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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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燕已經下定了決心，趁機把事情解決了，把話說透了，哪兒還能給他說不的機會？
“等等！”舒燕粗噶著嗓音開口：“我有幾句話想說，龔建華同志聽完了再走也不遲。”
龔建華強笑，一臉為難：“下次吧，下次好不好？我這還有點兒事……”
舒燕搖頭：“我就三兩句話，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的。當然你也可以拒絕，我就當你默認了我的意思。從此以後，有我的場合不會有你。最不濟，我帶著弟弟妹妹去求求表姑，給我們換個落腳的村落。”
“相信有那個東西作為問路石，隨便哪個村子都願意收留我們可憐的姐弟幾個。”
這樣的威脅都已經出來了，龔建華哪裏還敢走？
當時就把一張臉變成苦瓜，可憐噠噠地看著舒燕：“行行行，你說你說。不過，在說之前，你能不能稍稍考慮下我對你的一片真心。別那麽幹脆果決地，因為一點點小誤會就徹底地否定我？”
那眼底微紅，無盡祈求的模樣，竟讓舒燕想起了上輩子婆媳矛盾，她氣極了嚷嚷離婚的時候。
也是這話，也是這求。
言猶在耳。
我都恨不得把一顆心扒給你，連你弟你妹都寵著慣著。就我媽人老顧慮多，愛說叨叨幾句怎麽了？你當小輩兒的忍著點、讓著點不行麽？非要因為這麽點兒狗屁倒竈的事情否定我？舒燕，你到底有沒有心……
當時，她哭了，忍了，讓了。
結果這一步退，步步退。直到老太太閉眼，她才算重新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氣。
而如今，半生憋屈換一句賢孝媳婦的蠢事兒，她再也不想幹了！
舒燕樂，字正腔圓地說了個：“不能。龔建華同志，你也不用震驚、不用瞪眼。你明白的，這不是小誤會。”
“是你的母親，孫喜珠同志，她從心裏就覺得我個小小孤女配不上你，做不得你龔家的媳婦。而你能看上我，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心裏存著偏見，自然就看不上，就充滿了挑剔。”
“而她這個偏見存在一天，我就一天得不了好兒。離你遠了，是不識擡舉；近了，又是狐貍精別有用心，想抓你這個壯丁幫我養弟弟妹妹們……”
“我願意的！”龔建華急急開口，語氣特別堅定：“我願意幫你養弟弟妹妹，願意把她們都當成自己的責任。只要能幫你分擔，只要你能稍稍輕松哪怕一點點！”
舒燕樂：“可是我不願意。”
“相比於做那攀巖的淩霄花，我更樂意做那獨自堅強的大樹。姐弟幾個手拉手，一起並肩成長。自己給自己創造成長所需要的養分，何須別人施舍？”
“嗯！”焦急半晌，終於找到機會插話的幾個小的齊齊點頭：“我們都做大姐身邊的小樹，一起抱團兒。”
舒毅舉手，一一列舉自己的力所能及：“我會餵雞、燒火、掃地，麥收的時候撿麥穗、秋收的時候撿高粱、豆子、棒子還有土豆！”
“對！”舒恒狠狠點頭：“我能砍柴、挑水、做飯、澆園子。努力給姐姐們減輕負擔，也會努力長大，早點兒成為姐姐們的依靠。”
舒嬌和舒梅兩個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說：“我們會下地掙工分，跟大姐一起把這個家撐起來。現在我們家的生活雖然艱難了點兒，但是大姐說了，姐弟同心，其利斷金。”
舒燕笑，目光溫柔地看著弟弟妹妹們：“人心齊，泰山移。只要咱們姐幾個勁兒往一處使，就沒有過不去的火焰山！”
鏗鏘有力的話語裏，姐弟幾個緊緊相擁。
場面溫馨而又美好。
看得龔建華滿眼落寞，而向來刻薄又尖酸的孫喜珠見不得寶貝兒子半點不痛快，當時就嗤笑出聲：“整的好像那麽回事似的，實際上還不就是拿喬做致？”
“什麽淩霄花，大樹的我個鄉下老婆子不懂。但你舒燕被我兒子摟著上了車，整整在外面住了兩宿，現在卻是整個三道溝子都知道的事情。今早起我遇著六個人，三對兒問我啥時候給你們辦喜事兒的。”
“都已經這樣了，我才不信你能撇清，想撇清呢！左不過就仗著我兒子稀罕你，想多要點彩禮唄。我呸！”
“讓我捏著鼻子認了你這個兒媳婦，都已經夠憋屈了，別特麽的再想整什麽幺蛾子！老大媳婦多少錢，老二媳婦多少錢，到你這兒，也別給我想漲一毛一厘……”
好麽，就龔建華一落寞，一眼沒照顧到。孫喜珠就砰砰砰，炮筒子似的給捅出來這麽老些話來。
氣得舒嬌幾個齊齊怒目，看孫喜珠那眼光跟看冤家也不差啥。
倒是先被狐貍精，又被立規矩的舒燕眉眼平和。不但半點兒沒被刺激，還語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兒媳婦，彩禮？我說龔家建華媽，你會不會想多了？”
“就是我最近勞累過度，高燒昏迷了。你們家龔建華恰逢其會，發揚了下雷鋒精神。把我送進了醫院，念著我弟弟妹妹們都小、遇事兒慌亂沒個章程搭了把手而已，至於你想得那麽齷齪麽！”
“嘖嘖，還真是怪事兒年年有，今年特別多。這還有當媽的，爭著搶著往親兒子身上扣屎盆子的。龔建華同志到現在都沒出什麽大褶子，也是多虧了他自己素行良好，對家也沒那麽喪心病狂。”
“不然就你這麽個不省心的媽，就夠毀他百八十回了！”
這樣的指責對於個愛子心切的母親來說，簡直就是錐心之劍。分分鐘紮到孫喜珠心頭劇痛，血肉模糊，恍然間喪失了所有的神智。
叫她哭嚎著，就向舒燕的方向撲了過來：“X你媽個吃人飯不唚人話的小妖精，老娘今兒跟你拼了！”
022.欠條
那箕張的十指，寸長的指甲，拼了全力的一撓，這要是實打實落在舒燕的臉上……
絕對就不破相，也好大一條血檁子的節奏！
龔建華心頭一駭，牢牢抱住了她：“媽，媽媽媽，你冷靜點，冷靜點啊！那個誰，舒燕你也少說兩句。別……”
別火上澆油再刺激她了！
只是他這個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舒燕給冷笑打斷：“龔建華同志，我並沒有火上澆油的意思，只在簡單的陳述事實。脾氣不好，見識不多不是可以胡作非為的理由。”
“再不濟，令堂也是個女的，也該明白女孩子的名譽有多重要。”
“古人那麽封建，還有嫂溺叔援事急從權的說法，何況是社會主義的當下？不是我說，好歹龔大隊長還當著咱們三道溝子大隊長呢。家屬的思想覺悟太低了可不好，大清都亡了那麽久，咋還這麽封建呢？”
打這出鬧劇剛剛開始，就已經遠遠吃瓜的群眾們點頭：可不是咋？這都什麽年代了，咋還有人把樂於助人的精神往不好的方面解讀？！
呵呵，要是組成一段婚事那麽容易，那這世上哪兒還有光棍漢喲。勤快點兒，往河邊兒啊、山頭的遛一遛。主動點幫幫忙，趁機有點肢體接觸，那媳婦不就來了麽？
可不是……
巴拉巴拉的，七嘴八舌一頓說。
趕上這時候的病房隔音不好，人們又沒有個什麽隱私概念。光明正大吃瓜，熱熱鬧鬧點評。
那高談闊論一波波，特別清晰地傳進了屋裏。
嚇得還要再撒潑的孫喜珠瞬間蔫秧兒，悍虎變乖貓。臊眉耷眼地被龔建華拉著出了門兒，連眼皮都不敢再擡一下。
生怕丟人丟到縣城裏，回頭再惹老伴兒發飆。
他們這前腳剛走，舒燕後腳也指使舒嬌給她辦了出院手續。姐幾個溜溜達達的，慢悠悠回了三道溝子。
舒燕知道自己那曾經的婆婆苞米za子——天生就是茬口，還有濃重的鐵公雞屬性，恨不得貔貅一樣的只進不出。所以知道自己這住院費用都是龔建華付的後，她趕緊手寫了份兒欠條。
把自己的醫藥費、夥食費，甚至龔建華的車馬費、誤工費等等都折合了錢。約定等秋收後，手頭寬裕了，必定連本帶利歸還。
可把舒嬌幾個給憂傷的喲！
偏偏那天她們幾個全程圍觀，特別直觀地看到了孫喜珠那個態度。是以就算再艱難、再貧苦，這個短處也不能留。否則不管以後大姐跟建華哥能不能成，那個討厭的孫喜珠都能小瞧大姐一輩子！
分分鐘統一了思想後，最是爽利潑辣的舒嬌就想接過欠條給龔建華送去。
結果手都沒等挨上欠條呢，就被舒恒給搶了先。
小小少年通紅著臉，很有幾分嚴肅認真地看著她：“二，二姐，還是讓我去吧！省得你被那些三姑六婆看見了，又要說嘴。我個皮小子家家的，任誰看見了，也沒法嚼蛆。”
再沒想到大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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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燕已經下定了決心，趁機把事情解決了，把話說透了，哪兒還能給他說不的機會？
“等等！”舒燕粗噶著嗓音開口：“我有幾句話想說，龔建華同志聽完了再走也不遲。”
龔建華強笑，一臉為難：“下次吧，下次好不好？我這還有點兒事……”
舒燕搖頭：“我就三兩句話，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的。當然你也可以拒絕，我就當你默認了我的意思。從此以後，有我的場合不會有你。最不濟，我帶著弟弟妹妹去求求表姑，給我們換個落腳的村落。”
“相信有那個東西作為問路石，隨便哪個村子都願意收留我們可憐的姐弟幾個。”
這樣的威脅都已經出來了，龔建華哪裏還敢走？
當時就把一張臉變成苦瓜，可憐噠噠地看著舒燕：“行行行，你說你說。不過，在說之前，你能不能稍稍考慮下我對你的一片真心。別那麽幹脆果決地，因為一點點小誤會就徹底地否定我？”
那眼底微紅，無盡祈求的模樣，竟讓舒燕想起了上輩子婆媳矛盾，她氣極了嚷嚷離婚的時候。
也是這話，也是這求。
言猶在耳。
我都恨不得把一顆心扒給你，連你弟你妹都寵著慣著。就我媽人老顧慮多，愛說叨叨幾句怎麽了？你當小輩兒的忍著點、讓著點不行麽？非要因為這麽點兒狗屁倒竈的事情否定我？舒燕，你到底有沒有心……
當時，她哭了，忍了，讓了。
結果這一步退，步步退。直到老太太閉眼，她才算重新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氣。
而如今，半生憋屈換一句賢孝媳婦的蠢事兒，她再也不想幹了！
舒燕樂，字正腔圓地說了個：“不能。龔建華同志，你也不用震驚、不用瞪眼。你明白的，這不是小誤會。”
“是你的母親，孫喜珠同志，她從心裏就覺得我個小小孤女配不上你，做不得你龔家的媳婦。而你能看上我，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心裏存著偏見，自然就看不上，就充滿了挑剔。”
“而她這個偏見存在一天，我就一天得不了好兒。離你遠了，是不識擡舉；近了，又是狐貍精別有用心，想抓你這個壯丁幫我養弟弟妹妹們……”
“我願意的！”龔建華急急開口，語氣特別堅定：“我願意幫你養弟弟妹妹，願意把她們都當成自己的責任。只要能幫你分擔，只要你能稍稍輕松哪怕一點點！”
舒燕樂：“可是我不願意。”
“相比於做那攀巖的淩霄花，我更樂意做那獨自堅強的大樹。姐弟幾個手拉手，一起並肩成長。自己給自己創造成長所需要的養分，何須別人施舍？”
“嗯！”焦急半晌，終於找到機會插話的幾個小的齊齊點頭：“我們都做大姐身邊的小樹，一起抱團兒。”
舒毅舉手，一一列舉自己的力所能及：“我會餵雞、燒火、掃地，麥收的時候撿麥穗、秋收的時候撿高粱、豆子、棒子還有土豆！”
“對！”舒恒狠狠點頭：“我能砍柴、挑水、做飯、澆園子。努力給姐姐們減輕負擔，也會努力長大，早點兒成為姐姐們的依靠。”
舒嬌和舒梅兩個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說：“我們會下地掙工分，跟大姐一起把這個家撐起來。現在我們家的生活雖然艱難了點兒，但是大姐說了，姐弟同心，其利斷金。”
舒燕笑，目光溫柔地看著弟弟妹妹們：“人心齊，泰山移。只要咱們姐幾個勁兒往一處使，就沒有過不去的火焰山！”
鏗鏘有力的話語裏，姐弟幾個緊緊相擁。
場面溫馨而又美好。
看得龔建華滿眼落寞，而向來刻薄又尖酸的孫喜珠見不得寶貝兒子半點不痛快，當時就嗤笑出聲：“整的好像那麽回事似的，實際上還不就是拿喬做致？”
“什麽淩霄花，大樹的我個鄉下老婆子不懂。但你舒燕被我兒子摟著上了車，整整在外面住了兩宿，現在卻是整個三道溝子都知道的事情。今早起我遇著六個人，三對兒問我啥時候給你們辦喜事兒的。”
“都已經這樣了，我才不信你能撇清，想撇清呢！左不過就仗著我兒子稀罕你，想多要點彩禮唄。我呸！”
“讓我捏著鼻子認了你這個兒媳婦，都已經夠憋屈了，別特麽的再想整什麽幺蛾子！老大媳婦多少錢，老二媳婦多少錢，到你這兒，也別給我想漲一毛一厘……”
好麽，就龔建華一落寞，一眼沒照顧到。孫喜珠就砰砰砰，炮筒子似的給捅出來這麽老些話來。
氣得舒嬌幾個齊齊怒目，看孫喜珠那眼光跟看冤家也不差啥。
倒是先被狐貍精，又被立規矩的舒燕眉眼平和。不但半點兒沒被刺激，還語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兒媳婦，彩禮？我說龔家建華媽，你會不會想多了？”
“就是我最近勞累過度，高燒昏迷了。你們家龔建華恰逢其會，發揚了下雷鋒精神。把我送進了醫院，念著我弟弟妹妹們都小、遇事兒慌亂沒個章程搭了把手而已，至於你想得那麽齷齪麽！”
“嘖嘖，還真是怪事兒年年有，今年特別多。這還有當媽的，爭著搶著往親兒子身上扣屎盆子的。龔建華同志到現在都沒出什麽大褶子，也是多虧了他自己素行良好，對家也沒那麽喪心病狂。”
“不然就你這麽個不省心的媽，就夠毀他百八十回了！”
這樣的指責對於個愛子心切的母親來說，簡直就是錐心之劍。分分鐘紮到孫喜珠心頭劇痛，血肉模糊，恍然間喪失了所有的神智。
叫她哭嚎著，就向舒燕的方向撲了過來：“X你媽個吃人飯不唚人話的小妖精，老娘今兒跟你拼了！”
022.欠條
那箕張的十指，寸長的指甲，拼了全力的一撓，這要是實打實落在舒燕的臉上……
絕對就不破相，也好大一條血檁子的節奏！
龔建華心頭一駭，牢牢抱住了她：“媽，媽媽媽，你冷靜點，冷靜點啊！那個誰，舒燕你也少說兩句。別……”
別火上澆油再刺激她了！
只是他這個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舒燕給冷笑打斷：“龔建華同志，我並沒有火上澆油的意思，只在簡單的陳述事實。脾氣不好，見識不多不是可以胡作非為的理由。”
“再不濟，令堂也是個女的，也該明白女孩子的名譽有多重要。”
“古人那麽封建，還有嫂溺叔援事急從權的說法，何況是社會主義的當下？不是我說，好歹龔大隊長還當著咱們三道溝子大隊長呢。家屬的思想覺悟太低了可不好，大清都亡了那麽久，咋還這麽封建呢？”
打這出鬧劇剛剛開始，就已經遠遠吃瓜的群眾們點頭：可不是咋？這都什麽年代了，咋還有人把樂於助人的精神往不好的方面解讀？！
呵呵，要是組成一段婚事那麽容易，那這世上哪兒還有光棍漢喲。勤快點兒，往河邊兒啊、山頭的遛一遛。主動點幫幫忙，趁機有點肢體接觸，那媳婦不就來了麽？
可不是……
巴拉巴拉的，七嘴八舌一頓說。
趕上這時候的病房隔音不好，人們又沒有個什麽隱私概念。光明正大吃瓜，熱熱鬧鬧點評。
那高談闊論一波波，特別清晰地傳進了屋裏。
嚇得還要再撒潑的孫喜珠瞬間蔫秧兒，悍虎變乖貓。臊眉耷眼地被龔建華拉著出了門兒，連眼皮都不敢再擡一下。
生怕丟人丟到縣城裏，回頭再惹老伴兒發飆。
他們這前腳剛走，舒燕後腳也指使舒嬌給她辦了出院手續。姐幾個溜溜達達的，慢悠悠回了三道溝子。
舒燕知道自己那曾經的婆婆苞米za子——天生就是茬口，還有濃重的鐵公雞屬性，恨不得貔貅一樣的只進不出。所以知道自己這住院費用都是龔建華付的後，她趕緊手寫了份兒欠條。
把自己的醫藥費、夥食費，甚至龔建華的車馬費、誤工費等等都折合了錢。約定等秋收後，手頭寬裕了，必定連本帶利歸還。
可把舒嬌幾個給憂傷的喲！
偏偏那天她們幾個全程圍觀，特別直觀地看到了孫喜珠那個態度。是以就算再艱難、再貧苦，這個短處也不能留。否則不管以後大姐跟建華哥能不能成，那個討厭的孫喜珠都能小瞧大姐一輩子！
分分鐘統一了思想後，最是爽利潑辣的舒嬌就想接過欠條給龔建華送去。
結果手都沒等挨上欠條呢，就被舒恒給搶了先。
小小少年通紅著臉，很有幾分嚴肅認真地看著她：“二，二姐，還是讓我去吧！省得你被那些三姑六婆看見了，又要說嘴。我個皮小子家家的，任誰看見了，也沒法嚼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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