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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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當真是蠢。
杜盛此時不太想說話，他覺得他無話可說。
何慕青以為自己這一誇恰到好處，見杜盛好像一副等自己說接下來的話的樣子，臉上逐漸呈現出喜意。
“我知道以卿柳的身份嫁給伯爵府的四公子是高攀了，可她終歸是杜家的女兒，是老爺您的女兒，大夫人更是她的嫡母。”何慕青自顧自的點點頭，又道：“這般說起來，卿柳嫁給那四公子，倒也是門當戶對。”
“呵，你倒是會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大夫人之間那點事兒，現在你想要嫁女兒了，就攀起大夫人這個嫡母了。”杜盛說道。
何慕青不依，道：“這怎麽能是攀呢？大夫人本來就是卿柳的嫡母呀！何況我與大夫人之間好著呢，什麽事兒也沒有，老爺可別亂說……”
說到最後，何慕青聲音逐漸變小，似是嘟囔。
杜盛被何慕青這一下給逗笑了，好笑的說道：“你看你，自己說的都沒底氣，還好意思說你和大夫人之間好著。”
“哎呀，老爺！”何慕青嬌嗔一聲，幹脆整個人都扒在杜盛身上，埋著頭說道：“您就同意了卿柳和那四公子的婚事吧。”
“我同意，那伯爵府能同意嗎？”杜盛從鼻子裏哼出氣來。
“伯爵府怎麽會不同意？卿柳身份是比不得大小姐，可大夫人到底是她的嫡母啊！”
“行了，別把大夫人扯進來。”杜盛繼續哼道：“你們娘倆趁早給我打消這個念頭，伯爵府哪裏是那麽好攀的？還有卿柳，這孩子平日裏看著膽小，沒想到還能做出這種事情來，也不嫌丟人。”
“老爺，卿柳雖然不是從大夫人肚子裏生出來的，但也是你的女兒，你難道就不盼著點她好嗎？”何慕青直起身子，一雙美目委屈的看著杜盛。
“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我當然盼著她好啊！可那伯爵府是什麽人家？那是卿柳能攀得上的嗎？”
“哼，老爺總算說實話了。”何慕青轉身往床榻邊走去，賭氣一般坐下，將頭扭到一旁。
“實話？我說什麽實話了？”
“若這件事情換成是大小姐，那必定是能攀得上的，說到底，老爺就是偏心，就是嫌卿柳是從我肚子裏生出來的，可憐我身份低微，害得卿柳攀不上那伯爵府家的門欄。”何慕青掩面悲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若是以往，杜盛見何慕青這般可憐樣，定會心軟前去好生安慰一番，可這次，杜盛只覺得內心煩躁的很。
“難道卿柳除了伯爵府，就沒別的人家可嫁了？還有你，自從讓你進了我杜家的門，我可曾虧待過你半分？你的吃穿用度都快趕上大夫人了，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何慕青楞住了。
杜盛以前從沒和她說過這些話，每次見到她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時，都會心軟，並主動上前來安慰。
今兒這是怎麽了？
“老爺自是待我極好的，我心裏感激老爺還來不及，哪裏還會有什麽不滿意的？我只是覺得卿柳委屈，若她不是庶出，這會兒大夫人定是要急著給她張羅這門婚事了。”
何慕青掩面抽泣，肩膀一聳一聳。
剛才是做給杜盛看的，這會兒是真的心裏難受了。
杜盛平日裏雖然也會訓斥她兩句不懂事，可像今日這般重話，卻是第一次說。
何慕青不僅覺得難受，還覺得委屈。
她不就是想要讓卿柳嫁的好些嗎？這有什麽錯？
“卿柳有什麽好委屈的？嗯？”杜盛猛地站起身，說道：“與人私會，你還覺得她受委屈了？那卿夢卿雲怎麽不去與人私會？你一口一個卿柳是庶出，那卿雲不是庶出？”
杜盛氣得在屋裏來回踱步，見何慕青依舊一副委屈的模樣，指著她說道：“我告訴你，若今兒與人私會的是卿夢，大夫人是絕不會給她張羅的。”
說完，杜盛一甩手，大步離開了。
何慕青不敢相信杜盛竟真的撇下了她，急急走到屋門口，看到的卻是杜盛逐漸遠去的背影。
這是杜盛第一次如此生氣的從花塢閣離去。
今夜，杜盛帶給了她太多的第一次，何慕青將屋門重重的關上，隨手摔碎了桌上的茶杯。
她好氣啊！
看來自家女兒與伯爵府家四公子的事情，只能從長計議了。
何慕青不甘心的回到床榻上，今夜註定無眠。
翌日，杜卿雲打著哈欠強撐著從床榻上坐起身來，繪秋從外頭端了一盆水進來伺候。
“小姐，要不您再睡會兒？”繪秋見杜卿雲神色懨懨，有些不忍。
“沒事，替我更衣吧。”
“奴婢昨兒後半夜起身如廁，瞧著屋內燭火還亮著，走近一看，小姐果真還在抄女戒，如今這才睡了幾個時辰？即便您今兒不去老夫人那兒請安，老夫人也是不會怪罪您的。”
“祖母心疼我，我是知道的，可我卻不能仗著祖母的心疼就耍小性子啊。”杜卿雲說道。
“哎呀！小姐這哪裏是耍小性子啊，這分明是昨兒夜裏抄女戒給累的。”繪秋急道。
杜卿雲笑了笑，沒有應答，只是自顧自站起身，輕聲說道：“替我更衣吧，別遲了去給祖母請安的時辰。”
繪秋無法，只能按照杜卿雲的吩咐去做。
雖然還有些困頓，但真正走出院子，也就清醒了許多。
“給祖母請安。”
“卿雲啊，你怎麽來了？”老夫人詫異的看著前來請安的杜卿雲，眼裏有些疼惜。
“孫女兒來給祖母請安呀。”杜卿雲微微笑道。
“傻孩子，是不是昨兒你父親罰你罰的不夠重，這才讓你今兒還有力氣來我這兒請安？”老夫人佯裝生氣的說道。
“祖母，孫女兒現在手還酸著吶……”
果然，杜卿雲剛一賣慘，老夫人就心疼到不行，遂又想起杜卿雲這會兒一定還沒用早膳，連忙讓劉嬤嬤去吩咐人準備，自己則是拉著杜卿雲的手翻來覆去瞧個不停。
“看你這手，若是再多這麽寫幾日，指間就要長薄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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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盛此時不太想說話，他覺得他無話可說。
何慕青以為自己這一誇恰到好處，見杜盛好像一副等自己說接下來的話的樣子，臉上逐漸呈現出喜意。
“我知道以卿柳的身份嫁給伯爵府的四公子是高攀了，可她終歸是杜家的女兒，是老爺您的女兒，大夫人更是她的嫡母。”何慕青自顧自的點點頭，又道：“這般說起來，卿柳嫁給那四公子，倒也是門當戶對。”
“呵，你倒是會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大夫人之間那點事兒，現在你想要嫁女兒了，就攀起大夫人這個嫡母了。”杜盛說道。
何慕青不依，道：“這怎麽能是攀呢？大夫人本來就是卿柳的嫡母呀！何況我與大夫人之間好著呢，什麽事兒也沒有，老爺可別亂說……”
說到最後，何慕青聲音逐漸變小，似是嘟囔。
杜盛被何慕青這一下給逗笑了，好笑的說道：“你看你，自己說的都沒底氣，還好意思說你和大夫人之間好著。”
“哎呀，老爺！”何慕青嬌嗔一聲，幹脆整個人都扒在杜盛身上，埋著頭說道：“您就同意了卿柳和那四公子的婚事吧。”
“我同意，那伯爵府能同意嗎？”杜盛從鼻子裏哼出氣來。
“伯爵府怎麽會不同意？卿柳身份是比不得大小姐，可大夫人到底是她的嫡母啊！”
“行了，別把大夫人扯進來。”杜盛繼續哼道：“你們娘倆趁早給我打消這個念頭，伯爵府哪裏是那麽好攀的？還有卿柳，這孩子平日裏看著膽小，沒想到還能做出這種事情來，也不嫌丟人。”
“老爺，卿柳雖然不是從大夫人肚子裏生出來的，但也是你的女兒，你難道就不盼著點她好嗎？”何慕青直起身子，一雙美目委屈的看著杜盛。
“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我當然盼著她好啊！可那伯爵府是什麽人家？那是卿柳能攀得上的嗎？”
“哼，老爺總算說實話了。”何慕青轉身往床榻邊走去，賭氣一般坐下，將頭扭到一旁。
“實話？我說什麽實話了？”
“若這件事情換成是大小姐，那必定是能攀得上的，說到底，老爺就是偏心，就是嫌卿柳是從我肚子裏生出來的，可憐我身份低微，害得卿柳攀不上那伯爵府家的門欄。”何慕青掩面悲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若是以往，杜盛見何慕青這般可憐樣，定會心軟前去好生安慰一番，可這次，杜盛只覺得內心煩躁的很。
“難道卿柳除了伯爵府，就沒別的人家可嫁了？還有你，自從讓你進了我杜家的門，我可曾虧待過你半分？你的吃穿用度都快趕上大夫人了，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何慕青楞住了。
杜盛以前從沒和她說過這些話，每次見到她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時，都會心軟，並主動上前來安慰。
今兒這是怎麽了？
“老爺自是待我極好的，我心裏感激老爺還來不及，哪裏還會有什麽不滿意的？我只是覺得卿柳委屈，若她不是庶出，這會兒大夫人定是要急著給她張羅這門婚事了。”
何慕青掩面抽泣，肩膀一聳一聳。
剛才是做給杜盛看的，這會兒是真的心裏難受了。
杜盛平日裏雖然也會訓斥她兩句不懂事，可像今日這般重話，卻是第一次說。
何慕青不僅覺得難受，還覺得委屈。
她不就是想要讓卿柳嫁的好些嗎？這有什麽錯？
“卿柳有什麽好委屈的？嗯？”杜盛猛地站起身，說道：“與人私會，你還覺得她受委屈了？那卿夢卿雲怎麽不去與人私會？你一口一個卿柳是庶出，那卿雲不是庶出？”
杜盛氣得在屋裏來回踱步，見何慕青依舊一副委屈的模樣，指著她說道：“我告訴你，若今兒與人私會的是卿夢，大夫人是絕不會給她張羅的。”
說完，杜盛一甩手，大步離開了。
何慕青不敢相信杜盛竟真的撇下了她，急急走到屋門口，看到的卻是杜盛逐漸遠去的背影。
這是杜盛第一次如此生氣的從花塢閣離去。
今夜，杜盛帶給了她太多的第一次，何慕青將屋門重重的關上，隨手摔碎了桌上的茶杯。
她好氣啊！
看來自家女兒與伯爵府家四公子的事情，只能從長計議了。
何慕青不甘心的回到床榻上，今夜註定無眠。
翌日，杜卿雲打著哈欠強撐著從床榻上坐起身來，繪秋從外頭端了一盆水進來伺候。
“小姐，要不您再睡會兒？”繪秋見杜卿雲神色懨懨，有些不忍。
“沒事，替我更衣吧。”
“奴婢昨兒後半夜起身如廁，瞧著屋內燭火還亮著，走近一看，小姐果真還在抄女戒，如今這才睡了幾個時辰？即便您今兒不去老夫人那兒請安，老夫人也是不會怪罪您的。”
“祖母心疼我，我是知道的，可我卻不能仗著祖母的心疼就耍小性子啊。”杜卿雲說道。
“哎呀！小姐這哪裏是耍小性子啊，這分明是昨兒夜裏抄女戒給累的。”繪秋急道。
杜卿雲笑了笑，沒有應答，只是自顧自站起身，輕聲說道：“替我更衣吧，別遲了去給祖母請安的時辰。”
繪秋無法，只能按照杜卿雲的吩咐去做。
雖然還有些困頓，但真正走出院子，也就清醒了許多。
“給祖母請安。”
“卿雲啊，你怎麽來了？”老夫人詫異的看著前來請安的杜卿雲，眼裏有些疼惜。
“孫女兒來給祖母請安呀。”杜卿雲微微笑道。
“傻孩子，是不是昨兒你父親罰你罰的不夠重，這才讓你今兒還有力氣來我這兒請安？”老夫人佯裝生氣的說道。
“祖母，孫女兒現在手還酸著吶……”
果然，杜卿雲剛一賣慘，老夫人就心疼到不行，遂又想起杜卿雲這會兒一定還沒用早膳，連忙讓劉嬤嬤去吩咐人準備，自己則是拉著杜卿雲的手翻來覆去瞧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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