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突然出現一個人，在朦朧月光下看不清模樣，只覺得眼神中帶著濃濃的不悅。

我趕緊拍拍夏至的肩膀，他卻不以為意，繼續辛苦耕耘。

“夏至，夏至！”我使勁拍他，感覺要被門口那個人嚇死了。

他這才察覺到異樣，回頭看。

“衣服穿好出來。”那人丟下這一句話就轉身走了出去。

幸好我倆蓋著薄薄的被子，而且沒開燈，不至於叫人看了個一清二楚。

我雙手搭在他肩上，有些搞不清楚情況，皺著眉看他。

他只深深嘆了口氣，撥開我額間的碎發，低聲道：“沒事，別怕。”

“啊？”我滿腹疑惑。

他低頭吻過來，抱著我的腰繼續著剛才的動作。我有些懵，在強烈的沖擊下也只好抱著脖子順著他把事情進行完，只是咬著唇不再敢出聲。

結束，他爬起來把自己剛才那件遞給我，“別在意，她最煩人了。”

我拿著衣服趕緊套上，但心裏還是蓋著層烏雲，“這……”

“沒事，我陪著你。”他迅速套好了衣服，坐在身邊抱著我的肩膀。

“這也太詭異了……”我小聲說。

“她估計是以為家裏沒人，所以過來拿點東西，沒想到咱們在。”夏至小心地幫我理順頭發，“然後門又沒關就看到了，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在門口楞了半天。”

我心裏還是覺得特別不舒服，“這畫面也太……”

“是我沒關門。”他輕輕抱住我，“對不起啊。”

我抓著他衣服，“我倒沒事，就是你媽……”

“嗯？”他的聲音溫柔。

“哎。”我有點難以啟齒，“她是不是之前也不知道你……就是……”

“應該不知道吧。”夏至瞬間明白了我想說什麽。

“所以嘛，媽媽都會覺得兒子是絕對純潔的，看到這種情景難免會……”我也不太好說這種情況，“就像爸爸永遠覺得女兒一輩子都不可能……”

“我知道。”夏至低頭，“所以她估計有點氣，而且太突然了，對你態度不會太好。”

“這個我能預料到。”我說，“沒事，我也不是沒遇過類似的情況，能解決的。”

“叫你受委屈了。”他低聲在我耳邊說。

我放開手，“走吧，勇敢面對。”

他笑了笑，“這麽厲害呀？”

“總不能永遠躲著吧？”我說，“而且你這鐵證如山也沒辦法騙她啊。”

“好。”他淺淺地笑著，牽起我的手就往外走。

外面的燈開著，格外明亮，照在身上的那一刻就想被數個閃光燈對著一般，叫我揪著的心揪得越來越緊。

他感覺到我右手不自覺地越握越緊，回頭：“沒事，我保護你。”

我點點頭，看著他的背影，此刻突然偉岸了起來。

走出去，她媽媽正坐在沙發上，一看就是那種要給人下馬威的樣子。這情況在看到我的第一眼更明顯，甚至目光中瞬間被灌滿驚訝，隨後全燒成了怒火。

我們還沒走到，她就也站起走過來，直到面對面。

夏至牽著我，說：“媽！這是我女朋……”

“這不是你女朋友！”她突然大聲吼道，然後等著我，咬牙切齒地：“是你大學老師吧？”

我突然明白她剛才的憤怒來源，不僅有自己兒子在家和一個她甚至不知道其存在的女人上床的因素，更是因為她這才發現那個女人還是自己兒子的老師。

夏至楞住了，沒想到她媽能認出我。

“我看到過學校發的導師照片。”她憤怒地走近。

我也有點兒不知所措，剛才只做好了承認是他女朋友的準備，完全沒想過她會認出我的可能性。

“你個……”

她怒目圓睜，步步緊逼，說著便擡起手……

夏至見狀立馬抓住她手腕，側身把我護在身後，眼神堅定不可置否。就這一個小小的動作，這個不大的客廳瞬間變得**味十足，一場惡戰一觸即發。

這個耳光沒落到我臉上，她更憤怒了，擡頭望著夏至：“你反了是吧？”

“媽，你想打人是絕對不可能的。”夏至雖然氣到，但說話還是好言好語的。

“不可能？”她指著我，大吼：“你就為了這麽個女人跟我反著幹嗎？”

夏至緊接著說：“媽，你沒有碰她的權利。”

“你看看她有點兒老師的樣子嗎？”她的憤怒絲毫不減，“勾引這麽小的學生，還跑到家裏爬上床了？”

夏至護著我步步後退，手始終緊緊握著。

“他至少得你比小個將近十歲吧？”她瞪著我說，“你還真是下得去手啊！我要去學校告你你信不信？”

“勾引”、“下手”這幾個詞聽得我不是很舒服，心裏那種客客氣氣的選項立馬被主觀否決了。

“你要是敢告她我立馬就退學回美國去，你一輩子都別想再見到我！”夏至大聲說道。

她媽媽的眼神瞬間轉為了難以置信，指著我，看著他，聲音顫抖：“兒子啊……”

夏至看著他，眼神堅定，並不言語。

她的怒氣再次沖上心頭，繞過來就又想打我。稀得夏至靈敏，拉著我就躲了過去，一巴掌挨在了他肩上。

我這下就不高興了，直接上千抓住她的手：“你打我，你兒子同意嗎？”

“你看看你，有點為人師表的樣子嗎？”她沒料到我會主動湊上來，連退了兩三步。

“我來這兒不是當老師的，我是作為一個女人來的。”我一步步走近，“要是您不同意可以就保持不同意，沒人有資格提出異議，但要說到反對，抱歉您沒有這個權利。”

她被氣得不行，指著我：“你……你……有沒有點兒尊老愛幼的教養！”

“我從小接受的的教養不是尊老愛幼，而是只尊敬值得尊敬的人。或是品德高尚，或是能力優秀，再不濟也得有價值與奉獻精神。”我說，“不值得尊敬的人老了也不會變得值得尊敬。”

她這下只顧瞪著我，張著嘴卻說不出話。

“我不知道您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但我尊敬您，這份尊敬是因為夏至。”我說，“但如果您不尊敬我，那我也沒有必要尊敬您。而從您剛才的言行來看，我沒有發現您對我任何有人與人之間基本的尊重，那我為什麽有義務要尊敬您呢？”

“你看看你看看，滿嘴歪理。”她指著我大聲說，瞪大眼睛望著夏至：“你看看這是個什麽女人這是！”

“以今天您的情緒來看，談事情不可能談的了。希望您能盡快平靜下來，到時候有任何需要跟我說的，隨時奉陪。”我轉身，看一眼夏至，“那我就先告辭了。”

說完，轉身就走，夏至趕緊追過來牽我，卻被我靈巧躲過。他的眼神瞬間有些失落，看著我推門出去，然後門被關上。

他之前還真沒說錯，他媽媽一看就是那種從小嬌生慣養，所有人都必須得圍著她的那種人。

所以急起來的時候說話才會如此不堪入耳，也完全不會再估計別人的感受。即便自己親兒子也會聽到這些話語，也不會顧及自己一個母親的形象會不會因為某幾個詞語句子受損。

她對夏至的管控，應該是相當嚴格，從打掃家裏這樣的小事到今晚這樣隨意進出已成年兒子的家裏，到之後對我的態度，甚至之前夏至所說的逼著回國繼承家業不然就切斷經濟供應的極端手法都能看出。

這種口無遮攔和出口成臟的人，我不認為她會是一位好母親，更別提一個好婆婆了。我與她的溝通註定無果，倒不如不要浪費時間讓彼此都覺得煩膩，保持距離才是最好的方式。

當然，這些都與我和夏至在一起無關，我和他在一起，如果願意可以和他的家人朋友搞好關系，其樂融融並沒有什麽不好。但如果不行，這些事情也沒有必要，甚至跟沒不用與他們進行交際。

最好的解決辦法是夏至繼續和他們交往，而我不參與這些活動，各顧各的。比如他節慶時節需要回家和親人一起度過，我可以讓他一個人回去，這對我沒有任何影響，也不會造成任何矛盾。

今晚和他媽媽的不愉快不會對未來產生什麽影響，我到並不是十分生氣。倒是他媽，估計被我說了一通得好好緩緩，不然提刀子來砍我的心都該有了。

走到樓下，夏至才後腳追過來，估計是等電梯耽誤了。

“成蹊……”他拉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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