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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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優秀，也不如我這樣真心待你？”
一連串大問號，滿滿質問的口氣。
仿佛捉到了妻子爬墻的傷心丈夫般，分分鐘叫圍觀諸人心裏疑影紛紛。
都竊竊私語著什麽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還是舒燕先給了人龔建華什麽暗示，或者是收了人家什麽好處。要什麽首尾都沒有，小夥子能傷心成這樣？
有公社書記爹，自身也是生產隊大隊長，還有倆出息哥。可以說家趁人值，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對象了。人家又不是說找不著媳婦，沒必要無緣無故低三下四到這種程度……
就在這並不如何小聲的議論中，什麽都沒做，對龔建華避之而唯恐不及的舒燕就被噴成了個綠茶婊。
裝得清純不媚俗的好模樣，實際上啊……也不知道使了什麽手段，竟把好好的有為青年給折騰成了那麽一副樣子。
嘖嘖，難怪老話兒說色是刮骨鋼刀啊！
舒·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燕繃著一張小臉，半句話都不想多說，轉身回屋鎖了門。
作為事件的另一主角，顧興和姿勢優雅地整了整自己因打架有些淩亂的大衣，看著都要凍成冰棍的龔建華：“愛情誠可貴，生命價更高。龔大隊長哎，你真不考慮回去換身衣服再來好好賠情？”
龔建華豁然擡頭，眼眶通紅地看著他：“賠情？現在被傷成這樣的是我！”
他跟姓顧的幹仗，舒燕卻潑他冷水什麽的。這就是偏幫，是他心裏總也過不去的坎兒！
顧興和笑：“你那，難道不是活該？就我出於禮貌上門道謝，舒燕同志出於禮貌送我出門的事兒。結果被你整你的，好像是個大型捉奸現場般。連累人家好好的姑娘，硬被人各種編排……”
“這麽腦抽的事兒，別說人家潑盆子水給你醒腦，就是砍你兩刀都不多！”
“虧你口口聲聲說稀罕，結果卻幹這麽糟踐人的事兒。嘖嘖，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什麽仇、什麽怨呢……”
為防三人成虎的，再把這事兒往香艷了形容。顧興和難得認真細致地掰餑餑說餡兒，仔細給龔建華科普了他自己所犯的蠢。
這樣等他酒醒後，才會重視這個事兒，不叫大家夥兒以訛傳訛的，把事情弄得更糟糕。
說完，小夥子轉身就走，看也不多看傻呆呆如遭雷擊的龔建華一眼。
三個主角走了倆，這戲也就徹底散臺了。
沒有熱鬧可看的吃瓜群眾們沒興趣在外面吹冷風，趕緊仨一夥兒倆一串地各自散場。
只剩下身冷、心更冷的龔建華傻呆呆站在那裏。
等聽著信兒的孫喜珠和龔勝利匆匆趕來的時候，他都頂著那身冰冷在外面站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頭發凍成了冰溜子，衣裳成了冰板。
連兩腮上都掛著兩串不知道是水還是淚的小冰點點。
把孫喜珠給心疼的喲，嗷地一嗓子嚎出來：“建華喲，我的建華喲！舒燕那個ＭＢ的騷妮子，她怎麽就這麽狠吶？這，這要是給我兒凍出個好歹來，可咋整？”
“走，老頭子！咱先把兒子弄家去，你整點雪給他好好搓搓，換身衣裳。我再熬點濃濃的姜湯，給他灌下去。”
“先把我兒照顧好，回頭再找那小妖精拼命！”
龔勝利：……
就想說你自己兒子犯的蠢，自找的挨潑，你找人家姑娘拼的哪門子命？
可什麽是非裏表的，哪兒有兒子的身體重要？！
萬事先放在一邊，把蠢兒子護理好，別叫他病了才是真的。
就這樣，看法南轅北轍，決定上卻奇跡統一了的老兩口齊心合力地把醉鬼冰雕兒子弄回了家。又是換衣服、又是搓雪、換衣裳、灌姜湯地好一番照顧。
甚至為防萬一，還給他塞了兩片桑菊感冒片。
可就是這樣重重防範的，也依然沒有防住他夜裏高燒。
嘴上起皮，渾身發顫。
直含糊不清地喊著冷，伸手一摸腦瓜門兒卻熱度驚人什麽的。偏夜裏變天，刮起了北風冒煙雪。推門兒都難，更別說是套車送人上醫院了。
無奈之下，孫喜珠只能又給熬了碗濃濃的姜湯，硬灌下去。
再塞上兩片阿司匹林、桑菊感冒片。
想著大小夥子火力壯，再加上這雙管齊下的，也就沒事兒了。
偏兩口子費了吃奶的勁兒，可算是餵藥成功。結果沒到五分鐘個功夫，怎麽吃下去的藥就怎麽吐了出來。
反反覆覆地又折騰了一天一夜，熱度也是半點兒沒降下來。
急得孫喜珠邊給兒子冷敷邊罵，各種怨怪舒燕那個天殺、歹毒、沒良心的小妖精。甚至說老兒子但凡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她豁出去這條命不要也得讓舒燕賠命雲雲……
兒子危急至此，龔勝利也懶得管老婆子嘴裏咒罵的到底是些個啥。
只定定望著窗外的天空，只等天色稍稍好一點兒，他就趕緊套車送兒子上縣裏衛生院。
結果這一盼啊，就盼到了第二天早上。
等一家三口趕著老牛車，終於到了縣衛生院門口時，都已經將近中午了。
至此，龔勝利已經被高燒折磨了差不多兩天兩夜。
大夫瞅瞅病人的狀況，再看看那高達四十度一的體溫計，特別遺憾地告訴龔勝利兩口子：“你們這來得太晚了，病人持續高燒的時間太長。能不能治好，這個我也說不準。只能先給輸個液，看看能不能先把溫度給降下來。”
“不過……”
“一般來說，持續高燒對人傷害很大，很容易給身體或者智力帶來永久性的損傷，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042.‘渣夫’歸來
智力或身體上的永遠損傷？
孫喜珠一懵，腦袋裏像放電影似的，一幕幕回放曾經聽說過的那些個因為高燒癡傻、聾啞甚至丟了一條小命的慘烈消息。
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般，撲簌簌地往下掉。
看得龔勝利好陣難受，不由握著她的手安慰：“建華他娘，你別哭。大夫也說可能，並不一定對不對？臭小子命好福氣大，肯定能闖過這一關的。”
“嗯！”孫喜珠點頭：“肯定能，他那麽要強的性子，哪兒能接受得了自己變成個傻子殘廢？也，也肯定舍不得咱倆白發人送黑發人，這麽點小歲數就受這挖心的苦。”
夫妻倆相互安慰，眼睛死死盯在那輸液管上。
好像那裏面滴滴答答的，流淌的不是藥液，而是兒子康覆、蘇醒的希望般。
一直從午後守到了傍晚，親手摸了又摸，確定他這體溫是真的降下來了，夫妻倆才如釋重負地長出了半口氣。
至於剩下的那半口？
那，必然是得等人蘇醒過來，確定智力正常沒傻，也沒有任何的傷殘後遺癥啊！
於是，等龔建華從昏黃的燈光中醒來時，就看到自家爸媽正小心翼翼坐在床前的小凳子上，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可是，等等……
他爸媽？
那啥，他要是沒有記錯，二老早就先後撒手，至今已經三四十年。就連他自己這把老骨頭也立正稍息，跟這個美好世界說拜拜了。
所以現在……
他是下了陰曹地府，見到死去多年的爸媽了？
龔建華納悶：這白灰墻、水泥地、鐵架子床、小板凳，空氣中還彌漫著股子難聞消毒水味兒。好像早年家鄉縣衛生所病房一樣的擺設，爹媽這陰間生活看起來不易啊！
可，他跟老伴兒年年上墳，每每成千上萬的香燭供品燒著。搞得私下裏流言紛紛，有說他老封建，迷信思想重的。也有羨慕眼熱，叨咕生子當如龔老頭的。
這……
每年祭拜都豪奢到惹人非議，怎麽二老在陰間還寒磣到這種程度？
龔老頭百思不得其解，正要跟爸媽問個清楚明白呢。
就見年輕版老媽嗷地一嗓子嚎出聲，緊緊把他給摟在了懷裏：“娘的寶貝建華哎，你可算醒了，可算醒了呀！”
猛然被抱住，被勒得有些喘不過氣來的龔老頭：……
就懵懵然摸了摸老媽的手，熱的？
而且燈光下，二老都是有影子的？
書上說新鬼是有影子的沒錯，可爸媽都已經沒了幾十年，怎麽也不新了吧？
所以……
龔老頭殷切臉看著自家年輕版爸媽：“我，我還活著？”
這話問的龔勝利和孫喜珠兩人雙雙僵住，一個可怕的念頭迅速浮上腦海，嚇得孫喜珠分分鐘痛哭出聲。
關鍵時刻，還是龔勝利這個大男人靠譜些。
盡管他也心裏發緊，雙腿都有些發顫：“你，你小子還記得自己姓啥，是誰，家裏都有幾個人麽？”
龔建華：……
半是疑惑半是好笑，偏二老目光殷切，分明都在等他回答。
當兒子的他也只能沙啞著嗓音說：“我叫龔建華，家住三道溝子。父龔勝利，母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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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串大問號，滿滿質問的口氣。
仿佛捉到了妻子爬墻的傷心丈夫般，分分鐘叫圍觀諸人心裏疑影紛紛。
都竊竊私語著什麽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還是舒燕先給了人龔建華什麽暗示，或者是收了人家什麽好處。要什麽首尾都沒有，小夥子能傷心成這樣？
有公社書記爹，自身也是生產隊大隊長，還有倆出息哥。可以說家趁人值，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對象了。人家又不是說找不著媳婦，沒必要無緣無故低三下四到這種程度……
就在這並不如何小聲的議論中，什麽都沒做，對龔建華避之而唯恐不及的舒燕就被噴成了個綠茶婊。
裝得清純不媚俗的好模樣，實際上啊……也不知道使了什麽手段，竟把好好的有為青年給折騰成了那麽一副樣子。
嘖嘖，難怪老話兒說色是刮骨鋼刀啊！
舒·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燕繃著一張小臉，半句話都不想多說，轉身回屋鎖了門。
作為事件的另一主角，顧興和姿勢優雅地整了整自己因打架有些淩亂的大衣，看著都要凍成冰棍的龔建華：“愛情誠可貴，生命價更高。龔大隊長哎，你真不考慮回去換身衣服再來好好賠情？”
龔建華豁然擡頭，眼眶通紅地看著他：“賠情？現在被傷成這樣的是我！”
他跟姓顧的幹仗，舒燕卻潑他冷水什麽的。這就是偏幫，是他心裏總也過不去的坎兒！
顧興和笑：“你那，難道不是活該？就我出於禮貌上門道謝，舒燕同志出於禮貌送我出門的事兒。結果被你整你的，好像是個大型捉奸現場般。連累人家好好的姑娘，硬被人各種編排……”
“這麽腦抽的事兒，別說人家潑盆子水給你醒腦，就是砍你兩刀都不多！”
“虧你口口聲聲說稀罕，結果卻幹這麽糟踐人的事兒。嘖嘖，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什麽仇、什麽怨呢……”
為防三人成虎的，再把這事兒往香艷了形容。顧興和難得認真細致地掰餑餑說餡兒，仔細給龔建華科普了他自己所犯的蠢。
這樣等他酒醒後，才會重視這個事兒，不叫大家夥兒以訛傳訛的，把事情弄得更糟糕。
說完，小夥子轉身就走，看也不多看傻呆呆如遭雷擊的龔建華一眼。
三個主角走了倆，這戲也就徹底散臺了。
沒有熱鬧可看的吃瓜群眾們沒興趣在外面吹冷風，趕緊仨一夥兒倆一串地各自散場。
只剩下身冷、心更冷的龔建華傻呆呆站在那裏。
等聽著信兒的孫喜珠和龔勝利匆匆趕來的時候，他都頂著那身冰冷在外面站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頭發凍成了冰溜子，衣裳成了冰板。
連兩腮上都掛著兩串不知道是水還是淚的小冰點點。
把孫喜珠給心疼的喲，嗷地一嗓子嚎出來：“建華喲，我的建華喲！舒燕那個ＭＢ的騷妮子，她怎麽就這麽狠吶？這，這要是給我兒凍出個好歹來，可咋整？”
“走，老頭子！咱先把兒子弄家去，你整點雪給他好好搓搓，換身衣裳。我再熬點濃濃的姜湯，給他灌下去。”
“先把我兒照顧好，回頭再找那小妖精拼命！”
龔勝利：……
就想說你自己兒子犯的蠢，自找的挨潑，你找人家姑娘拼的哪門子命？
可什麽是非裏表的，哪兒有兒子的身體重要？！
萬事先放在一邊，把蠢兒子護理好，別叫他病了才是真的。
就這樣，看法南轅北轍，決定上卻奇跡統一了的老兩口齊心合力地把醉鬼冰雕兒子弄回了家。又是換衣服、又是搓雪、換衣裳、灌姜湯地好一番照顧。
甚至為防萬一，還給他塞了兩片桑菊感冒片。
可就是這樣重重防範的，也依然沒有防住他夜裏高燒。
嘴上起皮，渾身發顫。
直含糊不清地喊著冷，伸手一摸腦瓜門兒卻熱度驚人什麽的。偏夜裏變天，刮起了北風冒煙雪。推門兒都難，更別說是套車送人上醫院了。
無奈之下，孫喜珠只能又給熬了碗濃濃的姜湯，硬灌下去。
再塞上兩片阿司匹林、桑菊感冒片。
想著大小夥子火力壯，再加上這雙管齊下的，也就沒事兒了。
偏兩口子費了吃奶的勁兒，可算是餵藥成功。結果沒到五分鐘個功夫，怎麽吃下去的藥就怎麽吐了出來。
反反覆覆地又折騰了一天一夜，熱度也是半點兒沒降下來。
急得孫喜珠邊給兒子冷敷邊罵，各種怨怪舒燕那個天殺、歹毒、沒良心的小妖精。甚至說老兒子但凡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她豁出去這條命不要也得讓舒燕賠命雲雲……
兒子危急至此，龔勝利也懶得管老婆子嘴裏咒罵的到底是些個啥。
只定定望著窗外的天空，只等天色稍稍好一點兒，他就趕緊套車送兒子上縣裏衛生院。
結果這一盼啊，就盼到了第二天早上。
等一家三口趕著老牛車，終於到了縣衛生院門口時，都已經將近中午了。
至此，龔勝利已經被高燒折磨了差不多兩天兩夜。
大夫瞅瞅病人的狀況，再看看那高達四十度一的體溫計，特別遺憾地告訴龔勝利兩口子：“你們這來得太晚了，病人持續高燒的時間太長。能不能治好，這個我也說不準。只能先給輸個液，看看能不能先把溫度給降下來。”
“不過……”
“一般來說，持續高燒對人傷害很大，很容易給身體或者智力帶來永久性的損傷，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042.‘渣夫’歸來
智力或身體上的永遠損傷？
孫喜珠一懵，腦袋裏像放電影似的，一幕幕回放曾經聽說過的那些個因為高燒癡傻、聾啞甚至丟了一條小命的慘烈消息。
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般，撲簌簌地往下掉。
看得龔勝利好陣難受，不由握著她的手安慰：“建華他娘，你別哭。大夫也說可能，並不一定對不對？臭小子命好福氣大，肯定能闖過這一關的。”
“嗯！”孫喜珠點頭：“肯定能，他那麽要強的性子，哪兒能接受得了自己變成個傻子殘廢？也，也肯定舍不得咱倆白發人送黑發人，這麽點小歲數就受這挖心的苦。”
夫妻倆相互安慰，眼睛死死盯在那輸液管上。
好像那裏面滴滴答答的，流淌的不是藥液，而是兒子康覆、蘇醒的希望般。
一直從午後守到了傍晚，親手摸了又摸，確定他這體溫是真的降下來了，夫妻倆才如釋重負地長出了半口氣。
至於剩下的那半口？
那，必然是得等人蘇醒過來，確定智力正常沒傻，也沒有任何的傷殘後遺癥啊！
於是，等龔建華從昏黃的燈光中醒來時，就看到自家爸媽正小心翼翼坐在床前的小凳子上，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可是，等等……
他爸媽？
那啥，他要是沒有記錯，二老早就先後撒手，至今已經三四十年。就連他自己這把老骨頭也立正稍息，跟這個美好世界說拜拜了。
所以現在……
他是下了陰曹地府，見到死去多年的爸媽了？
龔建華納悶：這白灰墻、水泥地、鐵架子床、小板凳，空氣中還彌漫著股子難聞消毒水味兒。好像早年家鄉縣衛生所病房一樣的擺設，爹媽這陰間生活看起來不易啊！
可，他跟老伴兒年年上墳，每每成千上萬的香燭供品燒著。搞得私下裏流言紛紛，有說他老封建，迷信思想重的。也有羨慕眼熱，叨咕生子當如龔老頭的。
這……
每年祭拜都豪奢到惹人非議，怎麽二老在陰間還寒磣到這種程度？
龔老頭百思不得其解，正要跟爸媽問個清楚明白呢。
就見年輕版老媽嗷地一嗓子嚎出聲，緊緊把他給摟在了懷裏：“娘的寶貝建華哎，你可算醒了，可算醒了呀！”
猛然被抱住，被勒得有些喘不過氣來的龔老頭：……
就懵懵然摸了摸老媽的手，熱的？
而且燈光下，二老都是有影子的？
書上說新鬼是有影子的沒錯，可爸媽都已經沒了幾十年，怎麽也不新了吧？
所以……
龔老頭殷切臉看著自家年輕版爸媽：“我，我還活著？”
這話問的龔勝利和孫喜珠兩人雙雙僵住，一個可怕的念頭迅速浮上腦海，嚇得孫喜珠分分鐘痛哭出聲。
關鍵時刻，還是龔勝利這個大男人靠譜些。
盡管他也心裏發緊，雙腿都有些發顫：“你，你小子還記得自己姓啥，是誰，家裏都有幾個人麽？”
龔建華：……
半是疑惑半是好笑，偏二老目光殷切，分明都在等他回答。
當兒子的他也只能沙啞著嗓音說：“我叫龔建華，家住三道溝子。父龔勝利，母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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