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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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卿雲見老夫人臉上表情柔和下來，便知老夫人是信了她的說辭，松了口氣。
“行了，別跪著了，地上涼，快過來坐下。”
“祖母，您不怪我欺瞞您？”杜卿雲走到老夫人身邊坐下。
“我自然是怪你的，我怪你為什麽瞞著我這件事情。”老夫人拉過杜卿雲的手放在自己掌中，輕輕拍了拍，道：“昨兒來給我送酥仁玉米糕的時候，你怎麽不告訴我？”
“孫女是覺得，既然我沒事，也就不必再驚動您了，何況都是杜家的女兒，若事情傳出去，豈非讓外人看笑話，說我杜家家教不好？”杜卿雲兩邊嘴角彎起，笑意淺淺。
老夫人神色愈發柔和，嘆息道：“祖母的好雲兒，倒是叫你受苦了。”
“孫女不苦，祖母往日教導，孫女一直記在心裏不敢忘記。”杜卿雲笑意不變。
為了彌補昨日，老夫人特意將杜卿雲留下用午膳，祖孫倆相處和諧，一點也沒被剛剛正院的事情影響。
“小姐，昨兒您怎麽沒告訴奴婢您被大小姐關柴房的事兒啊？”回去的路上，繪秋開口問道。
剛剛在老夫人面前，繪秋心裏就有疑問了，但怕自己說錯話給杜卿雲惹麻煩，所以生生忍住了，現在好不容易從老夫人屋裏出來了，繪秋便不再忍了。
“我若告訴你，你當如何？”
繪秋想了想，道：“奴婢定要告訴老夫人，讓老夫人去找大夫人給小姐您要個公道。”
杜卿雲嗤笑一聲，道：“杜家公道豈非是那麽好要的？”
“小姐？”
“大夫人表面上對我們幾個女兒一視同仁，實際上偏疼大姐姐，昨兒大姐姐失蹤，祖母若去要公道，大夫人必定會反咬我一口，到時我怕是百口莫辯，即便大姐姐昨兒沒有失蹤，大夫人見我無恙，也只會說幾句無關痛癢的話便將我打發，到時我不僅沒尋到公道，反而還會害祖母失了臉。”
“可是小姐，那您這樣不是太委屈了嗎？”繪秋不解，也不太懂杜家後宅裏的彎彎繞繞。
“委屈？”杜卿雲輕輕笑了笑，道：“這點委屈算得了什麽？”
繪秋沒有作聲，這樣的杜卿雲她有點看不懂，也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便只是靜靜地跟在杜卿雲身後走著，直到回了院子，進到屋裏。
“繪秋，今兒讓你受委屈了。”
繪秋搖頭，道：“奴婢沒什麽委屈的，只要小姐沒事就好。”
杜卿雲拉著繪秋坐下，把從屜子裏翻出來的藥打開，低著頭用手指在藥瓶裏舀著，“雖然剛剛讓人帶你去抹了藥，但你是下人，想來他們也不會給你抹什麽好藥，我這藥是之前祖母給的，藥效頂好，你抹上不出半日，臉上這些痕跡準消。”
原本杜卿雲見繪秋臉被打腫，以為杜卿夢下手已經夠狠了，沒想到只是表面，如今看見繪秋臉上有明顯被抓破的痕跡才知道，杜卿夢是連指甲一起抓在了繪秋的臉上！
杜卿雲將藥瓶中的藥舀在手指上，垂下的眼中迸射出幾絲冷意。
“小姐，這是老夫人留給您的，哪能隨隨便便就塗在奴婢臉上。”繪秋擺手不肯塗。
“這哪裏是隨隨便便塗的？”杜卿雲佯裝生氣，道：“大姐姐這一巴掌原本是要打在我臉上的，若不是你替我擋了，如今受傷的便是我，你說這藥塗你臉上，是隨隨便便嗎？”
繪秋張了張嘴，半晌說不出話來，杜卿雲趁著這時候，不由分說就把藥往繪秋臉上抹。
冰涼的感覺襲在臉上，繪秋覺得舒服不少。
“小姐，您待奴婢真好。”繪秋喃喃道。
杜卿雲臉色稍顯柔和，失笑一聲，用還沾著藥膏的手輕點繪秋的額頭，道：“傻丫頭。”
府外，因著兩個潑皮無賴的造謠，倒是讓人們有了飯後閑談的話題，有些膽大的居然還在杜家周圍等著看熱鬧，準備拿到最新消息去走街串巷的炫耀，卻在得知那兩個潑皮無賴被打死後，嚇得趕緊跑了，還一個勁兒的在心中祈禱自己不要受到連累。
對於這些事情，杜卿雲一概不在意，倒是急壞了繪秋，生怕杜卿雲的名聲因此受損。
好在隨著時間的流逝，一個又一個新話題引入，杜卿雲這件事情也就被人們拋之腦後，不再提起。
又過了幾日閑暇時光，日頭也不再是那麽熱，霍靜嫻便收到了伯爵府的帖子，說是邀請家中女眷去府上玩耍，霍靜嫻心中高興，讓人回了帖，等到了時候，便帶著家中的三個女兒去了伯爵府。
“伯爵夫人，許久不見了。”
剛下馬車就看到伯爵夫人站在府門口，霍靜嫻擡高聲音，笑盈盈的向伯爵夫人走去。
“可不是嗎？”伯爵夫人也跟著笑，眼神落在霍靜嫻身後，又道：“你這三個女兒出落得倒是越發好了。”
話音剛落，三姐妹便齊聲向伯爵夫人行了禮，伯爵夫人臉上笑意更甚，隨口又誇了幾句好聽的。
“夫人若再誇下去，她們可就要得意忘形了。”
“你將女兒教的這般優秀，我還誇不得了？”伯爵夫人調笑兩聲，霍靜嫻與她的話匣也算是打開了，兩人一路往裏走，一路聊著。
“聽聞前些時候，你在家中打死了兩個市井男子？”伯爵夫人突然壓低聲音問道。
霍靜嫻臉色不變，淡然道：“兩個潑皮無賴，妄想毀我杜家女兒的名聲，只是打死已經算輕的了。”
“你說這空口白牙的，那兩個男子為何偏偏誣到你家？”
“夫人是在懷疑什麽嗎？”霍靜嫻雙眼直視前方，面上一片莊嚴。
“你別多心，我只是隨意問問。”伯爵夫人笑了笑，道：“都說杜夫人治家有方，沒想到這一次竟出了紕漏。”
這話說完，霍靜嫻臉色微變，心下沈了沈。
伯爵夫人不愧是宮裏長大的，這件事情還沒鬧大就被杜家壓了下來，並快速平息，一點消息都沒有對外透露，卻還是能被伯爵夫人看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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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別跪著了，地上涼，快過來坐下。”
“祖母，您不怪我欺瞞您？”杜卿雲走到老夫人身邊坐下。
“我自然是怪你的，我怪你為什麽瞞著我這件事情。”老夫人拉過杜卿雲的手放在自己掌中，輕輕拍了拍，道：“昨兒來給我送酥仁玉米糕的時候，你怎麽不告訴我？”
“孫女是覺得，既然我沒事，也就不必再驚動您了，何況都是杜家的女兒，若事情傳出去，豈非讓外人看笑話，說我杜家家教不好？”杜卿雲兩邊嘴角彎起，笑意淺淺。
老夫人神色愈發柔和，嘆息道：“祖母的好雲兒，倒是叫你受苦了。”
“孫女不苦，祖母往日教導，孫女一直記在心裏不敢忘記。”杜卿雲笑意不變。
為了彌補昨日，老夫人特意將杜卿雲留下用午膳，祖孫倆相處和諧，一點也沒被剛剛正院的事情影響。
“小姐，昨兒您怎麽沒告訴奴婢您被大小姐關柴房的事兒啊？”回去的路上，繪秋開口問道。
剛剛在老夫人面前，繪秋心裏就有疑問了，但怕自己說錯話給杜卿雲惹麻煩，所以生生忍住了，現在好不容易從老夫人屋裏出來了，繪秋便不再忍了。
“我若告訴你，你當如何？”
繪秋想了想，道：“奴婢定要告訴老夫人，讓老夫人去找大夫人給小姐您要個公道。”
杜卿雲嗤笑一聲，道：“杜家公道豈非是那麽好要的？”
“小姐？”
“大夫人表面上對我們幾個女兒一視同仁，實際上偏疼大姐姐，昨兒大姐姐失蹤，祖母若去要公道，大夫人必定會反咬我一口，到時我怕是百口莫辯，即便大姐姐昨兒沒有失蹤，大夫人見我無恙，也只會說幾句無關痛癢的話便將我打發，到時我不僅沒尋到公道，反而還會害祖母失了臉。”
“可是小姐，那您這樣不是太委屈了嗎？”繪秋不解，也不太懂杜家後宅裏的彎彎繞繞。
“委屈？”杜卿雲輕輕笑了笑，道：“這點委屈算得了什麽？”
繪秋沒有作聲，這樣的杜卿雲她有點看不懂，也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便只是靜靜地跟在杜卿雲身後走著，直到回了院子，進到屋裏。
“繪秋，今兒讓你受委屈了。”
繪秋搖頭，道：“奴婢沒什麽委屈的，只要小姐沒事就好。”
杜卿雲拉著繪秋坐下，把從屜子裏翻出來的藥打開，低著頭用手指在藥瓶裏舀著，“雖然剛剛讓人帶你去抹了藥，但你是下人，想來他們也不會給你抹什麽好藥，我這藥是之前祖母給的，藥效頂好，你抹上不出半日，臉上這些痕跡準消。”
原本杜卿雲見繪秋臉被打腫，以為杜卿夢下手已經夠狠了，沒想到只是表面，如今看見繪秋臉上有明顯被抓破的痕跡才知道，杜卿夢是連指甲一起抓在了繪秋的臉上！
杜卿雲將藥瓶中的藥舀在手指上，垂下的眼中迸射出幾絲冷意。
“小姐，這是老夫人留給您的，哪能隨隨便便就塗在奴婢臉上。”繪秋擺手不肯塗。
“這哪裏是隨隨便便塗的？”杜卿雲佯裝生氣，道：“大姐姐這一巴掌原本是要打在我臉上的，若不是你替我擋了，如今受傷的便是我，你說這藥塗你臉上，是隨隨便便嗎？”
繪秋張了張嘴，半晌說不出話來，杜卿雲趁著這時候，不由分說就把藥往繪秋臉上抹。
冰涼的感覺襲在臉上，繪秋覺得舒服不少。
“小姐，您待奴婢真好。”繪秋喃喃道。
杜卿雲臉色稍顯柔和，失笑一聲，用還沾著藥膏的手輕點繪秋的額頭，道：“傻丫頭。”
府外，因著兩個潑皮無賴的造謠，倒是讓人們有了飯後閑談的話題，有些膽大的居然還在杜家周圍等著看熱鬧，準備拿到最新消息去走街串巷的炫耀，卻在得知那兩個潑皮無賴被打死後，嚇得趕緊跑了，還一個勁兒的在心中祈禱自己不要受到連累。
對於這些事情，杜卿雲一概不在意，倒是急壞了繪秋，生怕杜卿雲的名聲因此受損。
好在隨著時間的流逝，一個又一個新話題引入，杜卿雲這件事情也就被人們拋之腦後，不再提起。
又過了幾日閑暇時光，日頭也不再是那麽熱，霍靜嫻便收到了伯爵府的帖子，說是邀請家中女眷去府上玩耍，霍靜嫻心中高興，讓人回了帖，等到了時候，便帶著家中的三個女兒去了伯爵府。
“伯爵夫人，許久不見了。”
剛下馬車就看到伯爵夫人站在府門口，霍靜嫻擡高聲音，笑盈盈的向伯爵夫人走去。
“可不是嗎？”伯爵夫人也跟著笑，眼神落在霍靜嫻身後，又道：“你這三個女兒出落得倒是越發好了。”
話音剛落，三姐妹便齊聲向伯爵夫人行了禮，伯爵夫人臉上笑意更甚，隨口又誇了幾句好聽的。
“夫人若再誇下去，她們可就要得意忘形了。”
“你將女兒教的這般優秀，我還誇不得了？”伯爵夫人調笑兩聲，霍靜嫻與她的話匣也算是打開了，兩人一路往裏走，一路聊著。
“聽聞前些時候，你在家中打死了兩個市井男子？”伯爵夫人突然壓低聲音問道。
霍靜嫻臉色不變，淡然道：“兩個潑皮無賴，妄想毀我杜家女兒的名聲，只是打死已經算輕的了。”
“你說這空口白牙的，那兩個男子為何偏偏誣到你家？”
“夫人是在懷疑什麽嗎？”霍靜嫻雙眼直視前方，面上一片莊嚴。
“你別多心，我只是隨意問問。”伯爵夫人笑了笑，道：“都說杜夫人治家有方，沒想到這一次竟出了紕漏。”
這話說完，霍靜嫻臉色微變，心下沈了沈。
伯爵夫人不愧是宮裏長大的，這件事情還沒鬧大就被杜家壓了下來，並快速平息，一點消息都沒有對外透露，卻還是能被伯爵夫人看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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