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侍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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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卿雲怎麽聽這話，都覺得不像好話。
“沒人照顧？”杜卿雲眉頭微蹙，沈聲問了句，“雙溪院裏的下人們都不在嗎？”
那人大著膽子晲了杜卿雲一眼，道：“奴婢們能跟小姐們比嗎？這府上的小姐們可都是大夫人的女兒，女兒伺候，總比奴婢們細心。”
杜卿雲不說話了。
倒不是說不過她，只是跟她計較未免太過掉價。
只是杜卿雲不說話，一旁的繪秋卻忍不住，當即上前與這婢女嗆聲，說的那婢女敢怒不敢言，這才罷休。
杜卿雲穿戴好，又簡單收拾了下自己，便不再理那人，獨自跨步走出了院子，去往霍靜嫻那處。
杜卿夢此時正在霍靜嫻床邊，給她擦臉餵水。
杜卿雲進來的時候，便見到的是這般模樣。
杜卿雲在心裏暗道：難不成大夫人真的病了？
面上還是平靜恭謙道：“母親。”
霍靜嫻裝出沒力氣說話的模樣，杜卿夢便道：“如今母親病了，府上的事皆由我暫時接手，我一人實在忙不過來，還好有四妹妹。”
杜卿雲朝她笑了笑，並不應聲。
杜卿夢心裏便有些惱怒，當即也不想留著看笑話了，她如今看見杜卿雲便覺得心煩。
如此，便一甩手，隨意道：“那四妹妹便在這裏守著母親吧，我還有事，不招呼你了。”
“大姐姐慢走。”
杜卿雲微微低頭，淡然道。
霍靜嫻一見杜卿雲過來，便開始了折騰。
“卿雲啊，我這被子太熱了，你抱一床起來放好。”
屋子裏的奴婢不知道什麽時候竟一個不存。
杜卿雲剛想叫人來，卻發現只有自己了。
霍靜嫻催的厲害，嘴裏不住的說道：“卿雲，你快著些，我熱得很。”
杜卿雲只得緊忙收拾著，將那床軟被先放到外室的軟塌上。
這會兒都還沒能解開披風，這一番忙活竟是有些熱了。
杜卿雲緊忙解了披風放好。
又回到霍靜嫻的床邊。
床邊的凳子上還放了一盆水，是剛剛杜卿夢給霍靜嫻凈面用的。
杜卿雲入手試探下，水溫尚可略微偏熱，於是便擰幹了帕子，要給霍靜嫻繼續凈面。
誰知剛一接觸她的臉，霍靜嫻不知哪裏來的力氣，手一揮便將杜卿雲的手撥到旁邊，帕子險些拿不穩掉在地上。
“這水這麽涼，可不能往我臉上擦，卿雲，去換一盆熱水來！”
杜卿雲神色晦暗不明，另一只手扶著拿帕子的手的手腕，這裏微微有些疼，看向霍靜嫻的時候，心裏已然有了點數。
聞言也不多說，端起那盆水便朝外走。
既然霍靜嫻有心故意這般待她，那她便絕對不能出錯，以免流出個母親病床前侍疾，還與母親爭執的不孝名聲。
奴婢們大多回了奴婢房，外室都沒有留人。
杜卿雲眼眸又暗了暗。
沒有留人，那邊沒人燒水。
杜卿雲過去翻開水桶蓋一看，果然是空的。
既沒有冷水，也沒有熱水。
那怎麽給霍靜嫻熱水用？
不得已，杜卿雲只好先將這盆中的水倒入壺中燒了起來。
等待的過程中，杜卿雲快步走到奴婢房，道：“開門！”
奴婢們雖然聽了霍靜嫻的話不出現，可是四小姐都追到門上了，哪裏敢閉門不出。
其中一個過來開了門，聲音畏畏縮縮道：“四小姐。”
這丫頭一看膽子便小，估計是被那些人硬推出來的。
杜卿雲輕柔推開她，走進了奴婢房。
地上還有不少瓜子殼，四五個奴婢正一夥兒烤著火聊天。
見到杜卿雲來了這才緊忙見禮。
“奴婢們見過四小姐。”
杜卿雲面色不改，道：“真是好興致，大夫人那裏無人照料，你們卻窩在這裏嗑著瓜子閑聊，失職該當何罪？”
之前那過去叫了杜卿雲過來的奴婢是個潑皮，膽子大，便道：“四小姐可不能這麽說，大夫人宅心仁厚，便是特地放我們休息呢！”
杜卿雲淡淡的笑了笑，大夫人宅心仁厚？
每年打死和發賣的奴婢皆是有數的，這奴婢說話真是叫人發笑。
杜卿雲也不說別的，知道霍靜嫻就是刻意為難她。
她便道：“既然這樣，你跟我過來去打水，其他人繼續休息吧。”
那奴婢瞪大了眼，瓜子一丟，不滿道：“憑什麽啊？”
杜卿雲神色微斂，雙目銳利，厲聲道：“就憑我是主子，你是奴婢！”
這般姿態，一下子就將整個屋裏的人都嚇住了。
那人回過神來，也不敢繼續造次，訥訥的跟在杜卿雲身後出了門。
杜卿雲出了門，還回身掃視了這房內的人一眼，每個人都不敢看她，低低的埋著頭。
杜卿雲見狀冷冷一笑，不再多說，轉身離開。
那奴婢跟著杜卿雲來到外室，水壺裏的水還沒燒開，不過杜卿雲也將水壺拿了起來，燒開了的水肯定是不能拿過去給霍靜嫻擦臉的，不然她又會挑毛病。
“你去把水缸打滿，然後燒幾桶水，我等會兒過來看。”杜卿雲面色冷冷道。
對於大夫人院兒裏的奴婢就不能好聲好氣，這群人簡直是欺軟怕硬。
那奴婢雖然面色不甘，不過倒也沒頂嘴，訥訥的應了聲。
距離霍靜嫻嫌棄水冷已經有一會兒了，杜卿雲緊忙端著水盆進去。
霍靜嫻一見她過來，便更為虛弱了。
“卿雲，你去做什麽了，怎麽現在才過來？”
杜卿雲淡淡道：“剛剛去給您燒水去了，也不知道為什麽，您這院兒裏的奴婢都不在，女兒初來時，還以為您將她們全都打發走了，故意叫女兒為難。”
霍靜嫻沈靜著臉，仿若這事兒跟她一點兒關系都沒有一樣。
“她們怎麽這麽大的膽子，等我病好了，一定好好整治她們！”
杜卿雲沒應聲，就當沒聽見。
若是她真有這份心，何苦說什麽病好了的話？病沒有好她就不能管教奴婢了？
說來還是想折騰自己罷了。
杜卿雲拿起帕子給霍靜嫻擦臉，霍靜嫻卻又道：“卿雲，這水有些熱了呀，你再去加點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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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照顧？”杜卿雲眉頭微蹙，沈聲問了句，“雙溪院裏的下人們都不在嗎？”
那人大著膽子晲了杜卿雲一眼，道：“奴婢們能跟小姐們比嗎？這府上的小姐們可都是大夫人的女兒，女兒伺候，總比奴婢們細心。”
杜卿雲不說話了。
倒不是說不過她，只是跟她計較未免太過掉價。
只是杜卿雲不說話，一旁的繪秋卻忍不住，當即上前與這婢女嗆聲，說的那婢女敢怒不敢言，這才罷休。
杜卿雲穿戴好，又簡單收拾了下自己，便不再理那人，獨自跨步走出了院子，去往霍靜嫻那處。
杜卿夢此時正在霍靜嫻床邊，給她擦臉餵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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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卿雲在心裏暗道：難不成大夫人真的病了？
面上還是平靜恭謙道：“母親。”
霍靜嫻裝出沒力氣說話的模樣，杜卿夢便道：“如今母親病了，府上的事皆由我暫時接手，我一人實在忙不過來，還好有四妹妹。”
杜卿雲朝她笑了笑，並不應聲。
杜卿夢心裏便有些惱怒，當即也不想留著看笑話了，她如今看見杜卿雲便覺得心煩。
如此，便一甩手，隨意道：“那四妹妹便在這裏守著母親吧，我還有事，不招呼你了。”
“大姐姐慢走。”
杜卿雲微微低頭，淡然道。
霍靜嫻一見杜卿雲過來，便開始了折騰。
“卿雲啊，我這被子太熱了，你抱一床起來放好。”
屋子裏的奴婢不知道什麽時候竟一個不存。
杜卿雲剛想叫人來，卻發現只有自己了。
霍靜嫻催的厲害，嘴裏不住的說道：“卿雲，你快著些，我熱得很。”
杜卿雲只得緊忙收拾著，將那床軟被先放到外室的軟塌上。
這會兒都還沒能解開披風，這一番忙活竟是有些熱了。
杜卿雲緊忙解了披風放好。
又回到霍靜嫻的床邊。
床邊的凳子上還放了一盆水，是剛剛杜卿夢給霍靜嫻凈面用的。
杜卿雲入手試探下，水溫尚可略微偏熱，於是便擰幹了帕子，要給霍靜嫻繼續凈面。
誰知剛一接觸她的臉，霍靜嫻不知哪裏來的力氣，手一揮便將杜卿雲的手撥到旁邊，帕子險些拿不穩掉在地上。
“這水這麽涼，可不能往我臉上擦，卿雲，去換一盆熱水來！”
杜卿雲神色晦暗不明，另一只手扶著拿帕子的手的手腕，這裏微微有些疼，看向霍靜嫻的時候，心裏已然有了點數。
聞言也不多說，端起那盆水便朝外走。
既然霍靜嫻有心故意這般待她，那她便絕對不能出錯，以免流出個母親病床前侍疾，還與母親爭執的不孝名聲。
奴婢們大多回了奴婢房，外室都沒有留人。
杜卿雲眼眸又暗了暗。
沒有留人，那邊沒人燒水。
杜卿雲過去翻開水桶蓋一看，果然是空的。
既沒有冷水，也沒有熱水。
那怎麽給霍靜嫻熱水用？
不得已，杜卿雲只好先將這盆中的水倒入壺中燒了起來。
等待的過程中，杜卿雲快步走到奴婢房，道：“開門！”
奴婢們雖然聽了霍靜嫻的話不出現，可是四小姐都追到門上了，哪裏敢閉門不出。
其中一個過來開了門，聲音畏畏縮縮道：“四小姐。”
這丫頭一看膽子便小，估計是被那些人硬推出來的。
杜卿雲輕柔推開她，走進了奴婢房。
地上還有不少瓜子殼，四五個奴婢正一夥兒烤著火聊天。
見到杜卿雲來了這才緊忙見禮。
“奴婢們見過四小姐。”
杜卿雲面色不改，道：“真是好興致，大夫人那裏無人照料，你們卻窩在這裏嗑著瓜子閑聊，失職該當何罪？”
之前那過去叫了杜卿雲過來的奴婢是個潑皮，膽子大，便道：“四小姐可不能這麽說，大夫人宅心仁厚，便是特地放我們休息呢！”
杜卿雲淡淡的笑了笑，大夫人宅心仁厚？
每年打死和發賣的奴婢皆是有數的，這奴婢說話真是叫人發笑。
杜卿雲也不說別的，知道霍靜嫻就是刻意為難她。
她便道：“既然這樣，你跟我過來去打水，其他人繼續休息吧。”
那奴婢瞪大了眼，瓜子一丟，不滿道：“憑什麽啊？”
杜卿雲神色微斂，雙目銳利，厲聲道：“就憑我是主子，你是奴婢！”
這般姿態，一下子就將整個屋裏的人都嚇住了。
那人回過神來，也不敢繼續造次，訥訥的跟在杜卿雲身後出了門。
杜卿雲出了門，還回身掃視了這房內的人一眼，每個人都不敢看她，低低的埋著頭。
杜卿雲見狀冷冷一笑，不再多說，轉身離開。
那奴婢跟著杜卿雲來到外室，水壺裏的水還沒燒開，不過杜卿雲也將水壺拿了起來，燒開了的水肯定是不能拿過去給霍靜嫻擦臉的，不然她又會挑毛病。
“你去把水缸打滿，然後燒幾桶水，我等會兒過來看。”杜卿雲面色冷冷道。
對於大夫人院兒裏的奴婢就不能好聲好氣，這群人簡直是欺軟怕硬。
那奴婢雖然面色不甘，不過倒也沒頂嘴，訥訥的應了聲。
距離霍靜嫻嫌棄水冷已經有一會兒了，杜卿雲緊忙端著水盆進去。
霍靜嫻一見她過來，便更為虛弱了。
“卿雲，你去做什麽了，怎麽現在才過來？”
杜卿雲淡淡道：“剛剛去給您燒水去了，也不知道為什麽，您這院兒裏的奴婢都不在，女兒初來時，還以為您將她們全都打發走了，故意叫女兒為難。”
霍靜嫻沈靜著臉，仿若這事兒跟她一點兒關系都沒有一樣。
“她們怎麽這麽大的膽子，等我病好了，一定好好整治她們！”
杜卿雲沒應聲，就當沒聽見。
若是她真有這份心，何苦說什麽病好了的話？病沒有好她就不能管教奴婢了？
說來還是想折騰自己罷了。
杜卿雲拿起帕子給霍靜嫻擦臉，霍靜嫻卻又道：“卿雲，這水有些熱了呀，你再去加點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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