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嘴抹了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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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盛又繼續久宿花塢閣。
這事自然是不會有人傳去老夫人那裏的，可是老夫人舊時也掌家多年，各房便都有些自己的人，這事自然是瞞不了她的。
奴婢們將這件事告訴了劉嬤嬤，劉嬤嬤斟酌後，便繪聲繪色的與老夫人說了。
說到那小童的慘狀時，劉嬤嬤情難自禁的也流下了渾濁的熱淚。
老夫人拍了拍劉嬤嬤枯皺的手，以示安慰。
老夫人不會忽略霍如霜說的此事跟杜卿夢有關，但是她卻有些將信將疑，要說杜卿夢真有這麽心狠，她還真的不敢相信。
畢竟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要說有些上不得臺面的歪心思，絕對是有的，但是殺人……
老夫人微微嘆了口氣。
她身為護國公主，早年也並非如此順遂，杜卿夢如此心性，她倒也還能容得，只希望莫要給杜家抹黑便好。
這事兒在杜府上竟沒有傳起來，也不知道是何人壓迫，小丫頭被查明了是哪家的，送回去養了傷，然後杜府就好像從沒來過這個表小姐一樣，一切又恢覆了平靜。
只是這平靜裏有多少暗流湧動，那又未可得知。
氣候越來越冷了，也愈發近了年關，有時候杜卿夢一身穿的嚴嚴實實，還得拿個手爐才可抵禦。
即便如此，每日去穆蒼院問安也是必不可少的。
這日起的晚了些，用過早膳杜卿雲便趕往穆蒼院，走的有些匆忙，只圍了披風，連手爐都沒帶。
還好當初指院子的時候距離穆蒼院並不遠，所以杜卿雲倒也沒冷多久。
穆蒼院的正屋裏一進去便暖烘烘的，房內四角燒著炭，老夫人的起居室還挖的有地龍，此時老夫人正在用早膳。
杜卿雲帶著笑意跟老夫人問安，又將披風解了下來交給繪秋。
“祖母，孫女兒過來看您啦。”
老夫人年歲不小了，進食也越發少，不過冬日到了，倒是比以往要稍稍吃的多些。
因著老夫人不是鋪張浪費的性格，所以早膳是煮的軟爛的雞絲粥，又兼一些利口的小糕點，雞絲粥的雞油出鍋時便被撇去，鮮香十足，老夫人胃口大開，今日還多用了半碗。
“卿雲啊，早膳吃飽沒？祖母這裏還有些小點心可用。”
杜卿雲看著桌上擺著的糖蒸酥酪和水晶冬瓜餃，好像又有些饞了，便喚了繪秋拿個濕帕子擦手，準備用一些。
嘴上還道：“祖母，我瞧著您這兒的點心又來了食欲，我再用一些。”
“好孩子，多吃些，祖母瞧著你都瘦了，是不是掌家有些累了？”
老夫人沒等杜卿雲說什麽，瞧著杜卿雲指甲泛白，便拿過手，驚道：“怎的手這樣涼？”
繪秋正巧拿著用熱水絞過的帕子過來，老夫人便放了手。
杜卿雲擦了擦，笑的靦腆。
“掌家不累的，索性就是您的護國公主府並幾個鋪子，我都已經掌握的挺好，比剛開始省心了不少，哪裏會瘦呀，手涼是因為忘記拿手爐了，想早些過來給祖母問安。”
老夫人摸摸杜卿雲的鬢發，道：“祖母知道你是個好的。”
杜卿夢抿唇笑了笑，撚起一塊糖蒸酥酪用了起來。
雖然講究食不言寢不語，然而杜卿雲自小是老夫人跟前兒長大的，祖孫感情自是不一般，是以老夫人在杜卿夢用糕點時，也時不時與她說說話。
這樣淡淡的溫馨沒持續多久，便被打破了。
“祖母，孫女兒來給您請安了。”
平日裏一向是杜卿雲來的勤快些，不知道今日怎的，杜卿夢也過來了。
只見她穿著厚厚的幾層，但是少女身段娉婷，倒也顯不出臃腫，她那院子比杜卿雲的要稍微遠些，剛進門時鼻尖都凍得通紅。
面容未施粉黛，只塗抹了些口脂，看著秀美十足。
天漸冷了之後老夫人便不常能見到杜卿夢，此時一見還有些驚訝。
娉娉婷婷的，也是個大姑娘了。
長大了，就該要準備找夫家了。
杜卿夢早便及笄，只是霍靜嫻眼光高，且現在民風開放些，許多姑娘家都嫁的不早，故而她才一直留在家裏。
要說來年便是十七的大姑娘了，也確實該將這件事提上日程了。
老夫人待她素來不算熱切，相比待杜卿雲差了不是一星半點兒，但是杜卿夢早就習慣了，雖然還是會在心裏咒罵老夫人老不死，可是面上親親熱熱，從未顯出半點。
“祖母近來身子還好吧？”杜卿夢解了披風，也圍坐了過來，一副關切的模樣問道。
老夫人看著面帶慈祥的笑意，可笑意未達眼底。
“還算硬朗，人老了，多活一天是一天。”
“祖母可莫要這樣說話，您這福氣綿延不絕，定是能夠長命百歲的。”
老夫人打趣兒道：“一早上嘴抹了蜜過來的？”
杜卿夢笑的熱切討好，道：“孫女都是說的實話。”
杜卿雲見祖母跟杜卿夢聊著，便沒有插話，只一旁默默的用著糕點。
“四妹妹吃的什麽？我瞧著用的真香。”
杜卿夢將話茬兒引到杜卿雲身上，杜卿雲便道：“祖母這邊的糖蒸酥酪還有水晶冬瓜餃。”
說完又問道：“大姐姐要用些嗎？”
杜卿夢眼裏閃過一絲厭惡和鄙夷，叫她吃杜卿雲剩下的？
“不了，我用過了。”
杜卿雲抿嘴輕笑道：“我也用過了，但是祖母這邊的糕點比我的小廚房做的好吃多了，我便有些犯饞。”
老夫人一聽便覺著心裏歡喜，這話可比杜卿夢誇自己的那些虛話要讓她開心的多。
“好吃便常來祖母這裏吃，你來想吃什麽，祖母就吩咐下去叫人準備。”
杜卿夢雙眼微瞇，緊咬了一下牙根，瞬間又松了表情，眼裏有些艷羨道：“祖母對四妹妹真好。”
老夫人仍是笑著，道：“你要是喜歡，也過來。”
說話乍一聽是一樣的語氣，話語間卻不如對杜卿雲那麽熱切。
杜卿夢卻好似沒有聽出來一般，歡喜道：“若是這樣就真的太好了，我與四妹妹一道陪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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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自然是不會有人傳去老夫人那裏的，可是老夫人舊時也掌家多年，各房便都有些自己的人，這事自然是瞞不了她的。
奴婢們將這件事告訴了劉嬤嬤，劉嬤嬤斟酌後，便繪聲繪色的與老夫人說了。
說到那小童的慘狀時，劉嬤嬤情難自禁的也流下了渾濁的熱淚。
老夫人拍了拍劉嬤嬤枯皺的手，以示安慰。
老夫人不會忽略霍如霜說的此事跟杜卿夢有關，但是她卻有些將信將疑，要說杜卿夢真有這麽心狠，她還真的不敢相信。
畢竟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要說有些上不得臺面的歪心思，絕對是有的，但是殺人……
老夫人微微嘆了口氣。
她身為護國公主，早年也並非如此順遂，杜卿夢如此心性，她倒也還能容得，只希望莫要給杜家抹黑便好。
這事兒在杜府上竟沒有傳起來，也不知道是何人壓迫，小丫頭被查明了是哪家的，送回去養了傷，然後杜府就好像從沒來過這個表小姐一樣，一切又恢覆了平靜。
只是這平靜裏有多少暗流湧動，那又未可得知。
氣候越來越冷了，也愈發近了年關，有時候杜卿夢一身穿的嚴嚴實實，還得拿個手爐才可抵禦。
即便如此，每日去穆蒼院問安也是必不可少的。
這日起的晚了些，用過早膳杜卿雲便趕往穆蒼院，走的有些匆忙，只圍了披風，連手爐都沒帶。
還好當初指院子的時候距離穆蒼院並不遠，所以杜卿雲倒也沒冷多久。
穆蒼院的正屋裏一進去便暖烘烘的，房內四角燒著炭，老夫人的起居室還挖的有地龍，此時老夫人正在用早膳。
杜卿雲帶著笑意跟老夫人問安，又將披風解了下來交給繪秋。
“祖母，孫女兒過來看您啦。”
老夫人年歲不小了，進食也越發少，不過冬日到了，倒是比以往要稍稍吃的多些。
因著老夫人不是鋪張浪費的性格，所以早膳是煮的軟爛的雞絲粥，又兼一些利口的小糕點，雞絲粥的雞油出鍋時便被撇去，鮮香十足，老夫人胃口大開，今日還多用了半碗。
“卿雲啊，早膳吃飽沒？祖母這裏還有些小點心可用。”
杜卿雲看著桌上擺著的糖蒸酥酪和水晶冬瓜餃，好像又有些饞了，便喚了繪秋拿個濕帕子擦手，準備用一些。
嘴上還道：“祖母，我瞧著您這兒的點心又來了食欲，我再用一些。”
“好孩子，多吃些，祖母瞧著你都瘦了，是不是掌家有些累了？”
老夫人沒等杜卿雲說什麽，瞧著杜卿雲指甲泛白，便拿過手，驚道：“怎的手這樣涼？”
繪秋正巧拿著用熱水絞過的帕子過來，老夫人便放了手。
杜卿雲擦了擦，笑的靦腆。
“掌家不累的，索性就是您的護國公主府並幾個鋪子，我都已經掌握的挺好，比剛開始省心了不少，哪裏會瘦呀，手涼是因為忘記拿手爐了，想早些過來給祖母問安。”
老夫人摸摸杜卿雲的鬢發，道：“祖母知道你是個好的。”
杜卿夢抿唇笑了笑，撚起一塊糖蒸酥酪用了起來。
雖然講究食不言寢不語，然而杜卿雲自小是老夫人跟前兒長大的，祖孫感情自是不一般，是以老夫人在杜卿夢用糕點時，也時不時與她說說話。
這樣淡淡的溫馨沒持續多久，便被打破了。
“祖母，孫女兒來給您請安了。”
平日裏一向是杜卿雲來的勤快些，不知道今日怎的，杜卿夢也過來了。
只見她穿著厚厚的幾層，但是少女身段娉婷，倒也顯不出臃腫，她那院子比杜卿雲的要稍微遠些，剛進門時鼻尖都凍得通紅。
面容未施粉黛，只塗抹了些口脂，看著秀美十足。
天漸冷了之後老夫人便不常能見到杜卿夢，此時一見還有些驚訝。
娉娉婷婷的，也是個大姑娘了。
長大了，就該要準備找夫家了。
杜卿夢早便及笄，只是霍靜嫻眼光高，且現在民風開放些，許多姑娘家都嫁的不早，故而她才一直留在家裏。
要說來年便是十七的大姑娘了，也確實該將這件事提上日程了。
老夫人待她素來不算熱切，相比待杜卿雲差了不是一星半點兒，但是杜卿夢早就習慣了，雖然還是會在心裏咒罵老夫人老不死，可是面上親親熱熱，從未顯出半點。
“祖母近來身子還好吧？”杜卿夢解了披風，也圍坐了過來，一副關切的模樣問道。
老夫人看著面帶慈祥的笑意，可笑意未達眼底。
“還算硬朗，人老了，多活一天是一天。”
“祖母可莫要這樣說話，您這福氣綿延不絕，定是能夠長命百歲的。”
老夫人打趣兒道：“一早上嘴抹了蜜過來的？”
杜卿夢笑的熱切討好，道：“孫女都是說的實話。”
杜卿雲見祖母跟杜卿夢聊著，便沒有插話，只一旁默默的用著糕點。
“四妹妹吃的什麽？我瞧著用的真香。”
杜卿夢將話茬兒引到杜卿雲身上，杜卿雲便道：“祖母這邊的糖蒸酥酪還有水晶冬瓜餃。”
說完又問道：“大姐姐要用些嗎？”
杜卿夢眼裏閃過一絲厭惡和鄙夷，叫她吃杜卿雲剩下的？
“不了，我用過了。”
杜卿雲抿嘴輕笑道：“我也用過了，但是祖母這邊的糕點比我的小廚房做的好吃多了，我便有些犯饞。”
老夫人一聽便覺著心裏歡喜，這話可比杜卿夢誇自己的那些虛話要讓她開心的多。
“好吃便常來祖母這裏吃，你來想吃什麽，祖母就吩咐下去叫人準備。”
杜卿夢雙眼微瞇，緊咬了一下牙根，瞬間又松了表情，眼裏有些艷羨道：“祖母對四妹妹真好。”
老夫人仍是笑著，道：“你要是喜歡，也過來。”
說話乍一聽是一樣的語氣，話語間卻不如對杜卿雲那麽熱切。
杜卿夢卻好似沒有聽出來一般，歡喜道：“若是這樣就真的太好了，我與四妹妹一道陪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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