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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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夫人說的是，都是老奴的不是，惹咱們四小姐害羞了。”劉嬤嬤雖然嘴裏說著不是，但語氣裏凈是打趣。
“你喲，年紀越大反倒越愛耍嘴皮子了。”老夫人搖著手指著劉嬤嬤笑道。
杜卿雲微微偏頭吩咐道：“繪秋，你先把糕點收起來，等我與祖母用完膳後再食。”
繪秋正要應答，就見霍靜嫻從外頭急急走來，也顧不上給老夫人請安，張口就道：“母親，我的卿夢不見了！”
“來人，搬個凳子讓大夫人坐下說。”老夫人吩咐道。
幾個下人很快從旁處搬來凳子，伺候霍靜嫻坐下，霍靜嫻手絞著帕子，滿臉著急，絲毫不見往日的儀態，想必是真的遍尋不到杜卿夢，一時慌了神。
“母親莫著急，大姐姐或許是出府玩耍，忘了時辰回來。”杜卿雲輕聲細語道。
“卿夢不見了，你不僅不著急，還在這說風涼話，你安的什麽心！”霍靜嫻瞬間將矛頭指向杜卿雲，語氣盛怒。
“行了！”老夫人不悅的看向霍靜嫻，道：“卿夢不見了，你朝卿雲發什麽脾氣？她也只是猜測，你若不信便罷，犯不著往卿雲身上發火！”
“母親息怒，媳婦也是著急，今兒一早卿夢是和卿雲一同來向您問安的，如今卿夢不見了……”霍靜嫻瞥了杜卿雲一眼，道：“媳婦這也是病急亂投醫，母親您別生氣，現如今找卿夢要緊啊！”
老夫人哼了一聲，面色依舊不善，霍靜嫻這樣子哪裏是真認錯？分明是覺得這件事和杜卿雲有關，要不怎麽句句都往杜卿雲身上攀扯？
杜卿雲也心知肚明，面上卻委屈道：“母親可冤枉女兒了，女兒同大姐姐從祖母處離開後，便各自回了院子，期間女兒碰上了母親房裏一個嬤嬤，嬤嬤拉著我聊了好一會兒，還說到了母親和大姐姐，我心裏覺著奇怪，但看天色不早了，便趕緊回了院子。”
“難怪小姐今兒回來的晚，奴婢還好一通擔心，原來是撞見大夫人屋裏頭的嬤嬤了。”繪秋說道。
“可不是。”杜卿雲偏頭對繪秋又道：“你莫怪我不告訴你實情，我也是怕不小心被旁人聽了去，到時再傳出對母親不好的傳言，可就是我的過錯了。”
杜卿雲向來乖巧軟弱，再加上這番話說的真切，霍靜嫻不免信了幾分。
“你可知那嬤嬤如今在哪裏？”霍靜嫻急急的問道。
倘若杜卿雲剛剛說的都是真的，此時就絕不可能是小事。
霍靜嫻今日確實發現自己院子裏少了個嬤嬤，但因為只是個粗使嬤嬤，她便也沒放在心上，哪知這嬤嬤竟敢攔住杜卿雲的去路，說些個有的沒的，這要是傳出去，還以為她苛待院裏的下人，落得個不好的名聲。
霍靜嫻一向心思多，杜卿雲不過兩三句話，便能讓霍靜嫻自發的往壞處想，倒也省了杜卿雲不少力氣。
“女兒不知，不過看嬤嬤當時走的方向，倒像是要出府。”
“出府！？”霍靜嫻有些坐不住了，“這老婆子出府做什麽？我何時讓她出府了？”
杜卿雲沒有應答，乖巧的坐在凳子上，此時老夫人臉色緩和不少，聽了這許多話，大概也能明白這件事情的關鍵，便吩咐人去找看守府門的下人來回話。
“請老夫人安，請大夫人安，請四小姐安。”
“我問你，今早可有嬤嬤出府？”老夫人神色威嚴，盯著跪在地上回話的下人。
下人從沒見過這種仗勢，一時害怕，便是又磕了個頭，牙齒顫了顫，這才回道：“是有個嬤嬤今早出了府門。”
“那嬤嬤可曾回來？”
“回了，是半個時辰後回來的。”
隨後老夫人又問了具體出門時辰和一些旁的無關緊要的事情，這才揮手讓下人離開。
老夫人正襟危坐在凳子上，接過劉嬤嬤遞上前的熱茶喝了一口，對著霍靜嫻說道：“這下你可放心，卿雲方才之言句句屬實？”
“是媳婦糊塗，不該懷疑卿雲，實在是媳婦太過擔心卿夢，卿雲，你不會怪母親吧？”
“母親這說的哪裏話，大姐姐不見了，女兒心裏也著急，只是剛才女兒見母親太過著急，便想著寬慰一二，哪成想讓母親誤會了去，倒是母親，不生女兒的氣便好。”
“你一向乖巧懂事，你母親哪會生你的氣。”老夫人開口說道。
霍靜嫻微低著頭，連聲說是，之後又勉強說了兩句旁的，這才站起身離去，看那模樣該是繼續去尋杜卿夢去了。
待霍靜嫻離去，老夫人便沈了臉，對劉嬤嬤說道：“如今大夫人管家，竟管到我院裏來了，她這是想監視我嗎！”
“老夫人息怒，老奴這就去查，看是哪個嘴碎的東西竟敢把穆蒼院裏的事情往外說。”
“恐怕不止嘴碎這麽簡單。”
“老奴明白了，等找到人，老奴立刻將人發賣出去。”劉嬤嬤躬著身子說道。
“嗯，這兩日你將院子好好整頓整頓，我眼裏可揉不得沙子！”
杜卿雲見目的達成，便也不再多留，起身向老夫人行了一禮，道：“既然祖母這兒忙著，孫女就先回去了。”
老夫人看到杜卿雲這般乖巧模樣，臉色柔和，語氣也軟了不少，“今兒難為你親自出府去給祖母買糕點吃，剛才被大夫人一攪和，也沒讓你吃口熱乎的飯菜。”
“這都是孫女自願做的，母親方才也是擔心大姐姐，祖母別生氣，當心氣壞身子。”
老夫人越看杜卿雲越覺得貼心，模樣生得好不說，性子也是個極好的，而且還孝順她，等杜卿雲再大些，她定要為她選個好人家，好夫婿。
“你且先回去吧，今兒你來回折騰，想必是累壞了。繪秋，回去吩咐廚房，好好給你家小姐做幾個菜。”
“是。”繪秋應道。
杜卿雲不知道此刻老夫人心裏的打算，只想著快些回院子，她現在確實有些累了，得回去好生歇息歇息，等明兒一早還有的鬧呢，說不定今晚霍靜嫻就要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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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卿雲微微偏頭吩咐道：“繪秋，你先把糕點收起來，等我與祖母用完膳後再食。”
繪秋正要應答，就見霍靜嫻從外頭急急走來，也顧不上給老夫人請安，張口就道：“母親，我的卿夢不見了！”
“來人，搬個凳子讓大夫人坐下說。”老夫人吩咐道。
幾個下人很快從旁處搬來凳子，伺候霍靜嫻坐下，霍靜嫻手絞著帕子，滿臉著急，絲毫不見往日的儀態，想必是真的遍尋不到杜卿夢，一時慌了神。
“母親莫著急，大姐姐或許是出府玩耍，忘了時辰回來。”杜卿雲輕聲細語道。
“卿夢不見了，你不僅不著急，還在這說風涼話，你安的什麽心！”霍靜嫻瞬間將矛頭指向杜卿雲，語氣盛怒。
“行了！”老夫人不悅的看向霍靜嫻，道：“卿夢不見了，你朝卿雲發什麽脾氣？她也只是猜測，你若不信便罷，犯不著往卿雲身上發火！”
“母親息怒，媳婦也是著急，今兒一早卿夢是和卿雲一同來向您問安的，如今卿夢不見了……”霍靜嫻瞥了杜卿雲一眼，道：“媳婦這也是病急亂投醫，母親您別生氣，現如今找卿夢要緊啊！”
老夫人哼了一聲，面色依舊不善，霍靜嫻這樣子哪裏是真認錯？分明是覺得這件事和杜卿雲有關，要不怎麽句句都往杜卿雲身上攀扯？
杜卿雲也心知肚明，面上卻委屈道：“母親可冤枉女兒了，女兒同大姐姐從祖母處離開後，便各自回了院子，期間女兒碰上了母親房裏一個嬤嬤，嬤嬤拉著我聊了好一會兒，還說到了母親和大姐姐，我心裏覺著奇怪，但看天色不早了，便趕緊回了院子。”
“難怪小姐今兒回來的晚，奴婢還好一通擔心，原來是撞見大夫人屋裏頭的嬤嬤了。”繪秋說道。
“可不是。”杜卿雲偏頭對繪秋又道：“你莫怪我不告訴你實情，我也是怕不小心被旁人聽了去，到時再傳出對母親不好的傳言，可就是我的過錯了。”
杜卿雲向來乖巧軟弱，再加上這番話說的真切，霍靜嫻不免信了幾分。
“你可知那嬤嬤如今在哪裏？”霍靜嫻急急的問道。
倘若杜卿雲剛剛說的都是真的，此時就絕不可能是小事。
霍靜嫻今日確實發現自己院子裏少了個嬤嬤，但因為只是個粗使嬤嬤，她便也沒放在心上，哪知這嬤嬤竟敢攔住杜卿雲的去路，說些個有的沒的，這要是傳出去，還以為她苛待院裏的下人，落得個不好的名聲。
霍靜嫻一向心思多，杜卿雲不過兩三句話，便能讓霍靜嫻自發的往壞處想，倒也省了杜卿雲不少力氣。
“女兒不知，不過看嬤嬤當時走的方向，倒像是要出府。”
“出府！？”霍靜嫻有些坐不住了，“這老婆子出府做什麽？我何時讓她出府了？”
杜卿雲沒有應答，乖巧的坐在凳子上，此時老夫人臉色緩和不少，聽了這許多話，大概也能明白這件事情的關鍵，便吩咐人去找看守府門的下人來回話。
“請老夫人安，請大夫人安，請四小姐安。”
“我問你，今早可有嬤嬤出府？”老夫人神色威嚴，盯著跪在地上回話的下人。
下人從沒見過這種仗勢，一時害怕，便是又磕了個頭，牙齒顫了顫，這才回道：“是有個嬤嬤今早出了府門。”
“那嬤嬤可曾回來？”
“回了，是半個時辰後回來的。”
隨後老夫人又問了具體出門時辰和一些旁的無關緊要的事情，這才揮手讓下人離開。
老夫人正襟危坐在凳子上，接過劉嬤嬤遞上前的熱茶喝了一口，對著霍靜嫻說道：“這下你可放心，卿雲方才之言句句屬實？”
“是媳婦糊塗，不該懷疑卿雲，實在是媳婦太過擔心卿夢，卿雲，你不會怪母親吧？”
“母親這說的哪裏話，大姐姐不見了，女兒心裏也著急，只是剛才女兒見母親太過著急，便想著寬慰一二，哪成想讓母親誤會了去，倒是母親，不生女兒的氣便好。”
“你一向乖巧懂事，你母親哪會生你的氣。”老夫人開口說道。
霍靜嫻微低著頭，連聲說是，之後又勉強說了兩句旁的，這才站起身離去，看那模樣該是繼續去尋杜卿夢去了。
待霍靜嫻離去，老夫人便沈了臉，對劉嬤嬤說道：“如今大夫人管家，竟管到我院裏來了，她這是想監視我嗎！”
“老夫人息怒，老奴這就去查，看是哪個嘴碎的東西竟敢把穆蒼院裏的事情往外說。”
“恐怕不止嘴碎這麽簡單。”
“老奴明白了，等找到人，老奴立刻將人發賣出去。”劉嬤嬤躬著身子說道。
“嗯，這兩日你將院子好好整頓整頓，我眼裏可揉不得沙子！”
杜卿雲見目的達成，便也不再多留，起身向老夫人行了一禮，道：“既然祖母這兒忙著，孫女就先回去了。”
老夫人看到杜卿雲這般乖巧模樣，臉色柔和，語氣也軟了不少，“今兒難為你親自出府去給祖母買糕點吃，剛才被大夫人一攪和，也沒讓你吃口熱乎的飯菜。”
“這都是孫女自願做的，母親方才也是擔心大姐姐，祖母別生氣，當心氣壞身子。”
老夫人越看杜卿雲越覺得貼心，模樣生得好不說，性子也是個極好的，而且還孝順她，等杜卿雲再大些，她定要為她選個好人家，好夫婿。
“你且先回去吧，今兒你來回折騰，想必是累壞了。繪秋，回去吩咐廚房，好好給你家小姐做幾個菜。”
“是。”繪秋應道。
杜卿雲不知道此刻老夫人心裏的打算，只想著快些回院子，她現在確實有些累了，得回去好生歇息歇息，等明兒一早還有的鬧呢，說不定今晚霍靜嫻就要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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