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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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瞎跑瞎跑的。你說你頂著這一腦門子汗回來，萬一不小心感冒了咋整？”
“不得打針吃藥的，浪費錢啊！還有，我都囑咐你多少遍了，動得多、消化得快。本來就是半大小子、吃窮老子的時候。你還這麽猴兒似的，一天天亂竄。就不能安靜點兒，讓大姐省點兒心……”
“是是是！”舒恒舉雙手投降：“我知道我知道，我親愛的二姐，你可快別啰嗦了好不好？十六歲的人，六十六的嘮叨。真替我未來的二姐夫犯愁，攤上你這麽個暴躁又話多的，這日子可怎麽過喲？”
舒嬌瞪眼：“喲呵，舒小恒，你長脾氣了是吧？居然還敢嫌棄你二姐我嘮叨，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哎，別別別，二姐我錯了。”舒恒笑，特別機智地往後一躲：“這不是你問也不問一句的，就直接說我是瘋跑去了。人家心裏不平衡，這才小小反擊了一下嘛！”
舒恒拇指十指相對，比了個特別特別小的縫兒。
氣得舒嬌一樂，把洗到早就發白掉毛的手巾扔給他，滿臉鄙視地道：“那不是瘋跑，難道你還有什麽正事兒？”
“嗯吶！”舒恒擡頭挺胸，一臉驕傲：“這不村裏蓋學校，建華哥組織人手去幹活麽？每人每天十個工分，中午還管頓飽飯。那家夥村裏人搶的喲，都直動手打架……”
“這麽好的缺，我也沒想到能讓我搶著。就……”
舒恒撓頭訕笑：“就想著能行不能行的，舍個大臉問一問。萬一可以，我不也省了十天的午飯，還能往家裏拿一百個工分麽？沒想到，嘿嘿，建華哥還真仗義！”
是的，真仗義。
舒嬌、舒梅和小舒毅都讚同臉點頭。表示對龔建華其人的高度讚許，只……
這上天吧，總見不得凡人過於出彩，常給美好的人設置這樣那樣的缺彩兒地方，讓TA變得不那麽完美。
比如自家大姐父母雙亡，還有她們這一二三四號拖油瓶。而建華哥呢，則有那麽個刁蠻無理、慣愛捧高踩低的不靠譜兒親媽。
以至於她們姐弟幾個就算再怎麽喜歡龔建華，樂意他做自己的大姐夫。
也硬是死死忍著，不敢出言撮合。
就怕大姐因為她們幾個的原因勉強同意，本身就已經不快樂了，再面對來自於惡婆婆的諸多留難。
大弟終於立起來，知道幫襯姐姐們，給家裏減輕負擔了。又有至少一百個工分勝利在望，舒嬌心裏萬分樂呵。
等晚間做飯的時候，都難得奢侈了一把。
蒸了富強粉苞米面兒兩摻的發糕，燉了豆角土豆。還特意淋了粉皮，在園子裏摘了老黃瓜。去皮去籽兒地切成絲，跟粉皮一起調了涼菜。
從往常半稀半幹晉級成有菜有飯，不但舒恒幾個喜出望外，連下工回來的舒燕也很驚奇好麽？
都忍不住把姐妹幾個的生日在心裏默默回憶了一遍，發現都不是，才笑吟吟看向二妹：“今兒到底是有什麽喜信兒啊，讓我們的鐵公雞都舍得拔毛了？”
“姐！”舒嬌撅嘴：“哪有人這麽嘲諷自家親妹子的？”
舒燕樂，伸手摸了摸她發頂：“不是嘲諷，不是嘲諷啦。是調侃，姐跟你開玩笑嗯，嬌嬌別這麽臉皮薄啊！來，告訴大姐，今兒心情怎麽這麽好？”
“還能怎樣？小白眼狼長大了，知道看家護院，替咱們姐仨分憂解勞了唄！”
舒嬌喜滋滋，掐頭去尾的，就把舒恒已經插進‘學校’建設的大部隊裏，成了小小監工的事兒給說了出來。
天色已晚，小馬架子裏面光線也不好。
舒嬌正興致勃勃著，當然也就沒有看到自家大姐越來越漆黑的臉色。
直到她啪地一下撂下筷子，一臉嚴肅地看著舒恒：“大姐知道你心疼我，想要快點長大幫我分擔的心情。可是舒恒，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成長也好，分擔也好，咱都得慢慢來知道麽？”
“蓋房子搭屋都是體力活，不是你這個小身板能承受得了的。而監工……”
舒燕嘲諷一笑：“那房子就在龔家西邊，站在他們家院裏擡眼就能瞅著的事兒，哪兒還用什麽監工，又誰趕在大隊長眼皮子底下做鬼？”
“那分明是你求到了跟前，龔建華……”
“龔建華又對我有那麽點兒意思，不好拒絕你才想的這麽個歪招兒。真要去了，你不好幹，他對外也不好說。沒得讓那些個三姑六婆們，又有了歪派傳謠的機會。”
“所以，小恒，你還是把那個活兒辭了吧！”
剛剛找著的工作，正磨刀霍霍想要大幹一場呢，結果……
才剛剛說好，連比劃都沒比劃呢，就被阻止了？
想想自己之前為了擠進去而豁出的那些臉面，舒恒就滿心排斥。當時梗梗著小脖子：“不，我不！我都跟建華哥說好了，做人不能言而無信！”
好話說了三千六，臭小子就是不肯聽勸什麽的，舒燕這語氣也不由生硬了下來。
嚇得舒恒一楞，繼而大哭，驀地轉身跑進了無邊暮色中。
029.掌摑
怕這小子生氣，怕這小子生氣的，才掰餑餑說餡兒地細細跟他說。結果這道理什麽的都跟他說透了，倔小子非但不聽，還給她玩兒離家出走？
舒燕氣極之下，摁住了急慌慌站起來要追的舒嬌、舒梅：“不許追，有能耐跑，有能耐他就別回來！十二三的大小夥子了，還玩兒離家出走這一套。還長大、懂事兒了呢，他懂個屁！”
舒嬌：……
舒梅：……
那滿滿熱情被潑了瓢涼水，還不行人家爆炸一下了？
聽大弟在家洋洋自得了一下午，再沒有誰比她們姐倆更能知道舒恒的歡喜雀躍了。
這就好比是雛鷹躍躍欲試了好久，覺得自己終於可以嘗試著飛向天空了。結果，這翅膀還沒撲棱兩下呢，就被老鷹扇回了巢裏。
那心情，想也知道倍加我屮艸芔茻。
不過看著大姐漆黑的臉色，舒嬌、舒梅姐妹倆對視一眼：追，還追什麽追啊！追回來讓火星碰地球嗎？
趕緊讓她們兩姐弟都各自冷靜冷靜吧，等明早上彼此氣消了，又是親親熱熱的好姐弟！
結果，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
外面已經從隱約暮色過渡到了漫天繁星，哭著跑出去的舒恒還沒有回來。
姐妹仨就徹底坐不住了，趕緊穿上衣服趿拉上鞋。留舒毅在家看家，她們仨兵分三路往村裏找。
本以為挺順利點兒事，結果偏姐仨喉嚨喊啞，把整個三道溝子翻了個底兒朝天，也硬是沒找到舒恒的身影。無奈之下，舒燕也只能大半夜敲響了龔家的院門。
希望龔勝利這個生產隊一把手能幫幫忙，組織組織人手幫忙往山裏尋尋。
按理說臭小子沒膽上山，可萬一呢？
萬一他就頭腦一熱，一頭鉆進那深山密林子裏了呢？
只聽著那遠處隱隱約約的狼嚎，舒燕心裏都忍不住發顫。等好容易把龔家大門敲開，她這聲音裏都帶著滿滿的哭腔了。
結果：……
這援助沒等到，卻見龔建華滿滿不好意思地撓頭看過來。
原來舒燕這所有的腦補都只是腦補，真實情況是龔建華在地裏回來，就看著舒恒可憐巴巴地縮在自家門口。眼淚一對兒一雙的，哭得眼皮都腫了。看到他過來，就可憐巴巴、萬分抱歉地深深鞠了一躬說建華哥對不起，你看你好容易給我找的活兒，我卻食言而肥幹不了了。
對於自己的小迷弟兼未來小舅子，龔建華向來都是耐心十足的。
趕緊把人拉近屋裏，又給洗手洗臉、又給做飯的。完了還各種溫言軟語地勸，可算是把淚人般的小家夥給安撫、睡著了。
正打算去小馬架子給她們姐仨送個信兒呢，她們就已經先求助上門了……
就很巧，很完美地演繹了什麽叫做陰差陽錯。
只是即便這樣，龔建華看著心上人紅腫的雙眼也很心疼、很自責。禁不住一疊聲地說：“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不周到……”
一句話說得舒燕雙眼冒火，擡手狠狠一巴掌扇過去：“讓你待著沒事兒瞎許願，該答應的時候不答應，不該答應的時候瞎特麽答應！要不是你欠兒，至於有今兒這一出麽？”
再沒想到舒燕會是這麽個反應的龔建華楞，摸著自己火辣辣的臉頰：“你，你覺得我是欠兒？我這麽勞心費力，恨不得把整顆心都扒給你是我待著沒事兒閑的？”
話說完就發覺自己有點兒遷怒的舒燕：……
剛想道歉，就看到某人這如遭雷擊般萬念俱灰的眼神。以至於她到了嘴邊的對不起，分分鐘重又咽下去。只抱定了當斷不斷，必受其亂的想法，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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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打針吃藥的，浪費錢啊！還有，我都囑咐你多少遍了，動得多、消化得快。本來就是半大小子、吃窮老子的時候。你還這麽猴兒似的，一天天亂竄。就不能安靜點兒，讓大姐省點兒心……”
“是是是！”舒恒舉雙手投降：“我知道我知道，我親愛的二姐，你可快別啰嗦了好不好？十六歲的人，六十六的嘮叨。真替我未來的二姐夫犯愁，攤上你這麽個暴躁又話多的，這日子可怎麽過喲？”
舒嬌瞪眼：“喲呵，舒小恒，你長脾氣了是吧？居然還敢嫌棄你二姐我嘮叨，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哎，別別別，二姐我錯了。”舒恒笑，特別機智地往後一躲：“這不是你問也不問一句的，就直接說我是瘋跑去了。人家心裏不平衡，這才小小反擊了一下嘛！”
舒恒拇指十指相對，比了個特別特別小的縫兒。
氣得舒嬌一樂，把洗到早就發白掉毛的手巾扔給他，滿臉鄙視地道：“那不是瘋跑，難道你還有什麽正事兒？”
“嗯吶！”舒恒擡頭挺胸，一臉驕傲：“這不村裏蓋學校，建華哥組織人手去幹活麽？每人每天十個工分，中午還管頓飽飯。那家夥村裏人搶的喲，都直動手打架……”
“這麽好的缺，我也沒想到能讓我搶著。就……”
舒恒撓頭訕笑：“就想著能行不能行的，舍個大臉問一問。萬一可以，我不也省了十天的午飯，還能往家裏拿一百個工分麽？沒想到，嘿嘿，建華哥還真仗義！”
是的，真仗義。
舒嬌、舒梅和小舒毅都讚同臉點頭。表示對龔建華其人的高度讚許，只……
這上天吧，總見不得凡人過於出彩，常給美好的人設置這樣那樣的缺彩兒地方，讓TA變得不那麽完美。
比如自家大姐父母雙亡，還有她們這一二三四號拖油瓶。而建華哥呢，則有那麽個刁蠻無理、慣愛捧高踩低的不靠譜兒親媽。
以至於她們姐弟幾個就算再怎麽喜歡龔建華，樂意他做自己的大姐夫。
也硬是死死忍著，不敢出言撮合。
就怕大姐因為她們幾個的原因勉強同意，本身就已經不快樂了，再面對來自於惡婆婆的諸多留難。
大弟終於立起來，知道幫襯姐姐們，給家裏減輕負擔了。又有至少一百個工分勝利在望，舒嬌心裏萬分樂呵。
等晚間做飯的時候，都難得奢侈了一把。
蒸了富強粉苞米面兒兩摻的發糕，燉了豆角土豆。還特意淋了粉皮，在園子裏摘了老黃瓜。去皮去籽兒地切成絲，跟粉皮一起調了涼菜。
從往常半稀半幹晉級成有菜有飯，不但舒恒幾個喜出望外，連下工回來的舒燕也很驚奇好麽？
都忍不住把姐妹幾個的生日在心裏默默回憶了一遍，發現都不是，才笑吟吟看向二妹：“今兒到底是有什麽喜信兒啊，讓我們的鐵公雞都舍得拔毛了？”
“姐！”舒嬌撅嘴：“哪有人這麽嘲諷自家親妹子的？”
舒燕樂，伸手摸了摸她發頂：“不是嘲諷，不是嘲諷啦。是調侃，姐跟你開玩笑嗯，嬌嬌別這麽臉皮薄啊！來，告訴大姐，今兒心情怎麽這麽好？”
“還能怎樣？小白眼狼長大了，知道看家護院，替咱們姐仨分憂解勞了唄！”
舒嬌喜滋滋，掐頭去尾的，就把舒恒已經插進‘學校’建設的大部隊裏，成了小小監工的事兒給說了出來。
天色已晚，小馬架子裏面光線也不好。
舒嬌正興致勃勃著，當然也就沒有看到自家大姐越來越漆黑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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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房子搭屋都是體力活，不是你這個小身板能承受得了的。而監工……”
舒燕嘲諷一笑：“那房子就在龔家西邊，站在他們家院裏擡眼就能瞅著的事兒，哪兒還用什麽監工，又誰趕在大隊長眼皮子底下做鬼？”
“那分明是你求到了跟前，龔建華……”
“龔建華又對我有那麽點兒意思，不好拒絕你才想的這麽個歪招兒。真要去了，你不好幹，他對外也不好說。沒得讓那些個三姑六婆們，又有了歪派傳謠的機會。”
“所以，小恒，你還是把那個活兒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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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剛說好，連比劃都沒比劃呢，就被阻止了？
想想自己之前為了擠進去而豁出的那些臉面，舒恒就滿心排斥。當時梗梗著小脖子：“不，我不！我都跟建華哥說好了，做人不能言而無信！”
好話說了三千六，臭小子就是不肯聽勸什麽的，舒燕這語氣也不由生硬了下來。
嚇得舒恒一楞，繼而大哭，驀地轉身跑進了無邊暮色中。
029.掌摑
怕這小子生氣，怕這小子生氣的，才掰餑餑說餡兒地細細跟他說。結果這道理什麽的都跟他說透了，倔小子非但不聽，還給她玩兒離家出走？
舒燕氣極之下，摁住了急慌慌站起來要追的舒嬌、舒梅：“不許追，有能耐跑，有能耐他就別回來！十二三的大小夥子了，還玩兒離家出走這一套。還長大、懂事兒了呢，他懂個屁！”
舒嬌：……
舒梅：……
那滿滿熱情被潑了瓢涼水，還不行人家爆炸一下了？
聽大弟在家洋洋自得了一下午，再沒有誰比她們姐倆更能知道舒恒的歡喜雀躍了。
這就好比是雛鷹躍躍欲試了好久，覺得自己終於可以嘗試著飛向天空了。結果，這翅膀還沒撲棱兩下呢，就被老鷹扇回了巢裏。
那心情，想也知道倍加我屮艸芔茻。
不過看著大姐漆黑的臉色，舒嬌、舒梅姐妹倆對視一眼：追，還追什麽追啊！追回來讓火星碰地球嗎？
趕緊讓她們兩姐弟都各自冷靜冷靜吧，等明早上彼此氣消了，又是親親熱熱的好姐弟！
結果，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
外面已經從隱約暮色過渡到了漫天繁星，哭著跑出去的舒恒還沒有回來。
姐妹仨就徹底坐不住了，趕緊穿上衣服趿拉上鞋。留舒毅在家看家，她們仨兵分三路往村裏找。
本以為挺順利點兒事，結果偏姐仨喉嚨喊啞，把整個三道溝子翻了個底兒朝天，也硬是沒找到舒恒的身影。無奈之下，舒燕也只能大半夜敲響了龔家的院門。
希望龔勝利這個生產隊一把手能幫幫忙，組織組織人手幫忙往山裏尋尋。
按理說臭小子沒膽上山，可萬一呢？
萬一他就頭腦一熱，一頭鉆進那深山密林子裏了呢？
只聽著那遠處隱隱約約的狼嚎，舒燕心裏都忍不住發顫。等好容易把龔家大門敲開，她這聲音裏都帶著滿滿的哭腔了。
結果：……
這援助沒等到，卻見龔建華滿滿不好意思地撓頭看過來。
原來舒燕這所有的腦補都只是腦補，真實情況是龔建華在地裏回來，就看著舒恒可憐巴巴地縮在自家門口。眼淚一對兒一雙的，哭得眼皮都腫了。看到他過來，就可憐巴巴、萬分抱歉地深深鞠了一躬說建華哥對不起，你看你好容易給我找的活兒，我卻食言而肥幹不了了。
對於自己的小迷弟兼未來小舅子，龔建華向來都是耐心十足的。
趕緊把人拉近屋裏，又給洗手洗臉、又給做飯的。完了還各種溫言軟語地勸，可算是把淚人般的小家夥給安撫、睡著了。
正打算去小馬架子給她們姐仨送個信兒呢，她們就已經先求助上門了……
就很巧，很完美地演繹了什麽叫做陰差陽錯。
只是即便這樣，龔建華看著心上人紅腫的雙眼也很心疼、很自責。禁不住一疊聲地說：“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不周到……”
一句話說得舒燕雙眼冒火，擡手狠狠一巴掌扇過去：“讓你待著沒事兒瞎許願，該答應的時候不答應，不該答應的時候瞎特麽答應！要不是你欠兒，至於有今兒這一出麽？”
再沒想到舒燕會是這麽個反應的龔建華楞，摸著自己火辣辣的臉頰：“你，你覺得我是欠兒？我這麽勞心費力，恨不得把整顆心都扒給你是我待著沒事兒閑的？”
話說完就發覺自己有點兒遷怒的舒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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