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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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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卿柳低著頭,不發一言,倒是一旁的杜卿夢,陰陽怪調的說道:“五妹妹方才還說,她與那四公子是兩情相悅呢,不然父親就成全了五妹妹吧。”

“卿夢!”霍靜嫻低喝道。

“母親,五妹妹想攀高枝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了,二姨娘不也整日盼著五妹妹能嫁入高門大戶嗎?現下正好,五妹妹與那四公子兩情相悅,若父親肯允,這與人私會的名聲也就不存在了,咱們杜家的臉面保全了不說,還能與伯爵府攀上親,可不是皆大歡喜?”

杜卿夢對霍靜嫻的警告恍若未聞,繼續陰陽怪調的說著,一門心思想將事情鬧大,好讓自己今日被氣到扭曲的心找到一絲平衡和快意。

杜盛本就氣憤杜卿柳與人私會的事情,如今又聽杜卿夢一口一個兩情相悅,絲毫不知廉恥,更是氣得杜盛心肝兒都疼了起來。

“你們真是……真是要氣死我!”

“老爺,這……這也不能全怪卿柳啊……”何慕青扭著手中的帕子,既是擔憂又是著急的說道:“卿柳膽小您是知道的,平日裏除了請安,幾乎都不出院子,身邊也沒有交好的小姐。如今與伯爵府四公子私會,定不是她主動的……”

“那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情和卿柳一點關系也沒有,全怪那伯爵府家的四公子了?”霍靜嫻說道。

“卿柳自然也是有錯的,只是方才大小姐也說了,他們是兩情相悅。”

何慕青微微擡頭看向霍靜嫻,神色有些倨傲。

她才不管杜卿夢剛剛說的是正話還是反話,總歸是從杜卿夢嘴裏說出來的,那她便借來一用。

畢竟怒火不能全往她的卿柳身上撒不是?要雨露均沾才好。

“你怎麽知道他們是兩情相悅?說不定人家四公子只是圖個一時新鮮。”

“不是的!四公子是心悅我的!”杜卿柳猛然擡頭,眼中滿是倔強。

何慕青則是對霍靜嫻的話嗤之以鼻,不屑的笑道:“我們家卿柳雖然只是個庶女,但這性子卻是極好的,至少不會做那些煽風點火落井下石的事情。”

這話說完,何慕青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眼神瞟向站在一旁的杜卿夢,而在杜卿夢即將發火之時,又將目光收回,繼續說道:“那四公子自然也是明白卿柳的好,所以才與她來往。”

“若她真的好,就不會做出這種與人私會的事情來。”霍靜嫻同樣不屑。

“大夫人就這般見不得卿柳好嗎?”何慕青一改之前,捏著手中的帕子就往眼角擦拭,也不管眼角處到底有沒有淚落下。

霍靜嫻當即握緊椅子右邊的扶手,指節逐漸泛白而不自知,一雙美目緊盯著何慕青,眼睜睜看著她開始作妖。

“卿柳雖然只是個庶女,但再怎麽說也是杜家的女兒,我知道自己身份卑微,沒有大夫人身份高貴,卿柳如今能得四公子青睞,那是她高攀了,如今又做出與人私會的事情,惹得老爺和大夫人生氣……可卿柳到底是我的女兒,我這也是想盼著她能夠嫁的好啊……”

何慕青拈著手中的帕子,在眼角處輕點兩下,吸了吸鼻子,又道:“卿柳膽子小,但卻不是個笨的,那四公子究竟是不是只圖一時新鮮,卿柳最明白。倒是大夫人,還未弄清楚事情就貿然說出這樣傷卿柳心的話,也不知是安的什麽心……”

“我能安什麽心?我這是為著杜家的臉面著想!杜卿柳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情來,難道還要我誇她嗎!?”霍靜嫻怒極反笑。

何慕青沒有接霍靜嫻的話,而是低著頭小聲啜泣,手中的帕子時不時往眼角處或鼻子兩端輕點,一副受盡了委屈的模樣。

霍靜嫻看到何慕青這樣就恨的牙癢癢,下意識側頭看向杜盛,果然就見杜盛一臉心痛的模樣,這讓霍靜嫻差點維持不住此刻的端莊和威嚴。

“行了!都少說兩句,你們這樣吵吵嚷嚷像什麽樣子?”杜盛假模假樣擺出一家之主的姿態,然後看向何慕青說道:“什麽庶女不庶女的,都是我杜家的女兒,以後別再說這樣的話了。”

最後這句話,杜盛不自覺放軟了語氣。

霍靜嫻死死抓住椅子右邊的扶手,若非有良好的禮儀教養,此刻她早就按捺不住沖上前去手撕了何慕青那張惑人心的面皮。

何慕青低低的應了一聲,模樣乖巧,更是讓杜盛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老爺,與人私會可不是小事,得拿個主意。”霍靜嫻忍不住開口說道。

杜盛回過神來,將手握成拳放在嘴下邊咳嗽一聲,嚴肅道:“大夫人說得對,這件事情不是個小事,卿柳,你可知錯?”

杜卿柳低著頭,咬著下半唇,道:“女兒知錯。”

“既然知錯,那便要罰,嗯……就罰你把女戒抄十遍吧,不抄完不許睡覺。”

“老爺……”何慕青嬌聲喚著,本想求情,讓杜盛少罰一點,卻見杜盛嚴厲的掃了她一眼,當即閉了嘴,低下頭一副委屈的模樣。

杜盛狠心不去看何慕青,正了正聲,又道:“卿柳受罰,你們兩個我也不能姑息,就各罰抄女戒八遍,不抄完不許睡覺。”

“父親,女兒沒有做錯,為什麽也要受罰?”杜卿夢不甘的問道。

“你沒做錯?”杜盛眼睛一蹬,說道:“瞧你剛剛的樣子,那是姐妹之間該有的樣子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

“我……”

“好了卿夢,你父親既然罰你,說明你確實做錯了,待會兒回去抄女戒的時候好好想想,自己究竟錯在哪裏。”霍靜嫻說道。

“還有你。”杜盛看向杜卿雲,接著說道:“她們姐妹二人爭鋒相對,你卻在一旁看戲?你以為這樣就能不受罰了嗎?”

杜盛此時倒是一視同仁,對三個女兒都不偏袒。

縱使杜卿夢再不甘心,但見杜卿雲都被罰了,也不好再開口為自己辯駁,只能不情不願的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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