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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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這樣，那就更加不能讓霍如霜進杜家的門了。
杜卿雲忍不住開了口，道：“母親，霍家小姐是知府之嫡女，讓她來給二哥哥做妾室，恐怕不妥吧？”
霍靜嫻不動聲色的看了眼杜卿雲，擺起了當家主母的樣子，沈聲道：“我與你祖母說話，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插什麽話？這婚嫁之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你與你二哥哥感情再好，但他的婚事，也不是你可以置喙的。”
“她怎麽就不能說了？這是我杜家家事，如今她又替我掌管著房子鋪子，是個小大人了，長輩若有說得不對的地方，她站出來指正，我覺得這很好。卿雲，你有什麽話就直說，不用有所顧忌。”
前面的話是老夫人對霍靜嫻說的，後面的話則是老夫人對杜卿雲說的。
本來剛才霍靜嫻在杜卿雲面前被老夫人斥責就已經覺得落了臉面，如今老夫人還要這般當著她的面向著杜卿雲說話。
霍靜嫻只覺得自己此刻內心憋得慌，她終於有點明白為什麽杜卿夢這麽不喜歡杜卿雲了。
看來這份不喜歡也是有點道理的。
被老夫人說了這麽一通話，霍靜嫻也不敢再開口指責杜卿雲什麽，只能沈這一張臉，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等著杜卿雲說出她的看法。
“誠如祖母方才所言，如今二哥哥理應以春闈為重，等過了春闈，咱們什麽都好說。如今春闈將近，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讓二哥哥娶妻納妾，只怕會影響二哥哥讀書的心思。”
“嗯，卿雲說的有理，我就是這麽個意思，如今卿雲又重覆了一遍，大夫人，你可聽明白了？”老夫人說道。
此時的老夫人，真的是半點面子都沒有留給霍靜嫻。
這婆媳二人以往素來井水不犯河水，老夫人對杜家家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霍靜嫻也在明面上對老夫人孝順有加，可是直至今日，這份婆媳關系似乎開始變得緊張起來。
而這份緊張，似乎是來源於中間有個杜卿雲。
老夫人偏疼杜卿雲，這是杜家上上下下人盡皆知的事情。
誰讓杜卿雲自小是養在老夫人屋裏的呢？
杜卿雲自小沒了生母，在杜家日子過得艱難，幸而得老夫人養著，一直養到今日，將杜卿雲養的宛如嫡女般。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禍福相依吧。
“媳婦明白您的意思，只是我方才也說了，不用元文娶妻，納妾就行，畢竟……我都已經與霍如霜一家子說好了，如今我又反悔，這……這豈不是打我的臉嗎？”霍靜嫻語氣艱難道。
也只有在老夫人這裏，霍靜嫻高高在上的模樣才會有所收斂。
老夫人當即冷哼一聲，道：“你為了不打自己的臉，所以就要來打我的臉了？”
“不不……媳婦不是……”
霍靜嫻剛說沒兩句，就被老夫人再一次冷哼打斷，道：“我方才已經拒絕這門親事了，如今你又叫我反口答應，豈不是要打我的臉？”
“這……母親息怒。”此時，霍靜嫻除了這句話，似乎沒什麽能說的了。
今日她在老夫人面前已經遭受了太多冷言冷語以及訓斥，關鍵還是當著杜卿雲的面。
霍靜嫻臉色早就有些不好看了。
但礙於老夫人是長輩，是她婆婆，所以她不得已要低頭。
這麽多年來，霍靜嫻還是頭一次覺得自己這麽憋屈。
果然以前是老夫人這個婆婆對她太好了，讓她忘了這杜家還有一個當年的護國公主在這裏。
老夫人也不說話，半晌，倒是霍靜嫻先開了口。
“母親，難道就連給元文納個妾，您也不應允嗎？”
“非是我不應允，只是元文現在最重要的是讀書，他若是過了春闈，長臉的就是我們杜家，難道你想為了你這麽個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遠房侄女，耽誤了元文的前程嗎！？”
老夫人最後這句話，算是放了狠話，惹得霍靜嫻心底一震。
她深知老夫人是動怒了。
也是，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老夫人就算性子再好，也該要冒火了。
“母親，既然祖母不願意，您就別再逼迫祖母了，何況就算祖母最後迫於無奈答應你了，可二哥哥呢？母親總不能不過問二哥哥就直接將霍家小姐給納進門吧？”杜卿雲說道。
這時候，杜卿雲說的已經不是娶進門了，而是納進門，如此已經是將霍如霜在杜家的地位給貶低了些。
霍靜嫻自然聽得出來這番話的意思，下意識開口道：“自古婚約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況我給元文說的那門親事，並無不妥，元文豈有不同意的道理？”
“霍家小姐是母親您的遠房侄女，這都是一家人，母親自然覺得哪哪兒都是好的，可二哥哥那邊，或許不然，若母親真想讓霍家小姐進門，不如先去問問二哥哥的意思，若二哥哥覺著好，祖母自然是沒什麽意見的。祖母如今擔心的，不過是二哥哥的前程，與那霍家小姐好與壞無關。”
杜卿雲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將霍靜嫻原本還想說的話給堵的嚴嚴實實的。
她一心就想從老夫人這裏下手，只要老夫人同意了，管杜元文願不願意呢？
原本以為今日來，她隨口一說，老夫人必定也是無異議的，可現在看來，並非如此，害得她不僅費了好些口舌，最後還落不得好。
繞來繞去，最後她還得親自去杜元文的院子跑一趟，這成什麽樣子？
為了讓霍如霜進杜家的門，這半天就已經讓她受夠了委屈。
“嗯，還是雲兒懂祖母啊。”老夫人看著杜卿雲，和藹的笑了笑。
這笑容裏面，也就只有她們祖孫倆明白了。
今日霍靜嫻來這一遭，可不就是她們祖孫倆早就商量好的應對？
老夫人一直拒絕霍靜嫻，杜卿雲在旁委婉周旋，最後說來說去，還得需要霍靜嫻親自去找杜元文說這個事情，反正賴不到她們祖孫倆，畢竟好話壞話都已經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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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卿雲忍不住開了口，道：“母親，霍家小姐是知府之嫡女，讓她來給二哥哥做妾室，恐怕不妥吧？”
霍靜嫻不動聲色的看了眼杜卿雲，擺起了當家主母的樣子，沈聲道：“我與你祖母說話，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插什麽話？這婚嫁之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你與你二哥哥感情再好，但他的婚事，也不是你可以置喙的。”
“她怎麽就不能說了？這是我杜家家事，如今她又替我掌管著房子鋪子，是個小大人了，長輩若有說得不對的地方，她站出來指正，我覺得這很好。卿雲，你有什麽話就直說，不用有所顧忌。”
前面的話是老夫人對霍靜嫻說的，後面的話則是老夫人對杜卿雲說的。
本來剛才霍靜嫻在杜卿雲面前被老夫人斥責就已經覺得落了臉面，如今老夫人還要這般當著她的面向著杜卿雲說話。
霍靜嫻只覺得自己此刻內心憋得慌，她終於有點明白為什麽杜卿夢這麽不喜歡杜卿雲了。
看來這份不喜歡也是有點道理的。
被老夫人說了這麽一通話，霍靜嫻也不敢再開口指責杜卿雲什麽，只能沈這一張臉，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等著杜卿雲說出她的看法。
“誠如祖母方才所言，如今二哥哥理應以春闈為重，等過了春闈，咱們什麽都好說。如今春闈將近，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讓二哥哥娶妻納妾，只怕會影響二哥哥讀書的心思。”
“嗯，卿雲說的有理，我就是這麽個意思，如今卿雲又重覆了一遍，大夫人，你可聽明白了？”老夫人說道。
此時的老夫人，真的是半點面子都沒有留給霍靜嫻。
這婆媳二人以往素來井水不犯河水，老夫人對杜家家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霍靜嫻也在明面上對老夫人孝順有加，可是直至今日，這份婆媳關系似乎開始變得緊張起來。
而這份緊張，似乎是來源於中間有個杜卿雲。
老夫人偏疼杜卿雲，這是杜家上上下下人盡皆知的事情。
誰讓杜卿雲自小是養在老夫人屋裏的呢？
杜卿雲自小沒了生母，在杜家日子過得艱難，幸而得老夫人養著，一直養到今日，將杜卿雲養的宛如嫡女般。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禍福相依吧。
“媳婦明白您的意思，只是我方才也說了，不用元文娶妻，納妾就行，畢竟……我都已經與霍如霜一家子說好了，如今我又反悔，這……這豈不是打我的臉嗎？”霍靜嫻語氣艱難道。
也只有在老夫人這裏，霍靜嫻高高在上的模樣才會有所收斂。
老夫人當即冷哼一聲，道：“你為了不打自己的臉，所以就要來打我的臉了？”
“不不……媳婦不是……”
霍靜嫻剛說沒兩句，就被老夫人再一次冷哼打斷，道：“我方才已經拒絕這門親事了，如今你又叫我反口答應，豈不是要打我的臉？”
“這……母親息怒。”此時，霍靜嫻除了這句話，似乎沒什麽能說的了。
今日她在老夫人面前已經遭受了太多冷言冷語以及訓斥，關鍵還是當著杜卿雲的面。
霍靜嫻臉色早就有些不好看了。
但礙於老夫人是長輩，是她婆婆，所以她不得已要低頭。
這麽多年來，霍靜嫻還是頭一次覺得自己這麽憋屈。
果然以前是老夫人這個婆婆對她太好了，讓她忘了這杜家還有一個當年的護國公主在這裏。
老夫人也不說話，半晌，倒是霍靜嫻先開了口。
“母親，難道就連給元文納個妾，您也不應允嗎？”
“非是我不應允，只是元文現在最重要的是讀書，他若是過了春闈，長臉的就是我們杜家，難道你想為了你這麽個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遠房侄女，耽誤了元文的前程嗎！？”
老夫人最後這句話，算是放了狠話，惹得霍靜嫻心底一震。
她深知老夫人是動怒了。
也是，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老夫人就算性子再好，也該要冒火了。
“母親，既然祖母不願意，您就別再逼迫祖母了，何況就算祖母最後迫於無奈答應你了，可二哥哥呢？母親總不能不過問二哥哥就直接將霍家小姐給納進門吧？”杜卿雲說道。
這時候，杜卿雲說的已經不是娶進門了，而是納進門，如此已經是將霍如霜在杜家的地位給貶低了些。
霍靜嫻自然聽得出來這番話的意思，下意識開口道：“自古婚約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況我給元文說的那門親事，並無不妥，元文豈有不同意的道理？”
“霍家小姐是母親您的遠房侄女，這都是一家人，母親自然覺得哪哪兒都是好的，可二哥哥那邊，或許不然，若母親真想讓霍家小姐進門，不如先去問問二哥哥的意思，若二哥哥覺著好，祖母自然是沒什麽意見的。祖母如今擔心的，不過是二哥哥的前程，與那霍家小姐好與壞無關。”
杜卿雲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將霍靜嫻原本還想說的話給堵的嚴嚴實實的。
她一心就想從老夫人這裏下手，只要老夫人同意了，管杜元文願不願意呢？
原本以為今日來，她隨口一說，老夫人必定也是無異議的，可現在看來，並非如此，害得她不僅費了好些口舌，最後還落不得好。
繞來繞去，最後她還得親自去杜元文的院子跑一趟，這成什麽樣子？
為了讓霍如霜進杜家的門，這半天就已經讓她受夠了委屈。
“嗯，還是雲兒懂祖母啊。”老夫人看著杜卿雲，和藹的笑了笑。
這笑容裏面，也就只有她們祖孫倆明白了。
今日霍靜嫻來這一遭，可不就是她們祖孫倆早就商量好的應對？
老夫人一直拒絕霍靜嫻，杜卿雲在旁委婉周旋，最後說來說去，還得需要霍靜嫻親自去找杜元文說這個事情，反正賴不到她們祖孫倆，畢竟好話壞話都已經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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