賀啊！難為你除了無休止的道歉外，還知道要約束令堂了。”

“唔，雖然不見得能有效。可能有這份心，就是進步。”

可氣的是，你丫丫的前世連這份心都沒有。只在反覆不停地叨咕你媽不易，你媽不易。有意無意地叫老娘忍著、讓著。要不然……

舒燕心裏低低一嘆，再瞅瞅對方茫然無知的樣子。

分分鐘意興闌珊。

只越發覺得自己當初的決定很對。

不然就算她熟悉所有的模式，能分分鐘把極品摁在地上摩擦又怎樣？

心有怨念的自己和茫然無知的他。時間久了，早早晚晚各種摩擦。也累，也對他不公平。還不如各自放手，去開啟一段全新的生活。就算結果仍然不盡人意，也不容易鉆進牛角尖，能很容易爬出來。

被嘲諷了一臉的龔建華還不知道，就這麽說話的功夫，老伴兒又給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設。更加堅定了要跟他分道揚鑣，爭取這輩子都雞犬之聲相聞，老死不相往來的想法。

只無奈臉看著她：“我知道自己大錯特錯，以至於在舒燕你眼裏，已經沒有了信用度這回事。但……”

“哎！”龔建華長長一嘆：“光說不練假把式，說的再多你不信我也是枉然。所以啊，接下來我就不費那些個無謂的口舌了。就積極行動，努力彌補。爭取一一點一滴的，把自己所造成的傷害、負面影響什麽的都一一抹平。”

“然後再徹底說服我媽，改變她對你的看法。總之，就把所有橫亙在我們中間的問題都給解決了。然後，我再回來找你。請你給我個能保護你、愛惜你，跟你一起風雨同舟直到生命盡頭的機會！”

056.長得醜，想得倒美

舒燕嗤笑，就想甩他句長得醜，想得倒美。

偏這貨今兒還忒有危機意識，道了歉、表了白後，飛速遁走，半點兒不給舒燕拒絕的機會。直接離弦之箭般躥出了四五十米，這才笑嘻嘻用手在嘴邊捂成個喇叭狀跟她喊話：“那，舒燕同志，我們就說好了呀！”

“屁！哪個跟你說好了？”舒燕爆粗，遠遠給了他個大白眼。

可唇邊那抹雖極淺，卻真實存在的笑紋兒。也許她自己沒註意，卻被龔建華給盡收眼底。

也看得他心情大好，信心倍增，回家時嘴裏還哼哼著小曲兒：“大海航行靠舵手，萬物生長靠太陽。雨露滋潤禾苗長，幹革命靠的是……”

“嗷~疼疼疼，媽，媽媽媽！你這是幹啥？快松開我啊！”正心花怒放時冷不防被老媽給擰了耳朵什麽的，疼得他嗷地一聲叫出來。

“幹啥？”孫喜珠冷臉：“好好掐掐，給你這個臭小子醒醒神兒。讓你好回憶回憶，出門前怎麽答應我的，剛剛又是怎麽幹的！”

“我……我就去了趟大隊部，再拐了趟知青點兒，給顧興和同志和舒燕同志道了個歉啊！”

龔建華如實回答，只隱去了對舒燕道歉之後的表白。

可這只有刪減版的，也足夠孫喜珠氣炸肺了好麽？就見她氣得呼哧呼哧喘，又狠狠一把戳在蠢兒子腦門上，咬牙切齒罵：“道歉？你特麽都被坑那麽慘了，還道什麽歉道歉？”

“沒特麽讓他們倆過來道歉，包賠你的醫藥費、誤工費、營養費都是我跟你爸心眼好使了。”

“還特麽道歉？被人打了左臉不夠，還要再主動把右臉湊合上去？龔建華啊龔建華，你是腦子裏進水沒控幹凈，還是特麽的被舒燕那個小狐貍精給迷傻了？”

“媽，你看你都說的些個什麽呀？”龔建華皺眉，滿滿嚴肅地開口：“是，我高燒住院，差點兒出了點兒好歹，你擔心我是肯定的。但，咱們不能因為這個就胡亂冤枉人對不對？”

“偉大領袖教育我們說，要實事求是。”

“這話說起來磕磣，但……那天可不就是酒後無德，胡說亂嘚嘚指著人家好好的大姑娘說些個不三不四的呀？當時我自己斷片兒了，不知道自己出了怎麽個洋相。可剛剛宋紅英跟我這麽一學，我……我就想起來了！”

“我就納悶嘛，舒燕同志那麽溫柔的性子，得氣到啥樣兒才能冷冬數九地潑我冷水啊？得，聽宋紅英那麽一解釋，還真不怪人家！”

“也就是您沒給我添個妹子，要是有。要有誰敢這麽欺負我妹子……”龔建華眼睛一瞇，牙一咬：“我特麽能直接掄拳頭卸了兔崽子滿口牙！道歉？我才不要那軟了吧唧沒啥實際作用的道歉呢！”

打比方、舉例子。

為了消除老媽對兒媳婦的負面印象，龔建華叫個積極努力。

可效果麽，就是沒有什麽效果。

甭管他怎麽的舌燦蓮花，孫喜珠也只有冷笑以對：“你就是說出個花兒來，也擋不住我那幾天的擔驚受怕。都不怕告訴你，我，我都想過萬一你小子有個啥三長兩短，我就先弄死那個惹禍的小妖精給你陪葬。然後我再隨後跟著，橫豎不能叫你一個人孤零零上路……”

老媽話都說到這兒，龔建華還能怎麽著？

當然哄她，勸她，好好安慰她啊！

至於消除負面影響什麽的，那就慢慢來唄。橫豎看媳婦現在這個狀態，他這追妻路啊，也既遠且長著。

就，一步步慢慢來唄！

好在東方不亮西方亮，勸解老媽給未來婆媳相得打下個良好基礎什麽的進行雖然不大順利。

老爸卻跟前世一樣，特別支持他狠抓隊上的思想問題。

半點兒磕絆都沒打，就通過了他那個給社員上課、掃盲，學語錄、學農學知識等等的提議。讓已經建完，但等春暖花開就開學的學校先成了社員們的課堂。

而舒燕這個由宋會計極力推薦，全體社員代表同意、龔建華拍板決定的老師也得以提前上課。教授內容呢，就是她從那幾本農學典籍中整理出的一些個簡單易行的農業小知識。

一個月十五塊工資，三十二斤糧食、二兩油。雖比不上正式編制的老師，可在這鄉裏鄉間的，卻已經是個難得的美差了。

消息一傳出來，就有不少自詡門子硬、成分好的，虎視眈眈著，試圖分一杯羹過來。

計劃落空後，就各種地不讚成。

話裏話外說舒燕讓了大學名額給宋紅英，老宋家投桃報李拿隊上的名額做人情。龔建華跟舒燕不清不楚，樂得心上人換個清閑不挨累的活計……

連另一位憑實力撂倒了知青所所有知青，順利上位的顧興和也被捎帶上。

一時流言四起，分外難聽。

氣得孫喜珠在家裏一個勁兒數落兒子，說他瞎胡來沒有點兒章程。再這麽把自己名聲往臟水盆子裏面摁，沒準兒小夥兒再優秀，也找不到好對象了！

龔建華只樂，隨後就貼出了通知要面向全村公開招聘。有意報名者，可到大隊報名。然後統一出題、考試，直接用成績說話。

成績最好的前五名，可以直接成為老師。就算農忙開始，掃盲班結束了，也還有小學接著。

消息一出，舒嬌、舒梅姐倆激動了！

自覺經過一冬天的學習，實力不遜於那些個知青們的姐妹倆火速給自己報了名。

jio著學得也很好，只無奈年紀忒小的舒恒收起滿心遺憾，特別乖巧地接過了所有的家務活兒。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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