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想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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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鴉雀無聲,若是此時地上掉下一根針,想必也是能聽得清清楚楚的。

杜盛沈吟半晌,終是開了口,問道:“可還有其他法子?”

這話一出口,便知杜盛是打心眼兒裏不想這樣做的。

在杜盛眼裏,這是最下策。

也難怪杜盛不太樂意,畢竟事發後讓他舔著這張老臉去伯爵府提親,這事兒怎麽他都做不出來。

伯爵府怎麽說也是勳貴人家,如今外頭傳的滿天飛,想必不日伯爵夫人就會找上門來說這件事情,一想到這裏,杜盛也是頗為頭疼。

“依我看,還是得把五妹妹送去莊子上才好,到時伯爵府的人上門來問,我們也好有個交代。”杜卿夢說道。

霍靜嫻思慮半晌,也是開口附和道:“夢兒說得對,連楚之是伯爵夫人唯一的兒子,讓她松口同意卿柳進門,只怕這事兒比登天還難。我與伯爵夫人還算熟識,她的性子我還是了解一二的。”

“老爺,卿柳決不能被送去莊子啊!若真把她送去莊子三五載不回,那她這輩子算是完了,往後怕是只能在家當個老姑娘,亦或是青燈古佛伴一生了。”何慕青說著,眼眶又是要紅了。

杜盛見不得何慕青這可憐樣兒,想要出言安慰,奈何如今時候不對。

嘆息一聲,只得在心裏作罷,就當自己沒看見吧。

“你還有臉說?”霍靜嫻冷哼道:“她敢做出這等事情,就該想到會有這麽一日。她本就是完了的,現在最重要的是不要再把咱們杜家另外兩個女兒給拖下水了。”

“大夫人,你怎麽能這樣說呢?若不是大小姐兩次告密,這件事情能被老爺知道嗎?我看如今外頭這傳的滿天飛的,就是被大小姐給傳的!”何慕青梗著脖子與霍靜嫻爭辯道。

杜盛正準備呵斥,哪知霍靜嫻比他快一步,當即凜冽著眼神喝道:“混賬!卿夢也是你能隨意攀誣的嗎?你如今真是同瘋狗一般,見人就咬!”

“行了行了,吵什麽?吵什麽??”杜盛重重的拍了幾下桌子,頗為無力的說道:“咱們家如今還嫌不夠亂嗎?你們能不能消停點?啊?先把眼下的事情解決了再說行不行?”

何慕青扭著脖子,伸手拉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擺,嘴中輕哼一聲,不再看霍靜嫻,但卻是一臉不服氣的樣子。

霍靜嫻倒是收斂了神色,臉上淡然,威嚴四起,將當家主母的派頭做的足足的。

“父親,將五妹妹送去莊子,咱們確實給伯爵府一個交代了,可咱們自己家呢?外頭的人還是會對咱們家說三道四,父親在朝堂上依舊擡不起臉面,以後二哥哥若是也入了朝堂,今日這件事情只怕會成為他前行路上的絆腳石,咱們切不可為了平息眼前的風波,而不顧全大局啊。”

這番話,也是杜卿雲思慮再三才說出口的。

恐怕只有將杜元文的前途搬出來,才能讓杜盛稍稍松口,可以不用將杜卿柳送去莊子吧。

“這……”

聽了這話,杜盛果真猶豫起來,時而皺眉,時而嘆息。

這件事情對杜盛來說,確實是棘手了。

他既想給伯爵府一個交代,又想顧全大局,偏偏他又不樂意親自去伯爵府走一遭,為杜卿柳提親。

合著事情到臨了了,杜盛還裏子面子都想要。

“求父親可憐可憐女兒,去伯爵府為女兒提親吧。女兒不想被送去莊子,就算……就算是看在未來二哥哥的仕途上,也請父親去伯爵府走一趟吧。”

杜卿柳看準時機,當即跪在杜盛面前懇求著,算是豁出去了這十幾年來的矜持與臉面,只求能入了伯爵府的門。

等入了伯爵府,過得好不好都是她自己,她現在只一心想與連楚之在一起。

事情如今已經到了逼不得已的時候,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若此時杜卿柳退一步,那便是萬丈深淵,進一步雖然如今迷霧繚繞,但跨出去後,說不定會有另一番風景。

“五妹妹這是做什麽?事到如今竟是連女兒家的臉面都不要了麽?這般求著父親去為你提親。”杜卿夢涼涼的說道。

杜卿柳沒有看杜卿夢,一雙眼眸只是死死的盯著杜盛,期盼他能答應她的請求。

只要杜盛松口,她便有機會。

杜卿雲心中微嘆,此時杜盛心中搖擺不定,若想他松口,必得再添一把火才行啊……

“父親,就算不為五妹妹,只為了我與大姐姐,還有二哥哥將來的仕途,也懇請父親能去伯爵府走一趟。如今外頭已經傳的很不堪了,伯爵府只怕也已經聽到了風聲,再壞也壞不到哪裏去了,父親何不趁此機會趕緊去伯爵府探探口風呢?”

“四妹妹這意思是讓父親破罐子破摔了?”杜卿夢說道。

“父親是一家之主,如今出了這檔子事情,也只能委屈父親去替五妹妹說親了,總不能讓祖母去說吧?若真是這樣,那咱們杜家才是真的將臉都丟盡了。”

將老夫人搬出來,便是杜卿雲添的最後一把火。

果真,聽了這話,杜盛的眉頭當即狠狠皺了起來,道:“老夫人年紀大了,怎麽能讓她去操這份兒心?到時我杜家不僅臉面全無,還得落得個不孝的名聲,那當真是全完了。”

杜卿雲趁熱打鐵,接著杜盛的話往後說道:“所以啊,這件事情便只能委屈父親去辦了,不管伯爵府同不同意五妹妹入門,好歹咱們將這個意思與他們說了,到時他們若真不同意,咱們也算是想了個辦法與他們交代了,只是他們不領情罷了。”

“四妹妹這法子聽起來倒是好,就是臉皮忒厚,只怕父親要去伯爵府受人委屈了。”杜卿夢淡淡道。

難得杜卿夢沒有再與杜卿雲作對,但這話聽著,總歸還是讓人覺得心裏有些不舒服的。

只是事已至此,還能如何呢?

“受委屈是難免的,可這件事情若父親不去做,便只能求祖母去做了。”杜卿雲同樣語氣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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