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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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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之舠苦笑,半晌,這才慢慢的說道:“阿如,我最近才知道……”

“知道什麽?”周熙如忙著問道。

“我肯定是一個試驗品。”徐之舠說道,“我一直都以為,我媽媽疼愛我,我養父、我兩個哥哥都寵我,我爸也疼我。”

“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情,尤其是六甲艙。”

“我知道糟老頭和李神仙不清不楚搞一起的時候,我就開始懷疑,然後,我查了查,頓時就發現,我媽媽真的做了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

“天才和瘋子,一念之間!”

“我之所以是這種狀態,就是她研究一些亂七八糟的旁門左道鬧出來的。”

前面負責開車的司南在心中無聲的嘆氣,心中暗道:“自家公子爺還不算太傻啊?”

“阿如,你可知道古代的趕屍之術?”徐之舠問道。

周熙如微微皺眉,問道:“你說的趕屍術,是我想的那玩意嗎?操控屍體自己走路?”

“對!”徐之舠說道,“我若是告訴你,這一點都不難,你會如何?”

“你會?”周熙如詫異的問道。

“我會!”徐之舠點頭,說道,“我會,自然就意味著我老娘也會。”

周熙如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耳畔,傳來徐之舠的聲音:“阿如,你可知道,在醫學上——腦死,就會被判斷為死亡,但是,這個時候人的身體各個機能,可能都是存活的,比如說,車禍死亡的某些人,他們的心臟、肝臟、腎……都是存活的。”

“現在的外科手術很是發達,很多器官都可以換。”

“將來,我們的外科手術可能會更加發達。”

周熙如順著他這個思路想下去,問道:“就是說,將來——我們整個身體都可以換?”

“是!”徐之舠點頭。

周熙如搖搖頭,若果真如此,人——還是本來那個人嗎?

“看過魯迅先生的文章嗎?”徐之舠問道。

周熙如點頭,她是文科生,豈能沒有看過魯迅先生的文章。

“他有一個短篇,描寫了人的身體死了,但是,神識還在,沒有腦死!”徐之舠有些諷刺的說道,“在醫學上,這是絕對不可能存在的,但是,阿如,如果人的精神力強悍到一定程度,就有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

“我就是精神力很強盛的人。”末了,他補充了一句。

“我知道!”周熙如點頭,醫學的問題,她不太了解,也不知道怎麽說下去。

她也不懂徐冪,明明知道徐之舠存在很多問題,他完全可以把他養在身邊,而不是讓他成為徐家的繼承人。

繼承人——名義上好聽,權力大,自然也就意味著責任也很大,徐之舠並不合適。

很快,車子就開到花圖工作室門口,司南停車之後,周熙如就迫不及待的走了過去。

進門,就看到王小胖撅著肥肥的屁股,正趴在地上擦地板。

地板已經被擦得幹幹凈凈,他卻是還是在小心的擦拭著。周熙如見狀,站在門口,就有些猶豫了,她腳上穿著鞋,今天的天氣還不太好,這一腳踩下去,地板上絕對是一個黑腳印。

原本,花圖工作室樓下並不需要換鞋啊?

畢竟是工作室,總會有客人過來。

“小胖子?”周熙如笑著招呼道,“給我拿個鞋套?”

王小胖擡頭,看到周熙如和徐之舠站在門口,哭喪著臉,勉強擠出一點笑意,說道:“沒……沒鞋套,你們就這麽進來吧?”

“這不太好吧?”周熙如發現,王小胖兩只眼睛都烏青的,明顯就是被人打過的。

她知道,白菊能夠輕易被人綁架,王小胖功不可沒。

本來,她準備等下就去隔壁“回春美容館”找王小胖聊聊,卻是沒有想到,王小胖竟然在這裏?

裏面,白菊走了出來,像以往一樣,招呼周熙如進去。

自然,被他們一踩,地板再次臟了,王小胖打了一個寒顫,忙著趴在地上繼續擦著……

白菊招呼他們在裏面坐下來,徐之舠伸手,準備扣向她的脈搏,但是,白菊卻是縮了縮,笑道:“徐公子,我沒病。”

周熙如剛才看到白菊的時候就敏銳的感覺,白菊似乎和以往不太同,她整個人像是突然煥發出了生機,皮膚白皙有光澤,人也比原本豐潤……確實不像一個病人。

“姐姐,到底發生了什麽?”周熙如伸手握住白菊的手,但是,白菊輕輕的把手縮了回去,看著她,又看了看徐之舠,還是沒有說話。

徐之舠苦笑道:“姐姐,你應該看過網上我的相關新聞吧?你和我,可能是同一種人。”

白菊楞了一下子。

“我小時候就控制不住,幼年時期,生長極快,迫切的需要養分,大量的養分,普通的食物根本就滿足不了我對養分的需求,空氣中,只有極其少數的靈氣能夠汲取到,最好的東西,自然就是人……”

“真的嗎?”白菊似乎有些猶豫,想了想,這才慢慢的說道,“我還是一個人,不是妖怪?”

“當然!”徐之舠點頭。

周熙如緊緊的抓著她的手,安慰她。

白菊想了想,這才說道:“我知道,他們在外面設伏,用我做誘餌,殺你。”

她當時就想著,她不能幫助周熙如,但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些人殺她。

白菊精通刺繡,幾乎,她是從拿筷子開始就學刺繡了,繡花針對於她來說,就像是她生命的一部分,所以,她身上藏著繡花針。

那些男人都出身行伍,哪裏懂得女子身上這些零碎東西,而且,對方還是一個病入膏肓的普通女人,不是那種訓練有素的人,自然免不了就疏忽大意了。

白菊利用繡花針挑開了已經被陸逸文略略松了一點的繩索,解開球球的繩索之後,兩人偷偷摸摸準備跑。

她當時對球球說,如果被人發現了,她就纏住對方,讓球球想法子跑出去,一個還在上幼兒園的孩子,沒有太大的威脅性,估摸著還有機會。

但是,她低估了人性的險惡。

他們打開密室,準備從一邊的窗戶爬出去,卻是被保鏢發現了。

那個身材魁梧的保鏢,就這麽抓著球球的脖子,高高的把他舉起來,她看著球球不斷的蹬著腿,死勁的掙紮著。

白菊跪在地上,祈求他們放過球球,不要傷害這個孩子,可是,那人的臉上,露出猙獰恐怖的笑……

“球球開始一直在掙紮……掙紮……後來,他就不動了,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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