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借我。”我對他伸出手。

夏至將我輕輕放到沙發上，“還要工作啊？”

“對啊，你忘記是誰在催了嗎？”我蹲在沙發上擡頭說，

他深深嘆氣，“是我。”

“電腦！”我伸手。

“不是改完了嗎？”

“沒改完，還有好幾組呢。”我說，“你以為我就單獨為你們一組服務啊？”

夏至無奈地看看我，轉身去書房拿電腦。

電腦一出現我就開始打開郵件狂看，工作效率Up Up Up！

這些學生這麽大了發個郵件都還不知道附件要怎麽弄，好多都是隨意一串數字，說了好多次都沒用。最後只能我下下來一個個改名字，之後還要給他們改內容。有的甚至發個郵件過來哪兒都找不到名字，只有些奇葩的昵稱，都是些人才。

辛藤小同學的開題報告終於通過了，郵箱裏還神奇地出現了她的大綱郵件。鎮感人，我還以為又要把她抓到辦公室嚇唬一頓才能看到半個字兒呢！

“你要弄多久啊？”夏至的聲音不知從哪兒傳來。

“兩下就好了啊。”我盯著電腦屏幕說。

他走過來，“都兩個小時了。”

“對啊，兩小時對我還說就是小意思。”我說，“我望著電腦看完所有本科課程和研究生課程的作業、小論文、試卷，還有你們幾個的各種垃圾郵件經常要挨到晚上，知道你們多浪費我時間了吧？”

“我哪有經常給你發郵件。”他端個水杯坐到我旁邊。

“你還不多。”我說，“吃飽了沒事就發論文，我還得給你改，你說麻不麻煩？”

“我多發論文不是對你挺好的，我們組的成績一下子就提上去了啊。”夏至笑著說。

“有那時間我不如自己寫兩篇發出去，成績漲得更快。”

“你就是很不想管我們嘛。”夏至湊過來圍觀我看作業。

“對啊。”我說，“最討厭小孩了，特別是超過三歲的，極其煩人還不可愛。”

“三歲以下就不煩人啦？”

“煩人啊，不過看在可愛的份上就算了。”我說，“超過三歲就不可愛了，單純煩人。”

“你這範圍也太小了吧，小孩子都會瞬間失寵。”

“那是。”我點開下一封郵件，“所以我每天看到你們就很想拎著你們的腦袋扔馬桶裏沖下去。”

“太暴力了吧？”

“這已經算好了，沒有血肉模糊手腳亂飛。”

“你每天都想什麽呢？”他低頭喝水。

我順手把他的杯子搶過來喝了一口，再扔回去：“你以為我憋到現在不對你們發飆容易啊？”

“你不是每天都在發飆嗎？”夏至拿著手機不知在看什麽。

“那不叫發飆，頂多算計發發牢騷。”我放下電腦，站起來伸個懶腰，“哎喲我這老身子骨哦。”

夏至仰著頭看：“你這還得補補啊？”

“沒用，年紀大了都這樣。”

“你才多大啊，整天把自己當老年人。”

“跟你們一起每天都會覺得自己很老啊。”我低頭，“比不上你們精力旺盛吃飽了沒事幹搞些事情出來。”

“那你怎麽不說整天跟學院那些老師一起顯得自己年輕呢。”夏至說，“胡教授、李教授……”

“氣質比不上。”我轉轉身子活動活動，“人胡教授那是溫文儒雅，李教授是大氣豁達，我有什麽？”

夏至抓著我的手，一拉把我扯到懷裏：“你可愛啊。”

“呵呵……”我尬笑兩聲，“也就你這麽覺得。”

“之前辛藤說你是我們學院女神老師，是真的。”夏至看著我的眼睛，“我都聽到過好多次，還有同學拍照發微博的。”

“那不是因為長相和氣質，而是他們覺得那些教授都至少四五十了，我看著稍微畫風不同一點兒就覺得奇怪。”

“怎麽這麽沒自信心呢？”夏至摸摸我的頭，“你跟年輕老師比起來也算漂亮呀？”

我瞇著眼看他，“你的鬼話我怎麽一句都不相信呢？”

“是你自己整天只知道埋頭做實驗，都不關心周圍的人和事。”

“有什麽好關心的，我又沒興趣。”

“果然。”夏至做起來，抱著我側坐在他腿上：“某方面成功的人都有很強的鈍感，完全不了解除了自己所專註之外的事。”

“有嗎？”我問，“你這是哪兒來的結論？”

“之前看到的一個什麽文章寫的。”夏至說，“整本書都很爛，就這一句人話。”

我看向他：“那你這麽黏人算什麽情況呢？”

“因為愛你呀。”夏至說著趁機湊過來吻了一下我嘴角。

我立刻不認輸地抱住他的腦袋亂揉：“你吃我豆腐！”

“你的豆腐不給我吃還想給誰吃啊。”夏至抓住我手腕，“反正都是給我吃的。”

“那可不一定哦。”我笑著說，“萬一以後你老了我看上更嫩的小鮮肉了呢？”

“那還早呢。”夏至湊近，“而且我不會讓你有機會接觸小鮮肉的。”

“怎麽可能啊，我天天在學校晃，到處都是小鮮肉啊！”

“我天天都守在你旁邊，你敢亂看就戳眼睛！”

我打他一下，“你才暴力吧！”

“所以你不準亂看。”夏至捏著我的臉對著他：“只準看我。”

“你又不好看。”我嘟囔著。

“我還不好看？”他睜大眼睛問，“你去找找有多少比我好看的。”

我推開他就要站起來，“我現在就去找。”

夏至攔腰抱住我：“不準！”

我拽開他的手，抱著電腦坐到茶幾對面：“等我把作業看完就去找。”

“你是不審美有問題啊？”他走火來坐在身後，“我這麽帥都看不出來？ ”

我回頭瞥他一眼，“好久沒見過這麽自戀的人了。”

他把臉湊過來，“這是事實，我確實長得不錯啊。”

我都被他逗笑了，“好好好，你長得特別好看。”

“我是不是沒長在你審美範圍內啊？”夏至突然問。

我看他一眼，“還行吧。”

“什麽叫還行啊？”

“好看的見多了，就覺得還行啊。”

“啊？”夏至皺著眉，“你是有過多少個……”

“就看看啊。”我把手伸到後面摸摸他頭頂，“你挺好的，我都慢慢習慣了。”

“你是覺得我長得多醜呀，看一下還得先習慣習慣。”

“第一眼覺得你長得就是小孩子面貌啊。”我說，“當時我一看就知道你特小。”

“別扯了，我都二十二了。”

“看著也就十七八吧。”

“我還覺得你看著像小學生呢。”夏至小聲回。

我回頭瞪他一眼，“你們很煩，幹嘛沒事老說人家像小學生！”

“好好好，初中生。”夏至一臉得意地笑。

“煩人。”我不理他，繼續看郵件。

“誒，我怎麽突然覺得和你在一起這麽沒尊嚴呢？”夏至湊過來說。

“尊嚴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掙的。”我說，“你長大就懂了。”

“你別夏至老把我當小孩兒好不好？”他氣呼呼的。

“好啊。”我盯著電腦，“那你自己把論文寫了拿去發，我不管你。”

他趕緊抓著我的手，“不行，你得給我看看。”

“你不是大人了嗎？”

“大人寫論文也得導師給看看。”

“你哪天不用給我看就能發C刊的時候再來跟我談尊嚴。”

夏至氣呼呼的，嘴巴都翹到天上去了：“你以前談戀愛也這樣？”

“不是啊，我可小鳥依人了。”我笑著回

“我怎麽沒發現呢？”他盤腿坐在後面左瑤瑤右晃晃，我屏幕反光全看見了。

我放下電腦，轉身撲倒懷裏抱著他的腰，掐著嗓子：“夏至葛格～”

夏至楞了一下，笑容燦爛地摸摸我的頭：“是小鳥依人。”

我立馬收斂，爬起來坐回去繼續看郵件：“是吧？”

“我覺得吧……”夏至頓了頓，靠在我耳邊說：“主要是因為矮。”

我不跟他一般見識，“我這是身材嬌小，你不懂。”

他在身後，掐掐我的腰：“是挺嬌小的。”

我推開他的爪子：“這是特色，別家找不到。”

“那我得珍惜咯？”夏至笑著問。

“那是，過了這村兒沒這店兒了。”我放下電腦站起來，“我下個月初要去趟R國。”

他仰著頭，眼睛水汪汪的，“什麽時候回來？”

我想了想，“一個月左右吧。”

“交流學習？”夏至問。

“有個學術研討會，然後要跑好幾個學校辦講座，順便去人家那邊學習學習。”我說，“事情還挺多的。”

“為什麽你去啊？”

“我主動去的啊。”我端著杯子喝水，“機會難得，不用上課多開心。你們也可以跟著一個月不上課，本科那些孩子聽到估計都都樂瘋了。”

他走過來從背後環住我，頭靠在我肩上抓著我的手指玩兒，嘟囔著：“我不開心。”

“那你要不要當我的助手啊？”我笑著問，“一起過去，就是要耽誤些時間。”

“好啊，就當咱倆去單獨旅游了。”夏至立馬答應。

“別想了，還有信息學院的王教授和她學生。”我說，“我還想把辛藤也一起帶過去呢，她外面走得少，得鍛煉鍛煉。”

“啊？”他瞬間失望，“那咱倆……”

“得裝不熟。”我直接說。

“你能不能跟我住一個酒店房間啊？”

“你覺得呢？”

“你不會跟辛藤住一個房間吧？”

“我才不跟她一起呢。”我說，“學校經費充足，我要自己住個大房間！”

“那你還帶我幹嘛呀。”他有些委屈，“反正都沒機會相處。”

“你要待在學校也可以啊，我就想著咱們一起去還可以見得著嘛，免得你又說想我。”

“好吧，我去。”夏至輕輕捏著我手指。

“那你自己準備準備，具體的到時候再說。”我說，“這也給你們加學分。”

“知道啦。”他換個姿勢，把下巴壓我頭頂：“我聽你的。”

我抓著他的手慢慢轉身，“低頭。”

他有點遺憾，老實低下頭。

我踮起腳輕輕在夏至臉頰上留下一個吻，“你要知道你想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我也是這麽想的，忍耐是兩個人的事，好嗎？”

他開心得不得了，還裝著不表現出來：“嗯。”

我摸摸他的小卷毛，“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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